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折磨曹雲天(1 / 1)
我看著曹雲天吭吭哧哧,說不出話的樣子,突然就知道他要白雪梅把黃鱔放哪了。
這還是人嗎?這他媽是人乾的事嗎?
想當初,阿鬼也變態,可也沒變態到這種地步。
我看著白雪梅的屍體,不敢想象,這個結婚還不到半年的新娘子,究竟都受了多少慘無人道的折磨?
曹雲天雖然吭哧著說不出話,但是對於自己的行為,他一點也不覺得做錯了:
“韓哥,你不要大驚小怪的。我說實話,我當初結婚,就是為了買個可以陪我玩遊戲的活工具。”
我咬著牙,沒說話。
曹雲天又說:
“韓哥,你不知道,其實那些真正的有錢人,他們玩的更變態。我這點小手段,根本不算什麼。”
“可是,”
我看著曹雲天的,眼神中多少有些憎惡:
“你都把她玩死了,你還說這不算什麼?”
曹雲天撇撇嘴,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是她自己說的,要麼我死,要麼她死。既然她都這樣說了,那我肯定讓她死。”
曹雲天說完,想了想又補充道:
“韓哥,她死了也是好事。我本來還準備了別的遊戲和她玩,現在好了,她也不用受那些罪了。”
我看著曹雲天,他站在我面前,明明就是個人。可我卻在他的身上,看不到一絲人性。
曹雲天繼續說著:
“……韓哥,我這個真的沒什麼。你是沒見過,那些真正會玩的有錢人,他能把人玩的生不如死,甚至讓你想死也死不了。”
我低下頭,再不想看曹雲天一眼:
“你閉嘴。”
可能是我太生氣,曹雲天理解不了,我為什麼會這樣:
“韓哥,我是請你幫我布個能壓制怨氣的風水局的,你怎麼對我老婆的死這麼在意?”
我心裡一驚,但是表面上不動聲色。
確實,我不應該對白雪梅的死有任何反應。她是曹雲天的老婆,我不認識她。
為了不讓曹雲天覺得奇怪,我只能表現的更生氣:
“你還好意思問我?你知不知道,你老婆這叫橫死,橫死的人怨氣最大。這種人的怨氣一旦壓不住,可能你自己的小命都保不住了。還有,”
為了讓自己的生氣更合情合理,我繼續說道:
“幹我們這行的都知道,那個……”
我想說點風水上的專業術語,可我是真的不懂這個,只能用大白話繼續忽悠曹雲天:
“……那個橫死的人,誰要是佈陣壓制她的怨氣,搞不好還會被她害死。曹老闆啊,”
我故意做出又氣又怒,又沒有辦法的樣子:
“你說你,這麼危險的事,你怎麼就想起來找我啊?”
我一連串的責備加埋怨,再加上對死人怨氣的誇大,嚇的曹雲天臉都白了。
也直到這時候,曹雲天才真的開始恐懼起來:
“這麼……這麼嚴重嗎?”
我皺著眉頭,每個字都咬的很重:
“這麼嚴重——嗎?”
我給曹雲天提供證據:
“到底嚴不嚴重,你看看你爸的情況就知道了。他那個臥室,那床紅色的被褥,還有那一房間的假人,它們都是幹什麼用的?”
曹雲天當然知道那是幹什麼用的,開始用討好的語氣和我說話:
“韓哥,我知道事情很嚴重,所以才找你過來。只要你幫我把事情處理好,我可以給你一大筆錢。”
我看著曹雲天那張蒼白又慌張的臉,心想,你馬上就要死了。你這個死人的錢,我不會要的。
“算了,我們好歹認識一場。我可以給你幫忙,給錢就算了。”
曹雲天還在喋喋不休地說著要給錢的話,我心裡開始琢磨,怎麼才能做出一個風水局的樣子?
我是真的不懂這個,我對這方面的瞭解,也就是小時候在老家,我媽給灶神爺燒香,祈求灶神爺保護我們一家子有吃有喝。
那個肯定不是風水局,但是意思都差不多,都是保佑燒香之人平安順遂的。
我在白雪梅的臥室看了一圈,發現桌子上有她和曹雲天的結婚照。
我指著照片:
“那個照片,有沒有你老婆自己一個人的?”
曹雲天說了一連說了好幾個“有”,拉開抽屜拿出一張,遞給我。
我結過白雪梅的照片,應該也是結婚後照的。相片裡的她,還帶著喜氣洋洋的大紅色新娘花。
“這個不行,”
我皺著眉頭,把照片又遞給曹雲天:
“你老婆本來就死的滿肚子怨氣你還拿這麼喜慶的照片給她,你這不是讓她的怨氣更大嗎?”
