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白雪梅死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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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雲天反問過來的這句話,差點讓我露餡。

我上次發現那個假人房間裡有人,是管家和一個女人。

但是,我那天是偷偷溜進去的,我不可能讓曹雲天知道。

可是,我又怎麼給曹雲天解釋,我知道那個房間裡進去人了?

又一次,需要在極短的時間裡,給出最快反應,和最正確反應的時間到了。

說實話,這樣的情況,我也不是第一次遇到。

但是今天這次,我看著眼前的曹雲天,還是很緊張。

我不是緊張曹雲會把我怎麼樣,我緊張的是,我馬上就要到了嘴邊的理由,曹雲天會不會信?

不管了,他曹雲天愛信不信。我現在唯一能想到的理由,也只有這一個了。

“曹老闆,這還用問嗎?那是房間,房間就是給人用的。你說房間裡出了事,肯定不會是那些假人出事,應該是有人在房間裡搞事。”

曹雲天連連點頭:

“我真是沒想到,我爸那麼信任他,可他卻在我爸布了風水局的房子裡搞女人。”

這次,我學聰明瞭。

我沒有問曹雲天,那個搞女人的是不是他們家的管理。

我只是接著曹雲天的話,接著往下問:

“你爸最信任的人,誰啊?”

果不其然,曹雲天開口,說的正是那個管家:

“是我們家的管家,”

提起那個管家,曹雲天一副憤恨的表情:

“那個老東西,他膽大包天,竟然和女人在那個房間裡亂搞。“

我猜對了,同時也覺得好笑。

上次,那個管家不頂事。他和那個女人,還沒開始就結束,惹的那個女人還埋怨他。

我沒想到,這才隔了兩天,那個老不中用的東西,竟然又約了女人去亂搞。

曹雲天還在喋喋不休:

“……我一直看那個老東西不順眼,要不是我爸說他跟了他幾十年,我早就找人收拾他了。”

我順著曹雲天的話:

“確實過分了。那種地方,別人避諱都來不及。那老東西怎麼敢在那個地方,做那種汙穢的事?”

曹雲天一直氣憤著:

“肯定是對我爸不滿。他不想做伺候人的管家,他想讓我爸給他個專案,他也想當老闆。”

人都有自己的目標,這個倒無可厚非。

但是,如果你的目標是求人辦事,完了你還要害人,這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曹老闆,”

我想知道那個管家的下場:

“人你肯定是抓到了,那你要怎麼處理他?”

曹雲天想都沒想:

“當然是打死啊,他都敢破壞我家的風水,我還留著他過年啊?”

我心裡一驚。

管家死了,難道我剛才做夢夢到的那個男人,竟然是管家?

可是,為什麼啊?

我和他又不熟,他也不可能知道自己的死,是因為我造成的。為什麼他死了,還能跑到我的夢裡來?

如果是小雨或者花瑤,我都能理解。

畢竟,我和她們相處的時間長,我夢到她們也能說得過去。

可是這個管家……我真的不能接受。

難道是曹雲天給管家說了什麼?

“曹老闆,那個老東西,知不知道你怎麼發現他的?”

曹雲天說:

“也是湊巧了,我頭天晚上回去拿東西,結果拿錯了。第二天晚上又去拿東西,就想起你說的話。我就想著,我去那個房間看看。結果一開門……”

曹雲天一臉噁心:

“那兩個臭不要臉的,兩個人都把對方逗不起來,就光著身子,站在那裡埋怨對方。”

我聽的想笑,曹金貴不在,那個管家為什麼不去偷點曹金貴的藥吃吃。就非得在女人面前掉鏈子,還樂此不疲的。

“韓哥,我真是佩服你。要不是你懂點風水,看出來那個房間不對勁,我爸還一直在他的臥室裡下功夫。”

我想知道曹金貴什麼時候回來,就裝作不經意的樣子問曹雲天:

“怎麼,你爸又找了什麼厲害的風水師?又要在臥室裡折騰什麼?”

