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杜青苗有病(1 / 1)
和我結婚的想法,是童真真先提出來的。
但是,我現在說要結婚,童真真卻愣住了:
“這麼……急嗎?我什麼都沒準備呢。”
關於假結婚,我還是有點經驗的。
畢竟,我和依染,已經假結婚過一次了。
“這有什麼好準備的?租個房子,找人佈置一下。挑個好點的日子,讓親朋好友聚一聚,不就完了?”
童真真微微仰頭,一雙漂亮的大眼睛認真地看著我:
“可是,我還沒有定好結婚穿的衣服,首飾也沒有買。還有,就算我們租房子,傢俱什麼的也要準備。這些都需要花時間……”
我看童真真有點認真了,就提醒她:
“童姐,我們是假結婚,不是真結婚。我們只是走個過場,你不用那麼認真。”
童真真剛才還神采奕奕,嬌羞無比的眼神,突然就暗淡下去:
“我知道,可是……”
童真真“可是“不出來,我知道,我這麼說讓她傷心了,但我說的是事實。
為了不給以後留下麻煩事,我乾脆把話說的更直接一些:
“童姐,我給你幫忙。你也別忘了,你要教我照相的技術。我們互幫互助,到時候,誰也不欠誰的。”
童真真的眼神越發暗淡了:
“我知道,可是……”
童真真還在“可是”,我以為她還是對我有什麼不死心的想法,正準備繼續給她一點打擊,結果童真真卻說:
“……可是,我們結婚,我家裡人肯定不同意,也肯定不會來。我想,你到時候,能不能多找些人來,讓婚禮熱鬧一些。”
我笑了:
“好,這個我來安排。“
我想了想,又說:
“既然來的都是我的人,那請客吃飯的錢我掏。就當是我給你交的學費,你也要好好教我拍照。”
一說到錢,童真真很堅決地拒絕了我:
“是我找你幫忙,肯定是我掏錢才對。還有租房,其實我自己的房子就可以……”
我打斷童真真:
“朱大毛知道你家,會去糾纏你。我在外面租一套房子,也好讓你迴避這些麻煩。”
童真真覺得我說的有道理,輕輕點頭:
“好吧,我聽你的。”
我和童真真,三言兩語就商量好了假結婚的事。我鬆了口氣,童真真看起來卻有點幽怨。
“韓唐,你剛才,進門就說結婚的事,我還以為……”
童真真欲言又止,我不想給童真真任何幻想的餘地,很乾脆地說:
“童姐,我們昨天才認識。你不會覺得,我們可以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就確認對方是自己的另一半吧?”
童真真抿著小嘴不說話,我就把話往更絕情的方向說:
“童姐,我肯定不是那種隨便的人,我希望你也不是。不然,我會覺得,我給你幫忙,多少有點不值得。”
童真真被我一步步逼到死角,再也對我起不了任何多餘的心思。
“好吧,”
童真真嘆了口氣:
“我知道該怎麼做了。等我把店裡的事安排一下,我們就儘快……結婚。”
對了,這才是我要的答案。
其實我這麼著急結婚,一是想盡快幫童真真擺脫朱大毛。二是琪哥昨天晚上已經答應我,他會找九爺去說,把錢莊和拍賣會都交給我管。
所以,我得抓緊時間,趕緊把拍照的技術學到手,這樣才能管理拍賣會。
“童姐,我這兩天就不過來了。我去租房子,安排參加婚禮的人。等我們的假結婚完事了,我再回來學習拍照。”
童真真眼神複雜地看著我,點了點頭:
“好吧……那就麻煩你了。”
我離開影樓,在我住的別墅小區裡打聽了一圈,找到一棟正準備出租的別墅。
我不準備找一般的房子,雖然和童真真結婚是假的。但是應該有的排面,我還是想給她安排好。
還有,我和童真真結婚,朱大毛不一定會死心。如果朱大毛繼續糾纏童真真,那我離得近一些,也方便保護一下童真真。
租好了別墅,我就給琪哥,扎哥,杜青苗,分別給他們打電話。
我在電話裡找他們要人,只要身邊有閒人,不管是自家兄弟,還是外面的什麼人,只要有時間的,都給我約過來。
琪哥知道童真真的事,三言兩語的,琪哥就明白了。
扎哥也不墨跡,聽說我是做好人好事,也答應儘量幫我多找人。
最麻煩的就是杜青苗,她聽說我要結婚,比聽見我死了還震驚。
“什麼?你要結婚?”
