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把鑽石換成錢（1 / 1）
我覺得程火都多此一問，他是崔康樂的人。他不會以為，九爺會把錢莊這麼重要的地方，一直交給他管理吧？
不過，為了能順利從程火手裡交接到錢莊的管理，我對他說話還是很客氣的：
“火哥，其實你也不要想太多。錢莊的事，我們只是先過來熟悉一下。至於最後怎麼安排你，那是九爺的事。”
程火不情願，他的手下意識地摸了把自己的褲兜，那裡裝著他的好幾本存摺。
程火在錢莊給自己搞錢，已經搞上癮了。對程火來說，這世上再沒有一個地方，能比錢莊來錢快。
而且，在這個不到六十平米的小房間裡，程火就是這裡的土皇帝。程火在這裡擁有絕對的權力，也擁有最方便的來錢的路子。
“哈哈，”
程火尬笑兩聲，腳步一挪，往後退了兩步：
“我說實話，這地方沒什麼好管理的。你只要天天守在這裡，讓這四個傢伙知道，只要他們敢不老實，你就要他們的命，其他的也就沒什麼事了。”
表面上看，程火這話說的沒有任何問題。
在地下錢莊出入的，都是數額巨大的資金流。
像程火這樣的混混，他還沒有那樣的本事，去處理這些事。
所以，地下錢莊主要依靠的，還是那四個戴眼鏡的技術人才。只要把技術人才控制住了，地下錢莊就沒事了。
可是，真的就這麼簡單嗎？這個地下錢莊真的像程火說的，只要有人天天盯著，別的就沒什麼事了嗎？
我沒幹過地下錢莊，但是直覺告訴我，事情沒這麼簡單。
我回頭看了一眼杜青苗，還不等我給她使眼色，杜青苗已經開口了：
“程火，你前兩天給我可不是這麼說的。你說錢莊的這幾個技術員，管理不好就會搞小動作，可你沒說要怎麼管理他們。”
程火努力控制著自己的得意，表面上還是一副很坦誠的樣子：
“就是守在這裡啊，你看我，我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我白天黑夜都在這裡。”
程火說完，我和扎哥，杜青苗都不說話，都靜靜地看著他。
程火知道我們不相信他，做出更坦誠的表情：
“真的，我自己怎麼做的，我就給你們怎麼說。我還是那句話，你要讓這四個傢伙知道，只要他們敢不老實，你就要了他們的命，就行了。”
這個話，程火剛才已經說過了。
我知道程火沒有說謊，但是管理那麼巨大的資金流，只是靠威脅這四個眼鏡男的生命，我覺得還是不夠。
不過，我也知道，只是這樣問下去，程火是不會說實話的。
不知道程火的管理秘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得讓程火離開錢莊，我們自己來管理。
想讓程火離開，這就得動點腦子了。
我裝作閒聊地問程火：
“火哥，你在錢莊幹了幾年了？”
我和程火閒聊，可程火卻很謹慎。只不過我問的問題太簡單，程火也沒什麼好防備的：
“沒幾年，滿打滿算，也就三年吧。”
“這三年，你就一直待在這裡，從來都沒有離開過？”
“沒有，”
程火搖頭，很堅定地說：
“不是我吹，我對錢莊的負責程度，你們任何人都比不了。知道崔老闆為什麼把錢莊交給我嗎，因為我能讓他放心。”
程火這話說的就有點愚蠢了，崔康樂都是上輩子的事了。現在是九爺的天下，要九爺覺得放心才可以。
“火哥不容易，三年的時間不回家，家裡人肯定都想你了。要不這樣，我們三個在錢莊裡待幾天，火哥回去和家人團聚一下吧。”
程火不願意，他知道這一走，他能不能再回來還是兩說：
“嗨，有什麼想不想的，我都習慣了。再說我上週才回……才給家裡打了電話。家裡也沒啥事，我就不回去了。”
程火剛才差點說漏嘴，他說上週才回，肯定是回家。
