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你是誰(1 / 1)
我沒想到,杜青苗為了趕走沙墨梅,竟然編出了我們馬上結婚,這說這棟別墅是新房的鬼話。
更過分的是,杜青苗說沙墨梅是殺人犯,住在新房裡很晦氣。
杜青苗太過分了,她怎麼能揭別人傷疤,用別人的傷心事,再去傷別人的心呢?
杜青苗站在二樓,雙手叉腰,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
可是,儘管我心裡對杜青苗有很多譴責,可我卻拿她沒辦法。
那天,在曹雲天的婚禮上,確實是杜青苗用“女朋友”的身份,幫我化解了和白雪梅的尷尬。
別人不知道,但是在曹雲天和白雪梅眼裡,杜青苗就是我的女朋友。
現在,我的“女朋友”,正要行使她在這個家的權利,把她不喜歡的人趕走。
“韓唐,”
杜青苗似乎料到我拿她沒辦法,更得意起來:
“我知道,你今天去找曹雲天了。怎麼樣,曹雲天有沒有告訴你,拾光裡二期的專案,是他在做呀?”
我懶得問杜青苗怎麼知道這件事的,我只問我現在最想知道的:
“我和曹雲天見面又怎麼了?你不會以為,我會礙著曹雲天的存在,就真的承認我們的關係吧?”
杜青苗的嘴裡,發出一連串的“嘖嘖”聲:
“嘖嘖嘖嘖……韓唐,你還真是過河拆橋,兔死狗烹啊。我才幫你在曹雲天面前留了張臉,你回頭就和我翻臉不認人?”
我知道杜青苗的目的,她就是想把沙墨梅從別墅裡趕出去。
杜青苗這麼囂張,一方面是她自己不喜歡沙墨梅,一方面是沙墨梅和琪哥也不對付。
所以,杜青苗出面趕沙墨梅走,琪哥第一個不會反對,扎哥拿她沒辦法,王哲更不敢在杜青苗面前說三道四。
如果我這時候反對杜青苗,就等於和琪哥他們對著幹,這個……我也不想這樣。
正好,沙墨梅自己提出來要出去住,那我就不必和杜青苗多費口舌了。
我懶得理神經病一樣的杜青苗,轉頭對沙墨梅說:
“沙大姐,你是九爺派過來的。你放心,我一定給你找個更合適的地方住,不讓你在這裡受委屈了。”
我安頓沙墨梅回去睡覺,自己也進了臥室睡覺。只留下奸計得逞的杜青苗,在二樓“嘎嘎嘎”地笑著。
第二天早上,沙墨梅早早起來,坐在客廳裡等我。
沙墨梅前天來的時候,就提了一個黃挎包。她也沒什麼行李,我昨天晚上說給她安排別的住處,她今天早上就拎著她的黃挎包,在客廳裡等我了。
我一時間沒有地方安頓她,想了想,決定先把她放到錢莊去。
錢莊是個小二樓,雖然那邊已經住了六個男人。但是以沙墨梅的年齡和外在形象,那六個男人不會對她怎樣的。
早上七點,我帶著沙墨梅離開別墅。
七點半,我把沙墨梅送到錢莊。
七點四十,琪哥打電話,問我死哪去了。一晚上沒回去?
我沒有接琪哥的壞脾氣,而是問他有什麼事?
“還能有什麼事,還不是張義那攤子破事?”
我一聽張義的事,當時就感覺一股涼氣,直接從頭頂透到腳心:
“張……張義的事?是經偵隊又找上門來了?”
琪哥在電話裡也很煩躁,甚至有點發脾氣:
“你問我,我問誰?我只知道,這件事和經偵隊沒關係,是那個金謨小區的賭場昨天開始營業,今天又出事了。”
我沒聽明白:
“那個賭場出事,和張義有什麼關係?張義都死了,他不可能……”
我話沒說完,琪哥已經催著我趕緊過去:
“行了行了,我剛接到電話,這會正準備去那邊,你也趕緊過來吧。”
琪哥說完就掛了電話,我還說買點洗漱用品給沙墨梅送回去,這會也沒時間了。
我開著車,用最快的速度趕到金謨小區。
一路上,我都想不明白,張義已經死了,經偵隊也沒有找我們的麻煩,那賭場還能有什麼事,讓琪哥氣的亂髮脾氣?
