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夢見一個男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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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琪哥會不會變成傻子,這句話,琪哥聽懂了。

琪哥緩慢轉動眼珠,看著我:

“我不是傻子,倒是你,每天囉裡囉嗦,很煩人。”

什麼情況?

琪哥一會不記得自己是誰,一會又知道自己不是傻子。他這病到底是好轉了,還是惡化了?

我仔細觀察琪哥的眼神:

“琪哥,你是不是已經好了,故意在這裡裝病?”

琪哥的眼睛不轉了,表情又開始木訥:

“我……有病嗎?”

我還沒開口,王哲搶在我前面說道:

“琪哥,你沒病。你就是最近太累了,要在家裡休息幾天。”

王哲一邊給琪哥說話,一邊給我使眼色。

王哲怕我說錯話,如果我說琪哥有病,估計琪哥會受刺激。

王哲扶著琪哥往回走,琪哥嘴裡喃喃著:

“我有病嗎?我沒病啊。”

我也不知道琪哥是什麼情況了,為了保險起見,我決定明天帶琪哥去醫院再檢查一下。

曹雲天說了,曹金貴這段時間不回來,那我殺他的計劃就得推後。

剛好,這段時間,我可以好好照顧一下琪哥。

晚上,琪哥早早睡了,我和王哲在客廳看電視。

王哲還是老樣子,看個電視,永遠都坐的筆直,永遠全神貫注。

可能王哲自己不覺得的難受,可我看的難受。

“王哲,看電視是為了放鬆。你可以靠在沙發上,或者像我這樣,”

我指了指我自己:

“也可以躺在沙發上。”

王哲不看我,也不理我,眼睛緊緊地盯著電視。

電視上正在演一部港片,古裝武打戲。幾個人正打的“嘿,嘿,哈,哈”,熱鬧得很。

王哲看著看著,突然問我:

“琪哥,你厲害,還是他們厲害?”

我有點沒反應過來:

“什麼?”

王哲指著電視:

“如果要你和那些壞人打,你厲害,還是他們厲害?”

我看了看電視裡的花拳繡腿,有點不屑:

“切,他們都是花架子,每個動作都是為了好看。我不出手不說,出手肯定是要人命的。”

王哲靜靜地看著我說完,突然就笑了:

“琪哥說的沒錯,你確實只會說自己厲害。”

我草,我沒想到,王哲竟然在這裡等著我。

我本來雙腳對著王哲,舒舒服服地躺著。這會一個猛子坐起來,對著王哲的後背,抬手就給了王哲一巴掌:

“你小子,竟然敢逗我玩?信不信我抽你?”

王哲嘿嘿嘿地樂著,看得出來,他還挺開心的。

現在的王哲,比起我剛認識他的那會,更像一個有血有肉的活人。

還記得我第一次,在崔康樂的莊園見到王哲。那時候的王哲,簡直就是個沒有任何感情的殺人機器。

要不是我偶爾說了一句有意思的話,莫名其妙地戳中王哲的笑點,讓王哲對我手下留情,我能不能活著離開莊園都兩說。

再後來,王哲跟著我離開莊園。

可最開始的那段時間,王哲一直都不能完整地說出一句話。他每句話都要分成兩三個字來說,聽的人很費勁。

現在好了,王哲不僅說話順溜,還會給我玩這種小心機,看來他和正常人已經一樣了。

我看著王哲,心裡很是感概。

這小子,跟著我也快三年了。

“王哲,你還記不記得。我當時帶你離開莊園的時候,你說過什麼?”

王哲眼睛看著電視,搖著頭:

“不記得。”

我提醒王哲:

“你說你會在水下憋氣,可以憋很長時間。你還說有機會給我表演,你是不是都忘了?”

王哲不看我,但是嘴裡說道:

“我表演過了。上次在碧桂園,我從海里游過去找崔康樂那次,我在水裡泡了半個小時。”

我笑了,我沒有逼迫王哲的意思,但我得好好給他說道說道:

“王哲,你泡在水裡,和你在水裡憋氣,那可不是一回事。你老實說,你是不是……”

我想問王哲,是不是不給我表演憋氣了,卻突然想到另一件事。

王哲提到碧桂園,我想起沙墨梅。

沙墨梅去碧桂園,說是救那些女人和孩子出來,也不知道她做到了沒有?

王哲還等著我把話說完,半天等不到我開口,終於扭頭看我:

“我是不是什麼?”

