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找到瑪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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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龍知道這次,他是無論如何都跑不掉的。也知道他前面騙我和王哲的事,已經被我們知道了。

田龍笑了,一副自暴自棄的模樣:

“別找了,你們這輩子,都別想找到瑪雅了。”

我心裡一沉,之前那股不好的預感又出現了。

我看了一眼王哲,他稍微側身對著我。我看不見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突然就攥緊了拳頭。

“找不到,是什麼意思?”

田龍不慘叫了,但是疼痛還是讓他大口又急促地喘著氣:

“牛強飛死了,那傢伙還欠著我們一百多萬的賬。我們的老大是水泵,水泵說好了替我們拿回這筆錢,可後來又說,讓我們別想這事了。”

王哲沒耐心聽這些廢話:

“別提你們的錢,你只告訴我,瑪雅,在哪裡?”

我看田龍的樣子,他應該是想從頭到尾把這件事說清楚,就對王哲說:

“王哲,你先別急。反正他人在我們手裡,我們聽他慢慢說。”

王哲重重地撥出一口氣,聲音很低,但是很冷地命令田龍:

“快說。”

田龍胳膊斷了,後腦勺破了。被花安打到流血的那隻眼睛也睜不開了,看上去狼狽不堪。

田龍半坐半趴在地上,他斷掉的胳膊不能亂動,這讓他的坐姿看上去很彆扭:

“水泵原先和我們商量,就算牛強飛死了,只要他那個牧場在,我們那一百萬就能拿回來。”

我想起花瑤說的,牛強飛欠的錢,她一分錢都不會認,也不會還那些錢。

“牧場不是換了新老闆嗎,你們怎麼拿回那些錢?”

田龍說:

“按水泵原來的計劃,我們輪番去牧場要錢。什麼時候要到錢了,什麼時候再撤。可是水泵那個王八蛋,他和牧場那個新老闆搞上了,就把我們這幫兄弟們忘得一乾二淨。”

驚天大雷,花瑤竟然和水泵有一腿。

我就說,那天在牧場,花瑤對瑪雅的名字不感冒。提到水泵的時候,她的表情突然就變了,原來是他倆竟然有一腿。

真沒看出來,那個五大三粗,糙漢子一個的水泵,怎麼就把花瑤那麼漂亮的女人征服的?

這是一個特別花邊的大新聞,我倒是挺想知道細節的。

可王哲不關心這些,他只想知道瑪雅怎麼樣了:

“你說快點,我沒耐心聽你,說這些沒用的事。”

田龍臉上扯著一抹慘笑:

“這不是沒用的事,要不是因為這些事,瑪雅也不會出事我也不會被你們追殺。”

王哲抬腳,踩在田龍斷掉的那隻胳膊上。

田龍再次慘叫,聲音在空曠的黑夜裡格外瘮人。

田龍終究不是大丈夫,他還是怕疼,還是怕死,還是慫了:

“我說我說……水泵和那個姓花的女人搞到一起後,就有意無意地勸我們。他說人死賬消,既然牛強飛死了,那一百多萬,我們就別想拿回來了。我們這幫人不服,就想自己找姓花的女人要錢,水泵還阻止我們。”

田龍喘了幾口氣,又接著說道:

“我們查到那個姓花的女人和李副市長有關係,就跟蹤李副市長。後來發現,李副市長被一個姓韓的小子盯著,我們又開始跟蹤姓韓的。”

姓韓的就是我,看來這些人真是下了功夫。能一步步把事情做到這個份上,也真是不容易。

“再後來,水泵被我們逼的沒辦法,又答應幫我們要錢。可他和姓花的女人不清不楚,我們都不信他了。直到……”

田龍嘆了口氣:

“……直到我們死了一個弟兄,水泵又說什麼,對方實力太強,勸我們還是放棄。我們也知道,我們不可能在李副市長手裡拿到錢,就開始在瑪雅身上打主意。”

我看著田龍,想不通他們怎麼把要錢這事,和瑪雅扯上關係:

“瑪雅又沒錢,你們打她的主意有什麼用?”

田龍說:

“瑪雅沒錢,但是她那輛大紅色的越野車值不少錢。我們本來想把瑪雅解決了,把她那輛車拿走。誰知道那天開車的是水泵,我們沒解決掉瑪雅,只是讓水泵受傷住院了。”

事情到了這裡就清楚了,我也不想聽田龍再廢話後面的事,就直接問他:

“那瑪雅呢,她現在在哪裡?”

田龍猶豫了一下,有點畏懼地看了王哲一眼,才慢慢說道:

“水泵住院,瑪雅寸步不離地照顧。跟蹤李副市長的幾個兄弟,把李副市長綁了。我們把水泵和姓花的女人亂搞的事,告訴了李副市長。我們……“

我打斷田龍:

“你們把這事告訴李副市長了?這有什麼用?李副市長除了生氣,你還指望他拿錢給你們?”

田龍說:

“我們不指望李副市長給錢,我們就是想逼水泵一把。如果李副市長知道。水泵和他的女人亂搞,那水泵就沒有回頭路了。”

我有點明白過來,好像田龍他們這麼做,確實有點道理。

田龍繼續說著:

“……我們想用這件事,逼水泵替兄弟們要錢。可瑪雅守著她二哥,哪裡都不讓水泵去。再後來……”

田龍抬頭,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王哲:

“……再後來,我們把李副市長放在水泵那個飯館的後院。又想辦法把瑪雅騙出醫院,然後逼著水泵找李副市長,談那一百萬的事情。“

我和王哲一直聽田龍說話,誰也沒有打斷他。

“……只可惜,你們後來抓了我,還知道李副市長在水泵手裡。我心裡清楚,既然你們摻和進來了,那一百萬也就沒戲了。”

田龍還在繼續說,而我心裡卻在想,怪不得那天在別墅,李副市長要琪哥殺了水泵。

原來李副市長已經知道,水泵睡了他的女人。

水泵死了,算是一個風流鬼吧。

可憐瑪雅,因為那輛值錢的車,因為自己的二哥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也出事了。

田龍又說了些我們已經知道的事,最後才說到瑪雅:

““瑪雅早就死了。那丫頭聰明的很,我們那天,好不容易把她騙出醫院,她立馬就知道我們要帶走她二哥。她死活要回醫院,被我們……給殺了。”

瑪雅的結果終於出來了,是我和王哲最不想看到的結果。

王哲沉默了好久,才一字一頓地問:

“你們把,瑪雅的屍體,放在哪了?”

