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李副市長的辦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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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爺特意說,讓我和王哲留下來,說有好事。

我也希望是好事,而且看目前的情況,也不像是有壞事發生的樣子。

六個巨大的行李箱,在地上一字擺開。我開啟箱子上的密碼,裡面全都是新嶄嶄的百元大鈔。

九爺看著錢,難得笑的那麼開心。

可我看著那些錢,心裡卻百爪撓心。

這本該是我的錢,是我的錢啊。

兩千萬的鉅款,九爺檢查完,讓譚力把錢先放在戲臺後面的屋子裡。

“韓唐啊,”

九爺心情很好,喊我名字的時候,都多了幾分親切:

“這次辛苦你了。其實你上次帶李元聰回來,告訴我崔康樂的陰謀後,我就該獎勵你的。結果後面出事,我也好幾個月不得自由。這次,你又替我拿回來這麼多錢。說吧,你要什麼獎勵。只要你開口,我都給你。”

我受寵若驚。

還真的有好事啊,我還以為又是和以前的每一次一樣。眼看著沒事的事,到最後總會出事。

九爺突然要給我獎勵,說實話,我來之前沒想到。現在讓我突然想,我一時也不知道要什麼。

不過,我可以不要什麼實質性的東西,但是這個機會,我不會放過。

“九爺,我現在有車有房,什麼都不缺。九爺要是真的想給我獎勵,那我就……要一個免死金牌。”

九爺眨了幾下眼睛,好像沒聽懂一樣:

“什麼牌?”

我稍微大聲了一點,很認真地說:

“免死金牌,就是過去皇上獎勵給功臣的那種。如果功臣不小心做錯了事,免死金牌可以救命。”

九爺聽懂了,緊接著就哈哈大笑:

“韓唐,還是你小子狡猾。我要給你琪哥獎勵,你琪哥也說什麼都不缺,可他卻沒想到,要給自己拿一個免死金牌。”

我說:

“琪哥可以不要,他和九爺是兄弟。琪哥就是真的做錯了什麼,九爺也不會要他的命。可我不行,我只是給九爺做事,說白了就是個打手。萬一我哪天做錯了什麼,這個免死金牌,就能救我一命。”

九爺佯怒地瞪了我一眼:

“胡說,你和白琪,你們都是我的好兄弟。你要是真的做錯了事……”

九爺話沒說完,譚力突然從後面喊九爺:

“九爺,你那個屋子掛著鎖,我沒有鑰匙。”

九爺從兜裡摸出一把鑰匙,遠遠地朝譚力扔過去。

譚力接了鑰匙走了,九爺繼續接著前面的話說。

但是,九爺剛才說的是:

“你要是真的做錯了事……”

我想當然的認為,九爺接下來會說:

“也和白琪一樣,我不會怪你的”。

可九爺真正說的是:

“好吧,既然你要一個免死金牌,那我就給你一個。”

我拿到了自己想要的獎勵,但是我一點都不高興。

免死金牌雖然能救命,但是,比起我希望九爺說,我和琪哥一樣,哪怕我做錯了,我也和琪哥一樣不會受懲罰,這中間還是有區別的。

九爺沒有把我當自己兄弟,我在他心裡,只是一個打手。

為了讓免死金牌更有形式,也更有分量一點,九爺順手把他的烏木柺杖給了我:

“我霍九山行走江湖三十多年,還是第一次給別人發免死金牌。這個柺杖不值錢,但是,卻是我這邊多年的隨身之物。韓唐,我把柺杖交給你,一是承認,你是我的左右手。二是,有了它,你可以得到一次免死的機會。”

九爺很會說話,他藉著柺杖的作用,說我是他的左右手,有種把我高看了一截的意思。

我鄭重地接過柺杖,雖然我這個年紀,還不至於出門拿個柺杖。但是我已經想好了,從今往後,這個柺杖將和我形影不離。

“謝謝九爺。請九爺放心,我要這個免死金牌,不是為了做一件大錯特錯的事。我就是想讓九爺知道,我值得讓九爺信任。”

九爺會說話,我比九爺還會說話。只不過是賣賣嘴皮子功夫,誰不會?

