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再遇白雪梅(1 / 1)
杜青苗不知道,經偵隊怎麼知道我們住的地方?
我想了想,嘆了口氣,沒說話。
杜青苗擠在我和王哲的中間,扭頭的時候,臉幾乎貼到我的臉上:
“韓唐,你知道誰告的密吧?會不會是你?”
我簡直想給杜青苗一巴掌:
“我要是告密,我還費勁救你們幹什麼?我直接讓你們死……讓你死在經偵隊手裡得了。”
杜青苗知道不是我,又追問我:
“那是誰?”
我沒說話,琪哥開口了:
“韓唐,會不會是李元聰?整件事情,除了他知道,別人都不知道。”
我點頭:
“我也懷疑是他。”
杜青苗說:
“既然只有他知道,那就不用懷疑了吧?肯定是他。”
杜青苗說著就冷笑起來:
“哼哼,李元聰,他敢告密我們,看我回頭怎麼收拾他。”
我心情有點複雜,如果真的是李副市長告的密,我也不願意杜青苗去收拾他。
這次救琪哥他們,我已經把李副市長為難的夠夠的。我知道有些事情,不是李副市長想怎麼樣,就能怎麼樣的。
李副市長也有自己的難處,我那天逼著他給經偵隊打電話,那個葉隊長已經知道,有人在李副市長面前打聽琪哥他們的訊息。
當時,葉隊長已經給李副市長說了,讓他別插手這件事。
可是後來,琪哥他們被救出來,葉隊長要找我們,肯定會找李副市長,問他那天打聽琪哥他們的人是誰?
想想李副市長的處境,他也挺難的。他不可能對葉隊長說,他不知道那個打聽琪哥他們的人是誰。
我估計李副市長不敢說九爺,但是把我賣出去,把我住的地方賣出去,這個李副市長不說也不行。
“算了,”
我一半勸杜青苗,一半勸自己:
“李副市長也是被逼無奈的,我們先躲一陣。只要我們沒事,大家就不要給李副市長找麻煩了。”
杜青苗不肯,她逼逼個不停,琪哥開口了:
“青苗,這件事聽韓唐的。李元聰有錯,但是他想辦法救我們在先,告密我們在後,也算是功大於過了。”
杜青苗終於安靜下來,車裡的五個人雖然是逃亡狀態,但是大家的心情還是很輕鬆的。
琪哥問大家準備去哪,王哲在副駕駛,像個小學生一樣趕緊舉手:
“我知道,我帶大家去個好地方。我剛才都給韓哥說過了,我們去遮馬鞍古城。”
琪哥開車出來,但是他也沒有要去的地方。
王哲說了遮馬鞍古城,幾個人都沒有意見。琪哥不知道路,王哲和琪哥換了座位,他開車帶大家出發。
路上,王哲給大家講遮馬鞍古城的故事:
“我去過那個古城,很有意思的一個地方。你們不知道,那個古城就在一座山的旁邊。那個山上的形狀,特別像一匹馬。“
難得王哲這麼有興致,我們幾個都靜靜地聽他說話。
“這都不算稀奇,你們知道嗎,”
王哲故作神秘:
“那個古城特別老,城裡的小路曲曲折折的。那個城的中心,還有一塊特別像駿馬的青石,晚上還能聽見馬叫的聲音。”
杜青苗“噗嗤”一聲笑了:
“吹牛,一塊石頭,怎麼可能發出聲音?還是馬叫的聲音?”
