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害死王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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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青苗說:

“到底怎麼回事,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半夜睡覺,不知道怎麼就倒在門口。等他家保姆發現他的時候,人已經沒氣了。”

我累的厲害,腦子都有點混沌了。杜青苗說李墨平倒在門口死了,我就下意識地重複她說的話:

“倒在門口死了?他怎麼會倒在門口……”

突然間,我想起那天晚上,我去李副市長家裡拿槍。我騙李墨平去打野兔,李墨平擋在門口,非要我帶他一起去。

當時,我不能給李墨平說我拿槍的真正意圖,又一時間甩不開他,就給了他一拳,把他放倒了。

難道,李墨平是因為我給他的那一拳死的?

不可能吧?我當時給李墨平那一拳,我是有分寸的。我只是想讓他難受一下,給我讓路,我沒想著打死他啊。

不行,不管李墨平是不是因為這個死的,我都得去他家看看,我要了解一下情況,看看李墨平到底是因為什麼死的?

杜青苗看我又要離開,喊了我一聲:

“韓唐,這件事跟你沒關係,你去幹什麼?”

我不能給杜青苗說,我當時給了李墨平一拳,只能避重就輕地說:

“我剛來上寧市的時候,李墨平幫了我不少忙。他現在不在了,我於情於理,都應該去看看他。”

李墨平的家,就在我住的這棟別墅的旁邊。我繞過兩個小花壇,敲響了他家的門。

開門的是李墨平家的保姆,她認識我,她以為我不知道李墨平死了,很難過地對我說:

“你找墨平吧?唉,墨平他……他一個禮拜前死了。”

我點點頭:

“我知道,我過來看看……李副市長在家嗎?”

保姆指了指二樓:

“在書房,已經兩天沒下樓了。你來了,正好去勸勸他。墨平已經不在了,他可不能倒下去啊。”

我知道二樓的書房在哪裡,一個人上樓找李副市長。

書房裡,李副市長穿著一身皺巴巴的睡衣。應該好幾天沒刮鬍子,也沒洗臉,整個人看上去憔悴又哀傷。

李副市長坐在書桌後面,我拉了一把凳子,坐在他對面。

李副市長抬眼看了看我,沒有任何反應。

“墨平的事,我剛從外地回來,才知道他不在了。”

李副市長沒有說話,也沒有任何動作,只是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我猶豫再三,還是決定問問情況:

“聽說墨平是倒在門口死的……到底怎麼回事?”

李副市長也是好幾天沒睡覺的樣子,眼睛裡全都是紅血絲:

“具體怎麼回事,我也不知道。他大半夜睡得好好的,誰也不知道他,怎麼就死在門口了?”

“沒送到醫院搶救嗎?墨平那麼年輕,身體又那麼好,怎麼會突然就走了?”

李副市長抬頭看我,眼神裡有種我捉摸不透的東西:

“墨平的身體,以前確實挺好。但是,自從上次被九爺抓走,九爺的人毒打了他以後,他就不行了。”

我想起李墨平自己說的,他說他從九爺那裡回來後,和他相好的女人上床。結果沒幾分鐘,自己就累的不行。

李副市長一個人待了兩天,這會開口了,也就慢慢地說了下去:

“墨平被發現的時候,已經沒氣了。我找人送他去屍檢,醫生說墨平的脾臟之前就有傷。這次不知道怎麼回事,他的脾臟又受了重擊,人就沒了。”

“脾臟有傷?”

我沒想到會是這樣:

“你是說,九爺把墨平的脾臟打壞了。這次不巧,他的脾臟又被人打了,所以才導致墨平死了?”

即便是處在中年喪子的巨大痛苦裡,李副市長說話還是很謹慎:

“九爺打傷墨平不假,但是他後來是不是被人打死了,這個不好說。”

我不敢給李副市長說,李墨平的死,十有八九是我造成的。

我和李副市長沉默著坐了一會,我也沒什麼好說的,就準備起身告辭:

“那個……節哀順變,我先走了。”

我朝門口走去,沒想到,李副市長突然在身後問我:

“韓唐,你和墨平的關係不錯,你知不知道他在外面,都和什麼人交往?”

