第447章 崔康樂的內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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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康樂張口結舌,什麼也說不出來。

這個問題,就和我剛才問崔康樂,為什麼相信我處理了屍體,卻不相信我沒殺人一樣,根本就沒辦法回答。

崔康樂說不出話,馬有春就不會放過他:

“姓崔的,你敢不帶著錢就來找我,那我問你,你是不準備帶走那一千多人,還是準備硬從我手裡搶人?”

崔康樂不說話,我在旁邊,擺好了看熱鬧專用的笑臉。

我知道,崔康樂這次是真的死定了,他絕對沒有機會再為自己洗脫了。

崔康樂再次萎頓下來,他剛才那種囂張的氣焰已經徹底沒了。就連眼神也好像墜了石頭一樣,只能落在地上,再也抬不起來,更不能看任何人。

馬有春還在質問崔康樂,為什麼他只是人來了,卻沒有帶錢來?

崔康樂一句話不說,馬有春終於暴怒起來:

“姓崔的,你他媽到底什麼意思?你要是再不說話,信不信我對你動手?”

崔康樂還是不說話,馬有春突然從身上掏出一把槍,槍口直指著崔康樂的腦袋:

“姓崔的,你別以為我不敢動你。我馬有春殺人,可從來不考慮那麼多。哪怕我殺錯了,那也是我後悔,可你就再也活不過來了。”

馬有春生氣,是因為他已經意識到,崔康樂根本就沒打算和他做生意,而是把他當猴耍。

還有,更讓馬有春生氣的另一點就是,崔康樂敢這麼對他馬有春,肯定是有別的辦法對付他,可崔康樂就是不告訴他。

我知道,馬有春在碧桂園殺人,就像正常人在路上踩死一隻螞蟻。馬有春不會因為崔康樂是什麼首富,就覺得事情不可收拾。也不會覺得自己殺了個首富,就會面對什麼危機。

馬有春舉著槍,我本來還是一副看熱鬧的態度,腦子裡卻突然閃過一個想法。

剛才,馬有春問崔康樂,既然他不帶錢來,那就是準備從他手裡搶人。

如果,崔康樂真的要從馬有春手裡搶人,那他在碧桂園肯定有內應。不然崔康樂也不至於只帶兩個人,就敢來碧桂園這種地方。

“慢著,”

我擔心馬有春真的開槍,趕緊阻止他:

“馬有春,他還不能死。我要是沒猜錯的話,他應該知道那一千多病人是怎麼死的?”

我這句話說出來,琪哥,王哲,馬有春,他們三個人的眼睛都瞪大了。

馬有春問我:

“你不是說,那些人是莫名其妙死的嗎?”

我說:

“對我來說,我覺得他們是莫名其妙死的。但是對崔康樂來說,他應該早就知道,那些人為什麼會死。只是崔康樂沒料到,那些人沒死在鷺港,而是死在了東渤彎。”

馬有春聽不懂了:

“什麼……意思啊?”

我眼睛看著崔康樂,嘴裡對馬有春說:

“你應該問他。”

儘管我這個猜測沒有一點根據,只是我突然間的一個閃念。但馬有春還是聽了我的話,去問崔康樂了:

“崔康樂,你自己說,那一千多病人的死,和你有沒有關係?”

崔康樂剛開始還面無表情,等他注意到所有人都在看他,都在等他說話時,崔康樂突然就笑了。

崔康樂哈哈著,眼睛從每個人的臉上掃過,最後落在我的身上:

“韓唐,你果然沒讓我失望。還記得你第一次去我的莊園,雖然那次,你是去殺我的。但是我已經看出來,你的腦子是真的好使。”

崔康樂沒有正面回答問題,但是所有人都能聽出來,他和那一千多人的死,確實有關係。

馬有春收起了自己的怒火,他放下手槍,用略帶驚訝的口氣問崔康樂:

“你,你還真的知道那些人是怎麼死的?”