曹雲天搖頭:

“沒有,我爸不在家。我的意思是,病根在那個房間裡,要是我爸不知道,他肯定覺得問題在他的臥室,肯定會繼續在臥室裡折騰。”

“嗯,”

我點頭,故意做出很贊同曹雲天說話的樣子:

“確實,你爸那個臥室什麼都沒有,就一張床。如果再折騰下去,總不能把床都拆了吧?對了,你爸……”

我怕待會扯遠了,我不方便問曹金貴什麼時候回來,就想著趕緊問問。

可是,我提到那個臥室裡的床,曹雲天又給我說了起來:

“那個床不睡人,那也是個風水局。那個床上的床單和被褥,都是那個吊死的女孩用過的,也是為了鎮壓那股陰氣。”

我不懂風水,但是用這個死人的東西擺風水局,再鎮壓這個死人……可以這樣嗎?

我心裡想著問曹金貴的事,但是嘴上還是不由自主地問曹雲天:

“那個女孩是怎麼死的?為什麼那麼大的怨氣?”

曹雲天撇了撇嘴,有點不想說,但還是開口了:

“還能怎麼死,被我爸逼死的唄。我爸玩了她,騙她說會和她結婚。那個傻女孩信了,結果我爸玩膩了,就和她分手,那女孩就吊死在我爸的臥室裡。”

曹雲天和曹金貴,這倆父子都不是好東西。

而且,透過曹雲天說曹金貴時,他臉上一些不經意的表情,我感覺這父子倆的關係很一般。

不對,不是很一般,而是有問題。

算了,不管他們父子間有什麼問題,都和我沒關係。我只要知道曹金貴什麼時候回來,我去殺了他就行。

我再次問起曹金貴,為了不讓曹雲天起疑心,我問的很委婉。

“曹老闆,你殺了管家,那你爸回來,你怎麼給他解釋?”

曹雲天滿不在乎:

“沒什麼好解釋的。只要我把管家做的事告訴我爸,我爸也會像我一樣,打死那個老東西。”

扯不到曹金貴具體的回來時間上,我有點急了,乾脆直接問曹雲天:

“曹老闆,你爸幹什麼去了?什麼時候回來?”

曹雲天這會和我說嗨了,也不覺有什麼東西是不該說的,什麼都往外說:

“我爸聽一個風水師說,他最近有血光之災,就出去躲了。至於什麼時候回來,我也不知道。”

我沒想到自己廢了半天腦子,還是沒能得到曹金貴的訊息,不免有些失落。

怎麼就這麼湊巧?我要殺曹金貴,曹金貴就不在家裡。

難道有人給曹金貴通風報信了?

如果真的有這個人,那我用腳指頭想,都知道個人是誰。

琪哥。

唯一知道我要殺曹金貴的人,只有琪哥。

可是,琪哥現在病著。他每天都在家裡,他上哪去給曹金貴通風報信?

“曹老闆,”

問不到曹金貴回來的具體時間,我只能和曹雲天說點別的:

“你大清早跑來找我,就是為了告訴我,你把管家殺了?”

曹雲天點了點頭:

“這件事不管怎麼說,我都得謝你。我想請你吃個飯,順便……”

曹雲天有點不好意思:

“韓哥,我自己也有一點風水上的小問題,想請你幫忙給我看看。”

我愣住了,我哪會看風水啊。

我說那個放滿了假人的房間有問題,那是因為,我當天晚上去了曹金貴的別墅,無意中撞到了管家的好事。

不過,我不懂風水不重要。因為我現在想知道,曹雲天有什麼事求我?

“曹老闆,你太客氣了。吃飯就算了,說說你找我有什麼事吧?”

曹雲天靠近我,低聲說:

“韓哥,我前天和我老婆鬧了點矛盾,我動手打了她。我老婆現在有點……不對勁。”

曹雲天的老婆,就是白雪梅,也是第一個和我發生關係的女人。

我知道曹雲天說的“不對勁“,應該是白雪梅被打的很嚴重。

但是,我不能很急切地表現出,我很擔心白雪梅。

“曹老闆,你老婆怎麼不對勁了?”

曹雲天沒說,而是拉著我朝門口走去:

“走走走,韓哥,我今天先請你吃飯,回頭再說我老婆的事。”

曹雲天拉著我出門,他的車停在小區門口。曹雲天請我上車,帶我去吃飯。

飯桌上,曹雲天一口一個“韓哥”,一口一個“你比那些大師還厲害”,一直在吹捧我。

曹雲天越是奉承我,我越保持清醒。因為我知道,吃飯和說漂亮話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曹雲天找我的目的,是為了他老婆,也就是白雪梅。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曹雲天還是不說他老婆怎樣了?

