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經偵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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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人雖然不是什麼好事,可是幹我們這行的,見死人卻是經常的事。

而且,賭場這種地方,就是打架鬥毆的溫床。在賭場死個把人,也不是什麼稀奇事。

所以眼前這個小夥子死了,我雖然覺得可惜,但不覺得奇怪。

可是,琪哥為什麼說“完了”?

“琪哥,這小夥子很有背景嗎?他死了,你為什麼說完了?”

琪哥回頭看著曲念念,有點無奈,也有點生氣:

“你問她。”

曲念念躲在我的背後,一雙漂亮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

“琪哥,我什麼都不知道啊。他是自己把自己燒死的,跟我可沒關係。”

琪哥搖搖頭:

“這事我處理不了,我給九爺打電話,讓他來處理吧。”

曲念念一聽要驚動九爺,突然就慌了:

“別呀琪哥,你和韓哥幫我就行了,可千萬不要告訴九爺啊,不然九爺會扒了我的皮。”

曲念念抓著我的胳膊來回晃,臉上一副乞求的神色:

“韓哥,你幫我說句話嘛。這件事真的不能讓九爺知道,不然我就死定了。”

曲念念以前就是九爺賭場的服務員,她知道九爺的為人,也知道九爺的手段。

所以,能讓曲念念說出“不能讓九爺知道,不然他會扒了我的皮”這麼嚴重的話,說明這件事很嚴重。

曲念念抱著我的胳膊撒嬌,我用力抽出被曲念念抱在懷裡的胳膊:

“你想讓我幫你,你最起碼告訴我什麼事吧?”

曲念念吭吭哧哧的:

“也沒什麼事……就是……就是這個死腦筋他……我和他訂婚了。”

曲念念說的每一個字,我都能聽懂。但是連到一起,我卻不明白什麼意思。

我皺著眉頭,看著曲念念:

“所以這件事情的順序是,你和這個小夥子訂婚了,現在他死了,九爺要扒你的皮……這小夥子是九爺的親兒子嗎,九爺會因為他的死,把你的皮扒了?”

曲念念沒心沒肺地笑了:

“哈哈哈……韓哥,你真幽默,哈哈哈……”

我板著臉:

“曲念念,你怎麼笑得出來?你沒看見地上還躺著死人嗎?你要是不趕緊說事情,那你自己收拾這個爛攤子,我和琪哥先撤了。”

我說著就朝門口走去,曲念念哎哎呀呀地叫喚著,又把我拉住:

“別走別走,你和琪哥都不能走。你們走了,我可怎麼辦啊?”

曲念念磨磨蹭蹭半天,就是不肯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我沒耐心和曲念念浪費時間,就扭頭問琪哥:

“琪哥,這個小夥子到底什麼來頭?”

琪哥嘆了口氣:

“他沒什麼來頭,但是他工作的那個單位,我們可能惹不起。”

“什麼單位?”

“經偵總隊?”

我沒聽清:

“什麼隊?”

琪哥一副忍著脾氣,努力讓自己冷靜說話的表情:

“經偵總隊,全稱是經濟犯罪偵查總隊。”

我問琪哥:

“這個經濟隊,他們是幹什麼的?”

琪哥白了我一眼:

“是經濟偵查犯罪總隊,你要是記不住,你就記經偵隊。”

我點點頭:

“這個經……經什麼來著?唉算了算了,我就叫他經濟隊,他們是什麼單位,我們為什麼惹不起?”

琪哥懶得糾正我的錯誤,接著我的話繼續說:

“國家單位,所有地方上的,不管是公安還是任何一個部門,都沒有他的權利大。”

我隱隱能感覺到事情的嚴重性了。

賭場最怕的就是公安,一旦人家來查,我們只有伸頭等死的份。

而經偵隊比公安還厲害,還是國家單位。如果被這種單位盯上了,估計我們就不是伸頭等死,而是會死的連渣都不剩。

而這一切,只是我現在的估計。

等琪哥把經偵隊的情況給我說的更詳細一些後,我才知道,真要是被這種單位盯上,死的連渣都不剩的,就不僅僅是賭場,而是賭場主人,也就是九爺名下的所有不合法產業。

琪哥知道我不懂這個,就儘量簡單又全面地給我說了一下情況。

所謂的經濟犯罪偵查總隊,它之所以比公安還讓賭場致命,是因為它完全跳出了“抓賭”的治安層面,從更高維度打擊賭場。

第一,公安查的是“賭”,是現場;而經偵查的是“錢”,就是你賭場的錢是怎麼來的。

如果這麼說還不明白的話,那更簡單一點的說法,就是查所有來賭場賭錢的客人,他們的錢是怎麼來的。

當然,那些身上揣著百十塊錢,或者混在賭場等贈分卡的人,經偵看都不會看他們一眼。

經偵真正要查的,是賭場的搖錢樹。也就是那些當官,做生意的人。

這些人來賭場,那都是豪賭。一塊錢一分的遊戲機,他們玩一天下來,有可能會有幾十萬的資金流動。

還記得我們第一次來上寧市,在崔康樂的催王閣。我們在那個賭場,提著兩百萬進去,拉著六百萬出來。

如果當時的我們被經偵隊盯上,人家查我們那兩百萬的來源,那死的就不是我們,而是這兩百萬真正的主人。

要是這個兩百萬合法,可能沒什麼事。

但問題是,我們這幫子混黑社會的,哪有什麼合法的錢?