崔康樂再次掌握了主動權,但是他不想說,他為什麼知道那一千多個人,和自己有關係。

崔康樂的用輕蔑的眼神看著馬有春:

“姓馬的,你別問了。我就是死,也不會告訴你真相的。”

馬有春不信邪,他轉身從桌子上拿起一個空的菜盤子,照著崔康樂的腦袋就砸了下去。

“哐啷”一聲,盤子碎了,崔康樂的腦袋也流血了。

“姓崔的,”

馬有春砸破了崔康樂的腦袋,他下手那麼狠,可臉上卻帶著溫和的笑:

“你是知道我的。我要是想收拾一個人,我肯定不會讓他痛痛快快的死。你可以不說,那你就等著,慢慢被我折磨吧。”

崔康樂的臉色有點變了,他了解碧桂園,瞭解這座小島。也瞭解在這座小島上,在馬有春的手裡,他會有個什麼樣的下場。

馬有春砸了崔康樂一盤子後,再次用槍指著崔康樂的腦袋。

馬有春用槍逼著崔康樂,往門口走去:

“走吧,我帶你去個地方。可能你在那裡待兩天,就會開口了。”

崔康樂被馬有春用槍頂著腦袋,腳步極其緩慢地朝門口挪動。

我和琪哥,還有王哲,都朝一邊閃開。

現在,已經是夜裡三點多了。外面一片漆黑,誰也不知道馬有春要把崔康樂帶去哪裡。

馬有春逼著崔康樂下樓,我和琪哥,還有王哲,我們都跟在馬有春身後。

五個人走到樓下,王哲忍不住問馬有春:

“你帶他,去哪裡?”

馬有春冷笑:

“當然是去個好地方。我要是沒記錯的話,那個地方,還是當年第一次上島的崔康樂本人發現的。”

馬有春話一出口,崔康樂的腳步就僵在原地。

崔康樂背對著馬有春,馬有春的槍指著崔康樂的後腦勺。

崔康樂沒有回頭,只是顫抖著聲音問馬有春:

“你……你要帶我去……去那裡?”

馬有春笑的很陰冷:

“這麼多年,死在那個地方的人,沒有八百也有一千,可你卻從來都沒有去過。今天,我就帶你去看看。看看你當年發現的那個地方,究竟是怎麼讓人生不如死的。”

馬有春用槍口狠狠地戳崔康樂的後腦勺:

“別墨跡了,趕緊走。”

崔康樂的身子開始顫抖,很明顯,他不想去那個地方。但是他還是不想說,自己為什麼知道那一千多個病人是怎麼死的。

馬有春抬腿,在崔康樂的屁股上踹了一腳:

“走啊,你要是不走,信不信我砸斷你的腿,把你拖過去?”

我一直沒說話,但是我大概能猜到,馬有春說的那個地方,到底是什麼地方了。

崔康樂也知道那個地方,他在馬有春的逼迫下,倒是挪動步子了,可走的比蝸牛還慢。

馬有春逼著崔康樂出了碧桂園的大門,我和琪哥,還有王哲,一直跟在馬有春身後。

快到四月份的中旬了,如果是在鷺港市,即便是晚上,也不會覺得太冷。

但是這座小島在海上,四面都有海風吹過來。空氣中陰冷潮溼的氣息,還是凍得人打哆嗦。

崔康樂出了碧桂園的大門,可能是感覺自己離危險越來越近,他再次站著不動。

馬有春已經沒有耐心和崔康樂墨跡,他突然用手槍對著崔康樂的腿,直接就開了一槍。

“啊——”

崔康樂摔倒在地,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崔康樂沒想到馬有春會朝他開槍,他趴在地上,滿臉痛苦地對著馬有春嘶吼:

“姓馬的,你別忘了,當初孟慶陽死了,是誰暗地裡給你送了武器,才讓你拿下這碧桂園老大的位置。”

馬有春嘴巴一張,不知道要說什麼,又突然閉上。

馬有春像是想起了什麼,眉頭緊鎖,眼睛死死地盯著崔康樂:

“姓崔的,你是不是揹著我,和丁慶喜聯絡過?”

