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試探譚力（1 / 1）
我以為琪哥也想不到好的藉口，沒想到琪哥還挺厲害，立馬就說道：
“火哥，剛才是他姐先動手，他們不佔理，你別跟他們一般見識。”
王哲見琪哥開口替自己解圍，又扭頭離開。
我見王哲走了，我實在不想和程火吃飯，也趕緊找了個理由：
“琪哥，我那邊還有點事，你和火哥去吃飯，我先回去了。”
不等琪哥刀子一樣的眼神甩過來，我緊跟著王哲，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杜青苗不知道去哪了，車也被她開走了。
我和王哲找了個飯館吃了飯，沒有車，只能打了個計程車回家。
杜青苗在上寧市沒有去處，我以為她已經開車回別墅了。結果回去後才發現，杜青苗還沒回來。
王哲要給杜青苗打電話，我說算了：
“又不是小孩子，別管她。你先跟我回去，我有事給你說。”
王哲乖乖地和我回來，一進門就追問我：
“大哥，你要說什麼事給我？”
我說的事，就是瑪雅的屍體怎麼處理？
按照我們之前的計劃，我們幫瑪雅報仇後，就把她的屍體送回家。
只不過，我和王哲在上寧市，要送瑪雅的屍體回家，我和王哲就得回鷺港。
我對王哲說：
“等琪哥回來，我們給琪哥說一聲，明天我們就回鷺港一趟，趕緊把瑪雅的屍體送回去。”
一說到瑪雅的屍體，王哲卻等不及，非要連夜回去：
“瑪雅還在冰櫃，我們帶著屍體趕路，最好是晚上。”
王哲說的有道理，可虎頭奔被杜青苗開走了，我們現在就是想回去，也沒辦法回去。
王哲不願意等，立馬就要出門，要給杜青苗打電話：
“我讓青姐回來，我們開車，抓緊時間回鷺港。”
王哲進門，鞋都沒來得及換，又開啟門準備出去。
結果，門開啟的一瞬間，一個人影就朝王哲撲過來。
那個人影撲過來的速度並不快，甚至有點笨拙。王哲退後一步，才發現是那個要保護他的婦女。
剛才我們回來的時候，我還說不見那個婦女的身影，沒想到這會又突然出現。
王哲退後一步，對著婦女喊了一嗓子：
“怎麼又是你，你到底要幹什麼？”
婦女就是個腦子有問題的普通人，王哲殺又殺不得，罵也罵不得。整天被婦女糾纏，王哲也是煩到了極點。
婦女沒有撲到王哲身上，她看王哲退回到別墅裡，自己站在別墅門外：
“小夥子，有人要害你，我是來保護你的。”
王哲又氣又惱：
“你保護我？你知不知道，上次把你打暈後扔在小花園裡的人就是我？”
婦女笑眯眯的：
“知道。不過沒事，你年齡小，我不跟你計較。”
我看王哲的拳頭都握起來了，趕緊擋在他和婦女中間：
“大姐，你成天說有人要害他，你看到那些人了嗎？”
婦女搖頭：
“那倒沒有。前段時間，有人一直在你們別墅外面轉圈，這段時間不見人了。”
我很想對婦女說，那些人都被我們殺了。
可是一想，這樣的話，還是不給婦女說的好。
“大姐，既然那些人不見了，你就不用保護這個小夥子了。你回去吧，我給你保證，這個小夥子不會有事的。”
我說的很認真，可婦女根本不相信：
“那些人只是這段時間不見了，說不定過段時間，他們還會來的。”
我有點不耐煩了：
“大姐，這個家裡，可不止這個小夥子一個人。你怎麼知道那些人是害這個小夥子的？說不定他們是衝著我來的。”
婦女笑著搖頭：
“你是大人，你能保護好自己。這個小夥子年齡太小，他需要我的保護。”
我不想和婦女廢話了，她就是個神經病。我要是能和神經病講出道理，那也是奇了怪了。
我回頭勸王哲：
“算了，你今天就不要出門了。反正杜青苗沒回來，琪哥也沒回來。我們等他們回來商量一下，再回鷺港也來得及。”
王哲也很惱火，他當然可以再次打暈婦女，強行出去。可是看著婦女熱忱又關切的眼神，王哲只有嘆氣。
我和王哲回到別墅，關了大門。婦女端端正正地坐在外面的臺階上，繼續執行著守護王哲的使命。
王哲氣不過，關門後對著我嚷嚷：
“韓哥，你想辦法打發她走。她要是再這樣煩我，我就對她不客氣了。”
我也不知道王哲造了什麼孽，怎麼就碰上這麼個神經病？
“等有時間，我去小區裡找找她的家人，讓她家人把她帶回去。”
