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後來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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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掀開被子,曲念念眼睛睜得大大的,躺在床上。

曲念念死了,被人掐死的。她脖子上的淤痕,腫脹的臉,幾乎脫眶而出的眼珠子都在告訴我,她是被人掐死的。

這個漂亮的女孩,這個十幾天前還在我面前活蹦亂跳的漂亮女孩,如今卻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靜靜地躺在我面前。

我知道是誰殺了她,也知道她是因為什麼原因死的。

可是,我知道這些有什麼用?我又不能替她報仇,甚至都不能在殺她的人面前高聲說一句話。

有時候,我真覺得挺無助的。

小時候老師教我們的黑就是黑,白就是白,長大後才發現根本不存在。

很多時候,我們面對的都是灰,是說不清對錯的灰。

就比如曲念念這件事,她該死嗎?

好像該死,她給九爺惹了那麼大的禍。她讓九爺賠出去幾十萬塊錢不說,還關了一家賭場。

而且,因為她,張義還死了,我們還差點惹上經偵隊這種讓人膽寒的國家單位。

可是,曲念念必須死嗎?

整件事情裡,曲念念沒有想過害任何人。

甚至,她也是受害者。

她付出自己的身體,卻沒能從張義那裡換來一份正經工作。她想擺脫張義,最後卻付出了自己的生命。

那麼,是殺害她的人錯了嗎?

曲念念肯定是琪哥殺的,而琪哥是九爺指派的。

琪哥作為九爺的人,向來是九爺說什麼,琪哥做什麼。琪哥才不管你是曲念念,還是直念念。只要九爺放話讓殺,琪哥就會動手。

那就是九爺錯了?

九爺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為了得到崔康樂的產業,九爺前前後後付出了巨大的財力和人力,還有那麼多兄弟的生命。

九爺以為,自己連鍋端了崔康樂所有的產業,接下來就是財源廣進,日進斗金的美好生活了。

哪知道,偏偏出了曲念念這檔子事。

如果這件事真的把經偵隊牽扯進來,那九爺面對的,就極有可能是全軍覆沒。

所以,九爺殺曲念念,也不是說不過去。

……

我看著已經死去的曲念念,她除了腫脹的臉,怒睜的眼睛之外,頭髮一絲不亂,衣服也整整齊齊。甚至被子的四個角,都被鋪展的平平整整。

這一看就是琪哥的作風,琪哥有潔癖,他收拾過去的東西,總是井然有序。

可是,既然是琪哥動手,既然琪哥有潔癖。那琪哥為什麼不能給曲念念一個更好看的死法,為什麼要掐死曲念念,讓曲念念的面目這麼猙獰?

我也是窩囊到了極點,我明知道是琪哥殺了曲念念,明知道自己不能給曲念念報仇,只能在琪哥殺人的手法上抱怨兩句。

安靜的房間裡,我的呼機突然響了。

低頭一看,是琪哥找我。

現在是白天,我帶不走曲念念的屍體,只能先出門給琪哥回電話。

我以為琪哥是因為別的事找我,結果電話接通,琪哥第一句話問的就是,我是不是去找曲念念了?

琪哥倒也聰明,也坦蕩。他開門見山,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

“是你殺了念念?”

“是我。”

“是九爺讓你乾的?”

“是。”

“……”

“你還想說什麼?”

“我現在說什麼,又有什麼用?人都死了。”

“那就什麼都不要說,你趕緊回來,我有事找你。”

我不能替曲念念報仇,但是我心裡對琪哥還有氣。

所以,琪哥讓我趕緊回去找他,我就不:

“我現在沒時間,我得想辦法弄點錢,把曲念念的屍體送回她家。”

琪哥問我:

“你要多少錢?”

我終於找到機會,可以狠狠地懟琪哥一句:

“你覺得一條人命值多少錢?”

