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花安出事(1 / 1)
我不知道琪哥是不是故意的,我想給他找事,就故意問他,我為什麼不能管理夜總會?
結果琪哥倒好,直接讓我和杜青苗去換。讓杜青苗去錢莊,讓我管理夜總會。
可我真實的想法,根本不是去夜總會。
畢竟,只有待在錢莊,我才有機會賣掉我的鑽石。不然那東西放在我手裡,始終是我的一個心病。
所以,我只想拿這事鬧點矛盾,賭氣從家裡消失幾天,好讓我有時間去找曹金貴
可誰知道,琪哥只用一句“你和杜青苗換一換“,就讓我騎虎難下了。
我吭哧癟肚說不出話,琪哥又喊我:
“走啊,都順著你的意思來了,你還要怎麼樣?”
常言道,說出去的話,就是潑出去的水。
這本來是形容君子言而有信的,但是我今天,我必須把我說的話收回來。
“琪哥,”
我硬著頭皮開口:
“要不,還是別換了吧?我看杜青苗乾的也挺好的。你要是莫名其妙的換她下來,估計她也不高興。”
琪哥完全是一副你說咋樣就咋樣的態度:
“也行,你說不換就不換,都聽你的。”
有那麼一瞬間,我甚至懷疑,琪哥是不是看出來我故意找茬,所以他才一直遷就我?
可是,即便我知道琪哥是故意的,我也不能說什麼。
一切都是按照我的意思進行的,琪哥沒有為難我,我就不能和他鬧矛盾。
真是頭疼,我沒想到我這麼出師不利。現在別說殺曹金貴了,我連找他的時間都沒有。
我磨磨唧唧,可最後還是下車了。
琪哥和我一前一後,我們一起回家。
這會是早上七點多,我和琪哥進門,扎哥和杜青苗,還有王哲,他們三個出門。
我和琪哥不在的這兩天,王哲也沒有閒著,跟著扎哥在賭場忙活。
幾個人見面,大家彼此說了幾句話,又都各忙各的去了。
王哲看我回來,說自己不想去賭場,扎哥也沒有問什麼。
我看王哲一直對我眨眼睛,就知道他有事找我。
頭一天晚上沒睡好,昨天又是一晚上沒睡。琪哥累得不輕,回來就上樓睡覺。
我和王哲在一樓說話,王哲賊著眼睛,看著二樓琪哥的臥室,確定琪哥真的回去睡覺了,這才迫不及待地開口:
“韓哥,花安回來了。他找不到他姐,問你能不能幫忙找找?”
直到目前為止,不管我從誰的嘴裡聽到”花瑤“這兩個字,我都心裡不舒服。
可是,我現在顧不上這點不舒服。
花安來找他姐,我該怎麼告訴花安,他姐已經不在了?
儘管我把花瑤的屍體放在殯儀館,就是為了找到花安,讓花安處理花瑤的身後事。
可是,我又不敢想象。如果花安知道花瑤死了,那他得多難過?
花瑤和花安,兩個人相依為命。都說長姐如母,花瑤從小帶花安長大,是對配得上這句話的。
我坐在沙發上,王哲站在我面前:
“韓哥,好久不見花安,感覺他大變樣了。他昨天來找你,他要是不說自己是花安,我都沒認出來他。”
我有點奇怪:
“他變什麼樣了?”
王哲比比劃劃地給我形容:
“他聲音變了,像是吃東西吃壞了嗓子。他臉上有傷,不過是舊傷。他左邊的肩膀塌了,半個身子都是斜的。還有他的腿,就這樣……”
王哲故意矮下去左邊的身子,走路一瘸一拐,給我學花安的樣子。
我看著王哲費勁的樣子,想象不來,花安怎麼會變成這樣?
“王哲,花安有沒有說,他什麼時候再來找我?”
王哲搖頭:
“沒說,不過王哲說了他住的地方。他讓我告訴你,要是你回來了,最好趕緊去找他。”
琪哥在樓上睡覺,我起身和王哲準備離開。
可是,我和王哲才走到門口,琪哥突然在二樓喊我:
“韓唐,你剛才路上都累的差點出車禍。你不睡覺,還準備去哪裡?”
