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我們結婚吧(1 / 1)
琪哥說,九爺之所以不讓我負責錢莊和拍賣會,是怕我神不知鬼不覺地把鑽石賣了。
不得不說,九爺很厲害。
九爺雖然沒有證據,但他只是靠猜,也把事情猜的八九不離十。
這下好了,我原本還打算,等我把周生生擠兌走了,我就把錢莊和拍賣會負責起來,現在看來是沒戲了。
九爺已經有了這樣的懷疑,哪怕周生生真的出事,他也可以換別人過來,而不是讓我負責所有。
所以,我辛辛苦苦計劃了這麼久,最後還是要打水漂?
我不甘心,因為,只有透過拍賣會,我才能把鑽石賣到國外。
如果鑽石在國內出現,我相信,以九爺的實力,他最後肯定會查到我的頭上。
也就是說,鑽石只要在國內冒頭,那我的人頭就得落地。
所以,錢莊和拍賣會,我無論如何都要抓在自己手裡。
哪怕只給我一天的時間,只要讓我把鑽石賣出去,我可以這輩子都不踏進錢莊的大門。
所以,我得給自己爭取這樣一個機會。
只不過,我不能讓琪哥感覺到,我其實特別想回錢莊去。
“琪哥,你還記不記得,當初讓我負責錢莊這件事,是你安排的,不是我自己爭取的。”
琪哥點頭:
“記得。”
我說:
“沒去錢莊之前,別說我了,是不是你也不知道,後面還有個拍賣會?”
琪哥繼續點頭:
“這個……確實不知道。”
我把條件都丟擲去了,最後開始做總結:
“所以,任何人都可以去錢莊,不是隻有我可以。但是,你也不能因為我在錢莊,就確定地懷疑,鑽石在我手裡。還懷疑我要藉著拍賣會的方便,把鑽石賣出去,你這就有點欺負人了吧?”
琪哥下意識地替自己分辯:
“不是我欺負你,是九爺這麼想的……”
我說:
“不管誰這麼想我,都有點太高看我了。我要是能在事情還沒開始的時候,就把後面的每一步都掐算出來。那我就不是韓唐,我是神仙了。”
我故意挖苦自己,琪哥有點聽不下去了,開始安慰我:
“行了行了,你也知道九爺的性格比較多疑。只不過那次,九爺安排你去做事。如果是我,九爺照樣會懷疑我拿了鑽石。”
可能是不想繼續說下去了,琪哥拍了拍我的肩膀:
“走吧,去吃飯,我今天好好請你吃一頓。”
我哪有心情吃飯,我都被九爺猜中,我接下來要幹什麼了。
那我接下來,到底要怎麼辦?
我沒有一點頭緒,我雖然不甘心,但是我不知道怎麼做了。
可是,我這麼難受的情緒,我還不能讓琪哥感覺到。
所以,琪哥讓我出去吃飯,我只能壓下心裡所有的難受,陪他一起出去。
一路上,琪哥不說話,我也不說話。
可能是為了緩解尷尬的氣氛吧,琪哥主動提起了童真真的事。
“也是湊巧了,我請幾個來工地檢查的過來吃飯,正好碰見你和那個女人。我看你們都是喝了酒的樣子,怕你酒後亂性,就想著打電話說你兩句。”
我苦不唧唧地笑了一下:
“你還別說,你要是不打那個電話,我還真就亂性去了。”
我說的很直接,琪哥卻當我開玩笑:
“我還是瞭解你的。你當初在夜總會,條件那麼方便,也沒見你和誰亂搞。說實話,我還挺佩服你的。”
我也說實話:
“沒什麼好佩服的,我只能說,天下烏鴉一般黑。只要條件允許,沒有男人不偷腥的。”
琪哥開著車,很快地扭頭看了我一眼:
“什麼意思?你是說你,和那個女人在一起了?還是準備在一起?”
