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九爺什麼都知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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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真真撲到我的身上,我像個木頭樁子一樣僵硬了。

是渾身僵硬,不是……

這和我想象的有點出入,我以為會在童真真的家裡,沒想到會在車庫裡……

其實車庫裡也挺好的,周圍沒人,環境又黑,還挺刺激……

“韓唐,我家裡沒人,你要不要去我家坐坐?”

這個童真真……

我都開始做車庫裡“出事”的心裡建設了,她又邀請我去她家裡。

不過,家裡也挺好的,方便……

童真真家在一樓,她像個樹袋熊一樣掛在我的身上。我摟著她的細腰,來到她家門口。

樓道里有點黑,我跺了一下腳,沒有燈亮。

童真真從包裡摸出鑰匙,半天把鑰匙捅不到鎖眼裡。

我從童真真手裡拿過鑰匙,正準備開門時,突然從樓梯口的方向,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真真,他是誰?”

男人喊童真真的名字,但是樓道里沒有光線,我看不清男人的臉。

但是,童真真顯然知道是誰在喊她。

“韓唐,開門,我們進去。”

我開啟門,還沒等我扶著童真真進門,那個樓道口的男人衝了過來。

樓道里沒有燈,我和童真真還沒有進門,也來不及開啟裡面的燈。

黑漆麻烏的環境下,那個男人衝了過來。

我想都沒想,一拳就把男人幹翻在地。

男人慘叫,童真真開啟屋子裡的燈,我這才看清男人的臉。

只一眼,我就知道男人的身份了。

他就是童真真的娃娃親,那個屠宰場的兒子,也是童真真不願意嫁的那個醜八怪。

在我沒見過這個醜八怪之前,我想象不到,人竟然可以醜成這樣。

男人還沒有童真真的個子高,乾瘦的像一把柴火。男人的兩個內眼角,和他的兩道眉毛,都是左右相連的。整個頭顱又尖又細,下巴也出奇的長。

最奇怪的是,男人的嘴巴是上下撇開的。就是正常人噘嘴,想要和別人親親的那種嘴型。

但是男人的嘴,上下開合的幅度很大,要比親嘴的幅度大的多。

怎麼會有人長成這樣?我想不通。

難道別人的孩子出生後,都是被家人抱在懷裡,而男人是被塞進管子里長大的?

以至於他的五官,包括他的頭型,都被擠壓的變了形?

難怪童真真死也不嫁給他,就這樣的男人,誰多看他一眼,那都是上輩子造了大孽了。

男人被我一拳幹翻,也不從地上起來。而是爬到門口,一把抱住了童真真的雙腿。

童真真“啊”地一聲尖叫,身子失去平衡,直接往後倒去。

我伸手抱住童真真,抬腳就去踹男人的頭。

第一腳,我是咬著牙踹下去的。

因為我覺得,男人過分尖細的頭顱,會戳疼我的腳底板。

還別說,我一腳踹到男人的頭頂,腳心確實被頂的疼了一下。

第二腳,我的目標不是男人的頭頂,而是他的肩膀。

這一腳下去,我也沒用多大的力氣,可男人卻大聲慘叫。

男人好像疼得厲害,在地上來回打滾,我有點手足無措了。

我不是來打架的,這不是我要乾的正事啊。

男人捂著肩膀喊疼,童真真掙扎著抽出雙腿。

童真真極其厭惡男人,看他的眼神像是看一坨垃圾。她一邊後退躲避男人,一邊喊著讓男人滾開。

男人的半截身子橫在門口,他不出去,門關不上。

我提著男人的後衣領,把他扔到樓道里。

我和童真真進門,童真真反手就鎖了門。

嗯,這是我想象中會發生的一幕……

但是現在沒用了……

門外,那個男人像死了爹媽一樣,撕心裂肺地叫著童真真的名字:

“真真,你開門,我是你老公。”

“真真,你不能對不起我,你是我的女人。”

“真真啊……”

聽聽,這動靜多鬧心?

這還讓人怎麼有興趣,去幹別的事?

那個男人這麼一鬧,童真真的酒也醒了。

“韓唐,不好意思,讓你見笑了。”

我知道那個男人的身份,但我還是問童真真:

“他就是你那個娃娃親男人?”

童真真笑起來又甜又圓的大眼睛,這會沒有一點光彩:

“……嗯。”

“他怎麼知道你住在這裡?”

童真真無奈又委屈:

“我媽告訴他的。”

我真是奇了怪了,童真真她媽是瞎子嗎?她不知道自己的姑娘多麼漂亮嗎?這麼醜的男人,她為什麼非逼著童真真嫁給他?

“你媽覺得那個醜八怪能配得上你?”

童真真挎著小臉不說話,估計她也想不通,自己的媽媽是怎麼想的?