看出來了嗎?經偵隊厲害的就是,他們從賭場開始查,但賭場只是一條引線。他們會順著這條引線,一直查到你的老巢,直接把你連根拔起。

……

琪哥還在說經偵隊的事,我感覺腦袋上有一層涼涼的汗水。

九爺還沒來,我們就給他惹了這麼大的麻煩。

關鍵是,九爺費盡心血,好不容易把崔康樂的產業周旋到自己手裡。

結果現在,九爺一分錢的甜頭都沒嚐到,現在卻極有可能,連自己在鷺港的那點老底也要被掏了。

經偵隊是國家單位,他們跨區域調查。地方上不但要全力配合,經偵隊本身也遇不到任何阻力。

……

“琪哥,”

琪哥還在說,我忍不住打斷他:

“事情……真的有這麼嚴重嗎?我們以前也幹過賭場。以前鷺港的賭場出事,九爺都有上面的關係來壓事,我覺得……”

琪哥想苦笑,卻沒笑出來,只是扯著嘴角,露出一個很難看的表情:

“你也知道那是鷺港的賭場?可這邊是上寧市,九爺在這邊都沒有認識的人,怎麼可能在這裡有上面的關係?”

我結巴了:

“那……那……那我們可以想別的辦法啊。事情發生了,不可能沒有辦法解決吧?”

琪哥搖頭:

“太難了。經偵隊聽上去是一個單位,但他們其實更像是一個智囊團。他們有會計、金融、法律方面的專家,我們不可能是那些人的對手。”

我越聽越心驚,回頭看曲念念,她還是撲閃著大眼睛,一副無辜又天真的模樣。

我氣得,恨不得一把掐死她:

“你個惹禍精,怎麼就偏偏遇到你了?誰讓你來上寧市的?誰讓你和這種單位的人談朋友的?”

曲念念癟著嘴,委屈巴巴的:

“我出來打工嘛,我三年前離開鷺港,就一直在上寧市。我也不會幹別的,飯店服務員什麼的太累,又不掙錢,我就來這裡了。”

我指著地上已經死掉的小夥子:

“那你怎麼認識他的?“

曲念念順著我的手指,看了一眼地上的小夥子,又很快移開視線:

“我上班嘛,在路上走著,他從後面追上我,說要和我認識。我不理他,他就跟著我到賭場來了。”

曲念念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再加上她愛化妝,會打扮。

說句心裡話,像她這樣的青春美女,我見了都會心動。

“他跟你來,你不理他就完了。為什麼還搞得他輸了十幾萬?你不知道他是國家單位的人嗎?”

曲念念不服氣,又委屈,一張小圓臉漲的紅通通的:

“韓哥,我也不想理他。可張義就是個死腦筋,他死纏爛打,我根本擺脫不了他嘛。“

直到現在,我才知道這個小夥子叫張義。

我頭疼,疼的我話都不想說了。

曲念念看了看我的臉色,又接著說:

“張義特別愛乾淨,我想著他那樣的人,肯定接受不了賭場這種地方。我說他要是能在賭場玩一年,我就做他的女朋友,結果他就在賭場輸錢了。”

我心裡煩亂,可還是注意到一個問題:

“你那麼煩他,為什麼還和他訂婚?”

曲念念說:

“因為他說,他能給我找份正經工作。我以為他說的那個正經工作,是進他那個國家單位,誰知道他讓我去商場賣衣服……這個死張義,他還說我騙他,不和他做朋友,他不也騙了我嗎?”

我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曲念念,你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嗎?你憑什麼覺得自己能進那種國家單位?”

曲念念雙手叉著纖腰,鼓鼓囊囊的胸脯一挺,理直氣壯地說:

“憑什麼?憑我有資本啊。他張義在床上的時候,愛我愛的比他媽都親,恨不得給我舔腳趾頭。誰知道他所有的出息,也就床上那點本事。我後來發現他不能給我解決工作,我自然就不理他了。”

曲念念說的理所當然,我一時間也覺得她說的沒毛病。

女人找男人,本質上就是為了讓自己更好。

曲念念想要一份正經工作,所以才找了張義。

張義不能給曲念念想要的,曲念念不理他也沒有錯。

其實,不管曲念念有沒有錯,眼前的情況已經這樣了。我就是把責任推到曲念念身上,也沒有任何用處。

我和曲念念說話的時候,琪哥找了一塊布,把張義的屍體裹了起來。

我問琪哥,要怎麼處理張義的屍體?

