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尋找瑪雅(1 / 1)
花瑤見我和王哲都要留下來,立馬做出一副熱烈歡迎的表情:
“哎呀呀,那可是我的榮幸呀。你們都是我的貴客,只要你們願意,你們可以一直在這裡住下來呢。”
王哲看著花瑤,眼神裡沒有男人看見美女的興奮,只有看一件能使用的工具時的專注:
“我們住下來,你也,不能走。你陪著我們,等到田龍來。”
花瑤知道自己又要被利用了,她心裡不痛快,表面上卻很配合:
“沒問題呀,我整天忙牧場的事,我也不離開這裡。只要你們能保證,別讓那個田龍真的欺負我,我可以陪你們等他。”
花瑤的弟弟,也就是那個叫花安的男人,一直在旁邊聽我們說話。
這會聽到有人欺負自己的姐姐,立馬就炸毛了:
“姐,誰欺負你了?你告訴我,我去給你出氣。”
花瑤瞪了花安一眼,意思讓他閉嘴。
“真是有點冒昧呢,”
花瑤瞪完了花安,又轉頭笑著,看著我和王哲:
“我們都認識這麼長時間了,我還不知道二位貴客怎麼稱呼呢。”
我說:
“我叫韓唐,他是我……同父異母的兄弟,他叫王哲。”
我這麼介紹王哲,就是圖個方便。省的我還要解釋,我們是江湖上統稱的兄弟,並不是真的親兄弟。
哪知道,我才這樣介紹了自己和王哲,花瑤就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你們是同父異母的兄弟啊,我和花安也是,我們是同父異母的姐弟。”
“哦,”
為了不暴露自己和王哲的真實關係,我只能假裝出有點吃驚的樣子:
“這麼巧?可是你們兩個,長得還挺像的,我還以為你們是親姐弟。”
確實,花瑤小圓臉大眼睛,身材玲瓏有致。
花安也是朗目星眉,身形挺拔。
只不過,花瑤不僅僅是身材玲瓏,為人處世也圓滑。
而花安就橫衝直撞,有點愣頭青的感覺。
可能是因為這個並不存在的相似點,花瑤比剛才更親切了一些:
“韓哥,王哥,你們跟我來,我這就給你們安排住的地方。”
花瑤說著,右手手心朝上,伸向門外,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我和王哲朝門口走去,經過花安身邊時,花安惡狠狠地警告我們:
“你們倆最好給我放老實點,你們要是敢對我姐動歪心思,我饒不了你們。”
我還沒開口,王哲就不客氣地把花安懟了回去:
“你這樣的,十個,八個,都不是我的,對手。還是你,老實點吧。”
花安不服氣,他覺得剛才被王哲摟脖子,只是因為自己沒準備好,不能說是王哲厲害:
“你等著,你別讓我逮到機會,不然我肯定給你顏色瞧瞧。”
花安還在撂狠話,花瑤又瞪了他一眼。
我不想讓王哲和花安打嘴仗,就推著王哲從門裡出去。
花瑤領著我們出來,她左右看了看,說:
“不好意思,你們上次住的蒙古包,已經被別人住了。現在離我最近的,就是那個小平房了。”
花瑤說的小平房,比上次我們住的蒙古包,還要靠近花瑤住的地方。
只不過那個小平房看上去很破舊,好像很久都沒有人住的樣子。
花瑤一邊介紹房子,一邊帶我和王哲走過去。
小平房的門開啟,裡面一股冷冷清清的感覺,確實不像經常住人的樣子。
花瑤解釋:
“一般來牧場玩的,都喜歡住蒙古包。他們想體驗不一樣的生活,不太願意住這種小平房。”
好花瑤好像覺得,讓我們住小平房,很委屈我們一樣,一直給我們解釋著。
我說:
“沒關係,我們住哪都一樣。”
花瑤安排我們住下,又喊來一個綠馬甲,讓綠馬甲給我和王哲安排飯菜。
“韓哥,王哥,我還有事,就不陪你們了。咱們還是老樣子,你們儘管盯著我,等田龍來了,你們把他帶走就行。”
花瑤又配合,又通情達理,我忍不住對她說了聲:
“謝謝。”