我開始催他:

“曹老闆,時間不早了。你抓緊時間說你老婆的事。”

我和曹雲天在包間裡吃飯,可曹雲天看我問他話,明明包間裡沒人,曹雲天還是左右看了看。

“韓哥,我老婆死了,被我打死了。”

我表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猛地一顫:

“你……你剛才還說,你老婆有點不對勁,怎麼這會又死了?”

曹雲天繼續壓底聲音:

“剛才在你家,我沒好意思說。韓唐,我帶你去我家吧,你幫我處理一下我老婆。”

我不知道曹雲天要幹什麼:

“處理你老婆?什麼意思?你該不會是要我,把你老婆的屍體帶出去扔了?”

曹雲天搖頭:

“那不用,我知道怎麼處理她。我今天找你幫忙,是想請你過去看看,我要不要也布個什麼局,把我老婆的怨氣壓一壓?”

我要是這時候說我不懂風水,曹雲天肯定不信。

畢竟曹雲天才抓到那個管家,而管家的事,就是我提醒的。

“好吧,那我先過去看一眼。至於我能不能壓住那股陰氣,還得看你家裡的情況了。”

我終於點頭,曹雲天立馬就帶我去了他家。

曹雲天的雙排別墅,處在一個絕對安靜,環境也絕對好的半坡上。

半坡的周圍都是青青綠草,和一些叫不上名字的野花。

曹雲天一路開車到別墅門口,他沒有下車,直接把車開進別墅裡。

我上次來過曹雲天的家,豪華,漂亮,奢侈,張揚,這是最合適形容這個別墅的詞。

曹雲天帶我來到別墅,直接上了三樓,我緊跟著上去。

到了三樓,曹雲天指了指右手邊最後一個房間,對我說:

“那個……我老婆的臥室。”

我朝前走了兩步,發現曹雲天還在原地站著。

“怎麼,你不和我一起去看看?”

曹雲天不動,眼神裡多少有點畏懼:

“我不去了,我……我看過了。”

曹雲天不肯和我一起去,那我只能一個人去了。

我走到臥室門口,敲了敲門。

曹雲天在我身後小聲說:

“韓哥,人已經死了。你不用敲門,直接進去吧。”

我扭動門把鎖,開啟了門。

第一眼,我以為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

這地上的都是什麼?

到處都是血,有噴濺的,有拖拽的,還有一小灘一小灘的。

這麼多血,那個流血的人就是不被打死,她也會因為流血過多而死。

門口處也有一攤血,我繞過那攤血,在床邊看見了白雪梅。

確切地說,是白雪梅的屍體。

我不知道曹雲天因為什麼和白雪梅吵架,又用什麼東西打死了白雪梅。

我現在看見的白雪梅,像是被千刀萬剮了一樣,渾身上下都是傷口。而且是那種一刀刀劃開,皮肉外翻的那種傷口。

外翻的傷口像巨大的魚嘴,白色的肉,絲絲縷縷的血,看上去慘不忍睹。

怪不得曹雲天讓我給他布風水局,白雪梅死的這麼慘,曹雲天怕白雪梅的怨氣害他。

不知道為什麼,在我看到白雪梅屍體的一瞬間,我就知道,曹雲天也活不成了。

曹金貴,曹雲天,這兩個人渣父子,害死了我認識的兩個女人。

其中,白雪梅還和我有過一段交往。

我對白雪梅的死,並沒有感到多麼傷心。

比起知道花瑤的死,我表現的特別憤怒,白雪梅的死,好像我早就知道一樣。

當然,也有可能我知道兇手是誰,我也知道要怎麼對付那個兇手,所以我才這麼平靜吧。

白雪梅的腦袋垂在胸口處,是深深折下去的那種。

我明知道她死了,什麼都不知道了。可我還是覺得那樣會出不來氣,會難受。

我走到白雪梅身邊,想把她扶著平放在地上,讓她躺的舒服點。

可是,當我靠近白雪梅的時候才發現,她的後脖頸處,也有一道深深的傷口,裡面的骨頭都露出來了。

如果不是一點點皮肉連著,白雪梅的腦袋早就掉下來了。

我剛才還不怎麼生氣,可是,在我看到那個像大砍刀砍開的傷口時,我還是忍不住的怒了。

我從臥室出來,黑著臉,對著曹雲天說道:

“過來。”

可能是我的表情太嚴肅,曹雲天剛才還說不想進臥室,這會也乖乖的過來了。

我再次回到白雪梅的屍體邊指著她後脖頸的傷口,問曹雲天:

“曹老闆,你告訴我,這個女人是你老婆,還是你的仇人?你怎麼這麼殘忍的對待她?”