丁慶喜,一個陌生的名字,我也不知道他是誰。

但是,崔康樂顯然認識丁慶喜。

因為馬有春才說了丁慶喜的名字,崔康樂立馬就不慘叫了,而是連連否認:

“我沒有。丁慶喜是你的手下,我每次見他,都是當著你的面,我沒有揹著你聯絡他。”

崔康樂被馬有春一槍打到腿上,劇烈的疼痛,顯然讓崔康樂分散了心神。

可能崔康樂自己都沒注意到,他可以一邊慘叫一邊說話,唯獨不能突然停止慘叫,只是單純的說話。

因為這樣一來,給人的感覺就是,好像他認識丁慶喜這件事,是一件很嚴重的事,他必須很堅決地否認掉才行。

可是,只是認識一個人,又不是做了什麼傷害馬有春的事,崔康樂為什麼要那麼急切地否認呢?

現在,我們五個人都在碧桂園的門口。兩邊樓頂的探照燈打下來,把我們五個人籠罩在一片刺眼的強光中。

因為有馬有春在,所以,之前的兩個巡邏的雖然站在門口,但是都遠遠地站著,沒有一個人敢過來。

崔康樂還沒有意識到,他自己剛才犯了一個大錯。他捂著流血不止的小腿,地面上的一灘血,正緩慢流開,又慢慢凝固。

馬有春蹲在崔康樂面前,他的腳下,正踩著崔康樂腿上流出來的血:

“崔康樂,你可以不說,但是我已經知道,那一千多個病人是怎麼死的了。”

說實話,我剛開始猜那些病人的死和崔康樂有關係,一半是因為自己確實想到了一點什麼,但是我並不能確定。

還有一半的原因,那就是,我有點栽贓陷害崔康樂的意思。

所以,當馬有春現在說,他知道崔康樂和那些病人之間的死有關係,我比任何人都著急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過,崔康樂應該比所有人都知道怎麼回事。也不知道是疼的,還是馬上就要被馬有春拆穿害怕的,感覺崔康樂抖的更厲害了。

馬有春沒有繼續問崔康樂,而是自己開始說:

“孟慶陽死後,丁慶喜知道自己勢單力薄。他怕自己在幾方勢力的廝殺中被人幹掉,就來抱我的大腿。本來我是看不上丁慶喜的,他只是負責清理島上的無名屍。雖然他這個人也夠狠夠毒,但是手裡沒有武器,也不值得被信任。”

馬有春蹲在血泊裡,他也不嫌棄那攤血弄髒了自己的鞋子,就那麼蹲著,眼睛直直地看著崔康樂:

“不過,我那時候也沒什麼武器。我就是靠著運氣,還有不怕死的狠勁,才把那幾個爭奪老大位置的傢伙給乾死了。”

王哲喜歡聽熱鬧,馬有春專心致志地和崔康樂說話,王哲一點點靠近馬有春,一點點彎腰。

現在,王哲自己的腦袋,幾乎和馬有春的腦袋並排了,感覺他聽的比崔康樂還認真。

馬有春沒注意到王哲的靠近,他正在全神貫注地努力著,把一些看不見摸不著的線索連線起來,慢慢拼湊出其中的關係,然後理出崔康樂和丁慶喜的聯絡。

“……我乾死了那幾個傢伙,我就是碧桂園的老大了。但是我知道,這島上還有不服我的人。他們只是暫時不敢動我,但是他們的野心比我還大。尤其是丁慶喜,”

馬有春停頓下來,仔細看了看崔康樂的臉,才接著說下去:

“……丁慶喜替我出了點力,總覺得我應該重用他。可我太清楚丁慶喜的為人,我還是讓他去處理島上的無名屍。可是一個月前,丁慶喜突然跑來找我,讓我分一個碧桂園給他管理。”

說到這裡,馬有春再次停頓下來,他好像不認識崔康樂一樣,再次仔細地看著崔康樂的臉:

“崔康樂,你知道丁慶喜怎麼突然間這麼大膽,竟然敢跟我要一個碧桂園嗎?”

崔康樂避重就輕:

“這個島上的碧桂園那麼多,丁慶喜又是替你做事的。你隨便給他一個小的碧桂園,也不是什麼大事吧?”

