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童真真的坎(1 / 1)
三天的時間很快過去,我後背的那個東西,也徹底消失。
在這三天裡,觀山鶴的頭髮掉了一大半。就連那撮山羊鬍子,也沒剩幾根。
用觀山鶴自己的話說,他和我的這場較量中,他一分錢的便宜都沒佔到,還白白損失了命數。
關於我想知道的一些問題,觀山鶴不願意說。
因為我背上的那個東西沒了,我和觀山鶴兩不相欠,他沒有必要給我說什麼。
包括琪哥他們被鬼壓床,觀山鶴也沒有出手相助。
不過,我們和觀山鶴鬧成這樣,就算觀山鶴真給我們辦法處理鬼壓床,也沒人會信他。
觀山鶴要走,我突然擔心起一個莫名其妙的問題:
“你那把鑰匙……你沒有鑰匙,你怎麼開門?”
觀山鶴回頭,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著我:
“都這會了,你還認為那是一把鑰匙?”
我無語了:
“……”
守著觀山鶴的這三天裡,王哲幾乎沒怎麼睡覺,黑眼圈比熊貓還重。
王哲不想讓我和觀山鶴廢話:
“韓哥,他能不能開門回家,跟我們沒關係。你趕緊讓他走吧,我還等著睡覺。”
觀山鶴走了,帶著他那條斷掉的胳膊,一瘸一拐地走了。
當天晚上,琪哥凌晨兩點回來,敲我的房門。
我開啟門,琪哥只說了一句話:
“觀山鶴死了,我殺的。”
琪哥說完就走,我沒有追問琪哥為什麼。
因為這個結果,我早就想到了。
如果觀山鶴記仇,那我們以後,不會有好日子過。
觀山鶴玩的是風水,是很玄乎的東西。
我們只和他交手一次,就知道,如果觀山鶴真的下狠手,那可比拿著槍和刀的亡命徒還難對付。
所以,別說琪哥不會讓他活著。我今天也一直在琢磨,要不要找個理由,把觀山鶴幹掉?
我還是墨跡了,我還想著找個理由,才能去殺觀山鶴。
但是琪哥,他肯定是一聲不吭,見面就對觀山鶴動手了。
琪哥上樓睡覺,我關了臥室門,躺回床上。
我正準備睡覺,又有人敲門。
我以為琪哥還有什麼話沒說,結果開門一看,是杜青苗。
我現在看杜青苗,比以前順眼多了。
杜青苗在觀山鶴這件事上,對我表現出了極大的重視,我對她也刮目相看。
“青姐,這麼晚了還不睡,有事?”
杜青苗被我這樣稱呼,稍微愣了一下,緊接著就撇了撇嘴:
“你還是叫我的全名吧,你叫我姐,我不習慣。”
我笑了笑,又問杜青苗:
“有事?”
杜青苗一副說閒話的隨意神態:
“沒什麼……我就是問問,那個觀山鶴住在哪裡?”
我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杜青苗要幹什麼。
“青姐,觀山鶴死了,琪哥動的手,你不用麻煩了。”
杜青苗“呃”了一聲:
“……你怎麼知道,我要幹什麼?”
我都有點哭笑不得了:
“青姐,你就說,我說的對不對?”
我當然說對了,可杜青苗不願意承認:
“哼,懶得理你。”
杜青苗撇下這句話,也上樓睡覺去了。
我正要關門,突然想起王哲,就去隔壁敲他的門。
沒有人應聲,我開啟門一看,王哲不在。
這傢伙,不是說自己困得不行了嗎?怎麼我一個沒注意,他也出去了?
我想都不用想,都知道王哲幹什麼去了。
現在,就剩下扎哥。
不知道扎哥是不是也和琪哥他們一樣,都不打算讓觀山鶴活著?
觀山鶴死了,王哲會空跑一趟。
我想等王哲回來,可我實在太困了,只能先去睡覺。
第二天早上,我起床,先去鏡子前看自己的後背。
沒什麼異常,除了那塊被紋身過的皮膚顏色有點不均勻,別的什麼都看不出來了。
我收拾了一下,準備去錢莊,正好王哲也起床了。
王哲不知道幾點回來的,應該沒睡好,一邊走路一邊哈欠連天的。
王哲朝我走過來:
“韓哥,你今天去哪,我跟你一起吧。”
我看了眼樓上:
“琪哥呢?”