“……算了,我不問你這個了。你就告訴我,你欠那個醜八怪多少錢,我拿錢給他。”

我是真的被那個男人醜到了,那個長相太膈應人。我只看了一眼,就不想看第二眼,更何況讓童真真嫁給他?

我不是英雄救美,也沒有想著在童真真面前博好感。

我就是純粹的覺得,那個男人太噁心人了,童真真和他在一起太委屈了。

“不是錢的事,”

童真真嘆了口氣:

“其實錢不多,而且,我也早就有能力,給他們還錢了。只是他們家不要錢,他們說了,他們不缺錢,他們就要我嫁給他兒子。”

醜八怪男人還在外面拍門,大聲喊叫童真真的名字。

我一想到他的長相,我都有點生氣了:

“他們一家都是瞎子嗎?自己兒子長什麼樣,他們自己不會看?他們哪來的勇氣,讓你這麼漂亮的姑娘,嫁給他們的醜八怪兒子?”

童真真也很無語:

“所以,我才求你幫忙。我現在只有結婚,才能甩開那個醜八怪。”

如果說之前,我還猶豫著要不要幫這個忙。

但是現在,我可以出錢出力,包括出人,我都要幫童真真把那個醜八怪趕走。

“童姐,這事我答應你了。你說什麼時候結婚,我們就結婚。我保證配合你,幫你把這個醜八怪甩掉。”

童真真高興了,圓圓的大眼睛又亮了起來。

不止是亮,還有滿滿的感動,和一絲絲的喜歡:

“韓唐,謝謝你。等我把這個男人徹底甩掉,我一定會好好報答你。”

我對天發誓,此時此刻的我,對童真真沒有一點邪念。我沒有想著拿自己的付出,去換取童真真給我點什麼。

我現在,最起碼眼下,我就是單純地覺得童真真可憐,同情她的遭遇,我只是想幫她。

所以,此時的童真真對我說報答,我雖然心裡清楚怎麼回事,但我並沒有順著她的話曖昧下去,而是正義凌然地說道:

“不用謝,你這就是走路掉溝裡了,誰看見都會拉你一把的。”

童真真“呃”了一聲,有點意外地看著我。

我在最該發生故事的關鍵處,硬生生把人性的光輝給發揮出來,這是童真真沒想到的。

“韓唐,我的意思是……”

我打斷童真真:

“別說了。你好好休息,我去處理那個醜八怪。”

我開啟門,那個男人趴在地上,哭的鼻涕一把淚一把。

他本來就醜,哭起來的表情更醜。

我看男人的表情,比看見一個人吃屎的表情還難受。

又醜,又沒出息。這樣的男人,扔進垃圾桶,我都覺得會髒了垃圾桶。

男人瘦的沒有一點分量,我拎著他的衣領,把他從一樓,一直拖到地下車庫。

我找了個沒人的角落,對著男人一陣拳打腳踢,心裡才痛快了一點。

沒出息的男人,活著都是給我們男人丟臉。我打他一頓,算是給全天下的男人們出口氣。

從童真真家裡出來,已經是下午六點半。我沒什麼事幹,乾脆回家睡覺。

我現在的任務,就是學習照相。然後等周生生回來,再把他擠兌走。

童真真今天喝多了,我明天去影樓找她。所以眼下,我還真沒什麼事可幹。

我回到家裡,本以為這個點還早,家裡不會有人。

結果,琪哥在家裡。

我進門的時候,琪哥像是在等我回來,就站在門後。

幸虧別墅大門是朝外拉的,這要是朝裡推,都能把琪哥碰倒。

琪哥的臉色很冷,雖然他的臉色一向都冷,但是今天,好像格外冷。

我問琪哥:

“有事?”

琪哥倒也乾脆,直接就問我:

“那個影樓裡的女人,到底怎麼回事?”

我有點不耐煩:

“我不是說了嗎,我就是去她的影樓拍照,順便吃了個飯。”

我要撒尿,就朝衛生間走去。

琪哥跟著我:

“照片呢?給我看看。”

哪有照片?本來就是騙人的話,我又不是真的拍照去了。

我沒有對琪哥說實話,甚至,我還狠狠地嘲笑了琪哥兩句:

“琪哥,你是不是長這麼大,從來沒拍過照片?哪有當天拍照,當天就拿照片的?“

我回頭,給了琪哥一個不屑的眼神,又接著說道:

“今天拍的照片,肯定得好幾天才能拿到。”

我進了衛生間,正要順手關門,琪哥擋住了門。

我把著門,想把門關上:

“我要撒尿。”

琪哥擋著門,不讓我關門:

“你撒啊。”

我用力關門:

“我要關門。”

琪哥用力擋門:

“我又不是女人,你怕什麼?”