門口有婦女把門，再加上琪哥和杜青苗一直沒回來，王哲只能坐在沙發上等他們。
九點半，琪哥先回來。
我把瑪雅的事告訴琪哥，說最晚明天，我和王哲就得先回鷺港，先把瑪雅的屍體送回去。
琪哥沒有多說什麼，只囑咐了一句“快去快回”，就上樓睡覺了。
十一點，杜青苗也回來了。
王哲一見杜青苗回來，就知道虎頭奔也回來了，又拉著我，讓我現在就和他回鷺港。
杜青苗把鑰匙扔給王哲，也上樓休息了：
“只是帶個屍體回來，我就不跟著你們了。”
王哲拿了鑰匙，開啟大門就往外走。
我知道那個婦女還坐在臺階上，我怕王哲又把婦女打暈過去，趕緊跟著他一起出門。
門開啟的一瞬間，那個婦女立馬起身問王哲：
“這麼晚了，你不在家裡好好待著，你要去哪？”
王哲哪有心思給她解釋，黑著臉，徑直朝停在門口的虎頭奔走去。
婦女見王哲不理她，一路小跑地跟著王哲：
“天黑了，你快回去睡覺，不敢到處亂跑了。”
王哲不理婦女，他伸手開啟車門，貓著腰就要上車。
可是，婦女卻一把抱住了王哲的右腿，像是要失去自己的心頭肉一樣對著王哲說：
“不能亂跑了，你快回家，我在外面保護你。”
王哲被婦女拖了右腿，上不了車。等王哲回頭的時候，眼神裡已經充滿殺意。
現在是晚上，如果王哲真的殺了婦女，也不會有人發現。
可是婦女畢竟是個神經病，我不想王哲為了一個神經病，就雙手沾滿鮮血。
“大姐，小區裡那麼多人，還有比這個小夥子更年輕的，你為什麼不去保護他們？”
我和婦女說話，可婦女的眼神一直在王哲臉上：
“因為他，特別像我兒子。我兒子從小就被別人拐跑了，都怪我當時沒有保護好他。所以這個小夥子，我一定要保護好他。”
我心裡一動，看來婦女神經有問題，應該和她丟了孩子有關係。
王哲也沒想到，婦女竟然是因為這個原因要保護他，眼神裡的殺意瞬間就消失了。
“大姐，”
王哲學著我的樣子，也很有禮貌地稱呼婦女：
“……大姐，我有急事，現在必須離開。你也早點回去休息，等過兩天，我回來了，我們再見面。”
王哲就是很正常地說話，可婦女卻突然間淚流滿面：
“我不敢，我怕我讓你離開了，你就再也回不來了。我兒子就是，他說他在小區裡自己小朋友玩，我就讓他去了，誰知道……他就丟了，再也沒回來過。”
婦女說得情真意切，落在王哲臉上的目光，真就是慈母看兒子的眼神。
王哲還等著開車離開，只能好聲好氣地勸婦女：
“大姐，你放心，我也是很厲害的。如果真的有人欺負我，我肯定打跑那些人。”
我和王哲左一句右一句，總算是勸的婦女撒開了手：
“我知道，你也長成大人了，你不是成天要抱抱的小旺仔了。”
婦女說的小旺仔，應該是她孩子的名字。
我看婦女鬆開了王哲的腿，立馬上車，催王哲趕緊離開。
可王哲卻直愣愣看著婦女：
“你剛才說小旺仔……他是誰？”
婦女說：
“是我兒子的小名。我兒子小時候，最喜歡我抱他。可是後來，他被壞人拐走了，我就再也抱不上他了。”
婦女提到小旺仔，再也笑不出來了。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痛苦和不堪。
再看王哲，他像是著魔了一樣，嘴裡一直重複地念著：
“小旺仔，小旺仔……我怎麼覺得，這個名字是我的？”
我不可思議地看著王哲：
“什麼意思？你是想說，你就是婦女的兒子？”
王哲搖頭：
“我不知道，我就是覺得，在我心裡的最深處，也有個叫小旺仔的孩子。”
這麼巧嗎？王哲從小被郭譚拐走。難道郭譚當年拐的，就是婦女的孩子？
十幾年過去了，沒人知道這件事的真相到底是什麼樣。
現在，如果真的想知道，王哲是不是婦女的兒子，只能去醫院做檢查了。
只不過現在，我們還沒有時間。我和王哲必須回鷺港，先處理瑪雅的屍體再說。
虎頭奔離開小區，我一路開車，經過日夜兼程的三天三夜，終於回到原來的那個家裡。
我和王哲上樓，開門，那個大冰櫃就突兀地擺在客廳裡。
王哲開啟冰櫃，裡面是瑪雅的屍體。
王哲伸手去抱瑪雅的屍體，可瑪雅的屍體和冰櫃凍在一起，抱不出來。
王哲轉身去廚房拿刀，又開始一點點地清理著瑪雅身子底下的冰塊。