王哲搖頭:
“不知道……應該早就走了吧,琪哥起床很早的。”
我對王哲說:
“那你給琪哥打電話,你去找琪哥,你以後就跟著琪哥吧。”
王哲沒問我為什麼,只是“哦”了一聲,揉著眼睛離開了。
我不讓王哲跟我,是因為我接下來要做的事,只能我一個人去跑。
我承認,我之前因為王哲跟著琪哥,我還惱火了好一段時間。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王哲要是繼續跟著我,就會礙手礙腳,影響我做事。
畢竟,我接下來要對付周生生,要出手我的鑽石。王哲要是跟著我,我就不方便了。
王哲洗漱完了,出去找琪哥。
我等王哲走了,開車去了錢莊。
錢莊沒什麼事,周生生去學照相,一直沒過來。
成數他們認真工作,一切都正常運轉。
成數正在處理一筆境外資金轉入的大單子,我看他挺忙的,就去找包疆團聊天。
沒聊幾句,包疆團就問我:
“韓哥,咱們上次說的那個事,你不會改變計劃吧?”
我搖頭:
“不會。周生生最近在學照相,等他回來,我們就開始計劃。”
包疆團問我:
“韓哥,要不你也去學照相。等周生生走了,你來接手拍賣會,那不是更方便?”
這就是我一直以來的打算,只是我從來沒有說出來。
剛好,藉著包疆團的話,我就順水推舟了:
“也不是不行……不過,這事不急,等我問過九爺再說。”
包疆團他們,都希望我能留在錢莊。
包疆團自己分析:
“九爺肯定會答應的。你想,周生生出事,九爺肯定會找個更靠譜的人過來。反正你一直負責錢莊,現在把錢莊和拍賣會併到一起,九爺肯定會交給你管理。”
包疆團說的,正是我心裡想的。
不過,我說過,在這件事上,我不能表現的太主動。
一切可以朝著我希望的方向發展,但不是我主動去發展。
因為,只有這樣,我最後出手鑽石的時候,才不會被人懷疑,我是提前做了準備的。
所以,即便我現在很高興,包疆團能把話說到我心裡去,我也不能有什麼過分熱情的表現。
“但願吧,”
我模稜兩可地說:
“我儘量爭取,和大家留在一起……回頭再說吧。”
我和包疆團正說著話,成數忙完了手頭的事,走到我和包疆團身邊。
成數忙著手裡的事,耳朵聽著我和包疆團說話,一過來就說:
“韓哥,拍照這事,你得抓緊一點。那個周生生已經去學了,要是他回來了,你這邊還沒準備好,那我們又得過苦日子了。”
我也著急,要不是觀山鶴的事,耽擱了我幾天的時間,我已經去學了。
我看了看時間,還不到中午的十一點。
時間還早,我準備現在就去打聽打聽,看哪裡能學照相。
我準備走,結果成數又把我叫住了:
“韓哥,我們給東西拍照,不是給人拍照,所以你不用學的太認真。”
我沒太理解成數的話:
“你說的這個不用太認真……到一個什麼樣的程度?”
成數說:
“就是拿著照相機,能把東西的樣子照清楚,就可以了。”
我沒接觸過這些,所以我是真的不懂。
不過,我聽成數說的,好像也很有道理。
照相嘛,只要能看清楚東西就行了。
成數以為我沒聽明白,繼續給我解釋:
“韓哥,拍賣會的出入賬系統,一直都是我在管理。包括拍賣會上的照片,也是上傳到我這邊。所以我見過那些照片,沒什麼技術含量。”
有了成數這些話,我心裡更有底了。
“行,我知道了。我這就找地方去學,回頭我們就開始執行計劃。”
從錢莊離開,我在街上找了家裡照相館。
這家照相館,不是虎一嘯那種很老舊的,只是簡單拍照的地方。
這是一家帶化妝,帶衣服,還可以做造型的,很新潮的照相館。
對了,人家不叫照相館,叫影樓。
影樓的老闆,是個三十出頭的少婦。
少婦一米六的嬌小身材,她自己做這門讓人漂亮的手藝,自己也很會打扮自己。
少婦腰身纖細,臀部圓潤飽滿。一身水藍色的長裙,好像是為她量身定做的。既恰到好處地拉長她的腰線,又完美地包裹著她的美臀。
少婦的長相,是那種甜美型的。圓圓的眼睛,帶點肉感的小臉。又彎又細的眉毛,笑起來像一塊可以吃的甜甜的糖。
少婦老闆以為我是拍照來的,從進門開始,就誇我是什麼模特身材。還說照片出來,她要把我放大,放在門口當招牌。
都說生意人的嘴,糊弄人的鬼。我被少婦老闆一頓誇,還真覺得自己是個“模特”了。
直到我說,我是來學拍照的,少婦老闆才不誇我了。
“學拍照?”
