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找程火（1 / 1）
杜青苗手裡的照片上，拍的是一個巴掌大的玉石。玉石沒有太多雕琢，形狀像一個淺口的碗，不知道是做什麼用的。
“這個，雍正時期的玉碗，相傳是雍正皇帝自己用的東西。我準備把它掛到錢莊的拍賣會上，賣了它。”
我對這些東西不懂，我只想知道，它值多少錢？
杜青苗朝我伸出一個巴掌，我問她：
“五萬？”
五萬，已經是我能想到的最多的數了。畢竟它太小了，如果裝麵條的話，裝六七碗都不夠我吃的。
杜青苗搖頭：
“不對，再猜。”
我看杜青苗的表情，就知道我把那個玉碗猜便宜了。
“那就，五十萬？”
雖然我心裡覺得，這個碗不值這個價，但我還是說了出來。
畢竟，剛才杜青苗也說了，這可是雍正皇帝使用過的，可能還真的值點錢。
我報了五十萬的天價，可杜青苗還是搖頭：
“不對不對，繼續猜。”
我猜不出來，乾脆胡說：
“那就五百萬。”
五百萬，買這個不當吃不當喝的破碗。我不知道會不會有人買，反正我是打死都不會買的。
我說了一個幾乎不可能的天價，沒想到杜青苗卻點頭了：
“這回猜對了。這個玉碗啊，在我們地下拍賣會上，我標價是五萬五。但是掛到網上，就是五百萬。”
我沒有問杜青苗，是不是想錢想瘋了？
畢竟，每個行業都有自己的門道。我不懂，不代表人家不合理。
杜青苗非要我看看照片上的玉碗，我擺擺手：
“算了，我不看了。既然你前兩天都說，九爺答應這件事了，那我就不為難你了。你把照片給成數，讓他幫你去處理吧。”
杜青苗雀躍著，差點撲上來親我：
“韓哥，我就知道你最好了。你放心，只要這件東西出手，我一定請你吃大餐。”
我才不稀罕杜青苗的大餐，我只是要藉著杜青苗的手幫我探路。
只要她手裡的東西能賣出去，那我的鑽石肯定沒問題。
杜青苗把照片遞給成數，成數對古董玩意兒也不懂，但他知道，這個五百萬的玉碗，網上最多能賣多少錢：
“這個賣不到五百萬，最多五十萬出頭。扣除九爺要拿的那部分，你到手的話，差不多二十多萬。”
錢莊的規矩，凡是經過九爺手裡的錢，九爺會抽一半的利潤。
這個是規矩，九爺不可能給杜青苗破例。
可即便是這樣苛刻的條件，杜青苗還是高興的：
“五萬五的東西，我已經賺一半了。要是能賣到二十多萬，那我更是賺大發了。”
成數拿著照片去忙了，杜青苗看了一眼沙墨梅，問我怎麼處理她？
我瞪了杜青苗一眼：
“你說話注意點，沙大姐是自己人。我們殺人的時候才說處理，像沙大姐這種情況，那叫安頓。”
可能是那個玉碗馬上能給杜青苗掙錢了，她心情很好，也不計較我剛才的態度了：
“行吧，那就安頓，你準備怎麼安頓她？”
我搖搖頭：
“我也不知道……要不……先讓她回去住？”
我以為杜青苗不會答應，沒想到，她竟然很痛快地點點頭，答應了：
“可以啊，反正別墅是你的。你想讓誰住，就讓誰住。”
我看著杜青苗，又有點手癢，想扇她一巴掌：
“你還知道那別墅是我的？那我上次讓沙大姐住進去，你死活不同意？”
杜青苗理直氣壯：
“我死活不同意，你也沒說死活阻止我啊？最後讓沙墨梅走，還不是你決定的？”
我說過，杜青苗就是個神經病。誰要是和她講道理，誰就是腦子有病。
沙墨梅站在大門口，她眼睛看著大門外，盡職盡責地看守著錢莊。
我想了想，還是決定算了：
“讓沙大姐留在這裡算了，回頭我給九爺說說，讓他不要派人到這邊來了。”
杜青苗提醒我：
“你忘了？馬上拾光裡二期的專案開工，你不是要帶沙墨梅去工地嗎？你不讓九爺派人過來，到時候沙墨梅走了，誰來錢莊守著？”
其實，就在我剛才決定，讓沙墨梅繼續留在錢莊的時候，我已經想過這件事了。
拾光裡二期的專案開工，我肯定要帶一個人，和我一起跑工地。