曹雲天被我訓的像孫子一樣,也不敢頂嘴,轉身又去找別的照片。
過了一會,曹雲天拿了一張普通的生活照給我。
“韓哥,只找到這一張,你看看能不能用。”
我接過照片,這應該是一張證件照,兩寸左右。
這張照片上的白雪梅,一看就是結婚前照的。臉上還帶著一些純真,眼睛也明亮亮的。
我把照片揣進兜裡,對曹雲天說:
“你老婆的屍體,暫時不能離開這個房間。”
曹雲天不理解:
“韓哥,這麼熱的天,屍體要是不趕快處理,會臭在這裡的。”
我說:
“你懂個屁。你知不知道,你爸臥室裡的那個吊死鬼,就是因為你們一發現她,就把她弄走了。她知道你們不要她了,這才回來找你們報仇。”
我不懂風水,但我可以胡編亂造,而且可以造的有鼻子有眼。
曹雲天也不懂風水,所以他被我唬得一愣一愣的。
曹雲天看著白雪梅的屍體,再也沒有剛才急著處理她的那種嫌棄,而是一種從內心深處產生的恐懼。
曹雲天以為,白雪梅死了,對他來說,就是打碎了一個碗,摔碎了一個杯子。
那麼,只要把這些碎渣子處理了,這件事就結束了,根本不用當回事。
可是,我偏偏要用白雪梅的屍體,把曹雲天狠狠地折騰一番。
等我折騰完了他,我再殺了他。
“行了,”
我指著白雪梅的屍體:
“你去拿毛巾,把她的身體擦洗乾淨。給她換上乾淨衣服。”
曹雲天看著白雪梅的屍體,沒有動,表情很為難:
“韓哥,這個屍體,要怎麼處理啊?”
我故意裝作聽不懂:
“我不是才給你說了嗎,給她清洗乾淨,給她換衣服。”
曹雲天知道我是故意的,但他現在也拿我沒辦法:
“韓哥,要不我找個地方,把她埋了吧?她畢竟是死人,留在家裡不合適。”
我強忍著想要冷笑的衝動:
“你也知道死人留在家裡不合適?那你為什麼要在家裡把她打死?你當初往死裡打她的時候,不就是覺得這是你家,別人拿你沒辦法嗎?現在好了,”
我指著白雪梅的屍體:
“她死的這麼慘,怨氣肯定很大。你要是現在把她弄出去,信不信她今晚就回來找你?”
曹雲天被徹底嚇到了,屁都不敢放一個,立馬去給白雪梅清洗。
曹雲天很胖,他平時吃喝玩樂慣了,家裡家外都有人伺候他,他從來沒伺候過人。
曹雲天費勁地蹲在地上,一點點給白雪梅擦洗身體,累的呼哧帶喘的。
曹雲天一盆盆清水端進來,又一盆盆髒水端出去。他好幾次問我可以了沒,我都說不可以:
“讓你給她清洗,是為了讓你給她贖罪。你洗的越乾淨,就證明你越在乎她,她的怨氣才不會那麼大。”
我說的有鼻子有眼,曹雲天被我連唬帶嚇,腦子早就亂套了。
好不容易,白雪梅身上的血被清洗乾淨,我又讓曹雲天處理白雪梅身上的傷口:
“你自己看看,她身上的傷口有多深?還有腦袋後面那個傷口,要不是連著一點皮,頭都要掉下來了。”
曹雲天不會處理傷口,愁眉苦臉地看著我:
“這麼大的傷口,她又是死人……我總不能找醫生給她縫傷口吧?”
我搖搖頭:
“那倒不用。你去找針線來,你自己給她縫好。”
曹雲天愣了:
“我……我給她縫傷口?我不會啊。”
我看著曹雲天,一點好臉色都不給他:
“曹老闆,我再說一遍。你現在給她做的,都是在給你贖罪。你要是不想讓她化成怨氣來害你,你最好照我說的做。”
曹雲天垂頭喪氣地離開臥室,不一會兒,手裡拿了針線回來。
我看了看那個線的顏色,很不滿意地搖頭:
“曹老闆,你是不是故意的?”
曹雲天一頭霧水:
“怎麼了,我哪裡做的不對嗎?”
我指著曹雲天手裡的針線:
“死人屬於白事,所有的一切,都應該用白色的。你說你拿一把黑線過來,你是怕她的怨氣不夠重嗎?”