琪哥說:

“這個賭場肯定是開不成了,回頭他們單位的人查到他挪用公款,肯定也會查到這裡。我的意思,還是給九爺說一聲,這件事我們處理不了。”

曲念念一聽琪哥還是要把這件事告訴九爺,怎麼也不願意,對著琪哥就哭鬧起來:

“琪哥,你要告訴九爺,那你先殺了我吧。反正九爺知道了,也會殺了我,我還不如先死了算了。”

琪哥對女人不感興趣,女人一哭二鬧三上吊那套,對琪哥根本沒用。

不過,看在以前認識的份上,琪哥用自己最大的耐心,給曲念念解釋:

“曲念念,你還不知道這件事的嚴重性。經偵隊的那幫人,他們不抓賭客,但是會從賭場客人的賬戶裡查問題。咱們賭場開門做生意,裡面少不了什麼走私犯、貪官、還有做不正經生意的老闆們。如果經偵隊查到他們,就等於是我們連累了那些人。”

曲念念帶著哭腔:

“反正都是走私犯和貪官了,為什麼不能查他們嘛?”

琪哥又氣又煩,但還是給曲念念解釋:

“不是他們不能查,是九爺不能被查。九爺接手了崔康樂的所有產業,其中最賺錢的就是地下錢莊。如果經偵隊查到地下錢莊,那就等於割了九爺的大動脈,九爺會出大事的。”

曲念念終於害怕了,嚶嚶嚶地哭了起來:

“我就說嘛,九爺要是知道了,肯定會扒了我的皮。”

沒辦法,張義是個小人物,可他的單位是個龐然大物,而且是國家性質的龐然大物。

這件事,不管曲念念願不願意,琪哥都會告訴九爺。

因為琪哥處理不了,我更處理不了。

琪哥出去打電話,讓我看著曲念念和張義的屍體。

琪哥走了,地下賭場的客人早就跑光了。曲念念哭哭啼啼,我束手無策地站在原地。

過了一會,曲念念抬頭,一雙漂亮的眼睛,假睫毛也掉了,不知道她給眼睛上抹了什麼,一道黑色的,像顏料一樣的黑水,把曲念念漂亮的臉蛋都弄髒了。

“韓哥,要不……你放我走吧。我不敢等九爺過來,我怕九爺殺了我。”

我嘆了口氣:

“放心,九爺不會殺你。”

曲念念哭著搖頭:

“我不信。你沒聽琪哥說嘛,這件事搞不好,會割了九爺的大動脈。我都把九爺的大動脈割了,九爺怎麼可能饒了我?”

我心煩意亂:

“曲念念,不是我不放你。而是我現在放了你,我就沒辦法給九爺交代。還有,這事要是真的鬧大了,你就是跑的再遠,九爺也能把你抓回來。”

“嗚嗚嗚……“

曲念念哭的傷心欲絕:

“……那我怎麼辦啊?韓哥,你能不能給九爺求求情,讓他放了我啊?”

“你先別哭,”

我沒有要安慰曲念念的意思,我就是單純的被她哭的心煩:

“不管怎樣,你都得在這裡等著九爺。如果九爺不怪你,你就可以走。如果九爺怪你……我肯定替你求情。”

曲念念總算是逮到了一點希望,哭著就抱住了我:

“嗚嗚嗚……韓哥,還是你最好了。你放心,你這次幫我,我以後肯定會報答你的。”

我趕緊推開曲念念:

“別,這次的事情結束了,你還是離開這裡吧。隨便你去哪裡都行,咱倆以後,永遠,這輩子都不要見面了。”

曲念念正哭著,突然就“噗嗤”一聲笑了,鼻涕泡都吹出來了。

曲念念擦了擦鼻子,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歪著腦袋看著我:

“韓哥,你知道什麼叫孽緣嗎?就是兩個人在一起就會出事,就會倒黴。可兩個人還是會遇到,這就是孽緣。”

我一臉嫌棄地看著曲念念:

“你可拉倒吧,我寧願跟狗有孽緣,都不願意跟你有。你忘了你在石碑鎮的賭場,和那個姓張的賭場經理偷分,我那次就被你害的夠嗆。”

我提起曲念念的丟臉事,曲念念不好意思了:

“那件事啊……要不是因為那件事,我說不定會一直在石碑鎮的賭場幹下去。這會也說不定,我就是韓哥的老婆了。”

曲念念的濃妝已經全哭花了,可她本身就是個漂亮的女孩子。即便臉上黑一片,紅一片的,也還是遮掩不了她的漂亮。

我看著曲念念,知道她剛才說做我老婆的話,明顯就是討好我,希望我在九爺面前替她說好話。

曲念念的樣子可愛又可憐,我突然就心軟了:

“念念,張義的事,九爺要是問你,你就一口咬定,是張義逼你,拿死威脅你。你很早之前就想甩了他,你也不知道他挪用公款的事。你……你知道我什麼意思吧?”