隔著電話,杜青苗尖利又高亢的聲音,簡直能刺穿我的耳膜:
“你和誰結婚?對方是幹什麼的?你們怎麼認識的?她多大了?長得比我好看嗎?”
杜青苗越問越離譜,我被她逗笑了:
“我結婚的物件,肯定比你好看,也比你年輕。”
我故意逗杜青苗,本以為她會反駁我,和我鬥嘴,可杜青苗卻沒有:
“你要結婚,得先過我這一關。你今天晚上,把人給我帶回來,我看看她長什麼樣。”
我心裡還是認可杜青苗,我現在就是把她當親姐。
但是,帶童真真回去給她看,我覺得沒必要。
“青姐,我不是說了嗎?我和那個女人,我們是假結婚。我就是給她幫個忙,剛好,我也有事求她幫忙,我們是互幫互助。”
杜青苗不聽:
“我不管,你哪怕和豬八戒結婚,我也要先看看她。”
我無語了:
“那……好吧。我今天晚上帶人回去。但是咱們可提前說好,你不準發瘋,不準為難人家,更不準說那些不三不四的話。”
我好心叮嚀杜青苗,可杜青苗卻怒了:
“韓唐,”
杜青苗的聲音突然提高:
“你是不是找死啊?你會不會說話啊?”
我把電話離耳朵遠了一點,生怕杜青苗尖利的聲音,把我的耳朵震壞了。
杜青苗繼續在電話裡怒吼我:
“……韓唐,你口口聲聲把我叫姐,我還以為你對我的看法變了。真沒想到,其實你一直把我當瘋婆子看待。”
杜青苗的怒火有點大,我意識到杜青苗可能真的生氣了,又趕緊給她賠不是:
“青姐,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我和那個女人,我們不是那種關係。我怕你說話不合適,再讓對方誤會了。”
杜青苗沒聽懂我的意思:
“我怎麼說話才算合適?她又有什麼好誤會的?”
我說:
“我帶那個女人回家,在她眼裡,你和我就是一家人。你要是對她問東問西的,我怕她誤會,以為我們想了解她,要把她當一家人。”
杜青苗終於不生氣了:
“嗯……你說的也有道理呢。那好吧,那你帶她回來,我只看看她的長相,我肯定不會說多餘的話。”
也就是現在吧,如果放在觀山鶴的事情之前,我肯定不會答應杜青苗,把童真真帶給她看。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我看到了杜青苗對我的那份用心。她那天口口聲聲說我是她“兄弟”時,我心裡也把她當姐了。
所以,只要杜青苗不過分,我願意滿足她的這些小要求。
下午兩點,我又回到影樓。
“童姐,房子租好了,和我一個小區。你下午沒事的話,我帶你過去看看,順便見見我的幾個朋友。”
在我一次又一次的提醒下,童真真已經很清楚,我們只是假結婚,只是互幫互助。
我對她這個人,沒有一點多餘的感情,她對我也不應該有過分的幻想。
童真真的神情有點黯然,但還是很積極地回應我:
“可以,我去換件衣服,我們現在就可以走。”
童真真穿著白色的長裙,已經很漂亮了。
可是,等她換了一身有著淡淡黃花,還有淡淡粉花的裙子出來時,我的眼睛瞬間就直了。
太美了,像百花園裡出來的仙子。帶著一身的美好和甜蜜,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童真真也知道自己是美的,她看我的眼神突然發直,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但是表面上,童真真的表情是淡然的。和我出門,也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我開車,帶童真真回到別墅。
一路上,我儘量控制自己,不讓自己往童真真那邊看。
我知道,我每多看童真真一眼,都會讓童真真再次對我產生幻想。
一路無話,我帶著童真真來到別墅。
我租的那棟別墅,就在李副市長那棟別墅的後面,離我不遠。
琪哥他們要晚上才能回來,我先帶著童真真,去那棟別墅看看。
別墅是裝修好的,原主人買了別墅沒多久,一家子就出國了,別墅一直空著。
從別墅內部的裝修來看,原主人是個很有品味的人。
所有的傢俱都是白色,整個別墅的裝修很簡單,很高階。白色的傢俱給結婚用,正好配得上。
童真真在第一眼看到別墅的裝修時,眼睛就亮了:
“哇,這簡直就是我想象中的婚房呢。”
我說:
“你喜歡就好。我還擔心你不喜歡白色,準備換了這些傢俱。”
