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抓住田龍(1 / 1)
王哲的這個笑容有點變態,或者說詭異,田龍當時就被嚇到了。
田龍的第一反應就是,如果再不說出點王哲想聽的話,王哲肯定會殺了他。
田龍緊張了,也害怕了。再加上他被王哲掐著脖子,順著牆面頂上去,說話不但費勁,還打了氣聲:
“吭……如果瑪雅沒和她二哥在一起,那你們去找一個叫古沐的人。他……應該知道瑪雅在哪裡。”
王哲沒有放田龍下來的意思,繼續問他:
“說清楚,古沐是誰?住在哪裡?他和,瑪雅是什麼關係?”
田龍臉憋的通紅:
“大哥,你……你先放我下來,我氣都……都出不來了。”
王哲不撒手:
“先說話,說到我滿意,我再,放你下來。”
田龍沒辦法,只能接著說:
“古沐是個……是個醫生,他一直追瑪雅,想讓瑪雅做他的女朋友。瑪雅不……不喜歡古沐,但是瑪雅的媽媽得一種怪病,要去古沐那裡拿藥,所……所以瑪雅也就常常和古沐見面。”
田龍被掐著脖子,說話很費勁,但總算把事情說清楚了。
可是,王哲還是沒有放他下來:
“你還沒說,古沐,住在哪裡?”
田龍被掐的,眼珠子都有點凸出來的意思:
“縣……縣醫院旁邊,有個古濟堂,那是古沐開的中醫館。古……古沐是那裡的醫生。”
田龍把該說的都說完了,王哲這才鬆手。
“噗通”一聲,田龍像一灘爛泥,渾身稀軟地趴在地上,半天都起不來。
王哲問田龍話,我在旁邊一聲不吭。
同樣一聲不吭的,還有花安。
直到這時候,花安才知道王哲是個什麼樣的人。他想起自己之前在我和王哲面前放狠話,早就心虛的頭都抬不起來了。
王哲知道了瑪雅的下落,就一秒鐘都待不住了,轉身就拉我出門:
“大哥,我們找瑪雅,現在,就去。”
我和王哲轉身離開,臨出門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花安。
正巧,花安也抬頭看我和王哲。
只不過,他的目光才和我接觸,又立馬低下頭去。
我有點看不起花安,之前不是很囂張嗎,怎麼這會卻慫了?
都說膽大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
花安頂多是個膽大的,他剛才被田龍暴揍,結果田龍在王哲手裡,就是個毫無還手之力的廢物。
只要花安稍微動腦子想想,他就應該知道,自己在王哲手裡,連個屁都算不上。
我和王哲離開,快走到牧場大門口的時候,花瑤在後面喊我。
我回頭,花瑤正小跑過來。
花瑤跑步的姿勢很好看,輕盈又跳躍,像一隻漂亮的蝴蝶朝我和王哲這邊飛過來。
尤其是那一頭飄逸的長頭髮,甩動時更給她增添了無盡的風情和魅力。
“韓哥,王哥,你們要走嗎?我才知道田龍來了,怎麼樣,要我去陪他嗎?”
花瑤太會來事了,她明明知道,我們已經把田龍搞定了,她還要過來多說這麼一句話,顯得她很想幫我們一樣。
王哲著急走,對花瑤擺擺手,說道:
“不用了,你把他打發走,他,沒用了。”
花瑤的臉上,閃過了一絲竊喜:
“好的,只要不耽擱兩位哥哥的正事,別的我來處理。”
田龍對我們沒用,對花瑤來說更沒用。花瑤甚至可以藉著我和王哲的名義,理直氣壯地讓田龍滾。
我和王哲已經走出大門,上了車,花瑤還在原地,微笑著給我們揮手。
終於知道,為什麼花瑤能拿下李副市長了。
這女人太有心機,也太會來事,再加上還擁有驚人的美貌。
這種女人,一旦有了野心,或者想要幹成什麼件事。只要讓她抓住合適的機會,她絕對能爬上去。
我不知道花瑤攀上李副市長,是不是有什麼目的。反正事實就是,她已經和李副市長好上了。
不過,最會來事的是這種女人,最危險的也是這種女人。
她會在你面前來事,那是因為你對她有利用價值。如果沒有,那她翻臉的速度,比精蟲上腦的男人脫褲子還快。
我和王哲離開關山牧場,又往新巖縣而去。
到了新巖縣,我和王哲還沒來得及去找那個叫古沐的男人,先聽到了另一個噩耗。
瑪雅的媽媽去世了。
縣裡的人都在唏噓這件事,說那個可憐的女人,大清早開門就看見了兒子的屍體。因為打擊太大,再加上她常年生病,身體也不好。當場就閉過氣去,沒過兩天就死了。
我和王哲聽別人議論這件事,無一例外,都是同情瑪雅的媽媽。都在痛罵哪個該死的殺了人,還把屍體給人家這樣送回來?