這次來戲臺,算是虛驚一場。九爺不僅給了我免死金牌,還從那兩千萬里拿了五十萬出來,給我和琪哥,王哲,譚力,一人發了十萬塊錢。

最後,九爺手裡還有十萬塊錢。

我心想,九爺該不會給自己也發十萬塊錢吧?那兩千萬都是他的了,他拿個十萬出來,是什麼意思?

結果,讓我沒想到的是,九爺把那十萬塊錢給了我。說是揪揪的那份,讓我替揪揪收下。

我有點意外:

“九爺,這不合適吧?我和琪哥,還有王哲和譚力,我們拿錢,那是我們替九爺做事了,揪揪又沒有……”

“哎,別這麼小氣嘛,”

九爺笑著打斷我,慈愛的眼神卻落在揪揪身上:

“你不是說,當初在小池村,這孩子救過你嗎?這些錢就是獎勵她的,要不是她,我可能就要損失一員大將了。”

揪揪對錢沒概念,她只覺得百元大鈔上面的圖案好看,伸著小指頭在上面劃拉。

我替揪揪謝過九爺,九爺高興,又上臺唱了一段。我和琪哥,王哲,譚力,不管聽沒聽懂,都給九爺鼓掌,叫好。

晚上十點,九爺說他要在戲臺這邊休息,讓我們都各自回家。

琪哥開著他的黑色捷達,帶著譚力先離開。

譚力沒有開車,琪哥要送譚力先回家。

我抱著揪揪,王哲開車,我們也回家。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想象著,不知道臘梅見了揪揪,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畢竟是個活生生的孩子,而且吃喝拉撒都需要人照顧。所以我並不能百分百保證,臘梅會發自內心的接受這個孩子。

到家門口了,王哲敲門,裡面傳出臘梅柔柔軟軟的聲音:

“來了。”

門開啟,臘梅滿臉笑意。

可是,當臘梅看到我懷裡抱著的揪揪時,那份笑意就變成了吃驚:

“呀,怎麼抱回來個孩子?誰家的啊?”

我抱著揪揪先進了屋:

“臘梅,這個孩子……你別急,你聽我給你慢慢說。”

我怕臘梅一時之間接受不了,沒敢開口就說,揪揪是給她帶回來的。而是從我怎麼認識揪揪,揪揪怎麼救了我一命。她現在父母雙亡,多麼可憐,一點點給臘梅說起。

不過,我說揪揪的爸爸是崔康樂,但是沒說崔康樂就是前段時間,住在家裡的那個人。

我不想讓臘梅知道,那個所謂的“兄弟”,其實是我們的敵人,而且已經死了。

臘梅心善,我說的也聲情並茂。在聽到揪揪沒有爹媽,現在都沒人管她的時候,臘梅心疼地看著揪揪,還伸手摸了摸揪揪的衣服:

“我就說,這麼冷的天,這孩子就穿一件單衣,原來是沒人照顧她啊。”

揪揪穿的衣服厚不厚,她冷不冷,我完全沒注意到。所以我說,我真的不適合照顧孩子。

順著臘梅的話,我趁機對她說:

“臘梅,九爺那邊的情況,我剛才也給你說了。最多兩個月,九爺就會接管崔康樂所有的產業。到時候這孩子就無家可歸了,唉……”

我不敢替臘梅拿主意,只能儘量把揪揪的情況說的悽慘一點,讓臘梅心疼揪揪。

還好,我對臘梅的判斷是正確的。臘梅拿了她自己的睡衣,說要帶揪揪去洗澡。還裝作有意無意的樣子,說她很喜歡揪揪。

臘梅沒有明確表示,她要把揪揪留在身邊。

不過我能看出來,如果我現在帶揪揪離開,說要把她送給別人,臘梅肯定捨不得。

臘梅帶著揪揪去洗澡,王哲走到我面前,有點擔心地問我:

“大哥,臘梅姐,要不要揪揪?”