我想沙墨梅的事,已經忘了剛才給王哲說什麼了。

王哲看著我,還在等我開口,我只能說:

“你是不是……是不是靠著沙發坐一會。你老是坐的這麼筆直,你不累嗎?”

王哲皺著眉頭想了想,可能覺得我前面說的話,和後面的接不上,很不滿意地搖頭:

“不是。你剛才說,我泡在水裡和憋氣,不是一回事。你後面還要說什麼?”

王哲這麼一提醒,我想起來了:

“我說,你是不是,不想給我表演憋氣了?”

王哲撇撇嘴:

“那你還說,要帶我去南湖,你也沒帶我去啊?”

南湖在鷺港市,我之前確實答應,帶王哲去南湖游泳,順便看他憋氣。

可是現在,我們在上寧市。我不可能為了看王哲憋氣,把他帶回鷺港。

“王哲,”

我笑眯眯的:

“只是水裡憋氣,不一定非得去南湖吧?這樣,我現在就給你端一盆水,你在水盆裡給我憋氣。”

我也是閒得無聊,起身就去端了一盆水。

王哲也不含糊,我端了水過來,他一聲不吭,直接把腦袋伸進水裡。

我看了看時間,這會是晚上的十一點五十一分。

我開始計時,準備測一下王哲憋氣的時間。

剛開始的幾分鐘,我還是坐在沙發上,看一眼電視,再看一眼王哲。

時間太短,根本不夠王哲玩的。我估計王哲的水平,怎麼著也得十分鐘之後了。

十分鐘過去了,王哲還是屁股撅的老高,雙手扶著桌子,腦袋埋進水盆裡,一直在憋氣。

十五分鐘過去了,王哲紋絲不動。

我沒有水盆,但我自己試著憋氣,頂多兩分鐘就到頭了。

可是,王哲憋了十五分鐘了,竟然還沒事。

二十分鐘,這可是我憋氣時間的十倍了,

王哲該不會,就這麼撅著屁股,溺死在盆裡吧?

王哲要真的這麼死了,那也算是古今第一奇人了。

沒聽說過自己憋氣,把自己憋死的。

這要是放在電視上演的破案劇裡,哪怕現場真的沒有第二個人。這也不可能是自殺,肯定是他殺。

二十五分鐘,我忍不住了,起身在王哲身邊轉了一圈。

盆裡的水很安靜,沒有“咕嚕咕嚕”的冒泡聲。

我拍了拍王哲的肩膀:

“王哲,你沒事吧?”

王哲沒說話,只是稍微動了一下身體,證明他沒事。

整整半個小時過去了,王哲終於從水盆裡抬起頭來。

我仔細觀察王哲,除了皮膚泡久了水,溼溼潤潤的,別的沒什麼異常。

我對著王哲豎起大拇指:

“人才。我要是憋這麼久,早就死了。”

王哲抹了一把臉上的水:

“以前在孤兒院,有孩子因為這個,真的被憋死。”

我有點想笑:

“怎麼可能?自己憋氣,不可能把自己憋死。你憋到極限了,身體會自己反應的。”

王哲搖了搖頭,輕聲說:

“不是,會有人摁著那些孩子的腦袋。不到半個小時,他們不會放手的。”

我不敢笑了:

“你是說,你這麼厲害的憋氣本事,就是這麼訓練出來的?”

王哲“嗯”了一聲:

“就這樣練,拿命練。別的小孩死了,我們害怕了,就拼命憋氣,想辦法讓自己活下來。”

提起孤兒院的日子,王哲的情緒,明顯的消沉下去。

我不想再提這些事,除了讓人心裡難受,沒有別的好處。

“王哲,”

我轉移王哲的注意力:

“你還記得沙大姐嗎?她一個人去了碧桂園,也不知道現在還活著沒?”

果然,我提到沙墨梅,王哲立馬忘了孤兒院。

“我知道沙大姐去了碧桂園,我挺佩服她的。她一個女人,敢去那種地方,比很多男人都厲害。”

沙墨梅肯定厲害,她都敢剁了自己的老公做包子,這也不是一般女人能做到的。

好在沙墨梅的良心是好的,她殺老公,是因為她老公家暴她。

而她自己,算是個有良知的人。她九死一生地從碧桂園裡逃出來,又為了那裡面的女人和孩子,又再次回去。

碧桂園是什麼地方,沙墨梅比任何人心裡都清楚。

她一個人逃出來,都要帶幾分運氣。不知道她要怎麼做,才能救出那麼多的女人和孩子?