所以，事情的真相併不是程火說的三年沒回家，而是常常回家。
“火哥，你要是不想回家也可以。那你就留下，我們也留下。這樣，我們也能跟著你，實打實的學習一下錢莊的事。”
程火一聽我們三個都要留下，還要跟著他學習錢莊的事，更不願意了。
“就這點事，還用的著你們三個都留下？不過，你們非要留下也行，那我就回家了。”
程火要回家，這正是我們三個想要的結果。程火知道我們不會留他，我們連一句客氣話都沒有，三個人同時朝一邊閃開，給程火讓路。
程火很尷尬，也很生氣。他本來是想為難我們，沒想到最後卻把自己逼走了
說出去的話，就是潑出去的水。程火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他現在不走都不行了。
程火離開的特別艱難，從他站的地方到門口，也就十幾步的路程。可程火像是腳底下抹了502膠水一樣，半天挪不動一步。
終於，程火走到門口，卻遲遲不願意從門裡出去。
“那個，你們都聽好了，”
程火假模假樣，他表面上是囑咐眼鏡男們認真工作，實際上卻是威脅他們：
“……你們都聽好了，我在不在，你們都要一樣做事。都給我認真點，用心點。別過兩天我回來了，給我搞出一大攤子事，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我知道程火這幾句話背後的意思，他是想讓這四個眼睛男明白，哪怕他這兩天不在這，他以後還是會回來的，這四個眼鏡男的命還是在他手裡的。
我沒吭聲，我只在心裡想，等程火真的離開了，我立馬就換大門上的鎖，我讓他這輩子都進不來錢莊。
程火終於走了，答應杜青苗的事我就算是做到了，我終於鬆了口氣。
“杜青苗，怎麼樣？我兵不刃血就解決了程火，我還是有點能耐的吧？”
我是故意給杜青苗這樣說話的，還記得前兩天，她說我沒能耐，惹不出多大的事，我今天總算給她懟回去了。
杜青苗可能已經忘了前幾天的事，根本沒接我這茬。
我把程火趕走，本以為杜青苗會高興。
沒想到，我和扎哥說要離開，杜青苗也要跟著我們一起離開。
我不明白：
“程火走了，你不在這裡看著嗎？”
杜青苗皺著鼻子，臉上有掩飾不住的嫌棄：
“這地方……我每天來看看就可以了，沒必要讓我一直留在這裡吧？”
我說：
“怎麼沒必要？你沒聽程火怎麼說的？他說他三年都沒回家，每天都住在這裡。”
杜青苗撇嘴：
“那種鬼話你也信？你要是真的信，那你留下來好了，我可不會住在這裡。”
我覺得杜青苗有點過分了：
“杜青苗，是你說程火欺負你，讓我幫你處理他。我現在把他趕走了，你卻不願意留下來，那怎麼著，沒人管錢莊，讓九爺自己來管嗎？”
我知道我鎮不住杜青苗，只能拿九爺壓她。
可惜的是，杜青苗根本不吃這一套：
“韓唐，程火是男人，我是女人。你把我和四個男人放在一起，你放心嗎？”
我差點笑出來：
“你當自己是女人？你可別開玩笑了。你忘了那個張朵朵了，人家那樣的才叫女人。”
當著外人的面，我不想說杜青苗的隱私。
但是，張朵朵和杜青苗是那種關係。我提到張朵朵，杜青苗就知道我是什麼意思了。
果然，杜青苗的臉色不自然了一下：
“韓唐，你……你就是說破大天，我也不會留在這裡。我最多就是每天過來看看，但是不會留在這裡過夜。”
才把程火趕走，杜青苗不願意留下來，只能我留下來。
扎哥倒是願意留下，可杜青苗不願意：
“韓唐，你要不要看看扎哥身上的皮膚？他上次在碧桂園的水牢裡，髒水都泡到肚子裡去了。扎哥這麼久一直在養傷，他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你忍心讓他在這種環境裡待著？”
杜青苗說著，就撩起扎哥的衣服讓我看。