我理直氣壯:

“我不想讓你看。”

琪哥嘴角抽搐,他想笑,但忍住了:

“我又不是沒有,我稀罕看你的?”

我“切”了一聲:

“不稀罕,那你讓我關門啊。”

琪哥搖頭:

“你撒你的尿,我還要問你幾句話。”

我真的有點生氣了:

“我又不是馬上死了,你有什麼話,不能等到我尿完了再說?”

琪哥沒有要退讓的意思:

“我知道你死不了,我就是想知道,你現在做的事,是不是和我想的一樣?”

我以為,琪哥還是懷疑我和童真真的關係不正常。

“琪哥,”

我極其認真地看著琪哥:

“我和童真真,真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就這麼給你說吧,如果你先遇到童真真,你肯定和我一樣,也會……”

我話沒說完,琪哥打斷我:

“閉嘴吧你,你以為我和你一樣,見了漂亮女人就走不動了?”

我搖頭:

“琪哥,你先別打岔,你先聽我把話說完。我是說,童真真她……”

琪哥根本沒聽我在說什麼,我讓他不要打岔,他還是打斷了我:

“韓唐,你現在張口閉口,都是那個女人的名字,你對得起臘梅嗎?”

我恨不得給琪哥一拳頭。

為了讓琪哥聽我說話,我只能把童真真的事情反過來說:

“童真真有老公,她馬上就要結婚了。”

這句話有用,琪哥果然不打岔了,而是順著我的話問下去:

“她有老公,那你還跟她吃飯?”

我從頭給琪哥說童真真的事:

“童真真的老公,是她小時候,家裡給她定的娃娃親。那個娃娃親男人,我今天見了,醜的讓人吃不下飯。童真真想讓我幫忙,把那個醜八怪打發了。”

琪哥終於知道了事情的經過,我以為他會問,我要怎麼幫童真真?

結果,琪哥問的,卻是另一件事:

“韓唐,我聽說周生生去學照相,你是不是也想學?”

我心裡一驚,雖然我還沒有脫褲子撒尿。但我已經有一種,什麼都被琪哥看透的感覺。

我小看琪哥了,我以為琪哥糾結的,是我和童真真的關係。

沒想到,琪哥好像透過童真真的職業,猜到我最隱秘的心思了。

我結結巴巴地問琪哥:

“你……你怎麼突然問這個?”

琪哥一看我的樣子,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韓唐,你是不是想要自己負責拍賣會?”

突然被人拆穿自己的心思,哪怕那個人是琪哥,我還是第一時間否認:

“我沒有,我為什麼要負責拍賣會?九爺已經安排周生生了,那肯定是周生生去負責啊,跟我有什麼關……”

琪哥打斷我:

“韓唐,我聽說周生生去了錢莊,他是不是想把錢莊也抓在手裡?”

我判斷不來琪哥的意圖,我不知道琪哥是想讓我繼續負責錢莊,還是想讓周生生負責錢莊?

“這個你別問我,是九爺安排周生生過來的,你應該去問九爺。”

琪哥沒有接我的話茬,又問了另一個問題:

“那你自己呢?你願不願意讓周生生去錢莊?”

我沒有正面回答琪哥:

“你問我也沒用啊,我都說了,周生生是九爺安排的。如果九爺讓他去錢莊,那我就是反對,應該也沒用吧?”

琪哥看我的意思,好像挺無奈的,又安慰我:

“沒事,九爺在上寧市的產業多的是。如果錢莊這塊不用你,我安排你去別的地方。”

我急了,我可不想去別的地方。

我正在努力地找機會,想要把鑽石賣掉,我肯定不會離開錢莊。

可是,我剛才已經表明態度,如果周生生負責錢莊,我沒什麼好說的。

這可怎麼辦?我沒想到,琪哥會給我安排後路,這反而讓我無路可走了。

眼下的當務之急,是要琪哥知道,我不想離開錢莊。

我開始動腦子……

“琪哥,”

我神情落寞,語氣低沉:

“……琪哥,你有沒有感覺到,九爺好像對我有意見?”

琪哥愣了一下:

“你怎麼……怎麼有這種想法?”

我幽幽地嘆了口氣:

“當初,九爺說讓我負責拾光裡二期的專案,後來工地都不讓我去了。現在,錢莊明明有我,卻又派周生生過來。”

我繼續嘆氣:

“唉,也不知道最後,九爺會不會讓我滾回老家……”

我可以回老家,或者去任何地方。

但是,我得帶著錢,我得把那一千萬的鑽石賣出去再說。

“胡說,你跟了九爺這麼多年,九爺怎麼可能讓你滾?九爺就是……”

我不知道琪哥想說什麼,但是他這句話沒說完,自己停頓住了。

“那個……你先撒尿,我們等會再說。”

很明顯,琪哥是給自己留時間。好讓自己考慮一下,剛才那句話要怎麼說。

我不尿了。

“琪哥,你是不是也覺得,九爺對我有意見?”

