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又見花瑤(1 / 1)
王哲想要在那些殺我的人裡,抓一個活的,問出瑪雅的下落。
可是,整整一個晚上過去了,並沒有人來殺我。
王哲很失望:
“為什麼,不來殺你?”
王哲的話讓我哭笑不得:
“你想讓我死,也不用這麼著急吧?”
王哲知道我在開玩笑,撇了撇嘴:.
“大哥不會死,抓個活的,問問瑪雅,去哪了?”
我安慰王哲彆著急:
“我們昨天晚上才幹掉他們一個人,估計那幫人正在商量,派誰來做下一個短命鬼。”
天亮了,門口的婦女回去了。
我和王哲一晚上沒睡,這會也困得不行。
可是,就在我和王哲剛躺下的時候,外面有人敲門。
不可能是那個婦女,她從來不打擾別人。
也不可能是那幫人,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我不信他們有那麼大的膽子,敢大白天就來殺人。
還能有誰?琪哥?
我疑惑著去開門,才發現真的是琪哥。
我以為琪哥是過來看我的,結果琪哥一見面就讓我跟他走。
“王哲呢?喊王哲跟我們一起走。”
我看琪哥急匆匆的樣子,好像發生了什麼大事一樣。
我來不及細問,先回頭喊王哲下樓,又緊跟著琪哥往小區門口走去。
“琪哥,出什麼事了?”
琪哥的臉色很難看:
“李元聰被人綁架了。”
“啊?”
我大吃一驚:
“他怎麼會被人綁架?你不是一直跟著他的嗎?”
小區門口,停著琪哥的黑色捷達。琪哥先一步上車,我緊跟著上了副駕駛。
我回頭看了一眼,王哲正跑回來。
我看著車裡的琪哥,再次問他:
“李元聰怎麼被人綁架的?”
琪哥抽菸,摸出煙盒一看是空的,揉成一團扔出車外:
“李元聰昨天出公差,起來太早。他中午說太困了,要在車裡睡一會。我他媽就下車買盒煙的功夫,回來就不見人了。”
琪哥很生氣,說話也開始罵人了。
我問琪哥:
“你確定他是被人綁架的?會不會他自己去了哪裡?或者他不想替九爺辦事,自己跑了?”
琪哥搖頭:
“不可能,李元聰離開時的外套都沒穿,還有一隻鞋掉在地上。如果他自己離開,不可能只穿一隻鞋走。”
李副市長出事,這可太麻煩了。
九爺才拿了兩千萬讓李副市長辦事,他現在事沒辦成,自己還被人綁架。
萬一綁架李副市長的人再把他殺了,那九爺可不止損失兩千萬,還有崔康樂好幾億的產業,都要泡湯了。
王哲跑步過來,坐在車後座。他還不知道李副市長被綁架的事,問我帶他去哪?
我也不知道,琪哥還沒說,我要問了琪哥才知道。
琪哥不等王哲坐穩,已經一腳油門,讓車子飛了出去。
我問琪哥:
“琪哥,我們去哪?”
琪哥說:
“找李元聰。”
琪哥這句話,比剛才他說李副市長被人綁架,還讓我大吃一驚:
“什麼?找李元聰?你的意思是,你知道誰綁架了李元聰?”
琪哥先是扭頭看了我一眼,然後才說:
“前段時間,有一幫人跟蹤你和李元聰。我估計李元聰被綁架,應該是那些人乾的。我不知道那些人的下落,但是,你應該知道。”
我聽出來了,琪哥話裡有話。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琪哥想說的是,我自己得罪了誰,我心裡清楚。
只要找到我得罪的那些人,就等於找到了李副市長。
李元聰被綁架,直接威脅到九爺的經濟利益。如果這件事和我扯上關係,那九爺肯定饒不了我。
事情有點亂,我得好好捋捋。
按水泵那天在醫院說的,牛強飛死了,很多人的活路被斷了。
雖然我還不知道斷了那幫人的什麼活路,但是,那幫想殺我的人,絕對不是為了給牛強飛報仇,而是為了給自己出氣。
可是,那幫人又不知道牛強飛是被李副市長殺的,他們怎麼可能綁架李副市長?