電話那頭,琪哥沒有說話。

我把所有的氣都撒在電話上,幾乎是惡狠狠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電話結束通話,我打車回到別墅。

我走的時候,琪哥說杜青苗馬上回來。

我這邊都出去大半天了,杜青苗也沒有回來。

我身上沒錢,要回來拿點錢。我得找到曲念念的家,把曲念念的屍體送回去。

別墅一樓的抽屜裡,放著崔康樂最後一次給我和王哲送的錢。

十三萬,這是崔康樂每次給我們送錢的固定數字。很奇怪的一個數字,不知道崔康樂想表達什麼?

抽屜裡的十三萬,已經被我和王哲用了一些,剩下的差不多十萬。

我把所有的錢都裝在身上,正要出門,杜青苗回來了。

杜青苗看我臉色鐵青,問我出什麼事了?

“沒事。”

“那你臉色這麼難看?”

“不關你的事。”

“那還是出事了,什麼事?”

我沒好氣:

“給你說了有用嗎?你知道了也只是知道了,你能做什麼?”

杜青苗被我亂髮脾氣,她哪裡受得了這種窩囊氣,立馬就和我槓上了:

“你都沒說,你怎麼知道我做不了什麼?我就不信了,就你韓唐那點能耐,你還能惹出多大的禍事?”

我正好一肚子火氣沒處撒,既然杜青苗非要往我的槍口上撞,那就別怪我藉著她撒氣了:

“你能耐大,那好,我朋友被人殺了,你去幫她報仇。”

杜青苗嗤笑:

“切,殺人嘛,我還以為多大的事?說吧,是誰殺了你朋友,我這就去找他。”

好巧不巧,我和杜青苗正說話,琪哥回來了。

大門開啟,琪哥出現在我和杜青苗面前。

我伸手指著琪哥:

“他,殺人的就是他。你去殺了他,幫我朋友報仇。”

杜青苗以為我在開玩笑:

“怎麼可能?琪哥怎麼會殺你的朋友?韓唐,你是不是搞錯了?”

我冷笑一聲,沒有理杜青苗,而是看著琪哥,問他:

“琪哥,曲念念是不是你殺的?”

琪哥的臉又冷又硬,說話也沒有溫度:

“是我殺的。怎麼,你要找人替她報仇?”

“對,”

我回答的斬釘截鐵:

“杜青苗說我沒本事,她要替我出頭。你殺了曲念念,你就等著她取你性命吧。”

我說著就摔門出去,留下一臉懵逼的杜青苗,和滿臉無奈的琪哥。

很快,琪哥和杜青苗就會反應過來。這件事,最多算我的一個惡作劇。他們肯定不會動手,我只是借題發揮,出一口心裡的惡氣罷了。

手裡有錢,曲念念的事就好處理了。

我先是想辦法找到她家,以曲念念工作單位的名義,先把身上所有的錢全都給她家人,再編了個理由,說了曲念念為什麼死了。

曲念念的家人,除了她媽像模像樣地在曲念念面前哭了幾聲,其他人的眼睛都盯著桌子上的那堆錢。

曲念念曾經說過,她家裡人要把她嫁給一個瘸子。將來她弟弟結婚娶媳婦,要那個瘸子掏錢。

曲念念不願意家裡的安排,所以一直在外面打工。

現在好了,曲念念死了,家裡還得了一筆錢。她弟弟的老婆本,曲念念拿命換回來了。

其實,在我送錢和曲念念的屍體回家時,我已經想到這個結果了。

曲念念死了,我就是給她家裡再多的錢,曲念念也花不到一分。

可是,這個錢我還是得給。我不在乎曲念念的家裡人怎麼花這筆錢,我只是希望自己想起曲念念的事,心裡沒有那麼難過。

我不能替曲念念報仇,這些錢,算是買我的一個心安吧。

處理好曲念念的事,已經是三天後了。

這三天裡,我沒有和琪哥聯絡,琪哥也沒有找過我。

直到我忙完一切回來,才聽杜青苗說,琪哥住院了。

“琪哥住院了?”

