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不讓我出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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琪哥看著我:

“你說花安找你,是為了打聽花瑤的下落。那我問你,如果花安找你,是為了讓你替他報仇,你難道要和九爺作對?和李元聰作對?”

花安得罪了李副市長,李副市長又找九爺殺花安。

如果花安找我給他報仇,那就等於,讓我和九爺對著幹。

我看著琪哥,搖了搖頭:

“我不會。我和花安的關係,還沒有鐵到讓我背叛九爺。而是,他憑什麼讓我替他報仇?我又不是他的小弟。”

琪哥又接著問我:

“如果加上花瑤呢?你現在已經知道了,花瑤的死,雖然牽扯的是曹金貴,但也是九爺找人殺的她。花瑤和花安都死在九爺手裡,你會不會為了她倆背叛九爺?”

我還是搖頭:

“不會。花瑤和花安,我只是因為認識了他們,所以在他們身上發生的事,我會關心一些。但不管怎麼說,我也不會因為他們,和九爺對著幹。”

琪哥的聲音稍微提高了一點:

“那不就完了?花瑤和花安的事,都和九爺有關。你又不可能因為他們和九爺翻臉,那你就沒必要去見花安啊。”

我耐著性子和琪哥說話:

“琪哥,你這樣說就不對了。花瑤是譚力殺的,這個我在鷺港的時候就知道了。譚力是九爺的人,這個我更知道。可我當時也沒說因為這個,就去找九爺惹事吧?”

這下,輪到琪哥糊塗了,因為他不知道我說這些有什麼意義:

“你不找九爺的麻煩……那花安的事,你就不用管了啊。”

我一連說了好幾個“不是”:

“不是不是不是……我可以不管花安被你追殺的事,但我得把花瑤的屍體交到花安手裡。還有,”

我看了一眼王哲:

“你派人去殺花安,可花安不知道想讓他死的人是你。王哲剛才說了花安的住處,我估計你還會派人去殺他,對吧?”

琪哥也不隱瞞:

“肯定。在九爺交代我的那刻起,花安已經是個死人了。”

我說:

“你要殺花安,我不反對。但是你得給我一點時間,讓我把花瑤的屍體交給他。”

說來說去,我還是要見花安。

琪哥沒辦法,只能很無奈地答應:

“你可以去,不過,我要跟你一塊去。”

我不理解:

“為什麼?”

琪哥說:

“我怕你把花瑤的死因告訴花安,我怕他去找九爺和李副市長的麻煩。”

我腦子裡轉了好久,終於想明白琪哥說那句話的意思:

“琪哥,你和我一起去找花安,你就會當場殺了花安……這就是你說的,如果我去找花安,花安就會死?”

琪哥沒有否認:

“上次被他跑了,這次抓住他,我必須讓他死。”

我和王哲去找花安,琪哥不放心。

我和琪哥去找花安,花安必死無疑。

我剛才口口聲聲說,我只是把花瑤的屍體交給花安。至於花安自己的事,我不會管。

所以,如果琪哥當著我的面對花安動手,我也沒道理去管。

這簡直是個死迴圈,除非我不找花安,不把花瑤的屍體交給他,這事才可以結束。

“琪哥,反正我去不去看花安,你都會殺了他,那我們就一起去找花安。我當著你的面,我只說花瑤的事。至於你後面怎麼處理他,都和我沒關係。”

我可以在殺死曹金貴這件事上,和琪哥唱反調。

但是,在花安這件事上,我可以讓步。

花安的死,是因為他得罪了李副市長。我不可能為了他,去找李副市長的麻煩。

但是花瑤不一樣,花瑤是被我牽扯進曹金貴的事情裡。所以我肯定要殺了曹金貴,給花瑤報仇。

雖然說花瑤和花安的死,都是九爺的人乾的。

但是冤有頭債有主,九爺沒有直接殺花瑤和花安。他們都是因為別人的委託,九爺才派人動手的。

“可是,花瑤的屍體……”

琪哥不等我說完,開口道:

“韓唐,你就是真的把花瑤的屍體交到花安手裡,花瑤也活不了。而且,等花安死了,他們就是兩具屍體。“

琪哥說的很殘忍,但也是事實。

可能是看出我有點退步的意思,琪哥又接著說:

