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張薄和邱大毛(1 / 1)
我正要繼續聽下去,沒想到跪在地上的張薄,突然從邱大毛手裡掙脫,從門裡衝了出來。
邱大毛胖的離譜,可動作卻很靈活。張薄在前面跑,他肥胖的身子跟在後面追。
張薄跑到門口,抓著上鎖的大門瘋狂搖晃,嘴裡大叫著:
“救命啊,有沒有人,救救我啊。”
邱大毛追到張薄身後,一句話不說,照著他的後背就踹了一腳。
張薄狠狠地撞到門上,不等他繼續喊叫,邱大毛抓著他的衣服領子,像老鷹捉小雞一樣,把張薄往屋子裡拖去。
我還蹲在窗戶底下,邱大毛拎著張薄回頭,一眼看見了我。
張薄剛才在大門上撞了一下,他的鼻子被撞破了,正在流血。
我和邱大毛四目對視,邱大毛嚇了一跳,渾身的肥肉都哆嗦了一下:
“你是誰?”
我有點尷尬,慢慢從窗戶底下站起來:
“我……”
我還沒說自己是誰,張薄已經大喊起來:
“哥,哥你來了。你快救我,這個死胖子要打死我,你快救救我啊。”
張薄在邱大毛手裡掙扎,拼命想朝我撲過來。
邱大毛抓著張薄不鬆手,眼神惡狠狠地看著我:
“你是他哥?”
我趕緊搖頭:
“不是不是,他大哥早就死了。他剛才給你的那二十萬塊錢,就是他挖了他哥的屍體換來的。”
邱大毛聽糊塗了:
“挖屍體換錢……這是……”
邱大毛看著滿臉鼻血的張薄:
“……怎麼回事?”
我也不知道怎麼給邱大毛解釋,只能和邱大毛一起,看著張薄:
“張薄,你自己給邱哥解釋吧。我就是……我就是過來看看,我這就走。”
我是從土牆的豁口進來的,準備再從豁口出去。
可是,我才抬腳,邱大毛突然衝著我大喊:
“站住。”
張薄也衝著我大喊:
“哥,別走。”
我站在原地,有點無所適從。
這事鬧得……
邱大毛看著我,還是很疑惑:
“你不是救他來的,那你來幹什麼?”
我看了一眼張薄,又看了一眼敞開的屋門,鼓起勇氣說:
“那個……張薄給你的那二十萬塊錢,是我的,我是來拿回我的錢的。”
我說著就朝屋裡走去,邱大毛急眼了,扔下張薄就朝我撲過來:
“那是我的錢,你敢動,我他媽殺了你。”
邱大毛拖著肥胖的身子朝我衝過來,張薄抹了一把臉上的血,又朝大門口衝過去。
我用最快的速度衝進屋子,先把桌子上的挎包抱在懷裡。
挎包裡裝著琪哥的二十萬塊錢,我來這裡的目的,就是拿回琪哥的錢。
邱大毛跟著我進來,肥胖的身子像一堵牆,把門口堵的嚴嚴實實。
我知道自己從門裡出不去,眼睛一轉,就盯上了窗子。
瓦房很破舊,窗戶也是那種老式的木頭窗戶。
我判斷了一下,只要我用力從窗戶上撞過去,應該能把木頭窗戶撞破,從窗戶裡出去。
我抱緊挎包,渾身肌肉緊繃,衝著窗戶就飛奔過去。
可是,我跑的快,邱大毛的動作更快。
邱大毛看出我想破窗而出,搶先一步堵在窗戶前。
我一頭撞過去,直接撞在邱大毛又軟又大的肚子上。
我感覺自己撞上了一個很有彈性的東西,“噔噔噔”幾個大退步,又回到原來站的地方。
外面,張薄打不開大門,拽著大門瘋狂搖晃。
這個張薄也是真蠢,土牆上那麼大的豁口他看不見,非得從大門裡出去。
邱大毛堵在窗戶邊,他一點都不關心張薄會不會跑掉,只是死盯著我:
“把錢放下。”
我抱著挎包搖頭:
“不放。”
邱大毛的一條腿,感覺比我的腰還粗。他一步一步朝我走過,我感覺地面都在顫動:
“不想死,就把錢放下。”
我不想和邱大毛動手,但是看眼前的情況,不動手是不行的:
“邱大毛,你要是識相,你就放我走。不然誰死誰活,還不一定。”
邱大毛冷笑,他仗著自己人高馬大,又比我胖的多,自認為我不是他的對手:
“臭小子,你要是想找死,那我只能成全你了。”
我也冷笑:
“想讓我死,你還沒有那個本事。”
院子裡,張薄不知道找了一個什麼東西,正在拼命砸大門上的鎖。
邱大毛完全放棄了張薄,只一心一意地對付我。