我之前對琪哥所有的不滿,在聽到琪哥住院的瞬間,全都煙消雲散了。

我的第一反應,琪哥被人打了,或者被人砍了,或者被人開槍打傷了。

總之,在我的理解裡,琪哥肯定是傷的很重,傷的快死了,才會去住院。

哪知道,杜青苗卻說,琪哥只是發燒,燒的太厲害了,所以住院。

我沒想到琪哥只是感冒,瞬間就從琪哥會死的情緒裡解脫出來:

“哼,發燒還用得著住院?洗個涼水澡就好了。”

杜青苗看我的眼神,像是看一個大傻子一樣:

“發燒洗涼水澡?韓唐,你這狗都不信的醫學常識,是誰教給你的?”

我撇嘴:

“這還用人教?發燒就是太熱了,拿涼水衝一下,降降溫,不就沒事了?”

杜青苗很誇張地倒吸一口涼氣,很快速地點頭:

“你說的……也很有道理。這樣吧,我們去醫院,把琪哥接回來。我們不讓他住院了,讓他回來沖涼水澡。”

琪哥住院,不管能不能帶他回來沖涼水澡,我都得去看看他。

不過,讓我沒想到的是,我和杜青苗趕去醫院的時候,已經有一個人在看望琪哥了。

是扎哥,就是那個兩道眉毛都是雪白色,五官比琪哥還要耐看一點的扎哥。

好久沒見扎哥了,他今天突然出現,我估計也是九爺找他,讓他來上寧市幫忙的。

果然,幾個人寒暄兩句後,扎哥說,九爺一個多月前就聯絡了他,讓他來上寧市這邊。

“我來晚了,按九爺的計劃,我應該早就過來。只是前段時間九爺遇刺,我調查那幫人耽擱了時間,今天才趕過來。”

扎哥上次受傷,渾身的皮膚幾乎潰爛完了。

可能是大病初癒的原因,扎哥的氣色還有點差。

我先是問了扎哥的身體,和他聊了幾句後,才問他調查那幫人的結果:

“九爺上次來,也說了有人追殺他的事。怎麼樣,查到那幫人了嗎?”

扎哥點頭:

“查到了,但是,”

扎哥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的琪哥,說:

“我要不說出來,你們肯定想不到那幫人的來歷。”

我和琪哥都好奇起來:

“什麼來歷?”

扎哥看著我:

“韓唐,你還記得,你到碧桂園救我和青姐的那次。在那個水牢,你第一次開鎖的時候,開啟了別人的鎖,放走了一個我們都不認識的人。”

“第一次救你們……”

時間太久,我已經不記得當時的情況了。

關鍵是,扎哥說我們都不認識那個人,這讓我有什麼好想的?

不過,我不記得,可扎哥和杜青苗記得。

尤其杜青苗,她說她沒看見那個人的臉,但是知道對方是個女人。

我好奇起來:

“你都沒看見人家的臉,你怎麼知道她是男是女?”

杜青苗說:

“直覺。我直覺她是個女人,她肯定是個女人。”

我正要把杜青苗懟回去,結果扎哥說:

“沒錯,確實是個女人。”

琪哥高燒還挺厲害,臉通紅不說,人也看上去很沒有精神。

“扎哥,”

琪哥一直聽我們三個說話,這會也忍不住插嘴:

“你說的那個碧桂園的水牢,我去過一次。那地方的人,九爺一個都不認識,他們怎麼會追殺九爺?”

扎哥說:

“這個就說來話長了。我抓到那個女人後,也是好一番逼問拷打,才知道事情的前因後果。”

我和琪哥,還有杜青苗都不說話。三個人,六隻眼睛,都死死地盯著扎哥的嘴,等他把事情說清楚。

“那個女人叫沙墨梅,以前是……”

我打斷扎哥:

“沙漠就沙漠,還沙漠沒?這起的什麼破名字,聽起來怎麼這麼彆扭?”