童真真沒想到,我竟然給她租了這麼漂亮的婚房,一直對我說謝謝:
“這就是我想要的那種感覺。韓唐,謝謝你。”
和童真真看完房子,我就帶她回家,準備等杜青苗回來見一見。
關於杜青苗要見童真真,我的解釋是這樣的:
“我們假結婚的客人,都是我這幾個朋友安排的。我讓他們見見你,不然結婚那天都不熟,容易鬧笑話。”
我這個藉口,合情又合理,童真真沒有一絲懷疑:
“還是你想的周到……謝謝你。”
童真真一直對我說謝謝,我對她說不用:
“我幫你,是因為你也能幫我。你不用對我說謝謝,到時候你教我拍照,我也不用對你說謝謝。”
我話裡話外的意思都很冷,我就是想讓童真真看清楚現實,不希望給我後面的生活惹麻煩。
杜青苗知道我帶童真真回來,晚上不到八點,她就回來了。
別墅門開啟,杜青苗進來。
我在看到杜青苗的第一眼,就知道她是特意打扮了自己才回來的。
杜青苗比童真真高一個頭,童真真一米六,杜青苗最起碼一米七。
就這,杜青苗還穿了恨天高。
不僅穿了恨天高,杜青苗還穿了一件特別修身的大紅色旗袍。
整體來看,杜青苗個子更高挑,氣場更足。尤其她那身大紅色的旗袍,感覺馬上要結婚的人是她,而不是童真真。
和杜青苗相比較,童真真那身甜美風的小花裙,除了有種乖乖女的感覺,再沒有別的優勢。
當然,如果非要從她們兩個身上找區別。或者說,如果必須在她們兩個人中間,選一個做新娘的話,我肯定會選童真真。
因為,童真真的身材好。
而且,童真真很甜。
無論說話還是表情,還是她帶給人的那種感覺,都很甜。
那種甜,很容易激發男人本能的一些慾望。而這種慾望,有時候和女人漂不漂亮沒關係。
有些女人,她天生就有這種東西,比如童真真。
但是杜青苗沒有,你可以把杜青苗當兄弟,當姐們,但就是不能當女人。
可是,杜青苗好像不這麼認為。
因為從進門開始,杜青苗就用一種盛氣凌人的眼神,從頭到腳地打量著童真真。
杜青苗的聲音又冷,又高高在上:
“你叫什麼名字?”
童真真甜甜軟軟地回應她:
“童真真。”
“你多大了?”
“二十七。”
“聽說你有門娃娃親,你不願意?”
童真真還不知道杜青苗見過朱大毛,委委屈屈地說自己的可憐:
“是家裡欠了錢,才把我定給人家做娃娃親的。可是那個男人太醜了,我死也不會嫁給他的。姐姐,”
童真真的小嘴也很甜,她嘴裡稱呼杜青苗為“姐姐”,看向杜青苗的眼神也可憐兮兮的:
“姐姐,你沒見過那個男人。不是我看不起人,就那個男人的長相,那根本都不算是個人。”
杜青苗當然知道朱大毛的長相,她也知道,朱大毛配不上童真真。
可是,這個挨千刀的杜青苗啊,對童真真說的那些話,我都聽不下去了:
“童真真,你不要以為自己長得漂亮,就對別人挑三揀四的。我不瞞你,你的那個娃娃親,我昨天才見過。雖然他長得……長得確實不行,但你也不能說,人家不是人吧?”
杜青苗一副大家長的樣子對著童真真訓話:
“再說了,既然是娃娃親,那就是早就說定的事。你現在才反悔,那你耽擱人家這麼多年的時間,你對得起人家嗎?”
杜青苗說的理直氣壯,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朱大毛的親姐。
我聽不下去了:
“青姐,我們只是給童姐幫忙。我們沒有資格,對她本人說三道四。還有,”
我使勁給杜青苗使眼色,希望她注意自己說的那些話:
“等童姐的事情忙完了,我還有事求她幫忙。你不要給我添亂,省的童姐以後為難我。”
我幫著童真真說話,童真真一直用感激的眼神看著我。
杜青苗看我幫童真真說話,她不高興,但也沒再說什麼。
不過,杜青苗嘴閉上了,可她卻用行動,繼續讓童真真不舒服。
杜青苗穿著恨天高,圍著童真真轉來轉去。她那種不屑的,居高臨下的眼神,看的我都渾身不自在。
我不想讓童真真太難堪,就準備送她回去。
“童姐,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童真真早就不想在這裡待了,只是不好意思開口。
現在,我說送童真真回去,她當然求之不得。
童真真還算禮貌,走之前,還和杜青苗說再見。
可杜青苗卻越來越過分:
“不準走。我沒說讓你走,你就不能走。”
我不想和杜青苗生氣,就耐著性子問她,還有什麼事?