我十拿十穩地回答王哲:

“肯定要。臘梅要是不要揪揪,我就說,讓揪揪流落街頭,讓她做個小乞丐。”

王哲很不滿意地瞥了我一眼:

“大哥,你這樣,對臘梅姐,不好。”

我笑了笑:

“我開玩笑的,你放心,你臘梅姐心善,她不會讓揪揪流落街頭,她肯定會把揪揪留下的。”

我和王哲說著話,臘梅給揪揪洗完了澡。她用自己大大的睡衣,裹了小小的揪揪出來,把揪揪緊緊地抱在懷裡。

王哲沒有吭聲,轉身把九爺給他的那十萬塊錢,全都給了臘梅:

“臘梅,姐,揪揪留下。這個錢,給揪揪吃飯。”

我沒想到王哲會這樣做,他表面上看著不太在乎,但是在他拿錢給臘梅的瞬間,我感覺他比我還著急讓揪揪留下。

王哲的眼神很真誠,甚至帶著點乞求的意思。

我有點感動,我知道,王哲肯定是想起了自己的小時候。

王哲從小被賣到孤兒院,他沒有父母。他不希望已經沒有父母的揪揪,最後無家可歸。

臘梅看著王哲遞過來的錢,有點不知所措:

“啊?養孩子要花這麼多錢嗎?剛才你韓哥給了我二十萬,也說是給揪揪用的。”

事已至此,我也不藏著掖著了,乾脆就直接說了:

“臘梅,我抱揪揪回來,是想問問你。要不我們把揪揪留下吧,就當我們自己的孩子,我們養她。”

臘梅比剛才更吃驚地“啊”了一聲:

“天啊,韓唐,你竟然和我想的一樣呢。我……”

臘梅有點激動,眼淚都出來了:

“……我剛才都不敢說,我怕你不願意。”

我沒想到臘梅會這樣想,覺得很奇怪:

“臘梅,你怎麼會覺得……我不願意?”

臘梅眼淚汪汪的,臉色卻帶著難以掩飾的喜悅:

“我怕你想要一個屬於自己的孩子,如果我說留下揪揪,我怕你心裡不高興。”

儘管當著王哲的面,我感覺怪不好意思的,可我還是忍不住,把臘梅輕輕摟到懷裡:

“我就知道,我們沒有孩子,一直都是你的心病。其實我帶揪揪回來,就是想告訴你,我們可以有孩子,我們可以一直在一起。”

我和臘梅濃情蜜意,旁邊的王哲酸溜溜的:

“不避我,都不避,孩子?揪揪還在,你們,就這樣?”

我和臘梅都被王哲逗笑了:

“我們以後就是一家人,一家人親親熱熱的,有什麼不行?”

我本來就是這麼一說,可王哲的臉色卻突然落寞起來。

臘梅比我細心,她很快就發現王哲不高興,用胳膊輕輕碰了碰我。

我反應過來,沒說什麼,而是把揪揪遞到王哲懷裡。

“王哲,”

我拍了拍王哲的肩膀:

“揪揪能留下來,你也有功勞。以後揪揪管我叫爸,管你叫叔,我們都是一家人。你給揪揪的那十萬塊錢,就當揪揪的撫養費。以後揪揪長大了,也會記你的好。”

王哲畢竟是男人,不像臘梅那麼喜形於色。他心裡也高興,但是表情還是淡淡的:

“我不要,她記我好。她好好長大,我也,覺得好。”

至此,一對沒結婚的男女,一個異性的兄弟,還有一個仇人的孩子,組成了一個新的家庭。

我希望以後的每一天,我們都能像今天一樣。滿懷喜悅,感恩生活。儘管這個新家的組成有點複雜,但是我希望我們的關係是純粹的,真誠且熱烈的。

我心情激動,甚至有種想高歌一曲的衝動。可揪揪卻歪著小腦袋,在王哲懷裡睡著了。

王哲把揪揪送進臘梅的臥室,臘梅和孩子睡覺去了,客廳裡就剩我和王哲。

我想和王哲喝點酒,可王哲卻悶悶不樂的:

“大哥,你還記得,瑪雅嗎?”