馬有春搖頭:

“不不不,不是能不能給碧桂園,也不是給大給小的問題。而是他丁慶喜怎麼有膽子,突然就朝我要這個碧桂園的問題。”

崔康樂剛才挨槍子的時候,都沒有流汗,這會突然就冷汗淋漓:

“你……你想知道這個,你去問丁慶喜,你問我幹什麼?”

馬有春眼神陰冷,但是臉上卻帶著笑意:

“我不問他,我現在就想問你。因為我覺得,你應該比丁慶喜更知道是怎麼回事。”

崔康樂又不說話了,馬有春卻不像剛才那樣生氣。

馬有春緩緩起身,沒想到卻碰到離他很近的王哲身上。

馬有春哪裡能想到,會有人靠他靠的近到,幾乎要趴在他身上去了。

馬有春猛地回頭,正碰上王哲近在眼前的臉。他猛地一個後閃,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馬有春本來就蹲在那攤血裡,他坐下去,也剛好坐到那攤血裡。

馬有春一屁股坐下去,下意識地舉槍對著王哲。

王哲不等馬有春的槍口對準自己,也是一個下意識的動作,已經把槍從馬有春手裡,搶到了自己手裡。

王哲搶槍,反手用槍指著馬有春的腦袋。

還不等我和琪哥反應過來,也不等馬有春有任何動作,王哲又收槍,又把槍還給了馬有春:

“對不起,我就是,聽你說話。我不幹,壞事。”

從槍被王哲搶走,指腦袋,再到槍被塞進馬有春手裡,整個過程只是一瞬間,馬有春一下子就被王哲如此迅速的動作驚呆了。

王哲還挺貼心,他看馬有春坐在血泊裡,還伸手拉馬有春起來:

“你別坐,血裡,太髒。”

馬有春被王哲一把拉起來,人還是有點懵懵的。

他剛才還是一副又狠又惡的樣子,正在威逼恐嚇著崔康樂。

這會卻像個被人搶了棒棒糖,茫然不知所措的孩子,只是盯著王哲看。

王哲還在給馬有春道歉:

“對不起,我不是想,嚇你。我就是,聽你講那些,很有意思,我想聽。”

馬有春一屁股坐到血泊裡,褲子都黏到屁股上了。他回頭看了眼自己髒掉的褲子,用手扒拉了一下,又沾了一手的血。

我怕馬有春發火,正要上去解釋,馬有春卻對著琪哥開口了:

“白琪,你這哥們……”

馬有春不知道說什麼才好,琪哥趕緊走到王哲身邊:

“我兄弟,年紀小,人也比較單純,你別跟他一般見識。”

琪哥和我,我們從來不認為王哲的腦子有問題。可能在別人眼裡,王哲一句話停頓四五次,要麼就是智力有問題,要麼就是天生殘疾。

但只有我和琪哥知道,王哲只是在孤兒院的時候,被郭譚摧殘的太狠了。他只是沒有接觸到正常人,不代表他不是正常人。

琪哥給馬有春解釋,馬有春也並沒有因為這個生氣。他只是想不通,王哲的速度怎麼會那麼快:

“白琪,前兩天看你玩槍,我以為你已經是最厲害的了,沒想到你這小兄弟,比你更厲害。”

我本來還擔心王哲這麼冒失,會惹得馬有春不高興。

但是再一想,我們畢竟和馬有春不是朋友。讓他知道王哲有如此厲害的身手,他就會有更多的忌憚,後面可能就不會輕易和我們翻臉。

事情隨時都會有變化,別看崔康樂現在處在絕對的劣勢。可誰又能保證,或許下一秒,崔康樂又會逮著什麼機會,再逆風翻盤呢?

馬有春對付崔康樂的嚴肅過程,被王哲有點搞笑的意外打斷了一下。

馬有春招手,旁邊兩個巡邏的一起跑過來:

“老大。”

兩個巡邏的畢恭畢敬,只小心翼翼地稱呼了一聲“老大”,就不敢再開口說話了。

馬有春彎腰,先把手上的血抹到崔康樂的身上,再指著崔康樂,對那兩個巡邏的說:

“拖著他,跟我走。”

兩個巡邏的應了一聲,一人抓著崔康樂的一條胳膊,跟著馬有春往前走。

直到這時候,馬有春還是沒說,要把崔康樂帶去哪裡。

王哲剛才的故事聽的沒頭沒尾,現在跟著馬有春往前走,也不知道去哪。

他實在忍不住,乾脆走到馬有春身邊,自己去問他:

“你帶他,去哪?”