王哲眼睛盯著前面的路,嘴一點不閒著:
“青姐,我知道你不信。其實我沒去的時候,我也不信。但是等你去了,你就知道了,那個青石馬真的會叫。”
杜青苗撇嘴,搖頭:
“肯定是那個古城給那塊石頭做了手腳,為了吸引遊客的手段罷了。”
王哲沒有和杜青苗繼續爭執,而是講起了遮馬鞍古城的來歷。
我沒有聽故事之前不知道,聽了以後才發現,這還是一個挺悲壯的故事。
說是在唐末黃巢起義的時候,天下大亂。有一支敗退的唐軍殘部,護送著當時年僅七歲的皇子李昭,逃至這處古城的深處。
領軍的將軍姓陳,名守義。世代將門,對李唐王朝忠心耿耿,護送小皇子李昭也是盡心盡力。
陳將軍到了古城以後,發現這裡的地形易守難攻,就下令在古城安兵紮營。
古城突然多了三千將士,吃喝就成了大問題。陳將軍命士兵和古城百姓就地開荒,自己種糧自己吃。
但是,種了地就要澆水。可城中缺水,唯一的山泉在城外面的深谷中。取水的路不但難走,而且一旦出去,很容易被外面的追兵圍困。
某一天,陳將軍的坐騎,一匹隨著陳將軍征戰五年的黑馬,突然掙脫韁繩,奔到城中的一處凹地,用前蹄猛刨地面。
士兵上去檢視,發現那片凹地特別溼潤,就報告了陳將軍。
陳將軍知道自己黑馬很通人性,就讓人在黑馬刨地的地方深挖。
結果,一群士兵才挖了沒多久,地下就噴出一股清泉。
古城的老百姓高興,陳將軍也高興,因為這股清泉,解決了整個古城人,包括三千士兵的飲水問題。
可惜的是,清泉出來了,黑馬卻莫名其妙的倒地而亡,就死在那股清泉的旁邊。
陳將軍痛失自己的良駒,認為黑馬是拿自己的命,換來了這股清泉,就讓人把黑馬埋葬在清泉旁邊,還給它立了一塊青石碑。
吃喝的問題解決了,陳將軍就帶著三千士兵,護著小皇子李昭,守城不出。
可惜的是,第三年的冬天,城外的叛軍買通了城裡的一個獵戶。那獵戶貪圖兩塊金元寶,就把一條採藥的小路能通往古城的事,告訴了叛軍。
結果,年前的臘月二十三,趁著一場大雪的掩護。叛軍沿著小路偷襲進古城,整個古城大亂。
陳將軍夢中驚醒,來不及穿戴盔甲,一身布衣衝出軍帳,和判軍廝殺在一起。
但是,叛軍人數太多,陳將軍和士兵們都是匆忙間迎敵,一時間就落了下風。
眼看著陳將軍就要落敗,就在這危急時刻,古城中忽然響起震天的戰馬嘶鳴聲。
而且,那塊立在黑馬埋葬處的青石,竟然發出幽藍光芒。
叛軍的戰馬聽到古城中的戰馬嘶鳴聲,紛紛驚惶不安,不受控制地亂跑亂竄。
更奇怪的是,古城中所有石牆表面,都隱隱浮現出黑色戰馬的虛影,嘶鳴踏蹄,震得山石滾落。
陳將軍趁機帶士兵們反擊,終於打敗了敵軍。
天亮了,陳將軍帶領士兵檢視古城的防禦。發現那塊夜間發出幽藍光芒的青石摔倒在地上,就命人把青石重新立起來。
只是,青石摔到地上,有幾處地方碎裂了。陳將軍乾脆讓人依著碎掉的青石,鑿刻出一匹馬的樣子。
從那以後,這匹青石馬就有了靈性。每到夜深人靜的時候,都會發出馬鳴的聲音。
……
王哲的故事講完了,看得出來,這是他去遮馬鞍古城後聽到的故事,也是他最感興趣的故事,所以他講的津津有味。
可是,杜青苗卻給王哲挑刺:
“古城不是叫遮馬鞍嗎,你說的全都是馬的故事,馬鞍呢?”
王哲愣了,他好像沒想過這個問題,一下子就被杜青苗問住了:
“馬鞍……我不知道。”
杜青苗哈哈大笑:
“既然沒有馬鞍的事,那古城就應該叫青石馬古城,不應該叫遮馬鞍古城。”
王哲本來就是聽別人講故事,又講給我們聽。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故事裡沒有馬鞍,古城卻叫遮馬鞍?
我們從上寧市的市中心出發,到遮馬鞍古城的路途很遙遠。
一路上,我們聽王哲講故事,又聽杜青苗說來說去,時間倒也過得挺快。
晚上,我們五個人把車停在新巖縣,在新巖縣住了一晚上,第二天繼續趕路。
第三天的中午,我們終於到了遮馬鞍古城。
遠遠的,車還沒進古城,我就知道為什麼古城叫遮馬鞍古城了。
古城是依山而建的,那座山的山脊上,有一塊巨大的石頭。遠遠看去,不但那座山像一匹馬,那塊巨石,更像是披在馬背上的一個巨大的馬鞍。
雖然這個馬鞍一樣的巨石,和古城裡那個悲壯的故事沒有關係。但是古城名字的由來,應該是從這裡出來的。
古城不大,但是環境是真的好,很多建築都是古色古香的,也有一些很現代的建築。
城裡有一條河,河水不怎麼幹淨。但水是流動的,而且很湍急,看上去很有活力。
王哲來過這裡,自告奮勇去給我們訂房間,安頓我們先住下休息。
王哲找的,算是古城裡最豪華的一個酒店。一進門,酒店前臺的裝飾,是巨大的水缸,牆上是粗瓷老碗,看上去別有一番味道。
王哲問我怎麼訂房,我問王哲什麼意思?