我知道這是個很費時間的活，王哲又執意不讓我插手，我乾脆回臥室睡覺。
可是，一進臥室，我就發現不對勁。
很久沒有回來，臥室裡的東西看上去沒有什麼變化。
可我知道，有人來過。
我開啟衣櫃，我的衣服都在。
我有個習慣，每次掛衣服的時候，所有的衣架必須集中到右邊。
但是我這次開啟衣櫃看到的，是所有的衣架都都在左邊。
這也就是說，有人翻過我的衣櫃，在找東西。
應該是譚力吧，上次我在小區碰到他，他還騙我說是來租房子的。
後來九爺在上寧市去辦慶功會，譚力也沒來。當時就有兄弟對我說，九爺給譚力派了別的任務，譚力不參加慶功會了。
別的任務？能有什麼任務？該不會是為了那一千萬的鑽石來的吧？
我下意識回頭，看了看客廳裡的座鐘，那一千萬就在座鐘裡。
我本來想睡覺，可是一想到譚力來過，我就想看看我的鑽石還在不在？
趁著王哲專心處理冰塊的時候，我走到座鐘的背後，開啟了後門上的鎖，伸手往座鐘最上面的地方反手掏過去。
牛皮紙被膠帶固定在座鐘的最上面，鑽石還在。
我放下心來，只要鑽石還在，別的都不是事。
王哲還在處理冰塊，我沒有打擾他，又悄悄地回到臥室休息。
兩個多小時後，王哲喊我，說瑪雅的屍體可以抱出來了：
“韓哥，我們什麼時候回上寧市？”
我和王哲到鷺港的時候，是中午一點。王哲折騰了兩個多小時，這會是下午不到四點。
天大亮，我和王哲不可能抱著瑪雅的屍體離開，只能等晚上再說。
王哲抱著瑪雅的屍體，還在等我給他回話。
我說：
“不著急，我們才回來，先休息一下，等天黑了再出發。”
王哲也清楚，我們不可能青天白日的，就這樣帶著瑪雅的屍體離開，只能點頭：
“我不困，你睡，我在這裡等你。”
我已經睡了兩個多小時了，這會被王哲喊醒，突然就沒瞌睡了。
王哲抱著瑪雅的屍體，我怕瑪雅身上的冰水，待會又把王哲的衣服弄溼，就找了一塊塑膠布，給王哲墊上。
時間還早，我開啟電視，隨便找了個臺，和王哲看電視。
這邊的房子小，王哲取出瑪雅的屍體後，沒有關冰櫃的門，客廳裡很快就冷了下來。
我們要帶走瑪雅的屍體，那這個冰櫃就沒用了。
我沒心思看電視，
心裡想著，怎麼把這個冰櫃處理掉？
可是，就在我琢磨著，要不要找幾個弟兄過來，把冰櫃搬出去的時候，我突然想到一個可以試探出譚力有沒有來過的辦法。
儘管在我心裡，我已經百分百確定，我的臥室就是被人動過。
但是，我並不能百分百保證，那個人就是譚力。
如今藉著這個冰櫃，我可以試探一下譚力，看看到底是不是他來過？
我覺得自己的這個辦法很絕妙，我都有點迫不及待地想找譚力試試了。
王哲還抱著瑪雅的屍體，地上流了一大攤冰水。
“王哲，你等我一下，我出去有點事，馬上回來。”
我給王哲打了個招呼，就出去給譚力打電話。
譚力很快就回了我的電話，我第一句話說的，就是關於那個冰櫃的：
“喂，譚力，你還記得上次你在小區碰見我，我買了一個大冰櫃回家嗎？”
譚力都沒來得及叫我一聲韓哥，就被我直戳戳地問問題，也是有點意外：
“啊……冰櫃啊……我記得。韓哥，冰櫃怎麼了？是壞了不能用，要拿去修理嗎？”
我說：
“冰櫃沒壞，我今天找你，是想請你幫個忙。你幫我打聽打聽，看有沒有人需要冰櫃，我不用了，想把冰櫃處理掉。”
電話裡，譚力想都沒想就說：
“韓哥，你那個冰櫃放著死人。你要是不想要冰櫃了，你就扔了它吧。那冰櫃晦氣，給別人不好。”
我“嗯”了一聲，又接著說：
“要不這樣吧，冰櫃在我家，你什麼時候有時間了，你過來幫我處理一下。我最近都在上寧市，沒時間處理。”
譚力沒有拒絕我，只是問我冰櫃裡的屍體怎麼辦？
我說：
“我過兩天回去，會把屍體帶走。你到時候多找幾個兄弟過去，幫我把冰櫃搬出去。”
譚力滿口答應：
“沒問題，韓哥，這事你交給我，我一定給你處理好。”
我在電話這頭笑了：
“好，你處理好了，記得給我說一聲。”
譚力又是滿口答應。
掛了電話，我心裡多少有點激動。
很快，我就可以知道，那個趁我不在，在我家裡找東西的人，到底是不是譚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