“這樣吧,你只要不去找花安,我就給你保證,我會把他們姐弟倆好好安葬。”

我確實準備退一步了,我沒想到花安是自己得罪了人,那他的事就這樣吧。

但是,我不會放過曹金貴。等我找到機會,我會殺了曹金貴,給花瑤報仇。

“琪哥,我不去了。我困了,我要回去睡覺。”

我說完就轉身往臥室走。

身後,琪哥長長地出了口氣。

可能是怕我反悔,我雖然回去睡覺了,但琪哥沒睡。

琪哥帶著王哲出門了,不用說,我都知道他們去找花安了。

琪哥辦事很有速度,從他和王哲出門,到他們再回來,也就四五個小時的樣子,我估計花安已經沒了。

琪哥回來就睡覺,王哲坐在客廳,坐的端端正正地看電視。

王哲對電視一直都很有好奇心,他對電視裡的內容無所謂。他好奇的是,為什麼那些人和那些東西,會出現在一個小小的電視機裡?

下午六點,我餓醒。我和王哲出門吃飯,給琪哥帶了一份回來。

晚上九點,琪哥還沒睡醒,飯菜都涼了。

凌晨一點,扎哥和杜青苗回來,帶了啤酒和冷盤。

扎哥想請大家坐在一起喝兩杯,王哲一步三個臺階,上樓叫琪哥。

我和扎哥拿酒杯,拿碗筷,搬桌子,把喝酒的東西都擺好。

杜青苗像個大爺一樣,一回來就躺在沙發上,只等著我們準備好一切,自己吃現成的。

樓上,王哲一邊敲門,一邊喊琪哥。

樓下,杜青苗斜著眼睛打量著我:

“喲,韓唐,感覺你有點大變樣啊。”

我知道,杜青苗張嘴,那肯定沒憋好屁,就懶得理她。

可我不理杜青苗,架不住杜青苗非要理我,或者說騷擾我。

“韓唐,”

杜青苗躺在沙發上,一條腿弓起來,另一條腿搭在弓起的腿上,自在又愜意地晃盪著:

“韓唐,我聽說你這次回鷺港,還帶著花瑤,是不是真的?”

我說過,不管任何人,只要在我面前提到花瑤,我心裡都很不舒服。

可我沒有對杜青苗發脾氣,畢竟她不知道這中間發生的事情,也不知道花瑤死了。

可是,我還是黑著臉,瞪了花瑤一眼。

“韓唐,”

杜青苗像是看不見我的表情,繼續挑戰我的忍耐性:

“你帶花瑤回鷺港,那你那個已經訂婚的女人知道嗎?還是說,你帶花瑤回去,就是為了告訴那個女人,你有新歡了,不要她了?”

杜青苗越說越過分,我終於忍不住了。

可是,還沒等我開口夠杜青苗,樓上的王哲衝著一樓喊了一聲:

“琪哥不說話,也不開門,也不起床。”

我在樓下,可王哲敲門的動靜,我也注意到了。

王哲那麼用力地喊琪哥,敲門,可琪哥愣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琪哥回來就睡覺了,又沒有出門,怎麼就不吭聲呢?

樓下,我和扎哥,杜青苗,一起抬頭去看王哲。

扎哥讓王哲再敲敲門,我已經抬腳上了樓。

儘管我不願意那樣想,但是,琪哥一直沒動靜,應該是出事了。

我一步兩個臺階,很快走到琪哥的臥室門口,抬腿就猛踹門。

不過,我還小看了這個別墅的裝修質量。那個門很結實,我一連踹了五六下,門都紋絲不動。

門沒有被踹開,但是巨大的動靜,還是沒有吵醒琪哥。

這下,扎哥,杜青苗,王哲,都覺得不對勁了。

扎哥和杜青苗上樓,王哲和我一起踹門。

在我和王哲的努力下,琪哥的臥室門終於被踹開。

琪哥睡覺沒有關燈,門開啟的一瞬間,我和王哲看見的,就是琪哥赤裸著上半身坐在地上。

琪哥的兩條大長腿叉開著,靠著床,臉色烏青發黑,嘴角還有一些白沫。

“琪哥。”

王哲大喊一聲,朝著琪哥就跑了過去。

我緊跟著王哲過去,王哲抱著琪哥猛搖,拍打琪哥的臉。

我伸手扯下床單,準備把琪哥包起來。

王哲大驚:

“韓哥,你要把琪哥抬出去埋了?”