琪哥在前面走,我從衛生間出來,跟在琪哥身後。

剛才是琪哥緊追著我不放,現在是我纏著琪哥不鬆手。

琪哥走到客廳的沙發前,我以為他要坐下。可琪哥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又轉身上樓。

我跟著琪哥一起上樓:

“琪哥,你為什麼不說話?是不是我猜對了,九爺就是對我有意見?”

琪哥進了臥室,可能是不知道自己要幹什麼,琪哥開啟了衣櫃。

琪哥的衣櫃很簡單,裡面除了白西裝,沒有其他顏色的衣服。

琪哥身上穿的,也是一身白西裝。

可他又從衣櫃裡拿出一套,開始換衣服。

“琪哥,你換衣服幹什麼?”

“出去……吃個飯。”

“你身上的衣服又不髒,只是吃個飯,沒必要再換一身吧?”

“我先換了,待會吃飯回來,我要洗衣服。”

琪哥假裝自己很忙,他換好衣服朝門口走去,我擋住了他:

“琪哥,你還沒說,九爺是不是對我有意見?”

剛才在樓下,琪哥擋著門,不讓我上廁所。

現在,我擋著門,不讓琪哥出去。

我看著琪哥:

“琪哥,你從來都不是磨磨唧唧的人。你越這樣,我越覺得,自己說的沒錯。”

琪哥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說道:

“韓唐,我說句實話,我是真的不知道,九爺是不是對你有意見。但是,你應該記得,我很早之前就跟你說過,九爺在陳老大手裡丟的那批鑽石,九爺一直懷疑你。”

我終於聽到琪哥說實話了,完全在我的預料之中。

琪哥問我記不記得,他很早之前就說過,九爺因為鑽石的事,一直懷疑我。

我當然記得,如果不是這根刺扎的太深,我也不會時不時的,就冒出遠走高飛的念頭。

琪哥說完那句話,就一直在觀察我的表情。

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覺得,琪哥好像也在懷疑我。

“琪哥,我是真的冤枉啊,”

我叫苦連天:

“你說說,我跟了九爺這麼多年,我為他做了那麼多出生入死的事。就不說身上受的傷了,就是要命的事,我也做了多少回了,九爺憑什麼不相信我?”

琪哥被我這句話觸動了,因為他最清楚,我每次的出生入死,琪哥都親眼所見,都是和我一起經歷過來的。

我繼續說:

“琪哥,你想想,我要是真的拿了那些鑽石,我是不是應該遠走高飛?那我現在留在九爺身邊,活了今天不知道明天的,我圖什麼?”

琪哥也不知道說什麼了,只是閉著嘴,不說話。

鑽石的事,說到這裡就差不多了。

我接下來要努力的,是怎麼把自己留在錢莊。

我決定以退為進。

“算了,琪哥,錢莊的事,你也不要問我了。等周生生回來,我把錢莊和他交接一下,我立馬就回鷺港……反正這邊也沒有我落腳的地方了。”

我故意不看琪哥,我讓自己的目光落在很遠的地方,然後又慢慢收回來。

最後,我低下頭,嘆了口氣,扭頭朝外面走去。

身後,琪哥喊我:

“你幹什麼去?”

我沒有回頭:

“心情不好,出去轉轉。”

琪哥罵了我一句:

“窩囊廢。我就是問問你錢莊的事,你至於這樣嗎?”

我繼續朝門口走去,琪哥喊我:

“回來。”

我站在原地,扭頭看著琪哥。

琪哥看我垮著臉,好像真的很傷心的樣子,朝我走過來兩步,伸手摟住了我的肩膀。

琪哥一邊摟著我朝沙發走過去,一邊對我說:

“韓唐,你知道,九爺為什麼讓周生生接管拍賣會,卻不讓你把錢莊和拍賣會一起抓起來?”

我搖頭:

“不知道……可能覺得我不如周生生吧?”

琪哥摁著我的肩膀,讓我坐在沙發上。他自己搬了把凳子,坐在我對面。

“韓唐,”

琪哥把兩條胳膊,支在兩條腿的膝蓋處,身子朝我靠過來:

“我今天給你說句實話……當初虎一嘯死了,我就給九爺說過,想讓你把錢莊和拍賣會全都負責上。可九爺說……”

琪哥頓了一下,又接著說到:

“……九爺說,如果鑽石真的在你手裡。那讓你負責錢莊和拍賣會,就是給你提供機會,讓你把鑽石消無聲息地賣出去。”

我心裡一緊。

原來,九爺什麼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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