曹雲天的眼底沒有恐懼,只有想盡快把事情處理掉的不耐煩。

不過,看在我表情極其難看的份上,曹雲天還是表現出了一絲愧疚:

“我要和她玩遊戲,她不配合我,還大喊大叫,說要和我離婚。”

曹雲天說到這裡,突然換了一副埋怨的口氣:

“我都對她說了多少遍了,她活著是我的人,死了是我的鬼,我不會和她離婚。我們分開的唯一可能,要麼她死,要麼我死。”

我的眼神裡帶著殺氣,也帶著不理解:

“你的意思,你很愛她?”

曹雲天像是要哭了一樣,不過他的表情很浮誇,明顯就是做戲給別人看的樣子:

“她是我老婆,我當然愛她。我要是不愛她,我為什麼娶她啊。”

白雪梅死了,當時的情況,不會再有人知道。

包括曹雲天在我面前演戲,也沒有人能戳穿他。

臥室裡不用說,都是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我看了看床上,有很多手銬腳鐐類的東西。

當初阿鬼活著的時候,我見過他用這些東西折磨女人,所以我知道這些東西是用來幹什麼的。

“曹老闆,你剛才說,你想和你老婆玩遊戲她不配合我你。那你能不能告訴我,你要玩什麼遊戲?”

曹雲天沒有回答我,而是反問我:

“韓哥,你知道這個,好像沒什麼用吧?我今天請你過來,主要是想讓你幫我布個風水局,把我老婆的怨魂壓住。”

我想起曹金貴臥室裡的那張床,還有床上的紅色被褥。

曹雲天自己說的,那套被褥,是那個上吊的女孩用過的東西。也是風水師給曹金貴布的風水局,用死人自己的東西,壓制那個死人的怨氣。

我不會佈局,但是我會照葫蘆畫瓢。

我不但會照葫蘆畫瓢,我還會舉一反三,還會趁這個機會,把白雪梅身上受的折磨,全都還到曹雲天身上去。

因為這個想法,所以我必須知道,曹雲天要和白雪梅玩什麼遊戲,才把白雪梅逼死的。

“曹老闆,你想壓制死人的怨氣,你就得讓我知道,這個人到底是怎麼死的。我只有知道了她的死因,我才能對症下藥。”

曹雲天吭吭哧哧的,我能感覺到,曹雲天是真的不想說。

曹雲天說起他爸的那些爛事,雖然有點猶豫,但並不是真的不想說。

可這次輪到自己,曹雲天是真的猶豫了。

我不想和曹雲天在這裡浪費時間,就催他:

“曹老闆,剛死的人,還不知道自己死了。等她知道自己死了,她的怨氣也就成型了。你要是不想被你老婆的怨氣傷害,你就趕緊告訴我原因,我也好快點幫你處理。”

我連唬帶嚇,曹雲天的臉色也有點發白了。

曹雲天走到床邊,把被子揭開,裡面是一個透明的玻璃瓶。

玻璃瓶裡裝著半瓶水,水裡有一條小孩胳膊粗的黃鱔。

我看了看那條黃鱔,再看了看曹雲天,滿臉的不解:

“曹老闆,你拿這黃鱔,這是……這是……”

我不知道怎麼問,在我的印象裡,黃鱔是用來做菜的。

哪怕曹雲天手裡的這條黃鱔特別的肥大,那也只能說明,它可以做一大盤菜。

曹雲天的眼底,還是想盡快處理事情的不耐煩。但是我問他話,他也不得不說。

“這個,就是我和我老婆玩的遊戲。我讓她把黃鱔放進去,她死活不肯,還罵我心理變態,說我該去死。我生氣極了,這才失手打死了她。”

曹雲天後面幾句都是廢話,我當然知道白雪梅死了,她的屍體就在我腳邊。

可是,我不明白的是,曹雲天說,他讓白雪梅把黃鱔放進去,放哪?

曹雲天再次吭哧起來:

“放在……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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