車子到了金謨小區,我想把車停在地下停車場的賭場門口,發現琪哥的車已經在那裡了。
我把車停在稍微遠點的地方,正要走過去,琪哥卻從他的車裡下來,迎面朝我走過來。
還有七八步遠的距離,我就給琪哥打招呼:
“琪哥。”
琪哥沒有回應我,只是愁眉苦臉地朝我走過來。
一直到我們兩個人面對面站定,琪哥才狠狠地嘆了口氣:
“出事了。”
琪哥真是氣糊塗了,他剛才打電話,已經說了這邊出事了,這會見面,他不說出了什麼事,卻重複著說:
“出事了。”
“琪哥,”
我感覺琪哥有點緊張,我自己先輕聲細語地說話,試圖讓琪哥也冷靜一點:
“琪哥,只要不是經偵隊找麻煩,那就不算出事。這樣吧,我們先去賭場看看。你叫我過來,總得讓我知道什麼事啊。”
我說著就往賭場那邊走,可琪哥卻伸手攔住了我:
“你先別急,你先聽我說。我感覺這次的事,可能比經偵隊找我們還麻煩。”
我有點意外:
“什麼?比經偵隊還麻煩?琪哥,到底什麼事啊?”
琪哥推著我往後倒退,一直退到我的車旁邊,才低聲對我說:
“昨天我和王哲出來,就是忙這個賭場開業的事。結果今天早上,賭場打電話過來,說這邊的生意可能做不成了。”
琪哥沒說到重點,我有點急了:
“為什麼做不成?什麼原因?”
琪哥看了眼賭場的入口,臉色很難看:
“昨天晚上,賭場來了一個客人……和張義長得一模一樣。”
我:
“……”
琪哥看著我,很鄭重地點了點頭,意思這事是真的。
我一忍再忍,最後還是忍不住笑了:
“琪哥,你是想說,經偵隊沒有找我們的麻煩,但是張義給我們找麻煩來了?”
琪哥很無奈地搖了搖頭,那意思就是,他知道我不會相信這件事。
我忍住笑:
“琪哥,我不是不相信你說的話,我只是覺得這件事很搞笑。賭場來了一個和張義長得很像的人,這能證明什麼?“
琪哥白了我一眼:
“你說能證明什麼?”
我不想和琪哥頂嘴,就順著自己的思路繼續說下去:
“琪哥,如果是黑天半夜,沒人的地方,你碰到了張義,還能說一句鬧鬼了。可是賭場那麼多人,他張義再厲害,也不可能出現在那麼多人的面前吧?只是一個長得很像的人而已,這有什麼好擔心的?”
琪哥搖頭:
“不是的,事情沒你想的那麼簡單。我剛才去賭場看了,那個人不但長得像張義,關鍵是他的身上……還有一股東西燒糊的味道。”
張義是燒死的,他給自己頭上澆了汽油,自己把自己燒死了。
可是,不管張義是自己把自己燒死的,還是別人把他燒死的。張義當時死後,那股皮肉焦臭的味道,我到現在還記得。
我也覺得不可思議了,你說人的相貌可以長得像,但是身上有同樣的焦臭味,這個怎麼解釋?
“琪哥,那個人還在嗎?我下去看看。”
我想去地下賭場看看,可琪哥卻攔住了我:
“昨天開業,那個`張義`一來,賭場的人就跑了。現在,整個賭場,就那個`張義`還坐在那裡。”
我不是不信鬼神,我對這些東西還是很有敬畏之心的。我只是不能相信,一個眼睜睜死在面前的人,他還能活過來不成?
如果張義真的“燒死而復生”,那我無論如何都要活捉他。
我倒要問問他,他是怎麼從閻王爺的手裡,給自己換了生死簿的?
我執意要去賭場看看,琪哥只能陪我一起去。
從停車場進入賭場,路還是不好走,七八步一個拐彎,一不小心就容易碰頭。
到了地下賭場,那個單扇木門半掩著。裡面沒有賭徒們大呼小叫的聲音,只有遊戲機重複又單調的音樂聲。
我從門縫裡看進去,只看見一個人影坐在遊戲機前,背對著木門的方向。
空氣中確實有隱隱的,什麼東西被燒糊的味道。但是我敢保證,這股味道,和那天張義被燒死的那股味道,絕對不一樣。
而且,地下賭場關門這麼久,下面的空氣流通又不好,說不定這個味道一直都有。
現在是白天,身邊又有琪哥,我沒有多想,一把就推開了門。
那個人影聽見身後有動靜,馬上回頭。
然後,我就看見了一張和張義一模一樣的臉。
說實話,在我看到那張臉的一瞬間,我心裡也“咯噔”了一下。
怎麼回事?這世上真的有起死回生這種事?
張義死了,可他現在又出現在我們面前,這又該如何解釋?
幾乎是下意識的,我的拳頭就捏起來了。
我推開門,琪哥跟在我身後,我們慢慢走進賭場。
那個“張義”,不對,那個和張義長得很像的人,面無表情地看著我和琪哥。
我和張義不熟,不能從一些細節的地方,發現眼前這個“張義”,和死掉的那個張義,到底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
我看著眼前的“張義”,問他:
“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