我可以不說花瑤的事,但是花安出事,琪哥應該會讓我去看看的。
我沒隱瞞,把王哲剛才告訴我的話,又原封不動地告訴琪哥。
結果,琪哥不讓我出門:
“地方我知道了,我找人去看看,你回去睡覺吧。”
我從花瑤死開始,就一直憋著一肚子氣。
我知道琪哥不讓我殺曹金貴,心裡更是堵得慌。
我找藉口和琪哥鬧矛盾,琪哥不接我的茬,我更是有氣沒處撒。
現在好了,花瑤死了,花安也出了狀況。我只是去看看花安,琪哥都不讓我去,那就別怪我藉著這個理由翻臉了。
不過,我的翻臉不是大吼大叫,不是像個潑婦一樣撒潑打滾。
我一句話不說,直接朝門口走去。
王哲看看二樓的琪哥,又看看我,不知道自己該留下,還是跟著我走。
我回頭,對王哲說:
“王哲,你和我走。”
王哲才“哎”了一聲,琪哥立馬在二樓喊:
“王哲,你哪裡都不去,就留在家裡。”
“這,我……”
王哲這邊看看我,那邊看看琪哥,左右為難著。
琪哥從二樓下來,我不想和琪哥在這裡拉扯王哲,既浪費時間,也讓王哲為難。
琪哥走到二樓的拐角處,我已經從門裡出去了。
琪哥和王哲都追了出來,琪哥走得快,上來就抓我的肩膀。
我閃身躲開,琪哥一抓不成,立馬擋在我面前:
“韓唐,你忘了你說的話了?”
我知道琪哥要說什麼:
“我沒忘。我說回到上寧市後,我會跟著你跑,聽你的話,我肯定會做到。我只是現在出個門,馬上就回來了。”
我和琪哥都忍著氣說話,尤其琪哥,我看見他脖子上的青筋都在跳:
“韓唐,花安和你的關係能有多好?你竟然為了他,要和我對著幹?”
我努力讓自己和琪哥一樣,說話的口氣不要那麼衝:
“花瑤死了,我估計花安還不知道。還有,我們說好的,要把花瑤的屍體交給花安處理。這個,你也沒忘吧?”
琪哥點頭:
“花瑤的屍體還在殯儀館,我知道你要等花安,這個我沒忘。”
我說:
“那不就完了?我們要把花瑤的屍體交給花安,可你現在都不讓我去見花安,那我怎麼把花瑤的屍體給交他?”
琪哥壓著火氣,耐著性子給我解釋:
“這件事,我可以安排其他人去做,你就不要去了。”
我感覺自己和琪哥說不出結果,但是,在琪哥沒有發火之前,我也不會發火。
我和琪哥現在的狀態,就是一步步去踩對方的底線。如果誰第一個發了脾氣,誰好像就遜色了一點。
琪哥要安排其他人去找花安,我堅決不同意:
“琪哥,花安既然來找我,那就讓我去看看他。我估計花安找我,也就是想找到花瑤。正好,我把花瑤的屍體交給花安,我也就沒什麼事了。”
我說的真心實意,可琪哥並沒有被我說動:
“沒必要,既然你都猜到花安的目的是找花瑤,那我直接安排人,把花瑤的屍體給他送過去。”
“琪哥,”
我感覺我要在琪哥前面發火了,但我還是極力控制著自己:
“……琪哥,我知道,九爺不在上寧市,這邊的事情都是你說了算。這樣吧,你不要安排其他人,你直接安排我,讓我去處理花瑤的事。”
琪哥搖頭,看我的眼神很堅定:
“你既然知道這邊的事情都是我安排,那我現在安排你,”
琪哥伸手,指著我身後的別墅大門:
“回去睡覺。”
我笑了,一種很絕望的笑:
“琪哥,你……還要和我動手嗎?”