不過,琪哥剛才說了,綁架李副市長的就是跟蹤我的人。而跟蹤我的人,就是因為牛強飛死了,所以才跟蹤我,要殺我。
我覺得有個很重要的地方被我遺漏了,但是我現在又想不起來。
不管怎麼說,琪哥之前就知道,那幫跟蹤我的人,也跟蹤了李副市長。
現在李副市長被綁架,不管是不是那幫人乾的,都得先找到他們再說。
可問題是,我現在連瑪雅和水泵都找不到,更不知道那幫人在哪裡。
琪哥把車開到馬路上,問我去哪裡?
我說:
“不知道。”
琪哥很有耐心地,又問了我一遍:
“去哪裡?”
我還是說:
“不知道。”
氣氛有點尷尬……不對,不是尷尬,是緊張,一種劍拔弩張的緊張。
“韓唐,”
琪哥並沒有特別嚴肅或者生氣,他只是很認真,很耐心地和我說話:
“……韓唐,九爺的夜總會,到現在還不能開張。崔康樂給九爺帶來的損失,就等著崔康樂自己的產業給九爺填窟窿。如果李元聰出事,九爺拿不到崔康樂的產業,那鷺港市以後,恐怕就沒有九爺這號人物了。”
我當然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可我自己就是因為找不到那幫人,才回別墅去守株待兔的啊。
我對琪哥說:
“琪哥,你昨天讓我去找瑪雅,我和王哲去了。瑪雅和她二哥水泵都不見了,我也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裡。”
現在,琪哥因為李副市長出事,就認定我能找到那幫人,這也太強人所難了吧?
這次的事情,其麻煩的程度,遠遠超過了我的預期。
首先,瑪雅不見了,這就牽扯到王哲不能放心,而且要摻和進來。
其次,水泵說那幫人要殺我,我也提心吊膽,也被裹進了這件事裡。
現在,李副市長還不見了,又牽扯到九爺能不能東山再起。
還有琪哥,九爺把這麼重要的事交給他辦。他要是給九爺辦砸了,九爺能饒了琪哥嗎?
所有的人和事都攪和在一起,我感覺自己碰到了全天下最亂的一鍋粥。
琪哥沒有目的地,他還在等我告訴他,去哪裡找那幫人。
我思來想去,突然就想到了一個地方。
關山牧場。
牛強飛死了,關山牧場還有人管嗎?
如果有人管,那個人是誰?
還有,那個人知不知道牛強飛死了?他是以什麼身份管理牧場的?
他會不會和想要殺我的那幫人有關係?
實在是毫無頭緒,我雖然想不來牧場現在的管理者,和那幫要殺我,還綁架李副市長的人有沒有關係,但還是決定去牧場看看。
琪哥去過關山牧場,我讓他開車去那裡,琪哥沒問為什麼,而是直接開車去牧場。
直到這時候,王哲還是不知道李副市長被綁架的事。他只是看我和琪哥都臉色難看,車裡的氣氛也很緊張,就一直不說話。
直到我讓琪哥去牧場,我和琪哥都覺得事情會有轉機,車裡的氣氛才沒那麼緊張了。
王哲也感覺到了,就趁機問我和琪哥,為什麼要去牧場?
我知道王哲擔心瑪雅,就對他說:
“瑪雅不在家,我想著,她之前不是在牧場跳舞嗎?說不定這次不在家,也是去牧場跳舞了,我們過去看看。”
王哲確實擔心瑪雅,可剛才琪哥給我說的那些話,明明提到了九爺。所以王哲覺得,我說的有道理,但是我們不可能只是為了瑪雅去牧場,應該是為了九爺的事去牧場的。
我真的很頭疼,我不願意去想這些事之間有什麼關係,更不願意說。
最後,還是琪哥簡單給王哲說了兩句,王哲這才知道李副市長被綁架了。
“所以,”
王哲慢慢想著,慢慢說著:
“我們去,牧場,找那些殺,大哥的人,救李元聰?”