有些話,我不能說的太明。不然九爺知道了,我就麻煩了。

還好,曲念念很聰明。她點點頭,很感激地看著我:

“韓哥,我知道,你讓我在九爺面前裝什麼都不知道,這樣九爺就不會特別生我的氣,就不會扒我的皮了。”

我點點頭:

“對,我就是這個意思。其實最重要的一點……“

我多少有些猶豫,可看著楚楚可憐的曲念念,我還是決定再幫她一把:

“……最重要的,就是你不要說張義給你找工作的事。你不要讓九爺覺得,所有的事情都是因為這個原因發生的。”

曲念念拼命點頭:

“我知道,我明白韓哥的意思。你放心,該說的我就說,不該說的,我一個字也不會說的。”

我摸了摸兜,想找張紙給曲念念擦把臉。

可惜,我一個大老爺們,沒有出門帶紙的習慣。我兜裡除了一包煙和一個打火機,再就是兩千多塊錢。

琪哥還沒回來,我繼續和曲念念聊著:

“念念,要是離開上寧市,你後面準備去哪?”

曲念念還在張義的事裡沒有緩過來,也沒有想過後面的事:

“後面……不知道。”

“你老家哪的?實在不行,你回家一段時間。”

我掏出一根菸點上,曲念念朝我伸手,我看了她一眼,沒說話,給她也發了一根菸。

曲念念自己打火,抽菸。一股濃白的煙霧噴出,她漂亮的臉蛋模糊了一下。

“我不回去,我家裡給我說親,那男的是個瘸子,我不願意。”

我有點吃驚:

“你這麼漂亮,家裡為什麼給你說個瘸子物件?”

曲念念繼續抽菸,她手指又細又白又修長,輕輕夾煙的姿勢很優雅:

“那瘸子做生意,手裡有錢。我家裡讓我嫁給他,就是圖他有錢,將來好幫我弟掏錢娶媳婦。”

曲念念說的這種情況屬於換親,在農村很常見。幾乎家家戶戶的女孩,不管是姐姐還是妹妹,最後都是幫哥哥或者弟弟換親的命。

“念念,你一直在賭場上班嗎?手裡有沒有存下點錢?”

我這個話題問的太突兀,曲念念的第一反應竟然是:

“咋啦韓哥,你要用錢啊?我有啊,我這兩年存了一萬多,我可以都給你。”

曲念念抽菸很快,我一半的煙還沒有抽下去,她一根菸已經抽完了。

曲念念扔掉煙把,又用高跟鞋踩滅它:

“你等我,我存摺就在我包裡,我去拿包。”

曲念念往後面賭場走去,那裡應該和石碑鎮一樣,都有一個專門給服務員放東西的地方。

曲念念走的很快,我喊她兩聲,她也不回頭看我。我只能緊走兩步,一把拉住她的胳膊:

“念念,我不用錢。我的意思是,如果離開這裡,你要是沒有收入,我可以給你點錢。”

我把兜裡的兩千多塊錢都掏出來,全都遞給曲念念。

曲念念看著我手裡的錢,並沒有立馬伸手接過去,而是很驚詫地看看我,又看看那些錢:

“韓哥,你……你這是幹什麼?”

我也解釋不了自己的行為,我可能是,有點可憐曲念念吧。

曲念念畢竟是女孩子,遇到這麼大的事,已經慌得六神無主了。

而我也學會了王哲那套,就是說再多,都不如實實在在的做點什麼,更讓人感覺踏實些。

“沒什麼,張義的事真的鬧開了,你肯定會丟了工作。這些錢你拿著,錢不多,幹不了什麼大事,就當是救個急。”

曲念念的眼淚,又吧嗒吧嗒地掉下來:

“韓哥……”

曲念念哽咽著說不出話,我擺擺手:

“先把錢收起來,我估計琪哥快回來了,別讓他看見。”

曲念念“嗯”了一聲,把錢裝進兜裡。

可能是被我實實在在的關心了一下,曲念念的狀態明顯好了一些。

琪哥已經走了快一個小時了,還沒有回來。

我有點待不住了,琪哥只是出去打電話,不可能需要這麼長時間。

“念念,你去拿包,我們出去找琪哥。”

曲念念很聽話,很快就拿了包出來。

我和曲念念朝賭場的單扇木門走過去,我伸手開門,卻在門開啟的一瞬間,僵在了原地:

“九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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