王哲說:
“青姐是女孩子,肯定要單獨一間房。我們四個男人,也要一人一間嗎?”
我說:
“不必了吧?我們四個要一間房,大家住在一起還熱鬧。”
我說不出口的話是,大家住在一起,萬一有個什麼情況,大家也好一起應付。
房間定好了,杜青苗單獨一間房。
我們四個大男人,開了一間豪華大包房。
可是,就在我們四個回房休息的時候,杜青苗卻要跟我們一起住:
“憑什麼把我一個人放著?萬一出事,我什麼時候死的,你們都不知道。”
我說:
“不可能死人,你的身手,誰能殺了你?就算經偵隊的人來了,也只會活捉你,不可能當場殺了你。”
杜青苗白了我一眼,拖著自己的行李,進了我們的房間:
“我就知道,你讓我單獨住出去,就是想讓我給你們當替罪羊。那個房間你要麼退了,要麼自己去住,我肯定不住。”
我有點氣惱:
“你說話真難聽。讓你單獨住,是因為你是女人。別說經偵隊不可能找到這裡,他們就是找來了,怎麼保證他們第一個抓到你,而不是一下子抓到我們四個?”
大包房有兩間房,四張床。杜青苗不管不顧,先把自己的行李扔進其中的一個房間裡:
“你覺得住單間不一定被抓,那你去住啊。我和扎哥住,琪哥和王哲住,你一個人走吧。”
我實在看不慣杜青苗了,拖了自己的行李箱就走:
“也就是扎哥能受的了你,這要是給我,我一天掐死你八百回。”
我摔門而去,王哲要過來追我,被杜青苗拽了回去。
杜青苗的房間,就在大包房的隔壁。我進去後想洗澡,卻發現那個洋蛋玩意的水龍頭不會用。
我出來找客房服務,轉了一圈沒發現人,正準備回自己房間時,身後突然有個女人叫我。
我有點意外,這個地方我第一次來,怎麼會有人認識我,還是個女人?
我回頭,在看清那個女人的臉的一瞬間,我的眼前突然就黑了。
白雪梅。
怎麼會是她啊?
我怎麼會在這麼偏僻的一個地方,碰見白雪梅啊?
我慌亂轉身,想趕快回自己的房間,可白雪梅卻緊追過來。
“怎麼了韓大哥,我又不是吃人的惡鬼,你幹嘛見了我就跑啊?”
白雪梅在我身後說話,我快步走到自己的房間門口,轉身進去的第一時間就是關門。
可惜,我跑得快,白雪梅追的更快。就在我關門的瞬間,白雪梅的一隻腳抵在了門縫裡。
我不能關門,又不能推開白雪梅,只能尷尬鬆手,把門開啟。
我結結巴巴的:
“你……你怎麼在這?”
白雪梅衝著我甜甜一笑,我一下子就滿臉通紅。
還記得我和白雪梅才在一起的時候,她知道我喜歡看女孩子溫柔又甜美的笑臉,經常衝我這麼笑。
“韓大哥,我們好久不見,你不想和我敘敘舊嗎?”
白雪梅巧笑嫣然,目光灼熱地看著我。
我低頭躲閃著白雪梅的目光:
“你都結婚了,我也馬上要結婚。我們……沒有什麼要敘的。”
白雪梅抬腳進門,我本能地退後了一步。
“韓大哥,我一個女人都不害怕,你害怕什麼呢?”
白雪梅進門後,順手就關了門。
關門聲很輕,可我的心裡卻驚天動地地響了一下。
“雪梅,你結婚了,你有老公了,你可千萬不敢胡來啊。”
白雪梅看著我畏怯的像個馬上要被人欺負的小媳婦模樣,開懷大笑起來:
“哈哈哈,韓大哥,怎麼幾年不見,你身上沒有一點男人的氣概,反倒像個女人一樣?”
白雪梅的話有點激到我了,我是男人,我有什麼好怕的?
“雪梅,我是為你好。我們孤男寡女在一起,萬一被你老公知道了,你的清白就說不清了。”
天氣熱,白雪梅穿一件緊身的白色短袖,一條粉色的短裙。她身材好,前凸後翹的,看得我眼睛都熱了。
我勸白雪梅離開,可白雪梅一點要走的意思都沒有:
“韓大哥,我一見你,就想起一個人。不知道那個人,韓大哥還記不記得?”
