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事情是這樣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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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副市長見到張薄的第一反應,不是看見陌生人的那種無視,而是驚呼了一聲:

“你怎麼活了?”

我聽到這句話的第一反應,就是李副市長認錯了人,他把張薄錯認成張義了。

張薄和張義是親兄弟,兩個人長得很像。我在賭場看見張薄的第一眼,也是被嚇了一跳,也以為張義沒死。

可是,李副市長怎麼認識張義的?他又怎麼知道,張義已經死了?

難道一切都和琪哥猜的一樣,張義的死,確實和李副市長有關係?

李副市長僵硬著腦袋,看著張薄,臉色白的像一張紙。

琪哥緩緩開口:

“李元聰,我們是找個地方說話,還是就在這裡說?”

李副市長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艱難開口:

“去……去哪?”

琪哥舒舒服服地往後一靠,眼睛一閉:

“隨便,你自己找個地方,只要能方便說話就行。”

李副市長和琪哥說話,眼睛卻一直看著張薄。

李副市長的眼睛裡有驚恐,有不解,還有深深的害怕。

過了好一會兒,李副市長才僵硬著轉過頭去,開車從政府大樓的門口離開。

車子離開主街,李副市長好像不知道要去哪裡。他時不時從後視鏡看看琪哥,又看看張薄,終於忍不住開口:

“要不……你們說個地方?我頭有點暈,我不知道……”

琪哥好像料到李副市長會這麼說,他還是閉著眼睛,指揮李副市長:

“去你家吧。你開著單位的車,要是去了不該去的地方,被別人注意到就不好了。”

李副市長把聲音悶在喉嚨裡“嗯”了一聲,車子又掉頭往“景天鴻苑”開去。

我們和李副市長是五點半離開政府大樓的,車子在外面轉了一圈,等回到李副市長家裡時,已經是晚上七點了。

李副市長家裡的保姆,看見我們和李副市長一起回來,還以為我們是來做客的,很快就泡上來四杯茶。

李副市長的臉色很難看,不是那種不耐煩的難看,而是心裡藏著恐懼的那種難看。

保姆要去做飯,李副市長鬍亂擺手:

“不用了,你忙你的。我和他們去書房說話,你不要上來打擾我們。”

李副市長的書房在二樓,我們三個跟著李副市長上樓,李副市長走路的腳步都是踉蹌的。

進了書房,琪哥摁著張薄坐在沙發上,我站在門口,李副市長不知所措地站在書房中間。

“說吧,”

琪哥的神態極為鬆弛,用一種戲謔的眼神看著李副市長:

“你剛才說他怎麼活了,是什麼意思?”

李副市長的臉色一直蒼白著,說話都有點接不上氣的感覺:

“我……我剛才說……說他……”

李副市長結巴著,不知道怎麼說。

張薄也知道事情不對勁,他也感覺到,可能自己哥哥的死,和李副市長有關係:

“你是副市長?你認識張義吧?你知道張義死了?你怎麼知道我哥死了?”

李副市長從張薄的這句話裡,判斷出了張薄的身份:

“張義是你哥,那你是……你是張義的弟弟?天,”

李副市長吃驚了,他臉上的表情,不知道是放鬆了一點,還是更緊張起來:

“你和張義,你們長得也太像了。剛才真是嚇死我了,我還以為張義又……”

李副市長想說,以為張義活了。

可他很快就意識到,他這樣說不合適,只能硬生生把把話嚥下去。

我急著知道事情的經過,忍不住催問李副市長:

“李元聰,你認識張義?”

李副市長先是點頭,但是很快,他又搖頭:

“不認識……不是,我是說,我們只見過一面,我和他……不熟。”

我笑了:

“你和張義不熟,那你怎麼知道張義死了?”

李副市長一副絞盡腦汁思索的樣子:

“上次你找我,說你朋友被經偵隊的人抓去。我後面打聽了一下,才知道經偵隊死了人……是張義死了。”

李副市長終究是油滑,他利用我上次找他的藉口,說自己是透過那件事知道張義死了,聽上去也沒什麼問題。

琪哥一直觀察著李副市長的表情,他緊盯著李副市長的眼睛,問他:

“你說你和張義只見過一面,那你剛才見到張薄,怎麼一眼就認出是他?”