我瞪了王哲一眼:

“沒看出來,琪哥中毒了嗎?我送他去醫院。”

我嘴裡說著話,手裡已經把琪哥包裹好,橫抱著琪哥就出了門。

扎哥和杜青苗剛走到門口,又閃身給我讓路。

杜青苗看見了琪哥黑青色的臉,尖著嗓子大喊:

“天啊,琪哥這是怎麼了?”

我沒吭聲,抱著琪哥就下樓。

我身後,扎哥和杜青苗,還有王哲,都腳步匆匆地跟著我。

我的虎頭奔,被東河村的農民一把火燒了。我現在開的這個車,坐不下我們五個人。

還好,扎哥和杜青苗還是開的虎頭奔。

扎哥一路過來,一直幫我抬著琪哥。

杜青苗在前面,一路小跑著去開自己的車。

王哲在後面,拿著琪哥的衣服和鞋子。

我們四個分工明確,配合默契。幾乎是一秒鐘都沒有耽擱,就把琪哥送到了醫院。

大晚上的,我們四個送琪哥到急診室。值班的醫生只看了琪哥一眼,就判斷他是中毒了。

我抹著額頭上的,也不知道是熱出來的,還是嚇出來的汗水:

“什麼毒?”

醫生搖頭:

“這個不好說,得先做個檢查再說。”

醫生開單子,杜青苗去交費。我和扎哥把琪哥放到活動病床上,推著琪哥去檢查。

經過一番折騰,醫生初步判斷,琪哥中的是一種合成致幻劑,可以讓人渾身痙攣,意識不清。

醫生說的太含糊,我想知道的是,琪哥會不會有生命危險?

醫生搖頭:

“合成致幻劑,屬於肌肉型中毒。病人中毒後,主要是呼吸系統痙攣,臉色黑青缺氧,嘴角流出白色泡沫性唾液,很像是死過去了。”

杜青苗一直忙著樓上樓下的取化驗單,交費什麼的。

她這會剛從門口進來,只聽見醫生說的最後幾個字。

“什麼?人死了?你們才開的藥還沒用,人怎麼就死了?”

杜青苗一臉不可置信,手裡的藥都差點掉到地上。

我知道杜青苗誤會了,正要給她解釋,醫生開口了:

“他沒死。合成致幻劑不傷害人體的神經和血管,不可能造成死亡這種現象,只是讓人出現類似於死亡的現象。”

杜青苗鬆了口氣:

“那就好。給,這是你要的……什麼麥冬注射液。”

醫生從杜青苗手裡接過藥:

“這叫玄參麥冬注射液,病人注射後,半小時內就可恢復呼吸。只不過,“

醫生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又接著說:

“病人被送來的時候,已經中毒好幾個小時。我們可以給他解毒,但是病人在短期內,可能會出現記憶力衰退的問題。”

醫生說的文縐縐的,我乾脆問他:

“醫生,你說的記憶力衰退,就是記不起來事吧?”

醫生點頭:

“對。不過這種情況不會持續很長時間,只要你們家屬耐心照顧,經常講你們以前的事情,多刺激刺激病人的大腦,病人就有可能很快恢復。”

醫生給琪哥打針,屁股針。

我們給琪哥做完檢查,已經給他穿上了衣服。

可琪哥要打針,醫生又把他的褲子,扒拉下去。

我注意到杜青苗的表情,琪哥打屁股針,杜青苗一點回避的意思都沒有。

杜青苗站在扎哥身後,扎哥個子高,杜青苗就伸著腦袋,努力去看醫生給琪哥打針……

或者說,努力去看琪哥的半個光屁股。

我覺得杜青苗的樣子很猥瑣,故意提醒她:

“杜青苗,男女有別,你還是出去一下吧。”

杜青苗滿不在乎:

“大家都是成年了,誰不知道誰身上有什麼零件,我幹嘛要回避?”

我說:

“要是你這樣打針,琪哥在旁邊看你,你覺得合適嗎?”

