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 到底是什麼(1 / 1)
直到我開口問那個東西是什麼,曹金貴和曹雲天,好像才發現我的存在。
曹雲天愣怔著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躺在床上的白雪梅,沒說話。
曹金貴惡狠狠地看著我:
“這裡沒你的事,趕緊滾。”
我被曹金貴罵了,但是我並沒有生氣。
我一邊指著白雪梅的屍體,一邊往門口退去:
“好,我這就滾。我滾了,你們可別後悔。”
還不等我從門裡出去,曹雲天像是受驚了一樣,突然就大喊一聲:
“你不能走。”
曹雲天叫的聲音太大,都有點破音了。
我當然不準備真的走,不要錢的好戲我還沒看夠,我為什麼要走?
我站在門口的位置,一臉為難:
“你們一個讓我走,一個不讓我走,那我走還是不走?”
曹金貴又大聲吼我:
“滾。”
我還是沒有生氣,甚至笑嘻嘻的:
“曹大老闆,你還別說,你找的那個風水師,給你算的還真準。“
曹金貴根本不想和我說話,他只想讓我趕緊離開。
曹金貴指著門口,暴怒的像是要吃人:
“滾,我說讓你滾,你聽不懂人話嗎?”
我伸出兩隻手,做出向下按壓的動作:
“曹大老闆,你先別生氣,你先聽我給你說幾句人話。“
曹金貴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慣了,還從來沒有人敢和他對著幹。
曹金貴看自己趕不走我,也知道,如果動手的話,他根本不是我的對手。
曹金貴一口惡氣憋在心裡,突然就捂住了胸口,臉色也痛苦不堪。
曹金貴真的是氣壞了,自己兒子不爭氣不說,我也和他處處作對。曹金貴捂著胸口,嘴唇都烏黑起來。
感覺現在的曹金貴,就是一個充滿了氣的氣球。只有再稍微給一點點氣,他就能炸了。
要說我不看笑話,那是不可能的。
但我的目的不只是看笑話,既然曹金貴送貨上門,那我今天就殺了他。
同樣的,曹雲天也別想活。
我把這對人渣父子同時殺了,也算是做了件好事。
畢竟,黃泉路遠。讓他們父子結伴而行,至少彼此間還有個陪伴。
曹金貴一隻手捂著胸口,另一隻手在兜裡摸出一瓶藥。
他兩隻手都抖得厲害,費了好半天的勁,才開啟藥瓶,倒出一粒藥。
曹金貴正要往嘴裡塞,我走過去一把從他手裡,把藥拿走了。
曹金貴一直坐在地上,我從他手裡拿走藥,他掙扎著想站起來,但是沒成功。
曹金貴的眼睛都紅了:
“你,把藥給我。”
我慢騰騰地說:
“我剛才不是說了嗎?我要給你說幾句人話。你要是願意聽我說,我就把藥給你。”
曹金貴一隻手撐地,一隻手朝我伸過來,臉上的顏色也成了青黑色:
“你……你先……先給我藥。”
我看了一眼藥瓶,上面寫著什麼什麼保心丸。
“保心丸?”
我念著藥瓶上的字,假裝很關心曹金貴的樣子:
“你心臟不好?是不是虧心事做的太多,所以成了這樣?”
曹金貴沒有說話,那支撐著地的手,再也支撐不住他的身體。
曹金貴渾身無力地躺在地上,一副快要死的樣子。
曹金貴要死了嗎?
不行,曹金貴肯定得死,但不是病死,必須是我親手殺死。
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他,花瑤是怎麼死的,她肚子裡的孩子是怎麼被人挖出來的,曹金貴怎麼能死呢?