花瑤心裡清楚,我知道她和李副市長的那點事,也知道她和李墨平的那點事。
所以,花瑤一直覺得我看不起她。
現在,我很認真地對花瑤說謝謝,反而讓她有點沒想到:
“不……不客氣,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花瑤說完,很認真地看了我一眼,這才離開。
從我們住的這間小平房的窗戶往外看,剛好能看到牧場大門的方向。只要我和王哲盯得夠緊,我們就可以知道田龍什麼時候來了。
王哲一進門,就搬了把凳子坐在窗前,一直看著牧場大門的方向。
我想這事也沒必要兩個人一起,那就讓王哲先盯著,我先睡會,到時候起來換王哲休息就行了。
小平房裡很冷清,床鋪摸上去也潮潮的。
正好綠馬甲送了飯菜過來,我讓他幫我和王哲換了兩床被褥,綠馬甲很快就抱來了新的被褥。
我和王哲吃著飯,綠馬甲幫我們換被褥。
王哲哪怕吃飯,眼睛都沒離開過牧場大門的方向。
我喝了一口稀飯,發現稀飯有點燒糊了,就忍不住對綠馬甲說:
“你們這廚子不行啊,一碗稀飯都能燒糊了。”
綠馬甲是個男人,但是幹活卻很認真。
他一邊仔細地鋪床疊被,一邊說道:
“是,我們現在的這批廚師,確實沒有以前的廚師水平高。不過這批廚師是老闆自己換的,老闆說他們好,那他們就是好。”
我覺得燒糊了稀飯也不是什麼大事,也有可能是廚師一時不小心:
“那你們廚師做大菜應該有點水平,不然你們老闆也不會換他們。”
綠馬甲撇撇嘴,搖搖頭:
“不好,以前的廚師很少有剩菜,退菜。現在這幫廚師,做十個菜,客人能退回來九個半。”
我不理解了:
“那你們老闆圖什麼?既然換廚師,不是應該換水平更高的嗎?怎麼還換了一幫不如以前的?”
綠馬甲搖頭:
“誰知道老闆是怎麼想的?我們給她反映情況,我們老闆也不當回事。”
綠馬甲鋪好床鋪出去了,我也沒把這事放在心上。
我湊合著吃了兩口去休息,王哲繼續坐在窗前,盯著外面的情況。
到了晚上,牧場裡的光線就不好了。我換王哲去休息,覺得坐在窗戶邊也看不到什麼,就出去在牧場裡溜達。
花安也在牧場裡轉悠,他看見了我,和我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我的注意力都在大門口的方向,花安的注意力一直都在我身上。
我發現了花安,給了他一個不屑的眼神。
花安也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瞪了我一眼。
第一天,田龍沒來。
第二天,第三天……一直到第五天,我和王哲都沒發現田龍的身影。
花瑤心裡沒有替我們著急,但是表面上,她表現的比我們還著急:
“會不會耽誤二位哥哥的正事啊?真是的,我要是早知道二位哥哥還要找那個姓田的,我肯定想辦法留下他的地址。”
王哲看不出來花瑤的口是心非,覺得花瑤人還不錯:
“不怪你,是我們沒料到,我們還有事找他。不然上次,我肯定,不放他走。”
花瑤很聰明,她並沒有打聽“上次”的事,只一個勁埋怨自己,沒有考慮那麼多。
花安覺得自己姐姐沒錯,他認為是我們給花瑤添麻煩了:
“姐,你別老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是他們求你辦事,你別對他們客氣。”
花安沒見過我和王哲動手的樣子,可花瑤知道我們不是吃素的。她不想讓花安沒事給自己找麻煩,拉著他就要離開。
花安被姐姐拉著走遠,嘴裡還放著狠話:
“有我在,你們別想欺負我姐。你們敢讓我姐難過,我就跟你們拼命。”
說實話,花安不但看著像個混混,說話做事更是一副混混的做派。
就這,花瑤還說他是從國外回來的。
難道花安在國外也是個混混?