我心裡一動:

“記得。怎麼,你想去看她?”

王哲猶豫著:

“……也,沒有多想。我就是,突然想起,紅靈了。”

在王哲心裡,他一直放不下的還是紅靈。哪怕那個可憐的女孩都死了大半年了。哪怕他明知道,有個叫瑪雅的女孩子可以替代紅靈,王哲還是放不下死去的紅靈。

“王哲,我們明天就回上寧市。到時候我們抽時間,去新巖縣看看瑪雅。”

王哲沒有說行,也沒有說不行,只是悶悶地說了聲:

“我要去,睡覺。”

王哲進了臥室,我聽見門鎖輕輕地“咔噠”了一聲,緊接著就是一聲重重的嘆氣聲。

我知道王哲心裡難過,可是,我卻沒有辦法安慰他。

我現在有臘梅,還有一個可愛的閨女,但是王哲什麼都沒有。

我能體會到王哲的難過,但是我不能分擔他的難過。如果我強行說一些有的沒的去安慰他,王哲也不可能聽進去。

算了,每個人都有自己要面對的黑暗,那不是別人給一束光就能照亮的地方。那是除了自己硬抗,除了自己舔舐傷口,再沒有辦法恢復的一個孤島。

那地方,只有自己。

同樣的,王哲的痛苦,只有他自己承受,別人幫不了忙。

臘梅和揪揪睡了,王哲也進了臥室,只有我坐在客廳。

我剛才還為新家的成立感到激動,這會卻因為王哲的難過感到束手無策。

明天回上寧市,除了替九爺看著李副市長,讓他抓緊時間做事外,一定要騰出時間,帶王哲去看看瑪雅。

這世間最無解的就是相思之疾,瑪雅肯定不是王哲的解藥。但是看看瑪雅,王哲的心情應該能好點。

這是我唯一能替王哲做的了,我倒是希望他和瑪雅能發展一下。但這事不能強求,只能順其自然。

我裝了一肚子事,一會想想這事,一會想想那事,竟然迷迷糊糊的,就在沙發上睡著了。

半夜,不知道是臘梅還是王哲,可能是起來上廁所吧,看我穿著衣服躺在沙發上,給我蓋了一床被子。

第二天早上,臘梅早早起來做飯。我和王哲吃了早飯,就準備回上寧市。

臨走的時候,我對揪揪說,讓她乖乖聽臘梅的話,我去掙錢,給她買糖吃。

在沒有見到臘梅之前,揪揪一直都喜歡粘著我。

但是臘梅溫柔體貼,說話又輕聲細語。一直得不到母愛的揪揪,這會好像更喜歡臘梅。

這是好事,揪揪有人照顧,臘梅又喜歡孩子,我也希望她們能和睦相處。

安頓好了揪揪,我心裡的一塊石頭也就落地了。和王哲開車去上寧市,心情也覺得很輕鬆。

當然,王哲還是有點不開心。

王哲本來話就少,我一路上努力逗他說話,他也沒回我幾句。

車子到了上寧市,我按照九爺吩咐的,先去找李副市長,問他事情進展的怎麼樣了?

可能我和王哲離開,李副市長的壓力沒那麼大,感覺他氣色還不錯。

李副市長像是一直在等我和王哲回來,一見面,就請我們去了一個商務會所,說有好事告訴我們。

李副市長找我和王哲說好事,那肯定是關於崔康樂的產業,怎麼才能到九爺手裡的事。

果然,我們在會所的一個包間裡坐下,不等服務員的茶水送上來,李副市長就迫不及待地說:

“我想到一個好辦法,可以名正言順的,把崔康樂的產業移交到九爺手裡。”

我看李副市長的興奮勁,就知道他這個辦法,應該是十拿九穩的。

說實話,李副市長要是真的能解決這件事,我也替他高興。

不為別的,最起碼,李墨平不用死了。

李副市長興致高昂,我也不想掃興,就做出很急迫的樣子問他:

“快說,什麼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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