邱大毛一步步地靠近我,他實在是太胖,他離我越近,我周圍的光線就被他遮擋的越多。
我感覺周圍的光線越來越暗,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兩步。
邱大毛的兩個拳頭握起來,比小孩的腦袋都大。他朝我揮舞著拳頭,威脅我:
“臭小子,我邱大毛可是殺過人的。你要是想活命,就把錢給我放下。”
我搖頭:
“錢不能給你,我說了,我就是為這些錢來的。”
邱大毛惱了,兩個大拳頭一起朝我揮舞著: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你既然一心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邱大毛朝我撲過來,我抓起一個凳子,朝邱大毛砸過去。
邱大毛腦袋一偏躲過凳子,繼續朝我撲過來。
瓦房裡有一張八仙桌,實木的,很沉。我單手去拉,沒拉動,乾脆兩隻手一推,把八仙桌朝著邱大毛猛推過去。
我使勁了渾身的力氣,推著八仙桌朝邱大毛猛撞過去。
邱大毛一身的肥肉就是他的武器,他紋絲不動地站在那裡,八仙桌撞上他,就像撞上一堵肉牆。
八仙桌很沉,邱大毛不動,我咬牙切齒地使勁,八仙桌和邱大毛還是不動。
邱大毛看我臉紅脖子粗地推八仙桌,冷笑一聲,也用兩隻手推著八仙桌,朝我撞過來。
我的身後就是牆,如果八仙桌把我頂到牆上,以邱大毛的力氣,我非得被撞得吐血不成。
我不敢大意,死咬著腮幫子和邱大毛比力氣。
可是邱大毛實在太胖,力氣也比我大的多。我身體繃得筆直,連吃奶的勁都使出來了,還是被邱大毛推的後退。
很快,我的腳後跟抵到牆上。
我開始借力,我繼續繃直著身體,腳後跟死死地蹬著牆,和邱大毛耗了起來。
現在的情況對我很不利,如果一直這樣下去,我未必能耗得過邱大毛。
可是,我現在要是鬆手,我就得被八仙桌頂到牆上,不死也得受個重傷。
外面,張薄砸開了大門上的鎖,早已經跑的沒影了。
我有點後悔了,剛才邱大毛追著張薄跑出去,我應該直接進來拿錢,然後從土牆的豁口出去,不應該看邱大毛和張薄打架。
可是,現在說什麼都來不及了。我被邱大毛以絕對的力量壓制在這裡,根本沒有逃跑的機會。
漸漸地,我的胳膊上沒勁了,身體也開始發抖。
邱大毛看出來我在死拼,臉上露出得意的笑:
“臭小子,知不知道自己離死不遠了?你要是把現在把錢放下,我可以放你走。”
我咬著牙:
“我再說一遍,我就是為了這些錢才來的。”
邱大毛的臉上出現猙獰的神色:
“那你就去死吧。”
邱大毛猛地發力,八仙桌帶著一股勢不可阻的力量,猛地朝我擠過來。
我已經算好邱大毛會發力,我沒有繼續拼力氣和邱大毛纏鬥,而是雙手一鬆,身子一矮,直接從八仙桌的桌底鑽了出去。
“咚”地一聲,八仙桌撞到牆上,感覺牆都被撞得晃了一下。
邱大毛見我鑽到桌子底下,他自己太胖,正費勁彎腰想看看我,我已經從桌底下爬出來,從門口衝了出去。
邱大毛瘋了一樣,“哇呀”一聲怪叫,緊跟著我衝過來。
院子裡,木頭的大門敞開著。我抱著挎包。徑直朝門口衝過去。
我在前前面跑,邱大毛在後面追。
我跑到大門口,腳步不停,直接從門裡衝出去。
可是,讓我沒想到的是,大門外突然跑進來一個人,直接和我撞個滿懷。
我來不及看清來人的長相,就感覺鼻子一陣火辣辣的疼,鼻血也流了出來。
身後,邱大毛追到我身後,一把就抓住了我的衣服領子。
邱大毛力氣大,個子也比我高。他抓著我的衣服領子猛地一提,我感覺自己突然就懸空而起。
這下完蛋了,我落在邱大毛手裡,他肯定饒不了我。
耳邊,邱大毛正在嘿嘿地笑:
“想跑?我讓你再……”
邱大毛話沒說完,突然就一聲慘叫,我也同時掉到地上。
我回頭,發現剛才撞我的那個人,竟然是琪哥。
琪哥也被我撞得不輕,我們兩個面對面撞在一起,我的鼻子破了,琪哥的鼻子也在流血。
“琪哥?你怎麼來了?”