我不知道李副市長什麼意思,就很謹慎地回答:

“這個……我還真不知道。墨平和我們在一起的時候,我沒見他和別人在一起。”

李副市長嘆了口氣:

“墨平走得太突然,我平時對他關心不夠,也不知道他都有些什麼朋友。”

我本來想直接走掉,猶豫了一下,還是多嘴問了一句:

“是有什麼事要找他那些朋友,還是需要幫忙什麼的。你說,我這兩天沒事,我可以……”

我話沒說完,李副市長搖了搖頭:

“墨平的屍體已經火化了,我問他那些朋友,是因為之前聽墨平說過,外面有個女孩子,好像懷了他的孩子。我想……”

李副市長沒說下去,但是我明白他的意思。

李墨平說過,李副市長對他最大的願望,就是給他們老李家傳宗接代。

現在李墨平死了,李副市長想找到那個懷孕的女孩,想把李墨平的骨肉接回來,延續他們老李家的血脈。

這個……讓我怎麼說?

我知道李墨平和花瑤在一起過,但是花瑤那種女人,她可不是為了給男人生孩子,才找男人的。

所以,哪怕她真的懷了李墨平的孩子,她也不會留下的。

當然,不管花瑤有沒有李墨平的孩子,她和李墨平的事,打死我也不會告訴李副市長的。

至於李墨平其他的女人,那我就不知道了。

“不好意思,這個忙,我還真的幫不上。不過,如果墨平真的在外面有孩子,現在墨平不在了,就看那個女人會不會帶著孩子找上門了。”

李副市長好像得到了一點安慰,整個人看上去沒那麼緊繃了:

“好,那就借你吉言。希望墨平還有一點骨血留下,我也能好受一點。”

我“嗯嗯”著點頭,轉身離開。

從李副市長家裡出來我並沒有回自己的別墅,而是朝小區外面走去。

李墨平死了,這個我真的沒想到。

脾臟有舊傷,那是九爺造成的。

後來又遭受重擊,那是我造成的。

想一想,李副市長為了把崔康樂的產業轉移到九爺手裡,那也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

可李副市長死也想不到,自己唯一的兒子,竟然是被九爺和我,被我們聯手害死的。

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那我到底有沒有錯?

我出了小區,順著馬路漫無目的地走著。

天已經黑透,街道兩邊的店鋪燈火輝煌。這個世界熱鬧又美好,而我身邊的人卻一個個沉寂在更深的黑夜裡,再也回不來了。

我很沮喪,我沒想到,李墨平和我並不是最好的朋友,可他的死,卻讓我這麼難過。

為什麼?

李墨平也不是什麼好人,他好色,貪玩。他的生活沒有計劃,他的人生也沒有理想。

可是,李墨平活的很純粹。他純粹的好色,純粹的貪玩。他認識我和王哲後,就純粹地和我們交朋友。我們有事找他的時候,他也認真地幫忙。

我心思煩亂,走的漫無目的。

一想到那個帥氣到過分的大男孩,再也不會出現在我面前,我心裡突然就空落落的。

夜深了,我還在路上走著。

前面是國道,兩邊沒有商鋪,只有荒地和溝渠。

我順著溝渠邊,繼續往前走,一輛小汽車突然停在我面前。

我沒想到,我已經那麼靠邊的走路,還是有車貼著我過來。

我本來就心裡煩悶,有氣沒處撒,直接就張嘴罵開了:

“你他媽瞎了眼了?沒看見老子……”

我話沒說完,那輛小汽車的車門開啟,琪哥從車上跳下來。

“琪哥?”

我吃了一驚:

“怎麼是你?”

琪哥沒說話,他伸手過來,抓著我的衣領,把我塞進車裡,又原地掉頭,把車往回開。

琪哥動作粗魯,但我心裡卻熱熱的:

“琪哥,你是專門出來找我的吧?你真厲害,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琪哥從後視鏡看了我一眼,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我回家,青苗說你知道李墨平死了,去了他家。我找去李墨平家,李元聰又說你早就離開了。我他媽開車跑了整個市區都沒找到你,沒想到你在這裡。”

我有點感動,我沒想到琪哥會這麼大費周章地找我:

“我就是出來轉轉,才說往回走,你就來了。”

琪哥開車,一路回到別墅。

我看琪哥今天開的車,不是他之前的那輛黑色捷達車,就問他車是誰的?

琪哥一邊下車,一邊對我說:

“先回家,這輛車的事,我正要跟你說。”

我忍不住好奇,只是一輛我不認識車,琪哥給我說它幹什麼?

回到別墅,杜青苗還在看電視。她不開一樓客廳的燈,電視機上五顏六色的畫面,在杜青苗的臉上交替出現。

我開啟燈,杜青苗扭頭看了我一眼:

“回來了?我還以為你給李墨平殉情去了。”

杜青苗說話太難聽,我忍不住懟她:

“李墨平不是好人,都有人給他殉情。不知道你以後死了,會不會也有人給你殉情?”