杜青苗指著童真真:
“我找她有事,你可以去忙你的,把她留下就行了。”
杜青苗有點反常,我看著她,突然就想到她那個奇怪的病。
雙相情感障礙症,還是什麼的,我記不太清了。
但是,我記得另外一件事,發生在花瑤和杜青苗身上的一件事。
我記得很清楚,那次,我和琪哥,扎哥,王哲,還有花安,我們坐一輛車。
杜青苗和花瑤,她們倆坐一輛車。
我們七個人一起去關山牧場,路上,杜青苗的車突然停了。
我們五個男人下車去看,發現杜青苗正在糾纏花瑤。
沒錯,就是那種糾纏。
用花瑤的話說,杜青苗的那種糾纏,比男人更噁心。
因為杜青苗是女人,最起碼錶面上看,她是個女人。
所以,花瑤怎麼也接受不了,自己被一個女人糾纏。
其實那次的事,我到現在都想不通。
我甚至懷疑過,杜青苗只是表面上是女人。實際上,她是個男人。
但是,這只是我的懷疑。因為我沒有證據去證明,我的懷疑是對的。
這就好比,我懷疑王哲的屁股上有顆痣,那我完全可以大大方方地去看,因為我們都是男人。
可杜青苗不行,她畢竟還有女人的外表和特徵。我不可能有機會,也不可能有膽量,用“看”的辦法,去判斷杜青苗是男是女。
算了,不管杜青苗是男是女,我都不可能像她說的那樣,把童真真給她留下。
杜青苗說要留下童真真,還真不是開玩笑的。她看我不說話,直接喊童真真和她上樓。
童真真不知道杜青苗“有病”,她只知道,杜青苗會為難她,所以她不願意和杜青苗上樓。
杜青苗見童真真站著不動,直接上手拽她。
我想都沒想,直接把童真真護在身後:
“青姐,時間不早了,我還是送她回去吧。”
杜青苗的眼神裡,閃過一絲我不熟悉的厭煩:
“韓唐,我這是為你好。你就是假結婚,你也得知道對方的人品吧?我只是幫你瞭解一下,你怎麼還跟我急了?”
我意味深長地看著杜青苗:
“青姐,咱們相處兩三年了,我對你還是有點了解的。“
我很正常地說完前半句話,後半句話,我是極其嚴肅地開口的:
“童姐的事,你就別給我添亂了,會給我惹麻煩的。”
我沒有嚇唬杜青苗的意思,琪哥已經答應,讓我同時負責錢莊和拍賣會。
所以,我必須快點學會照相,才能不耽擱我的大事。
雖然這件事,我不可能告訴杜青苗。但是她和童真真過不去,確實影響到我了。
結果,我不刻意強調還好,我這麼一說,杜青苗更來勁了:
“她給你惹麻煩?為什麼?你告訴我,我可以幫你處理她。”
我糾正杜青苗:
“不是童姐給我惹麻煩,而是你這樣為難她,會讓我很麻煩。”
我越解釋,杜青苗越來勁。她根本沒聽懂我在說什麼,她只是藉著我這趟渾水,打著她自己的小算盤。
杜青苗和我胡說八說,我有點沒耐心了。
還好,琪哥回來了。
琪哥第一次正式地見童真真,但是前天在拾光裡,我和童真真吃飯,琪哥已經背地裡見過她了。
琪哥知道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但是琪哥不知道,我今天帶童真真回來。
我給童真真介紹琪哥,童真真還以為我所有的朋友,都像杜青苗那麼不講理。
所以,童真真和琪哥問好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拘謹不安的。
趁著琪哥回來,把之前的不愉快氣氛打破,我再次提出,我要送童真真回家。
琪哥肯定不會為難童真真,只是對我叮嚀了一句“路上小心”,就準備送我和童真真出門。
有琪哥在,杜青苗再怎麼不願意,也不得不收斂一點。
琪哥送我和童真真到大門口,看著我們上車後,才轉身回去。
車子駛出小區門口,童真真才拍著胸口,對我說:
“嚇死我了,剛才那個女人好凶,她是不是喜歡你?”
童真真說的沒頭沒尾的,我也聽的糊里糊塗的:
“她喜歡我?你怎麼看出來的?”
童真真說:
“女人的直覺啊。如果她不喜歡你,那她為什麼和我過不去?”
我不太懂女人的心思,但我可以百分百保證,杜青苗不可能喜歡我,童真真的直覺是錯的。
如果說杜青苗有些不同於常人的表現,讓童真真誤會了。那我也只能說,那是因為,杜青苗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