我很愧疚,不是愧疚水泵的死,因為水泵不是我殺的。
我愧疚的是,瑪雅媽媽的死,算是我一手造成的。
如果我換個方式處理水泵的屍體,可能瑪雅的媽媽也就不會死了。
但是,世上沒有後悔藥。事情已經這樣了,誰也沒辦法改變。
王哲下車,打聽到了縣城醫院位置,又開車拉我過去。
我一路上都低頭不語,王哲安慰我:
“大哥,這事,不能怪你。你當初,送水泵的屍體,回去,也是一片好心。”
我苦笑:
“好心辦壞事,有什麼用?”
王哲張了張嘴,也不知道怎麼安慰我了。
確實,如果瑪雅的媽媽不出事,我算是辦了一件好事。
我送水泵的屍體回去,總比把水泵扔到荒山野嶺的強。
就算瑪雅的爸媽會難過,但最起碼,他們知道兒子在哪裡。就算祭奠,也能有個去處。
可是現在,瑪雅的媽媽死了。他們那個本來完整的家,因為失去了一位母親和一個兒子,現在也只剩一半了。
如果我和王哲還找不到瑪雅,那個家裡就只剩一個孤獨的父親,他的餘生都將活在失去親人的巨大痛苦裡。
我還在出神,王哲一個急剎車,差點把我甩到前擋風玻璃上去。
王哲手腳麻利,已經解開安全帶下車了:
“大哥,前面,古濟堂。”
我就說王哲突然停車,原來是到地方了。
古濟堂的店面還挺大,木頭色的門匾,上面用帶金粉的黑漆寫著“古濟堂”三個大字。
王哲推門進去,也不問誰,也不看誰,先大喊了一聲:
“瑪雅!”
古濟堂裡有病人正在看病,一個兩鬢斑白的老中醫,正坐在桌子後面給客人把脈。王哲大喊一聲,病人嚇得一個大哆嗦。
那個老中醫有點皺眉,他沒有問王哲是誰,幹什麼來的,而是直接對他說:
“小夥子,小點聲,不要在這裡大喊大叫。”
王哲壓根不聽老中醫說話,又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瑪雅!!”
我知道王哲又開始犯軸了,趕緊攔住他:
“找古沐,只要找到古沐,我們就能找到瑪雅。”
王哲反應過來,又大喊:
“古沐。”
王哲這一喊不要緊,桌子後面那個老中醫出聲了:
“你找我啊,我就是古沐。小夥子,你哪裡不舒服,坐下來慢慢說。”
王哲:
“……”
我:
“……”
我和王哲同時去看老中醫,我們兩個的表情,已經不是語言能形容的。
不敢相信,完全的不敢相信。
我寧願相信我和王哲同時出現幻聽,也不願意相信,我們剛才聽到那個老中醫說的話。
這個老中醫是古沐?這個年紀看上去六十起步,七十也不一定能封頂的老中醫,他就是古沐?
可瑪雅才多大?最多二十出頭。
一個豆蔻年華的少女,怎麼可能找一個花甲之年的老人?