琪哥沒有理我,他的白西服上滴了幾滴鼻血,琪哥脫了外套扔到一邊,單手揮拳,照著邱大毛的腦袋就砸了過去。
琪哥出手的速度很快,邱大毛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琪哥一拳砸中。
邱大毛剛才已經被琪哥給了一拳,這會又吃一拳,慘叫聲驚天動地地響起。
我抹了一把鼻血,跑到大門口的位置,看琪哥收拾邱大毛。
只是一個邱大毛而已,琪哥一個人就可以對付他。
很快,琪哥把邱大毛打倒在地。
邱大毛又肥又胖,有的是力氣。但是他打人的技術不行,根本不是琪哥的對手。
琪哥放倒了邱大毛,轉身朝我走過來。
我獻寶一樣,把挎包舉給琪哥看:
“琪哥,你的錢,我給你拿回來了。”
琪哥沒有接挎包,而是朝我伸手過來:
“兜裡有紙沒?”
我知道琪哥要擦鼻血,可我一個大男人,從來沒有出門裝紙的習慣。
我伸手,幫琪哥擦了一把鼻血:
“你這樣一抹……你看,這不就好了。”
琪哥沒想到我會拿手給他擦鼻血,一巴掌就拍到我的手上:
“你惡不噁心?我問你有沒有紙?”
我搖頭,琪哥突然出現,我很高興,就笑著看著他:
“肯定是沒紙,才用手給你擦的嘛。對了琪哥,你怎麼知道我在這?”
琪哥出門,從大門外拖進來一個昏迷過去的人。
我一看,竟然是張薄。
“張薄?他不是跑了嗎,怎麼在你手裡?”
琪哥鬆手,張薄直挺挺地躺在地上。
“我不放心你,一直在後面跟著你。可是進了這個村子,我不知道你從哪個巷子進去了。正好,張薄從這裡跑出去,我就抓著他回來找你。沒想到……”
琪哥恨恨地看了我一眼,自己伸手抹了一把鼻血:
“我他媽來救你,你差點把我撞死。”
我不好意思了,正要開口說話,邱大毛突然從地上爬起來。
邱大毛剛才倒在地上,一直抱著腦袋慘叫。這會爬起來,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琪哥背對著邱大毛和我說話,他沒看見,邱大毛像一頭髮狠的野豬,正用盡全力朝琪哥撲過來。
“小心。”
我一邊出聲提醒琪哥,一邊伸手,拉著琪哥就躲到一邊。
邱大毛沒有撞到琪哥,但是他往前撲的勢頭太猛。琪哥已經躲開了他,邱大毛剎不住車,還是往前衝去。
小院的大門敞開著,巷子又特別窄?邱大毛從門口衝出去,直接撞到巷子對面的牆上。
又是一聲慘叫,邱大毛捂著臉蹲在了地上。
我扯了琪哥一把:
“琪哥,錢拿到了,我們走吧。”
琪哥搖頭:
“不急,來都來了,總得弄清楚怎麼回事吧?”
琪哥把昏迷的張薄拖進瓦房,又揪著邱大毛的頭髮,把他也拽了進來。
我們在這邊整出這麼大的動靜,旁邊的幾家住戶,沒有一家出來看熱鬧的。也不知道是家裡沒人,還是習慣了邱大毛家的動靜。
邱大毛可能覺得自己不是琪哥的對手,又看見琪哥把張薄打暈過去,一進門就給琪哥求饒:
“大哥,是張薄欠我的錢,不是我給他找事,你們可千萬別衝我來啊。”
邱大毛的額頭撞破了,也是滿臉的血。
琪哥看了看我和邱大毛,又看了看昏迷的張薄。
我們四個人,一個比一個狼狽。不是鼻子破了,就是額頭破了,反正都是一臉的血。
琪哥讓邱大毛端來一盆水,我們三個先洗了臉,琪哥用洗臉水潑到張薄臉上,把他也弄醒過來。
琪哥指著張薄和邱大毛:
“說吧,你倆,到底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