一連五天,我們都等不到田龍出現,瑪雅也一直沒有訊息。
我給琪哥打了個電話,問了問他那邊的情況。
琪哥說,李副市長那邊一切順利,正在加緊處理崔康樂的產業。爭取儘快把崔康樂的產業,移交到九爺手裡。
“只是……”
琪哥有點頭疼地嘆了口氣:
“那個水泵的屍體還在你的別墅裡。我這段時間,一步也不敢離開李元聰身邊,也沒時間去處理水泵的屍體。”
琪哥提起水泵,我也是頭疼的一批。
天氣熱了,水泵的屍體不能一直放在別墅裡。
可是,看在瑪雅的面子上,我也不能隨便找個地方扔了他,讓瑪雅的爸媽連自己兒子的屍體都找不到。
當天晚上,我讓王哲留在牧場盯著,我自己回別墅處理水泵的屍體。
王哲問我,要把水泵的屍體弄到哪裡去?
我說:
“我現在回去,後半夜到家。等我把水泵的屍體再帶回來,就到明天下午了。我準備趁明天晚上沒人的時候,把他的屍體……放在他家門口。”
我只能這麼做了,好歹讓水泵的爸媽知道水泵的死活。不然瑪雅找不到,水泵也沒有下落,這對瑪雅的爸媽來說,也有點太不能接受了。
當然,讓水泵的爸媽知道水泵死了。而且是一開門就看見兒子的屍體,這個更殘忍……可我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王哲也知道,這是我們唯一能做的選擇:
“大哥,我們一定要,找到瑪雅。瑪雅不能出事,不然她爸媽,更難過。”
我點點頭:
“好,那你好好守在這裡等田龍,我儘量快去快回。”
我和王哲兵分兩路,他繼續守在牧場,我開車回別墅。
我是晚上九點離開的牧場,到了凌晨四點,我已經開車進了小區。
讓我沒想到的是,那個精神有點不正常的婦女,竟然還坐在別墅門口的臺階上。
上次王哲把她“放倒”,肯定沒下死手。
我估計,就算有人看到她躺在小花園裡,也以為她是困了,在那裡休息。絕對不會有人能想到,是一個身手特別厲害的年輕人,給了她一手刀。
婦女端端正正地坐在臺階上,我假裝沒看見她,直接開門進了別墅。
我不是婦女要保護的物件,婦女叫了我一聲,我沒理她,她也不再糾纏我。
客廳裡,水泵的屍體躺在地上。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總覺得客廳裡有一股淡淡的屍臭味。
婦女還在門口,我要是扛個死人出去,她肯定會大驚小怪。
為了不引人注意,我開啟客廳南面的窗戶,先把水泵的屍體順著牆根溜下去,自己再從大門出去,然後又扛了水泵的屍體上車,這才帶他離開。
馬不停蹄的,我又趕回新巖縣。
為了嚴格執行自己的計劃,我帶著水泵的屍體一直在外面等著。直到天色黑透了,我才把水泵的屍體,放在他家門口。
趁著夜色,我手腳麻利地幹完這一切,就急匆匆離開。
我無法想象,當天亮了,水泵的爸媽發現他的屍體了,兩個老人該多麼絕望和震驚,哭的多麼傷心?
更糟糕的是,我們直到這時候,還沒有找到瑪雅的下落。
如果瑪雅也出事……呸呸呸,瑪雅不會出事。
畢竟,瑪雅要是出事,第一個受不了的肯定是王哲。
處理了水泵的屍體,我又連夜趕回關山牧場,和王哲一起等田龍的出現。
我離開的這十幾個小時裡,王哲一個人盯著牧場這邊的情況,還是沒等到田龍露面。
我換王哲去休息,王哲搖頭:
“大哥才辛苦,我只是,在這裡看著。大哥處理屍體,來回跑,你去休息。”
我確實累了,不僅僅是身體累。主要是瑪雅沒有下落,我不知道後面的事到底會怎麼發展?