杜青苗用鼻子“嗤”了一聲:

“兩個臭男人殉情,有什麼值得我羨慕的?”

杜青苗說話難聽,這個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不過,我可不慣著杜青苗的臭毛病,又繼續懟她:

“確實,兩個臭男人不值得你羨慕。不像你,等你以後死了,來給你殉情的,肯定是男人女人都有吧?”

“你……”

杜青苗跳腳,琪哥一副頭疼欲裂的表情喊了一聲:

“都別說了。你們倆要是每次見面都吵架,以後就不要住一起了。大家各自去外面租房子吧。”

我想起琪哥還要給我說那輛車的事,立馬沒心情和杜青苗鬥嘴了。

正好,琪哥推著我上樓。我給杜青苗翻了個白眼,和琪哥上樓了。

琪哥推我上樓,來到他自己的臥室裡。

琪哥有潔癖,他怕我坐他的床,把他的床弄髒了,特意搬了凳子過來,讓我坐下。

“韓唐,我剛才開的那輛車,你以後也會有一輛。”

我不解:

“什麼意思?我有虎頭奔了,我不需要別的車了。琪哥要是真的想送我東西,乾脆把杜青苗給我趕走,就算是送我禮物了。”

琪哥搖頭,很乾脆地對我說:

“這個我說了不算,你要是真的不想讓杜青苗過來,你去找九爺說。”

我怎麼可能去找九爺?我上次找九爺,九爺一句“這是我早就安排好的,不能改”,直接把我整尷尬了。

不能找九爺,那我就沒辦法送走杜青苗。

以後的日子,我只能隨時隨地和杜青苗見面,吵架。兩個人都一副恨不得對方去死的樣子,卻不得不在一起做事。

算了算了,先不想這個。已經是不可更改的事實了,想再多也不能改變什麼。

“琪哥,那輛車是怎麼回事?你為什麼說我也會有一輛?”

琪哥進門就換睡衣,他身上的肌肉線條很清晰,肌肉塊很結實。寬肩,公狗腰,再加上他永遠冷冽,永遠倨傲的表情,也是個不可多得的美男子。

只可惜,這個美男子不喜歡女人,有點浪費他的好形象了。

“車子是崔康樂……不對,應該說是九爺的汽車廠的。九爺給我打電話,說所有在上寧市的自己人,都要開同樣的車。這樣可以顯得我們很團結,很有實力。”

這件事聽上去沒問題,但是,我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琪哥,我們又不是在政府當官的,消費什麼車都必須有標準。我們就是打手,有時候為了不讓別人發現,我們還得東躲西藏。你覺得我們有必要開同一輛車招搖過市,是怕別人發現不了我們嗎?”

琪哥換好睡衣,很瀟灑地捋了捋頭髮,這才看我:

“這事,是九爺的主意。你要是不服氣,你去找九爺。”

又讓我找九爺,我要是敢在九爺面前這麼說話,我還至於給你說?

我以為這輛車有什麼大文章,值得琪哥特意說要給我交待一下,沒想到是這麼件事。

“琪哥,我還是那句話,我有虎頭奔。九爺的好意我心領了,車我就不要了。”

我說著就準備離開,我要去琪哥旁邊的臥室睡覺了。

琪哥在我背後,聲音稍微大了一點:

“韓唐,九爺在鷺港,你這兩天可以開你的虎頭奔。等過幾天,九爺來上寧市了,你一定要開九爺指定的車。”

我沒有吭聲,我已經困得眼睛都睜不開,我得趕緊去睡覺。

別墅二樓有七個房間,每個房間的大小,佈局,包括裡面傢俱的擺放,都是一模一樣的。

我人還沒有到床邊,眼睛已經閉得緊緊的。等我人剛躺在床上,腦袋還沒找到枕頭,呼嚕聲就起來了。

我太困了,困的我感覺再晚睡一秒,我就要死了一樣。

可是,即便我這麼困,可我卻一直在做夢。

我夢到瑪雅,夢到水泵,夢到我來上寧市以後,那些出現在我身邊,又全都死去的所有人。

最後,我又夢到那個一心想保護王哲的神經病婦女。那婦女拉著我,很誠懇的對我說:

“你把王哲給我,他是我的兒子。”

因為是在夢裡,我壓根沒打算理婦女,轉身就要離來。

可是,就在我準備擺脫婦女的時候,婦女突然對我說了一句話:

“你要害死王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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