提到童真真,我腦子裡出現的第一個畫面,不是童真真的窈窕身材和甜美長相,而是那個醜的出奇的男人。
一想到那個男人,我對童真真就真的沒有色心,只剩下純粹的同情。
“那倒沒有。琪哥,你是沒見過童老闆的那個娃娃親。我敢對你發誓,你要是見他一面,你晚上做夢都會被嚇醒。”
琪哥不相信:
“太誇張了吧?我只被鬼壓床嚇醒過。我就不相信,活人比鬼壓床還嚇人。”
我想找點事,把關於鑽石的灰敗情緒衝散一點,就和琪哥打了個賭:
“琪哥,咱倆隨便賭點什麼。我回頭想想辦法,讓你見見那個醜八怪。如果你承認自己被嚇到了,那你就輸了。”
琪哥也來了興趣:
“可以,你先說賭什麼?”
我搖頭:
“我不知道,你說吧,隨便賭什麼都行。”
琪哥想了想:
“這樣,我們就賭錢莊和拍賣會的管理權。“
琪哥突然拿這個當賭注,我心裡“咯噔“一下。
我說不是那種感覺是害怕還是擔心,就是有點沒想到。
我讓自己冷靜了一下,問琪哥怎麼賭?
琪哥說:
“你先讓我見見那個男人,如果我真的被嚇到,我就讓你把錢莊和拍賣會都負責起來。如果我沒有被嚇到,那就讓周生生去負責。”
我心跳的咚咚咚的,這個賭注,我接還是不接?
如果不接,顯得我很在意這件事,間接證明我心裡有鬼。
如果接了,萬一琪哥不打算讓我負責錢莊和拍賣會,那他就是真的被嚇到,他也說自己沒有被嚇到,那我就要失去出手鑽石的機會了。
事到如今,我沒有太多考慮的時間,只能硬著頭皮說:
“好,就賭這個。”
和琪哥說定了這件事後,我突然就有點迫不及待起來,想盡快見到那個醜八怪男人。
為了儘快讓這場賭注有個結果,我第二天去影樓的時候,有意無意地問童真真,那個醜八怪住在哪裡?
童真真說:
“他家和我家是鄰居,我們都住在下棗村。”
我不知道醜八怪的名字,但是沒關係。只要有了地址,我肯定能找到他。
童真真說過,醜八怪家裡開的屠宰場。只要我找到下棗村,就等於找到了醜八怪。
我找了個藉口從影樓離開,準備去找醜八怪。
我不知道下棗村在哪,為了儘快找到醜八怪,我叫了輛計程車。
我不知道地方,但是出租肯定知道。
這是我在上寧市摸索出的經驗,凡是去不知道的地方,我就打計程車。
我攔了一輛計程車,告訴師傅,我要去下棗村。
計程車一路向西,大概一個多小時後,到了下棗村。
我沒有下車,又讓司機帶我原路返回。
司機很納悶,問我:
“小夥子,你過來沒有事,就看一眼就走?”
我沒辦法給司機說,我得回去開自己的車。
因為,我要是找到那個醜八怪,我肯定要把他帶走。那時候,計程車就不方便了。
“想起……東西忘拿了,我回去拿個東西再過來。”
我搪塞過去司機,又回到影樓附近。
我開了自己的車,再次回到下棗村。
我把車停在村口,在村裡轉了一圈,很快就找到了屠宰場。
所謂的屠宰場,其實就是個用鐵皮圍起來的大院。隔得老遠,就能聞到一種混合了豬騷味和血腥味的噁心味道。
我昨天才暴揍了醜八怪一頓,為了避免待會見到他,他不跟我走的難題,我特意找了個十來歲的小孩,給了他五毛錢:
“你們村裡童真真,你認識不?”
小孩點頭:
“認識。”
我繼續問:
“聽說童真真的老公是你們村的,你認識不?”