更何況,現在又不是古代,一樹梨花壓海棠還能成為美談。
要是在現代社會里發生這樣的事,那就只有一個可能,女的貪財,男的老不正經。
可瑪雅缺錢嗎?應該不缺吧。
瑪雅有爸媽,有疼愛她的哥哥。還有王哲這個有錢,但是又不貪圖她什麼的好男人。
我想不通,王哲乾脆就不想,直接問老中醫:
“你就是古沐?這個,古濟堂是你的?”
老中醫點頭,慈眉善目地看著王哲:
“是我的。小夥子,我看你精氣神都不錯,不像是有病的樣子。你是哪裡不舒服,你坐下來跟我說。”
王哲哪裡坐得下:
“你就是古沐,那我問你,瑪雅,在哪裡?”
老中醫一臉茫然:
“是來我這裡看過病的人嗎?我從來不問病人名字,你說的這人是男是女?”
我不敢說閱人無數,但是看老中醫的表情,我知道他沒有撒謊。
出事了,而且是出大事了。
王哲還在和老中醫說來說去,我已經跑出了古濟堂。
我一邊跑,一邊伸手在兜裡摸,摸到了一張十元的人民幣。
人民幣上,有花瑤留給我的呼機號。
這是上次,花瑤讓我找到李副市長後,給她說一聲時留下的。
後來李副市長找到,但我忘了給花瑤說,花瑤也沒有找我。
我估計,可能是李副市長和花瑤聯絡過。花瑤已經知道李副市長沒事,所以也沒有問我。
不過現在,我卻急著用這個號碼聯絡花瑤。
我找到最近的一個電話亭,給花瑤打電話,花瑤很快就回了電話。
“喂?”
花瑤只說了一個字,而且聲音特別冷硬,根本不是她平時甜甜膩膩的聲音。
我心裡奇怪了一下,但沒時間多想這個,只是追問田龍在哪裡?
花瑤聽出了我的聲音,說話時突然又綿軟起來:
“哎呀,是韓哥啊。我只當是誰呢,原來是我的貴客。”
花瑤最善於給別人戴高帽子,哄的別人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但是現在,我什麼帽子都不想帶。我就想知道,田龍在哪?
電話裡,花瑤可能感覺到了我的緊張,也認真說話:
“田龍走了。你和王哥剛走,田龍就從地上爬起來,自己開車走了。”
我忍不住罵了一句粗口:
“操他媽的,這個田龍,竟然敢騙我們。”
花瑤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連忙問我怎麼了?
我本來沒心思給花瑤說這些,但是一想,後面說不定還要用到她,只能給她繼續說:
“那個叫古沐的男人,是個上了年紀的老中醫。田龍把我們騙了,古沐根本不認識瑪雅,更不知道瑪雅在哪裡。”
我知道花瑤肯定會有很驚訝的反應,為了不和她浪費時間,我追問她,知不知道田龍朝哪個方向走了?
花瑤在電話裡說:
“朝南邊走了……韓哥,你要去追他嗎?要不我讓花安先去追他,你們後面再跟上。”
我連忙答應:
“可以可以,你告訴我花安的車牌號。只要方向不錯,我們肯定能追上花安。”
我只敢說追上花安,不敢說追上田龍。因為我不知道從牧場的南邊出發,究竟是往哪裡去的?