我心裡裝著一頭嗜血的惡狼,表面上卻像善良的小綿羊,把藥瓶還給了曹金貴。
曹金貴接過藥瓶,迫不及待地給嘴裡塞了一顆藥。
很快,曹金貴的臉色就沒有那麼黑青了,喘氣也順暢多了。
“好了,“
我仔細看了看曹金貴,很滿意地點點頭:
“既然你沒事了,那我們繼續。”
曹金貴才從我手裡拿走藥,立馬就翻臉不認人了:
“小子,我勸你。你要是不想惹事,你就趕緊滾。還有,你今天在這裡看到的一切,你一個字都不能說出去,不然我肯定找人殺了你。”
我做出很驚訝的樣子:
“你殺我,還要找人?這也太麻煩了吧。你看我,我要殺你,我自己動手就行了。”
曹金貴還沒意識到我是認真的,他以為我在耍嘴皮子:
“小子,你上次得罪我,我要不是看在九爺的面子上,我早就要了你的命了。你這次要是不知好歹,你信不信……”
我打斷曹金貴的話:
“等等,你既然說起上次,那我就跟你說說上次的事吧。”
曹金虎張口,不知道要說什麼,我比他先一步說話:
“你還記得安夏嗎?”
我沒有一絲的拐彎抹角,直接就把花瑤的另一個名字說了出來。
曹金貴聽到安夏的名字,第一時間不是生氣,而是用一種很驚惶的眼神,去看曹雲天。
而曹雲天死都想不到,自己的女人,也和自己的親生父親搞在一起。
曹雲天見我提起安夏,還以為我在和他說話:
“安夏?你怎麼突然提起她?”
我本來想和曹金貴說花瑤的事,但是曹雲天這麼一打岔,我覺得我和曹雲天先說說安夏,事情可能會更有意思。
我轉頭,看著曹雲天:
“上次在你身邊,我見過那個女人一次,當時就驚為天人。曹老闆,還是你有福氣,能找到那麼漂亮的小情人。”
曹雲天應該是想起了花瑤,臉上有一絲笑意。
可是很快,那絲笑意就沒了。
曹雲天的表情有點落寞,也有點氣憤:
“別提了,除了不能結婚,我把能給她的都給了。可是安夏沒有良心,她走了,一句話都沒說,我都不知道她是死了還是活著。”
曹金貴吃了保心丸,才緩過來的一點精神,這會又沒了。
曹金貴再也沒有剛才喊我滾的那種狠勁,他再次捂著胸口,用一種祈求的眼神看著我。
我太懂那個眼神的意思了,曹金貴想讓我閉嘴,不想讓我再說下去。
我笑了,好故事才開始,我怎麼可能不說呢?
我看了看曹雲天,我現在說的是安夏,曹雲天也以為我說的是安夏。
但是,如果我給曹雲天說,安夏還有個名字叫南薇薇。而這個南薇薇,也是你爸的女人。
……不敢想象,曹金貴和曹雲天,到時候會是什麼反應?
曹雲天說安夏的時候,我一直看著曹金貴,觀察著他的表情。
曹金貴暗暗地朝我伸出兩根指頭,我知道他什麼意思。
他是想拿錢封我的嘴,只不過,我不知道曹金貴是給我兩萬?二十萬?還是兩百萬?
不管多少,曹金貴都在白費功夫。
我又不是衝著錢來的,我是衝著他的命來的。
曹金貴看我無動於衷,又伸出三根指頭,我還是沒理。
曹金貴咬牙了,眼神裡不知道是對我的怨恨,還是想要我可憐他的祈求。
最後一次,曹金貴伸出五根手指。
我笑了:
“曹大老闆,你直接說給我多少錢。你要給的多,我就幫你保守秘密。你要是給的少,那我只能對不起你了。”
曹金貴的臉紅一陣白一陣,他不可能當著曹雲天的面和我談交易,不然曹雲天就會問怎麼回事。
不過,曹雲天聽我說一段沒頭沒尾的話後,還是問我了:
“韓哥,你要找我爸借錢?”
我心想,你爸巴不得我現在找他要錢,可我偏偏不要。
我知道,安夏的事,除非我給曹雲天說清楚,不然他永遠不會知道。
但是,這事一句話說完就沒意思了。我要像剝洋蔥一樣,一點點把這件事剝開了說。
“曹老闆,”
我看著曹雲天:
“你說你把能給的都給安夏了,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啊?你是給她錢了,還是別的什麼東西了?”