田龍沒有先回答王哲,而是反問王哲:

“我說了,你能不能放我一條活路?”

王哲想都沒想:

“可以。”

我看了王哲一眼,他撒謊,但是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田龍看王哲願意放了自己,像是拿到了尚方寶劍,臉上有了點喜色。

千不該萬不該,田龍在說瑪雅的屍體時,為什麼要帶著喜色說?

田龍像是卸下了一副重擔,又好像瑪雅的死和他沒關係,口氣很輕鬆地說:

“瑪雅的屍體,就在水泵那個飯館的後院裡。上次你們去的時候沒注意,那個關著李副市長的地下室裡,原來是飯館的儲物室。那裡面有個冰櫃,裡面就是瑪雅的屍體。”

田龍說完了,王哲一句話不說,拖著田龍那隻斷掉的胳膊,把他往側翻在荒地裡的那輛車拖過去。

田龍疼的要死要活,嘴裡一邊慘叫著,一邊還在不斷地大喊:

“啊——你說的,你會給我一條活路——啊,鬆手啊。你都知道瑪雅的下落了,啊——你饒了我吧,這件事是很多人乾的,啊——又不是我一個,啊——”

田龍一邊慘叫一邊求饒,王哲像是沒聽見,一句話都不說。

王哲把田龍拖到他自己的車前,把他塞進車裡,再反鎖上車門。

王哲在田龍的車上,找到一個擰螺絲的螺絲刀,三兩下就扎破了油箱。

刺鼻的汽油流了出來,王哲伸手朝我要打火機。

我知道王哲要幹什麼,默默把打火機遞給他。

王哲接過打火機,蹲在地上,把一股流到他面前的汽油點燃。

那股汽油迅速燃燒,很快就奔著油箱過去。

田龍被關在車裡出不來,只能拼命拍打車窗,用腳踹車門。

可惜的是,王哲鎖死了前後的車門,田龍下不來。

最後,田龍驚恐萬分的臉貼著車玻璃,大聲嘶吼:

“殺人償命。你們殺了我,你們也別想活。*察會抓了你們,槍斃了你們。”

田龍吼完了,覺得這樣沒用,又開始求饒:

“放了我,求求你們放了我。我上有老下有小,我……”

“轟”地一聲,油箱爆炸,車子被掀翻,我們看不見田龍,只看見眼前一股沖天大火。

和田龍一樣驚恐的,還有花安。

花安一直站在我和王哲身後,我們和田龍說話,花安一句都不敢插嘴。

現在,花安再次眼見為實地,知道了我和王哲一夥,我們都是些什麼樣的人。

王哲上車,要回去找瑪雅的屍體。

我也準備上車,只有花安像是被人釘死了腳後跟,呆立在原地。

我拍了他一下:

“走吧,我們該回去了。”

花安勉強回過神,嚇的說話都斷斷續續了:

“可是……可是你們殺了人,你們要……要坐牢的啊。”

我說:

“車子翻了,汽車爆炸了,人被燒死了。這就是一起交通事故,和我們有什麼關係,我們為什麼要坐牢?”

我說的每個字都是中國字,可花安像是聽不懂一樣:

“*察會查事故原因的,人命關天的事,不是你說沒關係,就真的沒關係的。”

我笑了,再沒有和花安說一句話,扭頭離開。

王哲不敢一個人留在這荒郊野地裡,緊跟著我屁股後面跑過來。

上了車,花安縮在車後座,頭埋得很低。

我開車,帶著王哲和花安往回走。

路過花安的車前,我本來想問問花安,他要不要自己開車回去?

又一想,花安的車子翻了,我們三個也抬不動。除了叫更多人過來,或者找剷車處理,我們三個根本搞不定。

車子一路往回開,我們沒有送花安回牧場,而是直接去了新巖縣。

王哲要去找瑪雅的屍體,我知道沒法阻攔,但還是勸他:

“王哲,待會到了地方,你就別進去了,我去處理瑪雅的……屍體。”

王哲搖頭:

“不,我要親眼看看,瑪雅。”

凌晨四點,我和王哲,還有花安,我們一起到了水泵那個旅館的後院裡。

後院的門還是開啟的,看來最近這幾天,一直沒有人來過。

王哲一刻都沒有耽擱,他急匆匆走過後院,往地下室而去。

王哲走的太快,我不得不小跑步才能跟上。

我的身後,花安猶豫著,又不得不緊跟著我一起快走。

外面太黑,街上一個人都沒有。花安雖然害怕看見瑪雅的屍體,可他又不敢一個人留在車上,只能硬著頭皮跟著我。

到了地下室,牆角處果然有一個冰櫃。

王哲渾身顫慄了一下,腳步突然就慢了下來。

王哲走到冰櫃前,雙手已經摸到冰櫃了,卻遲遲不敢開啟。

我站在王哲旁邊,想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又悄悄放下了。

這個時候,任何安慰人的話都沒有用。我們只能接受事實,承受痛苦。

終於,王哲慢慢開啟了冰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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