我不知道白雪梅說的是誰,下意識地問她:
“誰?”
白雪梅看著我,輕輕說了那個人的名字:
“阿鬼。”
我心裡一驚:
“你怎麼……突然提起他?”
白雪梅的神色有點幽怨:
“看見你這個故人,自然就想起他了。韓大哥,我要是沒記錯的話,我之所以認識阿鬼,還是託韓大哥的福呢。”
我不知道白雪梅想說什麼。
當初確實是因為我,白雪梅被阿鬼抓走了。阿鬼用折磨女人的那套折磨白雪梅,把白雪梅嚇慘了。
白雪梅站在我面前,我不可能請她坐下,只能陪她一起站著。
“韓大哥,你還記得,那個阿鬼對我做過什麼吧?”
我有點艱難地開口:
“記得……雪梅,那都是過去的事了,而且阿鬼死了。你忘了過去,好好過你現在的日子吧。”
白雪梅看著我,臉上帶著讓我看不懂的笑:
“阿鬼沒死。”
我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雪梅,你胡說什麼啊?阿鬼死的時候,我就在現場。你是……你是夢裡夢見過他?”
白雪梅笑了笑:
“韓大哥,你可真會開玩笑。那種人,我夢他做什麼?”
六月份的天氣,正是最熱的時候,可我卻覺得房間裡的溫度冷的瘮人。
我瞄了一眼白雪梅的身後,琢磨著,如果我猛地推開她,從門裡衝出去,白雪梅應該來不及反應吧?
如果門裡出不去……
我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窗子。
這裡是三樓,如果我從窗戶裡跳下去,應該不至於摔死。
“雪梅,都是過去的事了。你今天找我,該不是為了說阿鬼的事吧?”
白雪梅搖頭,臉上有我看不懂的苦澀:
“韓大哥,那個阿鬼死了,可我身邊的阿鬼沒死。”
我糊塗了:
“雪梅,你……你到底在說什麼啊,我聽不懂啊。”
白雪梅嘆了口氣:
“韓大哥,我結婚了。我老公家很有錢,這個你知道吧?”
我點頭:
“知道,他你老公叫曹雲天,是上寧市地產大亨曹金貴的兒子。他們家有錢,這個,整個上寧市的人都知道。”
白雪梅輕輕嘆了口氣:
“韓大哥,我老公家有錢,可是你知道嗎,我過的並不幸福,因為我老公就是第二個阿鬼。”
我有點沒聽明白:
“你老公是第二個阿鬼?什麼意思?”
白雪梅沒有說話,而是伸手撩起自己的衣服,把自己雪白的小肚子給我看:
“韓大哥,你看,這是新婚夜,我老公給我留的紀念品。他說了,等這個紀念品好了,他還會在別的地方,繼續給我留紀念品。”
白雪梅說的紀念品,是她小肚子上一圈鵪鶉蛋大小的心形圖案。那圈圖案圍著她的肚臍眼轉了一圈,紅彤彤的,和她雪白的皮膚形成強烈的反差。
我大概知道,白雪梅為什麼提起阿鬼了:
“這是……你老公給你……”
我不知道怎麼說了,白雪梅輕輕點頭,聲音突然就低沉下去:
“是他。他用他自己做的木頭模具,把蠟燭油倒在裡面。這一圈,都是他用蠟燭油給我燙出來的。”
我心裡一陣惡寒,白雪梅怎麼這麼倒黴,怎麼會遇到這種變態人渣?
“韓大哥,你知道嗎?我老公有很多自己做的模具。他說了,以後,他會根據我的身體,給我定做特製的模具。他要一直陪我玩遊戲,陪我玩各種遊戲。”
我頭皮都有點發麻了,白雪梅說的沒錯,她老公就是第二個阿鬼。
“雪梅,這事,你得告訴他家裡人,或者你和他離婚,你不能讓他這樣傷害你。”
白雪梅放下衣服,渾身像是沒力氣一樣,坐到了床邊上:
“我老公不會和我離婚的,而且,我也不能離婚。”
我不解:
“為什麼?”
白雪梅苦笑:
“因為我爸爸做生意失敗了,他在外面欠了很多錢。我當初嫁給我老公,是因為他們曹家願意給我爸爸還債。現在,我爸爸的外債還沒有還完,我不能離婚。”
我也沒辦法了:
“那你找我,我也沒辦法啊。”
白雪梅看著我,突然又笑了:
“韓大哥,我找你,肯定是因為,你有辦法幫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