琪哥的喉嚨狠狠地滾動了一下:
“最好,別動手吧。”
“那你讓路,我要去找花安。”
琪哥沒有讓路,而是問我:
“韓唐,如果在花安和我之間,你只能選擇一個人做兄弟,你選誰?”
琪哥劍走偏鋒,他避開讓不讓我走的矛盾點,開始用感情綁架我。
我也不客氣:
“我和花安肯定不會是兄弟,但是,你今天不為難我,我們以後還是兄弟。”
琪哥不面對眼前的難題,我也不面對。
我偷巧說以後的事,我看琪哥怎麼應付我。
果然,琪哥被我說的沒話了,開始沉默。
王哲一直在站在旁邊,我和琪哥針尖對麥芒地說話,王哲緊張的拳頭都攥起來了。
琪哥不說話,也不讓路。
我最後的底線,就是不和琪哥動手。
所以,琪哥不讓路,那我就站著。
我倒要看看,這樣站下去的結果是什麼?
王哲看我和琪哥僵持住,小聲開口:
“琪哥,韓哥,要不我們先去吃飯吧。等吃完飯,身上有了力氣,我們再……再……”
王哲不知道我們有了力氣,接下來幹嘛。他像個卡殼的收音機,一連說了好幾個“再”。
我看著王哲難受的樣子,忍不住開口:
“再回來較勁?再回來耗著?還是再回來站在這裡不動?”
王哲便秘一樣苦著臉:
“我不知道,那我……那我就陪你們站著吧。”
王哲中間插了兩句話,並沒有舒緩我和琪哥之間的緊張氣氛。
相反,我們都有一種隨時會動手的衝動。
琪哥可能是意識到,我可能不會和他動手,但我會一直站下去。
琪哥嘆了口氣,我感覺他快要給我讓路了。
“韓唐,你先和我回去,我有話對你說。”
我搖頭:
“不了,你等我去見了花安,我回頭再聽你說話。”
琪哥的臉色異常難看:
“韓唐,如果你想讓花安活下去。你聽我的,不要去找他。”
我被琪哥搞糊塗了:
“我只是去看看花安,他為什麼會死?”
琪哥再次指了指我身後的別墅門:
“回去說。”
王哲過來推我:
“韓哥,你們別這樣,你就聽琪哥一次吧。”
我一半好奇花安為什麼會死,一半被王哲推著,回到別墅裡。
琪哥緊跟著我和王哲回來,轉身反鎖了門。
我看琪哥的意思,他好像沒什麼要對我說的。他就是想騙我進來,把我關在家裡。
“琪哥,一把鎖子而已,你不會以為能攔住我吧?”
琪哥走到我面前,用那種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口氣對我說:
“行了,你先坐下,我們好好說說話。”
我不坐:
“琪哥,沒用的,我今天無論如何都要去找花安。所以,你還是抓緊時間說說,為什麼我找了花安,花安就會死?”
我以為琪哥會繼續和我打太極,磨磨唧唧說不出個什麼。
沒想到,琪哥很快就說:
“因為花安身上的傷,是我派人去打的。本來花安應該被打死,可惜我派去的人沒有殺人的經驗,花安從他們手底下逃跑了。”
琪哥騙我,我一眼就看穿了:
“你胡說。如果你派人去殺花安,那花安怎麼還敢來這裡找我,他就不怕你殺了他?”
琪哥說:
“那是因為,花安還不知道,那些殺他的人,都是我派過去的。”
我理解不了,琪哥和花安無冤無仇,他為什麼要殺花安?
“琪哥,你說我和花安沒什麼交情,那你和花安也沒什麼仇吧?你為什麼要殺他?”
琪哥看我不願意坐下,他自己走到沙發前坐下。
琪哥本來要睡覺的,他換了睡衣。剛才下樓沒扣好釦子。這會往沙發上一坐,衣服的下襬敞開,露出肌肉結實的肚子。
“不是我要殺花安,是花安做了不該做的事,他自己給自己找了一條死路。”
我看著琪哥,琪哥也看著我。
只不過,琪哥的眼神裡有一絲無奈。
我有點動搖了,難道琪哥不是真的為難我,而是這其中真有什麼內情?