琪哥從後視鏡裡看了看王哲,點點頭: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王哲從後排伸過來身子,往我這邊靠近:
“大哥,會不會,瑪雅,也在那幫人,手裡?”
我不想讓王哲擔心,就安慰他:
“不會,瑪雅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沒做,那些人沒道理抓瑪雅。”
琪哥看了我一眼,似乎想說什麼,卻沒有開口。
都這會了,我們三個必須足夠團結,足夠信任,才有可能解決問題。如果有誰藏著掖著,或者彼此不信任,那什麼都別做了。
“琪哥,你是不是想到什麼了?你說你早就發現有人跟蹤我,那你應該知道那些人的長相吧?”
琪哥搖頭:
“我說過,跟蹤你的不是一個人,而是很多人。包括跟蹤李元聰的也一樣,三天兩頭的換人。我能記住一兩個人的長相,不可能記住所有人的。”
我嘆了口氣,正要說點別的,琪哥又接著說:
“不過,你剛才說這些事,和那個叫瑪雅的姑娘沒關係,我看未必。”
我和王哲同時看向琪哥,王哲比我更急著問琪哥:
“什麼,意思啊?”
琪哥沒有直接回答王哲的話,而是反問我和王哲:
“你們說的那個叫瑪雅的姑娘,她家裡的情況怎麼樣?”
我不明白琪哥為什麼要問這個,琪哥說:
“如果瑪雅家是有錢人,那她開一輛五十多萬的車,沒問題。如果她就是個普通人,家裡也不是很有錢。那她一個小姑娘,開那麼貴的車,肯定會被別人盯上。”
我仔細琢磨琪哥的話:
“你是說,如果瑪雅真的出事,有可能是因為那輛車?”
琪哥也說不準:
“主要是那個叫水泵的傢伙,你說他和瑪雅是親兄妹,可水泵自己又口口聲聲要殺你。我本來懷疑那些殺你的人,會不會和瑪雅不見了有關係。可這樣一來,就等於水泵和瑪雅的失蹤有關係……”
琪哥說的太繞了,他都要把自己繞進去了。
琪哥擰著眉頭想了半天,才繼續說道:
“……說不過去,除非水泵不在乎自己親妹妹的生死,或者說,他知道和參與了瑪雅的失蹤,否則這件事就讓人想不通。”
水泵不在乎瑪雅的生死?
這不可能。
還記得瑪雅親口說過,當年,她大哥在外面欠了賭債,要把她賣給別人抵債。是她二哥打跑了她大哥,才把她救了下來。
所以,瑪雅雖然有兩個哥哥,但是大哥多年不回家,家裡只有她和她二哥。他們兄妹的感情很好,水泵不可能做出對瑪雅不利的事情。
算了,現在想再多也沒用。事情亂的像一團麻……不對,不是一團麻,是好幾團麻糾纏在一起。我們除了一點點解開這堆亂麻,別的什麼也做不了。
車子到了關山牧場,這裡和我們上次來的時候一樣,還是經營的娛樂專案,還是有人來這裡消遣休閒。
和別的遊客不同,我和琪哥,王哲,我們一進牧場,就問裡面的服務員,他們老闆在哪裡?
服務員是個男人,身上穿著一件印有“關山牧場”字樣的綠色馬甲。這樣很容易讓人區分出來,那些人是客人,那些是服務人員。
綠馬甲見我們一來就找老闆,還以為我們是老闆的朋友或者熟人,很客氣地對我們說:
“我們老闆剛回來,我先帶三位找個地方坐,我這就去喊我們老闆過來。”
綠馬甲帶著我們三個,在一個人工池塘邊的涼亭裡坐下來。
人工池塘裡有魚,我和琪哥坐著等老闆,王哲伸著他奇長無比的胳膊撈魚。撈到了,再扔進水裡。
不一會兒,綠馬甲帶著一個女人過來,說她就是牧場老闆。
我發誓,我就是做夢都沒想到,牧場的這個女老闆,竟然是花瑤。
就是那個和李墨平,還有李墨平那個當副市長的爹,李元聰都上過床的花瑤。
花瑤是個一等一的大美女,對於這一點,沒有人可以否認她。
以前都沒仔細看過她,這次因為她這個牧場老闆的身份,我特意多看了她幾眼。
花瑤的臉蛋很小,偏偏眼睛大的出奇。如果只是眼睛大一點倒也罷了,偏偏她的眼睛還很媚。
怎麼說呢,就是她看你一眼,她的眼神走了。可你卻一直在猜,她剛才拿眼角勾你那一下,是不是對你有意思?