萬幸的是,花瑤說南邊只有一條路,是去往滇州的。如果按田龍離開的時間算起,這會應該還在半路上。
“韓哥,我這就讓花安出發。如果快的話,應該在進入滇州前能趕上田龍。”
我不敢耽擱時間,催著花瑤趕緊安排花安去追:
“我和王哲開導航往那邊趕,你把我的呼機號給花安,我們後面聯絡。”
掛了花瑤的電話,我準備回古濟堂喊王哲出發。
結果一回頭,王哲已經在我身後了。
王哲聽到了我和花瑤打電話,也知道我們被田龍騙了,臉色鐵青的厲害。
我拉著王哲上車:
“先出發,有什麼話路上說。”
王哲和我上車,我擔心王哲狀態不好,開車有危險。就推著他上了副駕駛,我開車往滇州的方向趕。
車子啟動,王哲第一句話就是:
“我要殺了,田龍。”
說實話,我心裡也是這樣想的。
田龍,別讓我們追上你,不然你就死定了。
虎頭奔一路飛起,我開這輛車也不是一回兩回了。平時的速度都是一百二十碼左右。
但是今天,我直接來到了兩百碼。
虎頭奔的效能非常穩定,這麼快的速度,車子並沒有飄,而我只恨車速不能再提高。
我沒去過滇州,不知道花瑤說這條唯一的路一直開下去,大概多久到滇州。
一路上,我和王哲一句話都沒有說,兩個都死死地盯著前面的路。
我們是下午六點出發的,一直到晚上的九點半,我們終於看見了花安的車。
花安的車側翻在路邊的荒地裡,車裡沒人。
附近沒有別的車,花安不知道去哪了,也沒看到田龍的影子。
我不待見花安,但是這會,我卻有點擔心花安。
花安可千萬別出事,他是花瑤的弟弟,又是為了我們的事才出來的。他要是出事,我們也沒辦法給花瑤交代。
還有,花安的車在這裡出了事故,我判斷不來,他到底是跟丟了田龍,還是已經跟上了田龍,卻被田龍帶走了?
就在我煩躁著,不知道要繼續去追田龍,還是先找花安的時候,路邊的水渠裡,突然傳來一陣哼哼唧唧的聲音。
我和王哲過去檢視,發現是花安躺在水渠裡。
我嚇了一跳,趕緊和王哲把他拉上來。
花安鼻青臉腫,不是在牧場被田龍打的傷,而是後來添的新傷。
花安一見我和王哲,像是在外面受了欺負,突然看見自己家人的孩子一樣,說話都帶著一股子委屈勁:
“你們可算來了,那個田龍,我都追上他了,結果他發現了我,就下車來打我。我不是他的對手,被他都要打死過去了。”
王哲打斷花安:
“別說廢話,田龍呢,你讓他,跑了?”
花安確實被打的不輕,他不但鼻青臉腫,還滿頭滿臉都是血,站都站不穩:
“跑了,不過他跑不遠。他把我打的快死了,我也沒讓他好過。我拿刀子扎破了他的車輪胎,他跑不遠。”
王哲不等花安多說,轉身就上了車。
我開啟後車門,把花安塞進去,王哲已經啟動車子前進了。
花安很有信心,說我們肯定能追上田龍:
“田龍也受傷了,他的右眼被我打流血了,他絕對跑不遠。”
王哲一路猛踩油門,也就十幾分鍾後,我們就看見了田龍的車。
和花安一樣,田龍的車也側翻在路邊的荒地裡。
這傢伙也該倒黴,他捂著眼睛,揮著手,在路中間擋車。
卻沒想到,擋住的是我們。
天太黑了,田龍的眼睛又受了傷。他沒有第一時間認出下車的王哲,還以為自己擋到了好心的司機,還對著王哲求救:
“兄弟,幫個忙,我這車……怎麼是你?”
田龍前半句話,說的有氣無力,可憐兮兮。
但是後半句話,他像是被人拎著脖子提起來的雞,聲音又尖利又驚恐。
王哲朝田龍走過去,田龍轉身想跑,王哲一腳踹出,田龍就飛出去十幾米。
田龍落地後不敢回頭,掙扎著爬起來,還想跑。
王哲撿起地上的一塊磚頭直飛出去,正中田龍的後腦勺。
田龍倒地不起,王哲走過去,拖著他的腿,把他拉回到車旁。
藉著車前燈,王哲低頭看著田龍:
“我們找到古沐了,但是沒找到,瑪雅。我只問你一次,瑪雅,在哪裡?”
田龍已經被砸的暈過去,也有可能是裝暈。王哲拍他的臉,田龍沒有一點反應。
我和花安下車,三個人圍著田龍。
花安說:
“完了,他醒不過來,你們怎麼問話?”
王哲見田龍沒有反應,一刻猶豫都沒有,抓起田龍的右胳膊,“咔嚓”一聲,直接折斷。
已經被砸暈過去的田龍又被疼醒,劇烈的疼痛讓田龍慘叫連連。
王哲再次低頭,看著田龍:
“這次是真的,最後一次。說吧,瑪雅,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