扎哥說:

“人家是墨水的墨,梅花的梅。墨梅,很文雅,很有意境的名字。”

我搖頭:

“有什麼意境,我怎麼聽不出來?要不叫沙漠,要不叫殺沒,還沙漠沒?”

我坐在琪哥病床的旁邊,琪哥伸腳踢了我一下:

“抽風了你?不好好聽扎哥說事情,你跟一個名字較什麼勁?”

我老實下來:

“扎哥,你說吧,我聽著,我不插話了。”

扎哥雖然覺得我莫名其妙,但也只是多看了我兩眼,沒有多說什麼。

扎哥開口,正準備繼續說下去。杜青苗卻手一伸,直接擋在了扎哥的嘴邊:

“別急,扎哥,你先別急著說。你讓我問問韓唐,為什麼要跟這個叫沙墨梅的名字較勁?”

杜青苗不讓扎哥說話,開始等我說話:

“真是奇怪,你又不認識那個女人,為什麼對她的名字這麼反感?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杜青苗這麼一問,琪哥和扎哥也同時看我。他們都覺得我剛才的反應太奇怪,都等著我解釋。

他們覺得我的反應很奇怪,我覺得他們三個的反應都有點過了:

“沒怎麼回事啊,我就是覺得正常人不可能起這種名字。不順口,又容易讓人多想。”

琪哥和杜青苗,都覺得我沒有說實話。

只有扎哥出來打圓場:

“好了好了,這也不是什麼大事,你們繼續聽我說……”

接下來,扎哥把沙墨梅這個女人的來歷,以及她怎麼被關在水牢裡。還有後來僥倖,在我手裡撿了一條命,再後來又怎麼追殺九爺的事,仔仔細細地給我們說了一遍。

沙墨梅是餘江市人,餘江市離鷺港市很遠,但是離鐵鷹幫老大儲時明所在的城市,也就是桂南市很近。

不過,沙墨梅和儲時明沒有任何關係。儲時明靠一杆魚叉打天下的時候,沙墨梅還是個梳羊角辮的小丫頭。

沙墨梅成名,是因為她把常年家暴自己的丈夫殺了,把肉剁成餡,包了肉包子,送給左鄰右舍吃。

聽說,這個只是聽說——當年*察去她家裡調查情況,有個小年輕的警察被肉包子的香味吸引,還忍不住吃了一個。

後來,沙墨梅殺夫做肉包子的事被查出來,左鄰右舍集體犯了狂吐症,家家戶戶,老的小的,都吐的昏天黑地不說,附近的幾個菜市場都沒有賣肉的了。

沒人吃肉,也沒人買肉。甚至有人大老遠看見賣肉的攤位,都吐的哇哇的。

*察抓了沙墨梅,問她這麼做的原因?沙墨梅還振振有詞:

“我找不來人幫我處理屍體,只能自己想辦法解決。我包了包子,可我又吃不下去。只能給大傢伙分分,就當他們幫我處理屍體了。”

沙墨梅可憐,她常年被丈夫家暴,她一直忍。心想忍到孩子大了,就和丈夫離婚。

可丈夫不離婚,他覺得沙墨梅就該是他拳頭底下的一條狗。白天被打得死去活來不說,晚上還得陪他睡覺。

終於,沙墨梅不忍了,也忍不了了。她趁丈夫睡熟的時候,用一根電線勒住丈夫的脖子,用背麻袋的姿勢,把丈夫活生生勒死在自己的後背上。

沙墨梅殺人了,判了死刑,按說這輩子也就完了。

可是,也不知道是老天爺可憐這個女人,還是沙墨梅命不該絕。她在蹲監獄的第一年,就遇到了碧桂園的老大孟慶陽。

孟慶陽也是個狠人,黑水河監獄關的都是重刑犯,死刑犯。但孟慶陽進了黑水洞監獄後,卻成了這裡的老大。

可以想象,能在一幫重刑犯和死刑犯聚堆的地方當上老大,那可不是一般的狠人,或者厲害的人能做到的。

不過,除了更狠,更厲害之外,孟慶陽之所以能做那幫惡人的老大,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