李副市長一直看著張薄,眼神裡的恐懼一點都沒有減少:

“確實見過一次,但是……我就是記得他。”

李副市長這句話說的很假,我不知道琪哥是不是信了,反正我沒有信。

琪哥繼續問李副市長:

“你剛才說,你是透過別人打聽到張義死了。那你剛才看見張薄,卻把他錯認成張義,還問他怎麼活了。李元聰,你都沒見過張義,你怎麼知道張義長得和張薄很像?”

李副市長的口齒不靈活了,可他還是努力地說道:

“我……我和經偵隊的葉隊長吃飯。那次,葉隊長帶著張義。我……我和張義在飯桌上見過一次。”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李副市長明顯在撒謊,他的說辭都是先編出來的。

可偏偏的,這樣的謊言,我和琪哥,還有張薄,我們都沒辦法拆穿他。

張義死了,我們沒有人證,誰也不能說李副市長在撒謊。

不過,琪哥看上去很有信心的樣子。琪哥臉色冰冷地看著李副市長,一點點揭穿他的謊言:

“只是見過一次,就記得張義的長相,還對他的死表現的那麼吃驚,這好像有點說不過去吧?”

李副市長笑了,只是,他笑的很勉強:

“突然看到一個已經死掉的人出現在面前,是個人都會很吃驚吧?”

李副市長還是厲害,他這句話說的天衣無縫,沒有任何問題。

琪哥看著李副市長,也笑了:

“李元聰,張義死了這麼久,我們今天帶著他哥來找你。想必你更吃驚吧?”

李副市長笑不出來了:

“是……我確實沒想到。你們帶張義……帶張義的弟弟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李副市掩飾不住自己的驚恐和害怕,但是嘴上說的話卻滴水不漏。他似乎漸漸明白過來,只要他能撇開自己和張義的死有關,他就不用擔心是張義的弟弟來找他,還是張義的哥哥來找他。

我開始替琪哥擔心起來,我們什麼準備都沒有,就這樣莽撞地來找李副市長,好像並不能知道什麼內情。

可是,琪哥接下來的一句話,卻讓李副市長崩潰了:

“李元聰,張義死之前給他哥哥說,他是被人害死的。張義說害死他的那個人很有權勢,自己惹不起,這才走了絕路。”

李副市長的身子虛晃了一下,他有點站不住了,往後倒退兩步,靠在身後的書桌上。

“你們……你們到底想說什麼?“

琪哥一直注意著李副市長的表情,他緊盯著李副市長的眼睛,慢慢開口:

“沒什麼,我們就是想知道,到底是誰害死了張義?”

李副市長像是才反應過來一樣,一直搖頭:

“我說了,我和張義不熟。如果你們想找我幫忙,查出害死張義的兇手,我恐怕沒什麼辦法。”

琪哥也緩緩搖頭:

“我們不是找你查兇手,因為,我們已經知道誰是兇手了。”

李副市長靠著桌子,可還是一副站立不住的樣子:

“誰……誰是兇手?”

琪哥不等李副市長的話音落下,很快說道:

“你。”

李副市長的表情垮了,他聽到了自己最不想聽到的一句話:

“你胡說,”

李副市長想表現的憤怒一點,好證明他是清白的。

可是,李副市長實在是太慌了,心慌:

“你們……你們不要血口噴人。這是人命關天的大事,你們不要信口開河。”

琪哥冷笑:

“信口開河?李元聰,你是什麼身份?殺人的性質有多嚴重,我們比你更清楚。如果我們沒有一點證據,你覺得我們會來找你嗎?”

“證據呢?”