但是，我不可能帶沙墨梅，我要帶王哲。
琪哥早早晚晚的帶著王哲跑，我怕時間長了，王哲和我的關係就疏遠了。
正好，藉著跑工地的事，我再把王哲要回來，讓王哲繼續跟著我。
不過，這件事我自己決定就可以了，沒必要給杜青苗解釋。
我朝大門口的沙墨梅走過去，把我的決定告訴了她。
沙墨梅沒有意見，她在錢莊，只需要看好成數他們四個人就可以了。這活清閒又自在，她當然願意。
杜青苗的心思不在沙墨梅身上，她忙著去找成數，看他怎麼給自己操作那個玉碗。
我也好奇這個，也跟著一起去看。
成數看我和杜青苗進來，指著電腦上的一張照片給我們看：
“我對照了，你們的玉碗已經掛到錢莊的拍賣會上了。現在就等買家。如果有人看上玉碗，他們會和我聯絡。”
成數正和我們說話，電腦底下突然有圖示閃動。
成數點開那個圖示，說道：
“有人問價了。”
成數在電腦上和問價的人交流，我和杜青苗一左一右，圍著成數，看他用電腦敲字，和問價的人一句一句地說話。
大概十幾分鍾後，交易完成。
一切和成數估計的一樣，那個玉碗，最後以五十三萬的價格成交。
五十三萬，九爺抽一半，杜青苗收入二十六點五萬。
杜青苗高興的，嘴角都快咧到後腦勺上了。
成數提醒她，說要去銀行開一個電子賬戶，因為對方不可能直接打錢到杜青苗的存摺裡，必須經過電子賬戶走賬。
杜青苗問了成數，怎麼開通電子賬戶，立馬就離開去辦了。
我站在一旁，默默地看著這一切。
好傢伙，前後才幾分鐘的時間，杜青苗就掙了二十幾萬。
看來，這個錢莊不僅僅是掙錢，也不僅僅是掙大錢。
錢莊掙的，是常人無法想象的，天文數字的錢。
杜青苗走了，沙墨梅站在大門口。
我左右看看，其他三個人都在忙。
我拍了拍成數的肩膀，讓他和我從屋子裡出來。
成數他們工作在一樓，我為了說話方便，讓成數和我上了二樓。
成數很聰明，他知道我這樣做，肯定是有重要的事。
“韓哥，”
成數主動開口：
“你也看見了，在錢莊拍賣會上賣東西，就是這麼快。因為我們面對的，不僅僅是國內的市場，還有國外的市場。”
我沒有直接說出自己的目的，而是先了解情況：
“這個……就是剛才那個玉碗的買賣，九爺能知道嗎？”
成數一時沒明白我的意思：
“韓哥，不是你剛才說的，九爺知道這事嗎？”
我搖搖頭：
“我不是這意思，我是說，杜青苗剛才賣的那個玉碗，如果杜青苗不說是玉碗，九爺能透過電腦，或者別的什麼辦法，知道賣出去一個玉碗嗎？”
成數給我解釋：
“韓哥，我們錢莊的拍賣會，和現實中的拍賣會不一樣。我們說白了，算是非法交易。因為買賣的東西，大部分都是不合法的。所以，我們是沒有售後，落子無悔。只要錢到我們手裡，東西到對方手裡，這件事就徹底結束，誰也不可能從網上查到任何資料，也沒有交易過程。”
我還是不放心：
“你的意思，只要沒人告訴九爺，錢莊拍賣會上賣了什麼東西，九爺是不可能知道那個東西的？”
成數覺得自己已經說的夠清楚了，沒想到我還要問。
不過，成數還是很有耐心地回答我：
“是。九爺只要知道自己的賬戶裡有進賬就行了，別的他不用去管。”
也是，錢莊每天有那麼多出來進去的資金，九爺只要知道自己掙錢了就行，沒必要知道每筆錢是怎麼來的。
我思考再三，最後深吸一口氣，把鑽石的事告訴了成數：
“成數，我也有點東西要出手。”
成數一副早就知道的樣子：
“韓哥，你直說，你要賣什麼東西。我可以替你先估價。或者，你先把東西送到九爺那裡，讓九爺聯絡人給東西拍照，你把照片給我，我一樣能替你估價。”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東西交給九爺？不是在你這裡賣嗎，為什麼要把東西交給九爺？”
我有點急眼，說話的聲音也大了起來。