如果是別人問,馬有春可能還不會說。

但是王哲剛才那迅速到閃電般的奪槍還槍的速度,讓馬有春對他有點刮目相看,也有點敬畏:

“去水牢。兄弟,你沒去過我們島上的水牢。待會你去看看,那可是個好地方。”

王哲沒去過水牢,但是聽我說過。

還記得扎哥和杜青苗,他們為了找王哲的女朋友紅靈,之前也來到過這座島上。

那次,扎哥和杜青苗沒有第一時間找到紅靈,兩個人卻被困在島上。我和王哲來島上救他們的時候,我就已經去過水牢,我知道水牢是個什麼樣的地方。

王哲聽馬有春說起水牢,立馬扭頭看我,我趕緊對著王哲搖頭。

我的意思是,不讓王哲提之前的事。

因為崔康樂對馬有春說過,他之前派人來殺孟慶陽。如果馬有春知道我們之前來過這裡,就極有可能相信崔康樂的話。

雖然這件事,只要我一口咬死不承認,馬有春也拿我沒辦法。

可是,畢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不承認我來過島上,不承認我殺了孟慶陽。那我就要有另一套說辭,來解釋我為什麼來過這裡。

所以,我不讓王哲說,我自己也不會說。

王哲一看我搖頭,就知道我什麼意思。他立馬又扭頭過去,假裝什麼都不知道,問馬有春水牢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地方?

馬有春走在最前面,王哲和他並排。

兩個巡邏的拖著崔康樂,走在中間。

我和琪哥跟在後面,正接受著崔康樂仇恨和惡狠狠的目光。

馬有春給王哲講水牢的事,好像是為了崔康樂也能聽清楚,馬有春的聲音很大:

“水牢嘛,裡面當然有水啦。不過那裡面的水,那可不是簡單的水,那可是一鍋上好的肉湯啊。”

我當時給王哲說水牢的事,我可沒有說的這麼精彩。我只是說有那麼個地方,裡面的人都泡在水裡。

馬有春繼續給王哲講水牢,同時也是給崔康樂講:

“……所有進了水牢裡的人,沒有一個能活著出來的。他們活著進去,死在裡面,然後屍體沉進水裡。等屍體泡軟了,腐敗了,就爛在水裡。所以啊,水牢裡的水,真的不是水,那真的是一鍋肉湯啊。哈哈哈……”

聽聽,在馬有春的認知裡,凡是進了水牢的人,都不可能活著出來。如果他知道我不但去過水牢,還從裡面救人出來,我真的不好給他解釋。

在馬有春的嘴裡,水牢好像非常恐怖,非常噁心。

琪哥也聽我說過水牢,他扭頭看了我一眼。我沒出聲,只是點了點頭。

琪哥的嘴角抽動了一下,也沒說話。

我說過,碧桂園這個地方,和外界完全是不一樣的。這裡的混亂讓人難以想象,這裡發生的事,更是正常人做噩夢,都夢不到的那種程度。

夜色太黑,小島上的路並不好走。

水牢在小島最偏愛的角落,路更是難走。

兩個巡邏的拖著崔康樂,在礁石路上拖拽,磕絆。崔康樂腿上的傷口時不時被撞到石頭上,疼的他一路上慘叫連連。

我不知道崔康樂到底去沒去過水牢,就他這種帶著傷的身體,在水牢裡堅持不了兩天,就會感染病毒而死。

小島上的方向很亂,我上次去水牢的時候,是孟慶陽的貼身管家,那個叫來華的女人帶路的,我們是從孟慶陽的那棟小樓出發的。

但是這次,我們是從馬有春住的地方到水牢去,我就摸不來方向了,只感覺走了很久。

終於,馬有春指著黑暗處的一個地方,對王哲說:

“看到了沒,那就是水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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