可能是這段時間,日子過得有點太平淡,我竟然有種去碧桂園找沙大姐的想法。

不過,眼下我走不了。

琪哥還需要人照顧,我還要找機會殺曹金貴。

如果沙大姐在我處理完這兩件事情之後,還沒有回來,那我一定去找她。

我和王哲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沙墨梅的事,扎哥和杜青苗回來了。

我看了看錶,這才發現,已經是凌晨的一點半了。

扎哥和杜青苗忙了一天,回來也沒有精神和我們聊天,兩個人洗洗就睡了。

王哲也困了,他自己的臥室在二樓,但他要照顧琪哥,所以睡和琪哥一起,睡在一樓臥室。

我也很困,可我不想睡覺。

我看著電視,一直到電視上亮起了訊號屏,我才無精打采地回臥室。

我一頭栽倒在床上,腳上的鞋子還沒蹬下去,就聽見有人敲門。

我以為是王哲,想都沒想就說:

“門開著,自己進來。”

“吱”地一聲,我聽見門開啟的聲音,卻沒聽見腳步聲。

如果是王哲進來,他肯定是第一時間喊一聲“琪哥”,然後就開始說話。

難道不是王哲?

如果不是王哲,那就是杜青苗了。

一想到杜青苗那個神經病,她要是不聲不響地進來,她肯定沒憋好屁。

我臉朝下趴在床上,一想到杜青苗就在我身後,我立馬翻身坐了起來。

可是,讓我沒想到的是,進來的既不是王哲,也不是杜青苗,而是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

那個男人的臉,腫的比豬頭還大。嘴裡的牙齒被打掉了,右邊臉上還有一條深可見骨的血口子。

我大吃一驚:

“你是誰?你怎麼進來的?”

那個男人開口,聲音嘶啞的像是拿砂紙磨過的:

“是不是你,害死了我?”

我的床頭櫃上,放著一個水晶菸灰缸。這玩意兒看著不大,但是很結實,也很沉。

我現在被這個渾身是血的男人,擋住從門裡跑出去的路,就伸手拿起菸灰缸,當個武器用。

那個渾身是血的男人,一看我舉起了菸灰缸,突然就暴怒起來:

“你都把我害死了,你還想殺我?”

我覺得這個人有病,他明明站在我面前,卻口口聲聲說自己死了。

死人怎麼會走路,還會悄無聲息地跑來找我?

我正要問對方怎麼回事,結果,那個男人猛地朝我撲過來,直接把我摁死在床上。

那個男人的力氣還挺大,他一把推到我,上來就掐我的脖子。

男人下了死手,我立馬就覺得出不來氣。

還好,我剛才給自己準備了武器。

那個菸灰缸。

我舉起手裡的菸灰缸,死命地朝男人的腦袋砸過去。

可是,讓我沒想到的是,我手裡的菸灰缸,穿著男人的腦袋,卻根本沒傷到他。

我大驚失色,趕緊再反手拿菸灰缸砸回來。

同樣的,這個渾身是血的男人,像是透明的。我可以看見他,但是傷不到他。

可是,我傷不到男人,男人卻能傷到我。

他的兩隻手,像兩隻老虎鉗子,狠狠地掐著我的脖子,我一口氣都喘不上來。

我感覺自己快要死了,我胸腔快要爆炸,腦子裡一片空白。

就在這時,我又聽到一陣敲門聲。

隨著敲門聲的響起,掐我脖子的男人突然消失,而我也猛地睜開眼睛。

眼前什麼都沒有,沒有渾身是血的男人,菸灰缸還在床頭櫃上。

站在外面敲門的是王哲,可能是等不到我出聲,王哲扭動門鎖,發現門開著,直接就進來了。

王哲一進來,就很著急地問我:

“韓哥,你是不是做噩夢了?你怎麼一直在喊`不是我殺的,不是我殺的`?”

我的額頭上全都是冷汗,直到王哲遞給我毛巾擦汗,我才反應過來,我剛才確實做了個噩夢。

我太討厭這種感覺了。

還記得我最早夢見一個躺在床上死掉的女人,後來小雨死了。

前段時間,我又夢到一個長頭髮上都是血的女人,結果花瑤死了,

這次,我又夢到一個渾身是血,還看不清臉的男人……誰會死?

我仔細回想夢裡的男人,除了年紀有點大,長相是真的沒看清。

我身邊年紀大的男人,除了琪哥,就是九爺了。

琪哥今年三十六七,九爺快五十歲了。

難道是他們兩個中的一個,會死掉?