我口口聲聲拿怨氣說事,曹雲天被我一趟趟地折騰著,不敢有半句怨言。
曹雲天換了白色的線,開始給白雪梅縫傷口。
我在旁邊看著:
“你最好縫的仔細點,平整點,好看點。你要是胡亂把它連到一起,你自己知道什麼後果。”
我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一個什麼樣的可怕後果,畢竟我不是專業幹這個的。只能把想象空間留給曹雲天,讓他自己去想,自己嚇自己。
比起給白雪梅清洗身體,這個縫合傷口的活,明顯更為難曹雲天。
曹雲天哪裡做過針線活,他拿針的動作笨拙又生硬。還沒給白雪梅縫幾針,倒把自己的手上戳了好幾個血窟窿。
曹雲天太胖了,他蹲也蹲不下去,站起來又夠不到白雪梅的屍體。只能彎著腰縫幾針,站起來喘口氣,再繼續彎腰縫針……
我是早上十一點左右到曹雲天家,一直折騰到第二天的早上,天都亮了,我還沒打算放過曹雲天。
我看著白雪梅身上的傷口,就忍不住想到花瑤肚子上的那個傷口。我眼下抓不住曹金貴,那就讓他兒子曹雲天,多受一會罪吧。
曹雲天整晚整晚的逛夜場可以,但是讓他一整晚幹活,那真能要了他的命。
好不容易,曹雲天縫完了所有的傷口,他自己的腰也快斷了。
“韓……韓哥,”
曹雲天精疲力盡不說,狀態都有點恍惚了:
“你看看這傷口,我砍的……不是,我縫完了,我們可以處理她的屍體了吧?”
我搖頭:
“這才哪到哪?後面的事還多著,慢慢來吧。”
曹雲天的眼神裡,有著死一樣的絕望,可他不敢問我為什麼。
其實他問了也無所謂,大不了我繼續拿怨氣說事,我嚇死他。
我先讓曹雲天把床整理乾淨,又指著白雪梅的屍體,讓曹雲天把她抱到床上去。
曹雲天會折騰白雪梅,但是讓他抱白雪梅的屍體,他幾次使勁,都抱不起來。
曹雲天哭喪著臉,求我搭把手。
我把雙手背在身後:
“曹老闆,你開什麼玩笑?現在要贖罪的人是你,又不是我,我怎麼能碰她?”
曹雲天沒辦法了,只能咬著牙使著吃奶的勁,拼命把白雪梅的屍體抱起來。
我看的出來,曹雲天確實很費力。倒不是白雪梅太重,而是人死了以後,天然有種下墜的力量。
同樣的重量,比如同樣是一百斤。你抱一個一百斤的大美女,你能健步如飛。
但是你抱一塊一百斤的鐵,你可能走不出十來米,就會把鐵塊扔下。
曹雲天費勁地抱起白雪梅的屍體,正要往床上放,白雪梅的腦袋突然掉了下去。
曹雲天嚇得“哇呀”一聲,就把白雪梅的屍體扔了。
說實話,我明知道白雪梅死了。可她的腦袋突然掉下去的那一刻,我也嚇了一跳。
曹雲天都要哭出來了:
“掉……掉了,她的腦袋掉了。”
我撫著自己的胸口,讓自己嚇得快跳出來的心慢慢安靜下來。
曹雲天也嚇得不輕,他大口喘氣,巨大的肚子一起一浮著。
我看了看白雪梅掉下去的腦袋,是後脖頸的傷口太深。曹雲天拿針線縫的那點力量,拽不住白雪梅頭顱的重量,所以就掉下去了。
“不行,這個傷口要重新縫。你把他的腦袋縫不好,我就沒辦法幫你壓制她的怨氣。”
曹雲天已經被嚇傻了,剛才白雪梅的腦袋掉下去那一下,曹雲天的魂都嚇沒了。
曹雲天呆愣愣地看著我,眼睛都有點不聚光了:
“韓哥,我不敢碰她……”
我笑了:
“你不敢碰她?那你打她的時候,怎麼敢碰她?你一刀一刀剁開她腦袋的時候,你怎麼敢碰她?”
曹雲天開始後退,他想離開臥室。
我看見了他一點點往後挪的腳步,立馬威脅他:
“曹老闆,你要是現在跑了,那你前面做的一切就白費了。還有,“
我指著白雪梅的屍體:
“你殺了她,卻不想替她善後。除非你也死了,否則,你就是逃到天涯海角,她的怨氣也會找到你。”
曹雲天有點撐不住了,他不敢走,又害怕留下,突然就“噗通”一聲,跪下了:
“韓哥,我求求你。你幫我把她處理了吧,我實在是沒力氣,也沒膽子碰她了。”
如果,我和白雪梅不不認識,那曹雲天這樣求我,我肯定就答應了。
但是,我認識白雪梅,我們還有過一段親密的過去。
尤其是,我還知道她在曹雲天這裡受的一切委屈,我怎麼可能輕易就饒了曹雲天?