對,就是這種感覺。如果用一個詞來形容花瑤,那就是風情萬種。
畢竟,能同時擁有媚眼,酥胸,纖腰,豐臀的女人,不是風情萬種是什麼?
花瑤遠遠就認出了我,她並沒有覺得遇見熟人,尤其是知道她過去那些事的熟人,是一件多麼丟臉的事。
相反,花瑤表現的落落大方。她從遠處走過來,一直到站在我們三個人的面前,臉上都是那種自信又甜美的微笑。
“我早上出門時,聽見樹上有喜鵲叫。我還說會有什麼好事,原來是有貴客來呢。”
花瑤笑著說話,笑著和我們一一打過招呼。又吩咐綠馬甲端茶倒水,最後才端坐在我們面前。
看花瑤一套行雲流水的操作下來,就感覺她像個真正做事的女強人,而不是同時爬兒子和父親床鋪的無恥女人。
花瑤和我們寒暄著牧場的好風景:
“三位哥哥真會挑時候,你們這個季節來玩,正是牧場裡最美的時候。別的不說,這個時候的羊羔肉,那可是鮮嫩的緊呢。還有……”
花瑤還要繼續說,我打斷了她:
“花老闆,你都不問問我們為什麼來,就給我們介紹好吃的。萬一我們不是來吃的,你不是白費功夫了?”
花瑤輕聲嬌笑,同時,嘴裡一迭聲地“哎喲喲”著:
“哎喲喲,我有幸給三位貴客哥哥服務。我高興還來不及呢,怎麼會白費功夫?”
花瑤可能是感覺到我們來者不善,所以張口閉口說我們是貴客。她極力地給我們三個戴高帽子,無非就是想著,萬一真的有什麼事發生,或者和她牽扯上了,我們能對她網開一面。
不過,花瑤擔心的事,和我們想要知道的事,絕對不是一回事。
花瑤擔心的,應該是自己和李副市長,還有李墨平的事,被我們說出去。
而我們想知道的,是她怎麼做了關山牧場的老闆?
至於她和誰上床了,和誰睡覺了。別說我們三個不想知道。就算知道了,也沒興趣給別人嚼舌根。
“花老闆,”
琪哥著急知道李副市長的下落,根本沒心思和花瑤多說話:
“……花老闆,我們不是來旅遊的,我們是來找人的。”
花瑤輕輕挑眉,細聲詢問:
“找人?誰呀,是我認識的人嗎?”
琪哥第一次見花瑤,還不知道這個女人和李副市長的花花事。
所以,不等琪哥開口,我先說道:
“肯定認識,如果不是你認識的人,我們也不會麻煩你。”
其實來關山牧場之前,我並不知道牧場的新老闆是花瑤。我也是剛才看到花瑤,就順口說我們找她,是因為她認識我們要找的人。
果然,花瑤的好奇心上來了:
“我認識的人?誰啊?”
我看著花瑤的眼睛,一字一頓:
“李元聰。”
坐在我對面的花瑤,在聽到“李元聰”三個字的時候,臉上的笑意瞬間就僵住了:
“李副市長?他怎麼了?他出什麼事了?你們為什麼找他?”
花瑤連聲追問,看得出來,她還是挺在乎李副市長的安危的。
當然,這個在乎是因為感情,還是因為利益,那我就不知道了。
我仔細觀察花瑤的表情,儘管她的焦急不像是裝的,但我還是不信她。
為了儘管把事情弄清楚,我直接問花瑤:
“花老闆,這個牧場的老闆不是牛強飛嗎?怎麼現在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