我左右看了看,王哲反應很快,立馬給我搬了把凳子過來。
王哲把凳子放在琪哥面前,可能覺得距離太近,又抱著凳子退後幾步,意思讓我坐遠點。
琪哥看著王哲,王哲不好意思地撓頭:
“怕你們,說不到一起,再動手打起來。”
琪哥好笑地搖搖頭:
“真要打架,這點距離也擋不住我們吧?”
王哲說:
“真要打架,我肯定會在中間攔著你們……你們最好別打。我要是攔你們,我怕我們三個打在一起。”
王哲笨拙又努力地緩和氣氛,我和琪哥都能感覺到。
我拍了拍王哲的肩膀:
“沒事,我不會和琪哥打架,我們就是說話。”
我坐下來,看著琪哥:
“說吧,花安做什麼找死的事了?”
琪哥也知道再磨嘰下去,也沒什麼意思,也解決不了問題,終於開始說起來:
“花安本來不知道,花瑤和李元聰的關係。可是,李墨平死後,李元聰可能是心裡寂寞,就經常去找花花瑤。“
“有一次,李元聰正和花瑤……那什麼,被花安碰見了。花安以為李元聰欺負花瑤,把李元聰狠狠地打了一頓。”
我插嘴:
“琪哥,你是為了替李副市長出口氣,所以找人去殺花安?”
琪哥搖頭:
“他李元聰算什麼東西,也配讓我去給他殺人?”
沒錯,琪哥不是李副市長的人。唯一能讓琪哥殺人的,只有九爺。
“那就是……”
我揣測著:
“……那就是李副市長去找九爺,讓九爺幫他殺了花安?”
琪哥“嗯”了一聲:
“沒錯,李元聰是上寧市副市長。九爺在這邊有那麼多產業,肯定會遇到一些困難,需要李元聰幫忙解決。所以……”
我接過琪哥的話:
“所以,九爺和李副市長做交易。李副市長讓九爺幫他殺了花安,他在上寧市給九爺行方便?”
琪哥點頭:
“就是這個意思。九爺打電話,說李副市長交代,在花安死之前告訴他,是他李元聰派人殺了他。”
我明白了:
“所以你剛才說,花安敢來找我,是因為他不知道那些殺他的人,是你派手去的。可是,”
我還是有點想不通:
“花瑤和李副市長,他們畢竟是那種關係。李副市長就是在生氣,也不至於要花安去死吧?”
琪哥說:
“如果只是這一件事,李元聰確實沒必要殺他。可問題是,花安後來知道,李元聰和花瑤那天……那什麼,不是李元聰欺負花瑤。而是他們兩個,本來就是那種關係。”
“花安也是,本來花瑤和李元聰,是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可花安卻覺得花瑤受委屈了,非要李元聰補償花瑤。”
我越聽越認真起來:
“怎麼補償?花安該不會找李副市長要錢去了吧?”
琪哥搖頭:
“不止要錢,花安太貪心,他要李元聰在上寧市的市中心,給他批建一個商城。所有的投資都是李元聰出,花安自己當老闆。”
“這個……”
我也無話可說了。
上寧市的市中心,想在那種寸土寸金的地方蓋商城,這可不是手裡有權就能辦的,還得手裡有錢。
我不知道李副市長有沒有錢,但我覺得,他就是有,他也不可能給花安辦這事。
“那就是,李副市長一為了報仇,二位了甩開貪心的花安,所以才對他動了殺心?”
琪哥一副“你終於知道了”的表情:
“沒錯,整個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你要是不信,你可以自己打電話去問九爺。”
我搖了搖頭:
“那沒必要。可是,”
我感覺我和琪哥說著說著,好像忘了一件重要的事:
“琪哥,如果事情是這樣的,那這和我去看花安,花安就會死,這中間有什麼關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