少婦老闆撲稜著漂亮的大花眼:
“你學這個幹嘛?也要自己當老闆嗎?”
少婦老闆沒有不高興,她只是很好奇地問我。
我不可能給少婦老闆說實話,只能瞎編:
“一點個人愛好,想著自己學會了,以後出門,可以拍漂亮照片。”
少婦老闆並沒有信我,但是她也沒證據,證明我在撒謊。
“可是……”
少婦老闆想拒絕我,但是眼睛在我身上打量了兩圈,又改了口:
“你要想學,你就得做我的徒弟,還得給我交學費。”
我立馬答應:
“錢不是問題……那我今天可以學嗎?”
少婦老闆沒想到我這麼急:
“學技術,要從掃地抹桌子開始的。你不要想著一來就摸機器,那不可能的。”
我也沒想到,成數說隨便學學就可以了,我還以為很簡單。
哪知道,這個少婦老闆卻給我上難度。
“如果從掃地抹桌子開始,那我多久能開始學技術?”
少婦老闆笑的甜甜的:
“看你的表現,你要是手腳勤快,又會來事,我隨時都可以教你。”
我從少婦老闆的這句話裡,聽到了一絲別的味道,也聽到了希望。
我看了看時間,這會是下午三點,剛好是飯點。
“老闆,我請你吃個飯吧,我們也好多熟悉一下。”
少婦老闆沒有拒絕我,畢竟,像我這樣的帥哥,我請女人吃飯,應該沒有人能拒絕。
從影樓出來,少婦老闆似乎為了試探我的實力,指著對面一家很高檔的酒店,問我要不要去那裡請客?
我搖了搖頭,少婦老闆的眼底閃過一絲失望和不屑。
我知道少婦老闆誤會了,她以為我不去對面酒店,是因為我沒錢。
“老闆,我請你去拾光裡吃飯。我知道那邊有家粵菜館,味道非常不錯。”
拾光裡,那是上寧市有名的銷金窩。在那裡面吃喝玩樂的消費,可不是一般人能承擔的起的。
少婦老闆有點詫異地看著我,剛才的失望和不屑,早就看不見了:
“拾光裡?你要請我去那裡吃飯?”
我指著自己停在影樓門口的車,正要請少婦上車,她又驚訝起來:
“你還有車?”
我沒有解釋,只是很有禮貌地請少婦上車:
“既然要拜你為師,那拜師宴,肯定得隆重一些。”
我開啟車門,請少婦老闆坐到車上,直接往拾光裡開去。
路上,少婦老闆一直在打量我。
“對了,我叫童真真,你呢?”
“韓唐。”
“你多大了?”
“二十四。”
“我比你大三歲,你得叫我姐。”
我笑了笑:
“你要我拜師,又要我叫姐,我到底怎麼稱呼你?”
童真真有點臉紅:
“叫師傅多難聽,還是叫姐吧,親切一點呢。”
童真真是生意人,她很自來熟,和人打交道也很老練。
但是,童真真對我的熱情,明顯參雜著一絲別的東西。
我沒有誇張,如果換一個男人,沒有我這麼年輕,也沒有我這麼帥氣,我不信童真真還能這麼熱情地對他。
車子到了拾光裡,我帶著童真真,去了上次九爺請客的那家粵菜館。
粵菜館的經理認出了我,一見面就上來打招呼:
“韓哥好。”
經理很有眼色,他看我帶了一個美女來,不但親自帶我去包間,還親自幫我點菜:
“韓哥,上次九爺來,我聽下面的人說,九爺點了八份炙羊肉。你看這次,我要不要讓廚房多準備幾份?”
炙羊肉是王哲愛吃的,我也愛吃,但是到不了那麼喜歡的程度。
不過,我心裡清楚,經理故意提起這件事,並不是真的讓我吃炙羊肉。而是用另一種方式,表示我的身份。
果然,經理才點完菜離開,童真真就問我:
“他為什麼叫你韓哥?你對這裡很熟嗎?”