只一眼，我就感覺頭皮一陣發麻。
扎哥是個美男子，他的五官不像琪哥那麼冷硬，稍微偏柔和一點的線條，反而讓他比琪哥更耐看。
而且，扎哥的皮膚，是我見過的所有男人裡最白的。他的眉毛是雪白色的，皮膚和眉毛幾乎能達到同一個顏色，
可我現在看見扎哥的身上，卻是一身蜂窩狀的，黑斑和白點交織在一起的，皮膚皺皺巴巴，像是一百多歲的老人一樣的皮膚。
我只看了一眼，就讓杜青苗把扎哥的衣服放下來：
“這裡是地下室，太潮溼。你帶扎哥回去吧，我留下來。”
扎哥還跟我客氣：
“沒事，這都是傷疤，不是傷口，有溼氣也不怕。”
杜青苗怕我真的留下扎哥，拉著他就往門口走：
“你得了吧，韓唐比你年輕，也比你身體好。他一頓吃三碗飯，你比不過他的。”
杜青苗淨胡扯，我什麼時候一頓飯吃三碗？
還有，我的身體也不好。我的腰做過手術，我的耳朵被炸聾過。我身上有刀傷，還有槍傷。如果單論身體，我未必就比扎哥好。
可是，這些話我只能想想，不能拿出來說。
我是男人，是大老爺們。我可以和別人比狠，但是不能比慘，尤其是當著外人的面。
“算了，扎哥，你和杜青苗回去吧，這裡交給我。”
送走了扎哥和杜青苗，地下錢莊就剩下四個眼鏡男和我。
四個眼鏡男很忙，他們的眼睛盯著電腦，手指在鍵盤上飛舞，臉上的表情認真又專注。
我本來想等著，等他們忙完了再說。
可直到深還夜，那四個眼鏡男還在忙。
我已經困的不行了，就問其中一個眼鏡男：
“兄弟，我看你們坐一天了也不休息，你們不累嗎？”
那個眼鏡男惶恐不安地回答我：
“還沒到點，我們就算沒什麼事，也不能提前休息。”
“你們一般幾點休息？”
“後半夜三點。”
“怎麼那麼晚？”
“火哥規定的。”
“程火說他三間都沒有回家，是真的嗎？”
眼鏡男不敢看我，答非所問：：
“火哥他……他確實挺忙的……”
我繼續追問：
“他三年沒有回家，真的假的？”
眼鏡男搖頭：
“我才來不久，我不知道。”
我看了看其他的三個眼鏡男：
“他們三個，哪個來的時間最長？”
眼鏡男搖頭：
“不知道，火哥不讓我們四個說話，我們彼此之間都不瞭解。”
“哦……你叫什麼？”
眼鏡男推了一下鼻樑上的近視鏡，說：
“成數。“
“哪個成，哪個數？”
“成功的成，數學的數。”
“好，成數，你現在忙完了嗎？”
“我……我今天只轉了一筆境外資金，早就忙完了。”
我拍了拍成數的肩膀：
“行了，那你去睡覺吧。”
成數搖頭：
“不行，現在還不到一點。火哥規定我們三點才能睡覺，我不能睡。”
成數三十出頭，瘦弱，文質彬彬的。
我抓著他的衣領，像是拎小雞一樣，把他往床上拎去：
“現在沒有火哥，只有韓哥。你們記住，以後這裡都歸我管，我說了算。”
我把成數扔到床上，又逼著其他三個眼鏡男上床睡覺。
在錢莊的第一天，我沒有對成數他們擺威風，也沒有對他們吆三喝四。我逼著他們睡覺，休息，我自己也睡的跟死豬一樣。
第二天早上，我也不知道幾點，睜開眼睛一看，成數他們已經在電腦前坐著了。
我想了解一下錢莊的具體情況，就問成數，他們具體都幹些什麼？
成數給我說了一大堆，我能聽懂的，也就是客戶的錢這個賬戶轉到那個賬戶。過於具體的，專業的操作知識，我聽不懂，也理解不了。
不過，有一件事，卻讓我分外留心。
“有時候，有些客戶給的不是資金，而是一些很值錢的古董。比如字畫，或者昂貴的珠寶。我們就得找一些拍賣會，先把這些值錢的東西賣出去，換成現金，然後轉入客戶指定的賬戶。”
我心裡一動。
把值錢的東西賣出出，把錢轉入客戶的賬戶？
那……我手裡那一千萬的鑽石，是不是也可以這樣換成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