琪哥不可能,琪哥現在這樣子,我們不會讓他出門。

即便外面真的有什麼事要處理,也是我和扎哥,還有王哲面對,我們不會讓琪哥面對危險。

那就是九爺?

不知道為什麼,我不想讓琪哥死。但如果這個人換成九爺,我好像沒什麼感覺。

可是,夢裡那個男人,說是我害死了他。

難道九爺最後的死,竟然跟我有關係?

我不敢想了,看來最近這段時間,我就待在家裡照顧琪哥,哪裡也別去了。

我擦了頭上的冷汗,把毛巾遞給王哲:

“你怎麼過來了,有事?”

王哲看著我,似乎想不通,我怎麼會問出這句話:

“韓哥,你剛才大喊大叫,還砸的床鋪咚咚響,我過來看看你啊。”

我剛才的動靜肯定很大,因為我睡衣上的扣子都掉了。

我整理了一下睡衣,踢掉鞋子,準備睡覺:

“我沒事,你去睡吧,順便把門給我帶上……算了,你走吧,我要反鎖門。”

我打發走王哲,反鎖了門,這才回到床上。

明知道剛才是個夢,可那個夢太真實。

直到現在,我感覺脖子還是疼的。

我沒有關燈,睜著眼睛躺在床上,腦子裡還在想剛才那個夢。

迷迷瞪瞪中,我好像睡了一會。

二樓有腳步聲,一步一步很穩當,是扎哥下來了。

緊跟著扎哥的,是杜青苗的腳步聲。

杜青苗走路,永遠踢踢踏踏。她穿平底鞋是那樣,穿高跟鞋也是那樣。

到了樓下,我聽見杜青苗踢踢踏踏的腳步聲,朝我這邊走過來。

扎哥的聲音:

“青姐,韓唐白天照顧琪哥很辛苦,晚上又睡得晚,你別去吵他。”

扎哥以為我白天照顧琪哥,看來王哲還沒有把我晚上出去的事,告訴扎哥。

扎哥阻止杜青苗過來找我,我以為不用和那個瘋婆子打交道了。

可沒想到,杜青苗嘻嘻嘻地笑著,嘴裡對扎哥說著:

“好嘛,我不吵他。”

可還是抬手,敲響了我的門。

我不打算給杜青苗開門,反正扎哥都說我辛苦了,那我就可以不理杜青苗。

杜青苗敲門的聲音很大,她還是老樣子。有種不把我吵醒,她就不會離開的架勢。

我心煩氣躁,我知道,如果我這時候去給杜青苗開門,我肯定會和她吵架。

杜青苗還在敲門,扎哥喊她快點走了,杜青苗卻笑嘻嘻著:

“不急,我和韓唐說句話就走。”

杜青苗不可能給我憋什麼好屁,敲門聲也太煩人。我一骨碌爬起來,準備開門和杜青苗吵架。

可是,就在我衝到門口的時候,外面響起了王哲的聲音:

“青姐,你別敲門了,不要把琪哥吵醒了。”

提到琪哥,杜青苗才有所收斂。

杜青苗不敲門了,踢踢踏踏的走路聲也慢慢走遠。

我轉身回到床上,準備再睡一會。

可是,就在我才迷瞪的時候,敲門聲再次響起。

這次,我真的怒了,直接跳下床開門。

我以為又是杜青苗,門開啟的瞬間,我先張嘴說話:

“杜青苗,你他媽……哎,怎麼是你?”

門外站著的不是杜青苗,而是曹雲天。

大清早的,曹雲天找我幹什麼?

我有點納悶,正要問曹雲天有什麼事,結果他已經開口了。

曹雲天有點興奮,說話時,那雙肥白細嫩的雙手也朝我抓過來:

“韓哥啊——”

曹雲天最後那個“啊”字,拉了好長的高音。好像有什麼事讓他很激動,很感概一樣:

““韓哥啊——我真是小看你了。你還別說,我爸那個放了假人的房間裡,還真的出了事。”

我以為是杜青苗敲門,怒氣衝衝地準備罵她。

結果開門後說曹雲天,我還有點尷尬。

現在,曹雲天說起那些假人的事,我又立馬來了興趣:

“怎麼?你抓住去那個房間的人了?”

曹雲天先是很高興地點頭,緊接著又突然皺眉:

“韓哥,你怎麼知道,那個房間裡進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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