天還沒亮,王哲像個幽靈一樣,還在牧場裡轉悠,我先回去休息。
王哲想讓我多休息,我一直睡到下午三點,王哲還在外面溜達。
王哲怕進屋的動靜打擾我,一直不肯回來。
直到我出去換他,王哲才頂著重重的黑眼圈回去休息。
我在外面正溜達著,那天給我們換被褥的綠馬甲,正端了一盤包子,不知道給哪個客人送過去。
我和他打了個招呼,一手抓了一個包子,邊吃邊瞅著大門口的方向。
就在我第一個包子剛吃完,牧場大門口的方向,終於出現一個熟人的身影。
是田龍,我他媽的,終於等到這傢伙出現了。
田龍還不知道這裡有人等他,他一來就急吼吼地,直奔花瑤住的小平房過去。
我沒有第一時間跟上去,因為我知道,花瑤根本不在小平房裡,花安在裡面。
田龍也不知道小平房裡住的是花安,他進門後也不確認一下,先反手關上了門。
我這幾天,等田龍等的心煩意亂。
但是這會,我並沒有急著去跟上田龍。
我繼續在外面轉悠,甚至忍不住笑了。
果然,一切都和我預期的一樣。
小平房裡,先是傳來田龍驚訝的聲音:
“我操,怎麼是個男的?”
緊接著,就是花安年輕又暴躁的聲音:
“你他媽就是田龍?就是你經常欺負我姐來的?”
我沒有聽到田龍說話的聲音,因為接下來的,是一頓拳打腳踢的聲音,和一個男人鬼哭狼嚎的聲音。
可是,讓我沒想到的是,那個鬼哭狼嚎的不是田龍,而是花安。
我嘴裡叼著第二個包子,先飛跑著去喊王哲,又緊跑著去花瑤的小平房。
田龍從裡面閂了門,我敲門,裡面鬼哭狼嚎的聲音,和拳打腳踢的聲音熱鬧成一團,根本沒人搭理我。
我退後一步,正要一腳踹門,緊跟著我跑過來的王哲一把扒拉開我,自己上去就是一腳,把門踹開了。
我嘴裡的包子被王哲扒拉到地上,反正包子不好吃,我乾脆吐了嘴裡的那口,和王哲一起衝進小平房。
小平房裡,花瑤的床擺在正中間的位置。房頂上掛著一個長長的粉紅色蚊帳,這會也被打鬥的花安和田龍,扯到了地上。
只見花安和田龍,兩個人身上裹著蚊帳,正滾在地上,扭打成一團。
不過,花安一看就吃虧了。他被田龍死死地摁在地上,正左一拳右一拳地經受著對方的暴揍。
王哲一看見田龍,眼睛都紅了,上去就拎了田龍的衣服領子,奇長無比的胳膊一甩,就把田龍扔了出去。
田龍重重地撞在牆上,又摔倒在地,半天都爬不起來。
不等田龍反應過來,王哲又大跨步向前,一把掐住了田龍的脖子:
“瑪雅呢?”
田龍看清了王哲的臉,正準備發脾氣的他,瞬間就慫了:
“怎麼是你?”
旁邊,從地上爬起來的花安,撕扯掉身上的蚊帳,也往田龍那邊撲過去:
“你敢打我,看我今天不弄死你。”
花安接近田龍,王哲看都不看花安,只伸出另一條奇長無比的胳膊輕輕一推,花安就“噔噔噔”十幾個大退步,又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王哲的眼睛一直盯著田龍,眼神裡的殺氣帶著瘮人的寒意:
“我再問你,一次,瑪雅在哪裡?”
田龍有點驚訝:
“我前幾天說了啊,瑪雅和她二哥,都在他們那個飯館的後院。你們找到她二哥,就能找到瑪雅,他們兄妹倆肯定在一起。”
王哲搖頭:
“我們找到,水泵。但是沒找到,瑪雅。你趕緊說,瑪雅在哪?”
田龍不理解:
“你們都找到水泵了,那你們問他啊,他肯定知道他妹妹在哪啊。”
王哲也不藏著掖著,直接說:
“水泵死了。”
“啊?”
田龍的眼睛一下子睜大了:
“死了?他怎麼死了?”
王哲不想說水泵的事,他手上使勁,掐著田龍的腦袋就往牆上頂上去。
王哲胳膊長,田龍被他直直地順著牆面往上頂,雙腳都離地了。
“最後一次機會,”
王哲看著田龍,嘴角出現不該有的笑意:
“瑪雅,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