那就是,在孟慶陽的眼裡,黑水河監獄裡沒有壞人,只有沒有被物盡其用的聰明人。

孟慶陽給那些重刑犯和死刑犯洗腦,他讓那些人相信,只要他們還有一次重新來過的機會,他們絕對可以活成人上人。

想一想,一幫行屍走肉一樣的,已經對自己的人生不抱任何希望的犯人們,突然有人對他們說,他們不但是聰明人,還是可以過上人上人生活的人,他們的心情有多激動?

同理,他們對說這些話的人,又該是多麼的依賴和擁護?

這就是為什麼,孟慶陽能在黑水河那種地方,帶領一批死刑犯逃跑的原因。

因為他聚起了人心,當一幫人團結一心,共同做一件事時,那種力量是可怕的,也是最容易成功的。

所以孟慶陽成功了,而且他也實踐了自己的諾言,帶著那幫人,真的過上了人上人的生活。

他們過人上人生活的地方,就是碧桂園。

孟慶陽找到那個三不管的地方,利用那些跟他一起逃出來的死刑犯的殘忍,很快就把第一批或者被騙的,或者被綁架的人弄到碧桂園,開始圍建屬於他們的罪惡帝國。

這個世界上,所有關於人的生意都是暴利的。

孟慶陽利用自己的關係,把做生意的手伸到了海外。這讓他碧桂園的生意更興隆,生意也做得更大。

當然,失去自由的人也更多,丟了性命的人更是不計其數。

所有死在碧桂園的人,孟慶陽不在乎,和他一起逃出來的死刑犯不在乎。

唯獨有一個人在乎,那個人就是沙墨梅。

因為,碧桂園有豬籠。豬籠裡困住的,都是女人和孩子。

沙墨梅殺夫是為了自救,她本身不是一個十惡不赦的人,更不是一個能持續製造罪惡的人。

所以,沙墨梅和其他的死刑犯格格不入,和老大孟慶陽也不對付。

剛開始,孟慶陽為了籠絡人心,不願意對沙墨梅動手。

畢竟是一起逃出來的死刑犯,孟慶陽知道用人用心的道理。他覺得,只要他把這幫死刑犯籠絡好了,他在碧桂園的帝國就是不滅的。

可是,孟慶陽籠絡不住沙墨梅。

沙墨梅可以接受孟慶陽把活人拆成零件賣出去,但是不能接受把女人和孩子也當成商品去換錢。

最後,孟慶陽不願意殺沙墨梅,也不可能放了沙墨梅,只能把沙墨梅關在水牢裡。

孟慶陽這麼做的意思有兩點,一是給其他人一個警示,二是讓沙墨梅知道,誰才是碧桂園真正的主人。

可能沒人知道,水牢裡關了那麼多人,唯獨沙墨梅是這樣一個特殊的身份。

她本來可以同流合汙,和孟慶陽,和那些死刑犯一起,過吃喝不愁,紙碎金迷的生活。

可誰讓她還有一點良知,她同情那些可憐的女人和孩子,最後卻把自己的害慘了。

不過,這個女人也是福大命大。

我那次去救扎哥和杜青苗,我在那噁心死人的臭水裡摸索了半天才開啟的鎖,竟然把她給放了。

……

扎哥本來就氣色不好,說了這麼久的話也累了。他說他要喝口水,休息一會。我急著聽後面的故事,又不能太著急的催他。

我給扎哥倒了杯水,看著他吹了半天,又一點點喝完。不等扎哥放下杯子,我就忍不住問他:

“後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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