成數“噓”了一聲，示意我小點聲：
“韓哥，你已經是第二次給我說這事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想賣東西出去，但是不想讓九爺知道。”
我剛才還滿心熱情，這會卻感覺心有點涼了。
成數看我突然失落，又趕緊說：
“韓哥，你先別急，你先聽我說。我說把東西送到九爺那裡，是想讓你知道，從錢莊拍賣會上賣東西，必須先找人給東西拍照片，然後把照片上傳到網上。等網上的買家看到東西，和我們做交易，我們才能把東西賣出去。”
我的心還是涼的，不管這個交易的過程是什麼樣子，只一件事，東西要交到九爺手裡，這件事就做不成了。
成數搖頭：
“不是，韓哥，你聽我說。如果你能繞過九爺，自己找到那個給拍賣會拍照片，掛照片的人，你自己把東西給他，這件事也能做成。”
我心裡又有了一點希望：
“可是，我怎麼去找這個人？”
成數搖頭：
“這我就不知道了，一般情況下，這種人只單線聯絡大老闆。以前是崔康樂，現在是九爺。你要想找到那人，就得自己想辦法。”
我突然想起程火，就是錢莊還在地下室裡的時候，那個滿臉都是膿包和痘痘的男人。
“崔康樂死了，不知道程火知不知道拍照片的人？”
成數也不清楚：
“你可以去問問程火，不過……”
成數有點擔心：
“我們從地下室離開，等於斷了程火的財路。他肯定恨死你了，就算他知道那個人，也不一定會告訴你。”
成數的擔心有道理，但是，比起找九爺瞭解這事，程火顯然更好對付。
當然，想知道程火能不能聯絡到拍照片的人，首先得找到程火。
我問成數，知不知道程火住在哪裡？
成數搖頭：
“不知道，這個……也得韓哥自己去找。”
要在整個上寧市，找到一個只知道名字的人，這個難度有點大了。
不過，我也沒有太發愁。
我找不到，但是，我知道有一個人，他應該能找到。
那個人就是衛星，號稱上寧市的“訊息通”的衛星。
找不到程火，但是找衛星很簡單。
上次因為曲念念的事，我去過衛星他家。
所以這次，我直接去衛星家裡，告訴他我要找程火。
果然，我只是說出名字，衛星就滿口答應下來：
“程火啊，我知道。他是崔康樂的人，以前是個混混，後來在崔康樂的錢莊做事。最近這段時間，好像也沒幹什麼，在家裡閒著呢。”
我真的有點吃驚了，衛星對程火的瞭解程度，就好像那個人住在他家一樣。
嘴一張，就把程火的情況說的一清二楚。
衛星看我有點吃驚，嘿嘿一笑：
“老弟，我就是吃這碗飯的。我成天出去遊遊蕩蕩，打聽的就是別人的事。而且，我不能等別人問我的時候，我才去打聽那些人的情況。我肯定是提前就瞭解清楚，等別人來問我，我才能張口就說啊。”
衛星還挺敬業，我對他有點刮目相看了。
有了衛星的幫助，我很快就知道了程火住在哪裡。
我問衛星，怎麼謝他？
或者說，我在他這裡打聽訊息，我要付多少錢給他？
畢竟，衛星就是靠這個吃飯的。我給他錢，算是“資訊諮詢費”。
可是，讓我沒想到的是，衛星竟然說他不要錢：
“上次，那個張義的事，我收了錢，但是事沒辦成。後來，我給九爺退錢，九爺說什麼都不收。你是九爺的人，也不收你錢，就當是還九爺一點人情。”
我的老天，這件事，我最不想讓知道的人，就是九爺了。
我掏出兩千塊錢，塞到衛星手裡：
“一碼歸一碼。九爺不讓你退錢，那是他老人家仁義。我給你錢，那是我應該給的。你只要記住，不要告訴別人，我在你這裡打聽程火的事就行了。”
衛星點頭：
“這個不用你叮嚀，這是我的職業操守。我只說該說的，不該說的，別人拿錢也買不到我開口。”
我點點頭：
“那就好。行了，衛哥，我還有事，就不打擾你了。”
我轉身就走，準備去找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