杜青苗做出一副嬌羞的模樣:

“如果是琪哥要看……那就讓他看好了。”

我無語了,我也是真的是服了。

我扭過頭去,再也不想和杜青苗說話了。

琪哥剛打完針,我們四個都在醫院守著他,都在琪哥醒過來。

這麼一折騰,一晚上的時間就過去了。

等到第二天的中午,琪哥的臉色才有了一點人樣,但還是沒有醒來。

直到下午三點,琪哥才慢慢醒來。

一切都和醫生說的一樣,琪哥不記事了,他得了那個叫什麼“短暫性記憶力衰退的”問題。

醫生說琪哥的病,主要是修養,讓我們把人帶回去。

琪哥醒來後沒有記憶,但是走路什麼的都沒問題,生活也可以自理。

我們四個帶著琪哥回家,接下來要面對的問題,就是琪哥養身體這一塊,誰留下來陪他?

醫生說了,陪伴琪哥的人,要不停地給琪哥講故事,刺激他的大腦,讓他儘快恢復記憶。

所以,幾乎是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大家一致認為,那個人應該是我。

畢竟,我和琪哥在一起的時間,比他們三個加起來的時間都要長。

我心裡還惦記著殺曹金貴的事,我可以照顧琪哥,但不能每天都照顧琪哥。

“我照顧人沒經驗。要不……還是杜青苗來吧。”

我看著杜青苗:

“你畢竟是女人,你心細,你照顧琪哥。”

剛才在醫院,杜青苗還拼命想看琪哥的屁股。我以為我把這個差事交給她,她肯定樂壞了。

哪知道,杜青苗卻連連擺手:

“不行不行,我自己吃飯,我都等著別人餵我嘴裡,我怎麼照顧琪哥?”

我想起昨天晚上,杜青苗像個大爺一樣躺在沙發上,我和扎哥準備酒菜的樣子,也覺得她靠不住。

我又扭頭去看扎哥:

“扎哥,你沉穩,要不你來照顧琪哥?”

扎哥很為難的樣子:

“我不是不願意照顧琪哥,主要是,琪哥這次回鷺港,把上寧市的很多事情交給我去做,我可能沒時間。”

扎哥不會哄人,他如果真的負責了很多事情,那他確實沒時間。

不說別的,就我和琪哥才回來的那天,琪哥只是去車廠開了個會,又去紡織廠處理那個胳膊被壓傷的女工,就把一整晚的時間用掉了。

所以,如果扎哥也負責很多事情,他確實沒時間。

最後,只剩下王哲了。

但是王哲不行。

因為王哲和琪哥之間,沒有經歷過很多事。醫生讓講過去的事刺激琪哥,王哲不可能講的出來。

說來說去,最後只能是我照顧琪哥。

扎哥,杜青苗,王哲,他們三個再次表示,我才是最合適的那個人。

面對他們三個人的目光,我不能有太多猶豫,只能儘量痛快地答應下來。

杜青苗看事情定下來了,說我:

“韓唐,你都多餘問我們這些。你想想,要是你受傷,琪哥肯定是第一個願意照顧你的人。”

我被杜青苗說的沒話了,但我也知道,杜青苗說的沒錯。

我相信琪哥對我的感情,還是很紮實的。我們是過命的兄弟,我們可以把命給對方,照顧幾天病人算什麼?

我和扎哥,杜青苗,還有王哲,從頭一天的晚上,一直忙到第二天的晚上,幾個人都累的夠嗆。

扎哥和杜青苗,晚上也沒睡覺。

扎哥接了好幾個電話,他得連夜去處理一些事情。

夜總會是晚上生意最好,杜青苗也要出去看看。

扎哥和杜青苗走了,我抓緊時間,把王哲叫到跟前:

“王哲,你別睡了。你今天晚上照顧琪哥,我出去一下。”

王哲問我去哪,我說:

“有點事,趕天亮就回來了。”

我說著就要走,可王哲卻攔住了我:

“韓哥,你不能出去。”

我很吃驚地看著王哲……

我理解琪哥不讓我出門,是因為他知道我要去殺曹金貴。

可王哲什麼都不知道,他憑什麼不讓我出去?

我開玩笑地問王哲:

“你小子,你算老幾?你不讓我出門,我就不出門了?”

王哲鄭重其事地點頭:

“對,我不讓你出門,你就不能出門。”

我好奇起來: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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