曹雲天直直地對著我跪下來,我轉身,朝旁邊走開幾步:
“曹老闆,你要信得過我。你就按我說的做。你要是信不過,我現在就走,剩下的事你自己處理。”
我不擔心曹雲天真的讓我走,沒關係,反正在我眼裡,曹雲天已經是個死人了。
我留在這裡,還要想辦法幫他處理白雪梅的屍體。他要是讓我走,我大不了以後找個機會殺了他,我還不用處理白雪梅的屍體。
但是,曹雲天怎麼可能讓我走?
我現在就是他的救命稻草,他除了死死地抓住我,他在沒有活路可走。
曹雲天像個娘們一樣地流著眼淚,慢慢站起來。
我好心提醒他:
“那個白線,你把兩根線併到一起試試,能結實一點。”
曹雲天沒說話,他哭喪著臉,拿著針線,再次去縫白雪梅的腦袋。
曹雲天有點麻木了,他剛才被針扎到,他還吸吸溜溜地喊疼。
可這會,他同樣被針扎到,卻一聲不吭。
半個小時後,曹雲天縫好了白雪梅的腦袋。
不用我說,曹雲天自己抱起白雪梅的屍體,放在床上。
“韓哥,”
曹雲天一晚上沒睡,精神上又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我折磨,臉上都沒有表情了:
“……韓哥,這樣行嗎?還要我做什麼嗎?”
我知道曹雲天的狀態已經到極限了,但我並沒有打算放過他。
我從兜裡掏出白雪梅的照片,遞給曹雲天:
“你拿著照片,雙手舉過頭頂,去給白雪梅跪下。”
儘管曹雲天已經有點失神了,可我讓他給白雪梅下跪,他還是不願意:
“韓哥,我是什麼身份,她是什麼身份,我怎麼可能給她跪下?”
我毫不留情,說話怎麼難聽怎麼來:
“你說你是什麼身份?你除了是她的老公,你還是殺人犯。她除了是你的老婆,她還是被你殺死的冤死鬼。”
曹雲天的臉色很難看,我沒有一句話說錯,曹雲天也沒有一句話反駁我。
我看曹雲天沒有下跪的意思,扔下手裡的照片就準備走:
“我要早知道你不聽我的,我昨天就不該來。我他媽陪你熬了一晚上,什麼事都沒做,回頭還要落你一個埋怨。”
我朝門口走去:
“曹老闆,我不陪你玩了。剩下的事,你自己解決吧,別來找我了。”
我才走了兩步,就聽見身後“噗通”一聲。
我回頭一看,曹雲天跪在床邊,雙手高舉著白雪梅的照片。
我的臉上沒有表情,但是心裡在笑。
王八蛋,看老子不玩死你。
我搬了一把凳子,坐在門口。一邊防止有人突然進來,一邊看著下跪的曹雲天。
白雪梅靜靜地躺在床上,她穿著衣服,頭髮被梳的一絲不苟。閉著眼睛的樣子,像是睡了過去。
可是,誰能想到,她身上有那麼多的傷口?
那些被縫合起來的傷口,讓白雪梅像個打滿補丁的布娃娃。只是看一眼,就讓人心裡不舒服。
曹雲天一聲不吭地跪了,剛開始還堅持的挺好。
可是很快,曹雲天的胳膊開始發抖,身子開始搖晃。
“韓哥,我能不能把手放下來?”
“不行,死人的魂魄是飄在空中的。你把手放下來,她看不見你手裡拿的她的照片,就不知道你在給她下跪,那你不是白跪了?”
我覺得我有一定的當風水師的潛質,因為我會編瞎話,會忽悠人,而是還能做到滴水不漏。
我唬的曹雲天一動都不敢動,哪怕腦門上的汗都下來了,曹雲天還是跪的筆直。
我坐在凳子上,翹著二郎腿,看著全身的肥肉都在哆嗦的曹雲天,感覺自己已經替白雪梅出了口氣。
可是,就在我正得意時,門突然被人推開。
開門的人用了很大的力氣,門撞到凳子上,我差點從凳子上摔下去。
緊跟著開門聲進來的,是一個男人怒火沖天的怒罵聲:
“曹雲天,你給我滾出來。”
我一看來的人,心想壞了。
曹金貴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