李副市長快要崩潰了,他拼著最後的一點力氣,對著琪哥喊了起來:

“空口無憑,你們如果真的有我殺人的證據,那你們把證據拿出來啊。”

琪哥看著坐在沙發上的張薄:

“來吧,把證據拿出來,給我們的副市長大人過個目。”

張薄臉色茫然地看著琪哥,他知道自己不該這個時候掉鏈子,可他根本沒有琪哥要的“證據”。

琪哥只是問了張薄一句,並沒有真的等他拿證據,又很快回頭看著李副市長:

“哦,差點忘了,這個證據不在他手裡,在我手裡。”

琪哥慢慢伸手,做出要從自己的兜裡掏東西的樣子。

李副市長的眼睛緊盯著琪哥的手,他太緊張了,連額頭上流下來的冷汗都沒察覺到。

我也緊張的要死,我知道琪哥也沒有所謂的“證據”,真不知道琪哥能掏出來個什麼東西?

琪哥在李副市長的注視下,把手伸進兜裡,又空著手出來。

“差點忘了,我們這樣做的話,好像有點不合適。”

李副市長快被琪哥搞崩潰了,他狠狠地抓了一把頭髮,低聲說話的時候,眼睛都是紅的:

“你耍我,你根本沒有證據,你就是嚇唬我。”

琪哥嘴角掛著冷笑:

“李元聰,如果我真的沒有證據,是不是就不能證明你殺人了?”

李副市長感覺自己被戲弄,臉上的表情突然就憤恨起來:

“沒有證據,你就是誣陷我,我可以去告你們的。”

琪哥像是才想起什麼一樣,緊接著李副市長的話說下去:

“對對對,我也是才想到,你是副市長,像你這麼有權勢的人,如果你真的殺了人,我應該報警才對。“

“噗”地一聲,李副市長沒吃沒喝,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嗆住一樣,突然就發出這個奇怪的動靜:

“你……你說什麼?”

琪哥的表情很耐人尋味:

“我說,我知道你殺人了,我也有你殺人的證據。但是這個證據,我不能給你。我應該去報警,讓警察來找你。“

李副市長的身子搖晃了兩下,我感覺他都有點站不住,快要摔倒了:

“報……報警?你……”

琪哥完全不給李副市長說話的機會,又自顧自地說下去:

“對,我應該報警。不然我冒冒失失地來找你,萬一你背後找人,再把我收拾了,那我是不是也得死?”

李副市長的拳頭攥緊了一下,可能他現在就想弄死琪哥了。

我剛才還覺得琪哥可能鬥不過李副市長,但是現在看來,琪哥佔了上風。

琪哥說完那句“我要報警,不然我也得死”後,就招呼我和張薄離開:

“李元聰,我們不打擾你了。我們現在就去報警,你去和*察說這件事去吧。”

李副市長看琪哥要走,我也要跟著走,立馬急眼了:

“韓唐,你忘了嗎?你上次要救人,我可是幫了你的。”

我回頭,李副市長可憐兮兮的看著我。

我心裡有點難受,我也不願意這件事和李副市長有關係。

但是,李副市長這樣說話,恰恰說明他和這件事有關係。

李副市長想拿上次救人的情分,抵消張義的事。

雖然我還不知道,李副市長怎麼就和張義的死有關係了。但是李副市長已經等於承認,他確實和張義的死有關係。

琪哥已經走到門口,我喊了琪哥一聲:

“琪哥,要不我們先聽李元聰說說,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琪哥說要報警,只是嚇唬李副市長。

李副市長知道琪哥未必會真的報警,但是他不敢和琪哥賭。

所以,我喊琪哥回來,琪哥立馬就轉身回來,李副市長也鬆了一口氣。

我和琪哥,李副市長,張薄的四個人再次站到一起。李副市長看我們三個都圍在他身邊,捂著胸口說道:

“你們……你們坐下吧。你們這樣看著我,我喘不過氣。”

琪哥說了聲“好”,第一個坐在沙發上。

我搬了把凳子,坐在門口的位置。

張薄不肯坐他急著知道自己哥哥的死,到底和這位副市長大人有什麼關係,還是站在李副市長的面前。

李副市長不敢直視張薄的眼睛,或者說不敢看那張和張義長得一一模一樣的臉,只能自己後退著,繞到辦公桌的後面。

李副市長擦了把額頭上的冷汗,慢慢開口:

“事情……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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