小孩指了指屠宰場的方向:
“認識,他叫朱大毛,他家開屠宰場的。”
我又掏出來一塊錢,塞進小孩的兜裡:
“你幫我去找朱大毛,就說村口有人找他,讓他過來一趟。”
小孩收了我一塊五毛錢的好處費,高興的只差跳起來,轉身就朝屠宰場跑去。
不一會兒,小孩和那個醜八怪,也就是那個叫朱大毛的醜男人,一起出現在我的視線裡。
我躲在車後,在朱大毛靠近村口的時候,快步衝了上去。
朱大毛還在張望,問小孩,誰在找他?
我走到醜八怪身後,胳膊一伸,直接鎖喉了朱大毛。
牛大毛連一聲“哼”都沒哼出來,就直接暈了過去。
我把朱大毛塞進車裡,準備帶他離開。
車子從村口開走,那個替我通風報信的小孩,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杵在原地一動不動。
小孩被嚇到了,他肯定覺得,我是個人販子。
我希望小孩不要瞎想,人販子也不是什麼人都販的。像朱大毛這種醜的讓人直犯惡心的人,估計人販子也不會要。
我帶著朱大毛回到家裡,琪哥他們還沒回來。
我先把朱大毛五花大綁,為了讓朱大毛的醜臉保持他的原樣,我沒有給他嘴裡塞東西,只是把他弄醒,拿一把刀子威脅他:
“記住,不要在這裡大吼大叫的。我只是用一下你這張臉,等我用完了,我就送你回去。”
朱大毛認出我了,知道我就是昨天打他的那個人,一直不敢開口說話。
一想到眼前的朱大毛,會牽扯到我能不能回到錢莊,我恨不得他長得再醜點。希望他能在琪哥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把琪哥嚇的跳起來。
我把朱大毛當成禮物一樣,擺在客廳中間。
現在,我只要等琪哥晚上回來,嚇他一跳。
晚上十二點,琪哥,扎哥,杜青苗,還有王哲,他們一起回來了。
我故意不開客廳的燈,自己摸黑坐在沙發上,等著好戲開場。
王哲第一個進來,伸手開啟了燈。
朱大毛就在大門的正對面,一開燈就能看見。
王哲第一個看到朱大毛,嚇的一個打哆嗦:
“我去,這是什麼東西?”
緊跟著王哲進來的,是杜青苗。
杜青苗在看到朱大毛的第一眼,立馬就驚聲尖叫起來:
“天啊,鬼啊。”
杜青苗抓著王哲的衣服,整個人都躲在王哲背後。
後面,琪哥和扎哥同時進門。
扎哥先看見朱大毛,一抬頭,又看見我坐在沙發上。
扎哥的白眉毛皺在一起,問我:
“韓唐,這人是幹什麼的,你帶他回家幹什麼?”
我笑了笑,指著琪哥:
“沒什麼,帶他回來,主要是想給琪哥看看。”
琪哥已經在看朱大毛了,我從琪哥先震驚,後皺眉,最後還一臉嫌棄的樣子判斷,琪哥也覺得朱大毛醜出天際了。
我很滿意,看來琪哥輸定了。
王哲和扎哥對朱大毛不感興趣,扎哥上樓,王哲去洗澡。
只有杜青苗像是看見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一直圍著朱大毛問東問西。
“你是人嗎?”
“你怎麼長成這樣?”
“你天生就這樣?”
“你爹媽也和你一樣?”
……
朱大毛不說話,一是嚇的。二是杜青苗的問題,多少有點傷他的自尊心,朱大毛不想理她。
琪哥只是看了一眼朱大毛,就徑直朝樓上走去。
我跟上琪哥,笑著問他:
“琪哥,不許騙我。你實話實說,這個男人是不是很醜?”
第一次,我在琪哥的臉上,看到了齜牙咧嘴的表情:
“你贏了……趕緊把他弄走。我不想半夜起來上廁所,被他嚇的尿都沒了。”
琪哥難得講笑話,我被逗得哈哈大笑。
我下樓,準備送朱大毛離開,可杜青苗卻不讓:
“急什麼?我還沒和他說話呢。”
我瞪了杜青苗一眼:
“你和他有什麼好說的?”