曹雲天說:
“錢也給了,房也買了。要不是她不願意和我結婚,我肯定會甩了白雪梅,和她在一起。”
花瑤不願意和曹雲天結婚,有可能是那時候的她,已經和曹金貴在一起了。也有可能是別的原因,這個已經沒辦法知道了。
曹雲天說話的時候,曹金貴一直是緊張中帶著一點好奇。
可能他也想知道,自己的兒子到底給了那個女人什麼?
到底是自己給的多,還是兒子給的多?
現在,曹雲天是鬱悶的,曹金貴是緊張的,我是心急的。
曹雲天鬱悶的是,安夏不辭而別。
曹金貴緊張的是,如果曹雲天知道他和安夏的關係,曹雲天會是什麼反應?
我著急的是,我不想再磨嘰下去了。我現在就想看看,曹雲天知道一切後的反應。
“曹老闆,你知不知道,安夏還有一個名字?她用那個名字,還和另一個男人在一起。”
我以為曹雲天會吃驚,會馬上問我,那個男人是誰?
可是,曹雲天一點意外的表情都沒有。相反,他表情淡定,好像早就知道了一切。
“安夏那麼漂亮,又那麼會來事。她在我之前認識別的男人,這不是很正常嗎?”
曹雲天理解錯了,他以為我說的是,花瑤以前交往過別的男人,分手後,又和他在一起。
“曹老闆,安夏不是在你之前認識別的男人。她是和你在一起的時候,還和別的男人在一起。”
曹雲天看著我,眼神中有一絲疑惑:
“不可能吧?我和安夏雖然沒有天天都守在一起,可她住在我買的房子裡。不管是我去找她,還是讓她出來找我,安夏從來是隨叫隨到,我沒發現她和別人在一起啊。”
我撇撇嘴:
“你沒發現她和別人在一起,那你有沒有發現,她不在你身邊的時候,還有一個人也不在你身邊。”
曹雲天有點糊塗:
“如果……安夏真的有別的男人,那個男人我也不可能認識,更談不上他會不會在我身邊吧?”
曹雲天還不錯,腦子還挺好用,分析的還挺有道理。
我笑而不語,看了一眼曹雲天,又看了看曹金貴。
剛開始,曹雲天還不知道我什麼意思。
直到我一直笑著,目光一直在他和曹金貴之間來回看著。曹雲天疑惑的表情,漸漸變成不可思議。
“韓哥,”
曹雲天突然就有點惶恐了,他好像猜到了什麼,但是又不敢確認:
“你說安夏認識的那個男人……我不會也認識吧?”
我繼續看一眼曹雲天,再看一眼曹金貴,表情極其的耐人尋味:
“你猜。”
曹雲天也看著曹金貴,終於,曹雲天臉上的惶恐表情,變成了不可抑制的憤怒:
“是你?”
曹金貴蒼白無力地否認:
“我沒有,我不認識什麼安夏……”
我說:
“你不認識安夏就對了,因為她和你在一起的時候,叫南薇薇。但是她真正的名字,叫花瑤。”
曹金貴的身邊,就是他剛才打曹雲天時,摔的散了架的那個實木板凳。
曹金貴撿起一根凳子腿,氣急敗壞地朝我扔過來:
“你胡說。我誰也不認識,什麼南薇薇北薇薇的,我誰也不認識。”
我知道曹金貴不會承認的,乾脆不和他說話,而是扭頭看著曹雲天。
“曹老闆,不知道安夏在消失之前。有沒有對你說過,她最近需要一筆錢?”
曹雲天回憶了一下:
“好像……有,我想起來了。我那天去找安夏,安夏說他弟弟出了事,讓我拿一筆錢給她。安夏要的錢太多,再加上又是晚上,我就說等天亮了去銀行取。”
我又問曹雲天:
“那你知不知道,安夏為什麼要那麼大一筆錢?”
曹雲天搖頭:
“……不知道。”
我繼續說:
“因為安夏懷孕了,她要一大筆錢,是為了孩子。”
曹雲天的大肥臉哆嗦著,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懷孕?你是說,安夏懷了我的孩子?”
我本來想說,我不知道,因為那個孩子有可能是你的,也有可能是你爸的。
但是,我沒說,因為我突然想起另一件事情:
“曹老闆,你先告訴我。你剛才一直說的`那東西`,到底是什麼東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