我故意做出不在意的樣子:
“不是很熟。拾光裡是我大哥的產業,我沒事的時候,偶爾幫他過來看一眼。”
我說的輕描淡寫,可童真真的眼睛卻亮了起來:
“拾光裡是你大哥的?那你……那你可是有錢人啊。那你還學什麼拍照啊,我還以為,你要學一門技術養活自己。”
我就說,我剛才給童真真說,我學照相是個人愛好,童真真根本沒信。
不過,如果從另一個層面來理解,童真真說的也沒錯。
我學照相,是為了找機會,把自己的鑽石賣出去。
我賣了鑽石的錢,也是為了養活自己。
雖然這些話,我不可能給童真真說。但是從“養自己”的角度來理解,童真真也算是說到點子上了。
包間門敲響,經理親自為我們上菜。
我挺喜歡這個小夥子的,會來事,有眼力見。在童真真面前,把我的面子給的足足的。
“韓哥,菜上齊了。我吩咐廚房,特意給韓哥準備了一道時令蔬菜,我待會就給你端上來。”
經理上完菜後離開,包間裡就剩下我和童真真。
童真真雖然是老闆,可她不過是個小小影樓的老闆。
和我這個拾光裡大哥的小弟比起來,她還是知道自己的差距的。
我倒了兩杯酒,很恭敬地遞給童真真一杯,自己也端起一杯:
“童姐,今天第一次見面,也不知道這些菜,合不合你的胃口。“
童真真看我站著,也端起酒杯站著:
“哪裡,今天讓你破費了。以後要是有機會,我也請你吃飯。”
我笑著:
“肯定有機會。我以後都要在童姐身邊做事,怎麼會沒有機會?”
童真真笑的嬌羞又嫵媚:
“有機會就好。你放心,你明天來影樓,我明天就開始教你。”
童真真願意讓我這麼快就開始學習,我當然求之不得。
周生生比我早開始學習,只要他學成了,他肯定會回到錢莊。
我不在乎周生生早去錢莊,反正我們已經想好辦法對付他。他越早回去,無非就是死的越快。
我只是不想在周生生離開的時候,自己還沒準備好。
我要確保一切都萬無一失,我不允許周生生走了,九爺再派別人來,那我的損失就大了。
想到這裡,我越發對童真真殷勤起來,整得童真真都不好意思了。
“小韓,我自己來吧。你老是幫我夾菜,我都不好意思了。”
我把一塊鹽焗乳鴿,放在童真真的盤子裡:
“童姐,我請你出來吃飯,自然要好好照顧你。再說,像你這麼漂亮的女孩子,能照顧你,我也高興。”
我一句話,直接讓童真真羞紅了臉:
“哪裡漂亮了,我比你大三歲呢,我都老了。”
女人最會口是心非了,童真真這樣說,無非是等我先否定她,然後再誇她美若天仙。
“童姐,我韓唐也算是見過一些世面的。但是,像童姐這樣的美女,我還是頭一次見。”
誇女人的話,不要考慮真假,只管說出來就行。
我誇完一句,自己覺得不過癮,又緊接著誇:
“童姐長得這麼漂亮,還有自己的事業,真的是很難得的優秀了。像你這樣的完美女人,才是男人們最喜歡的。”
我自認為我誇的很有水平,冷不丁的,童真真突然問我:
“那你喜歡我嗎?”
我愣了一下,發現童真真很認真地看著我。
我心裡有點彆扭。
才第一次見面而已,而且我只是客氣地誇兩句,童真真不會當真了吧?
童真真看著我,再次問我:
“怎麼不說話了?你不是說,我是所有男人喜歡的那種嗎?“
我感覺自己剛才可能誇過頭了,但是眼下,我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誇:
“沒錯,童姐這麼漂亮,是個男人都會喜歡的。”
童真真帶著點開玩笑的意思,但表情卻絕對認真:
“那……如果結婚呢?你會找我這樣的女人結婚嗎?”
童真真的表情還是嬌羞的,但是問話的態度卻極其認真。
我想到自己除掉周生生的計劃,想到自己價值一千萬的鑽石,咬了咬牙。
“喜歡啊。都說女大三,抱金磚。童姐比我大三歲,我要是真的娶了童姐,那我可就要抱金磚了。可惜啊,”
我這邊誇完了,那邊趕緊給童真真潑涼水:
“我有女朋友了,不然我還真想追一把童姐。”
童真真放下手裡的酒杯,收起臉上的笑意,很鄭重地對我說:
“韓唐,我想請你幫個忙。”
童真真讓我幫忙,我琢磨著,結婚可不算幫忙。只要她不說結婚,她就為難不到我。
可是,讓我沒想到的是,童真真說的幫忙,還真的和結婚有關係。
“韓唐,你做我男朋友,和我登記結婚,好不好?”
我想都沒想就拒絕:
“不好,我可以花錢學你的手藝,但我不會賣身學藝。”
我自認為這句話挺幽默的,可童真真沒有笑:
“韓唐,我是認真的。我不收你的錢,你只要幫我這個忙,我免費教你拍照的技術。”
我試探著問童真真:
“你是要用結婚這件事,處理一個別的問題,還是……”
我話沒說完,童真真很快速地打斷我:
“對,你說的沒錯,我就是要用結婚,去處理一個很難過去的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