問完這一句,我突然想逗逗杜青苗:
“青姐,你是不是看上他了?你要是對他有意思,我這就把他送到你房間裡去。”
按照杜青苗的性格,我這句話出去,她肯定會撲過來打我。
但是這次,杜青苗卻沒有這麼做。
杜青苗撇了撇嘴:
“這種男人,哪個女人嫁給他,這輩子就算毀了。”
杜青苗說的沒錯,這就是我為什麼同同情童真真的原因。
朱大毛長成這樣,只能說老天爺對他不公,不能說朱大毛本身有錯。
可是,他要是執意要童真真嫁給他,那就是他的錯了。
老話說,人貴有自知之明。既然朱大毛沒有自知之明,那他還是錯了。
杜青苗仔細研究朱大毛過於尖細的腦袋,還有他全都豎著長的五官,稀奇的不得了。
我推開她:
“行了,忙了一天,也不嫌累得慌,趕緊睡覺去吧。”
杜青苗有點吃驚我這樣說話:
“韓唐,你什麼時候也會說人話了?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杜青苗的意思,我們以前說話,不是你氣死我,就是我氣死她。從來沒有好好說話的時候。
可杜青苗不知道的是,自從觀山鶴那件事之後,我看到了杜青苗的另一面。我現在看她,感覺就是自己的親姐。
杜青苗疑惑地看著我,我還是笑著,推她上樓:
“我一直都會說人話。我從今天開始,以後每天都給你說人話。”
把杜青苗送到樓上,我又開車,送朱大毛回下棗村。
一路上,朱大毛幾次欲言又止,不知道想說什麼。
我從後視鏡看到了朱大毛的表情,又醜,又懦弱,又有點可憐。
都是男人,我想對朱大毛說幾句話:
“朱大毛,你和童真真的娃娃親,你能不能放棄?”
朱大毛害怕我又對他動手,不敢說不能,也不想說放棄。
我委婉地勸朱大毛:
“朱大毛,如果你長得和我一樣,但是你的娃娃親,長得和你一樣,你會不會娶那樣一個女人?”
朱大毛不是傻子,他當然知道我要說什麼:
“要是……我的娃娃親……那就是命……我肯定認命。”
朱大毛執迷不悟,我知道,我再說下去,也沒什麼用了。
乾脆,我直接給朱大毛攤牌:
“朱大毛,我和童真真已經在一起了,我們馬上就要結婚了。你要是願意給自己留點臉面,你就提前放手。你要是繼續糾纏,難看的只有你。”
朱大毛的眼睛紅了,畢竟,沒有男人願意自己的女人,和別的男人睡覺。
只不過,朱大毛不敢和我叫板。他難過了半天,最後小聲囁嚅著:
“我找真真她媽……真真是我老婆……我讓她媽喊她回家。”
我哭笑不得,朱大毛沒救了,我也懶得和他多說了。
我把朱大毛送到下棗村的村口,朱大毛下了車,走了有個七八步,突然回頭,對著我破口大罵:
“你是個流氓,你睡了人家老婆,你將來不得好死。”
朱大毛罵完,撒腿就跑,生怕我去追他。
我也是無語了,第一次見這麼慫的男人。
估計那句罵人的話,朱大毛肯定是憋了一路了,只等著下車的時候才敢喊出來。
第二天早上,我早早去了影樓,找到童真真。
童真真今天換了套白色的長裙,黑長的頭髮,在背後瀑布一樣的披著。
童真真是甜美系的長相,越是簡單的穿著,越是顯得她有味道。
還記得第一次見童真真,我以為她是個少婦。直到她還沒結婚,我只能感嘆,她的身材太好了。
童真真見到我來,喜笑顏開,快步朝我走過來:
“韓唐,這麼早過來呢。我剛才還在想,不知道你今天來不來。”
童真真穿了一雙白色的高跟鞋,走路嫋嫋婷婷。站在我面前的時候,腦袋剛好到我的下巴處。
我稍微低頭,看著童真真水蜜桃一樣甜美的臉蛋:
“童姐,我們結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