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杜青苗追男人(1 / 1)
周生生找我借錢,我說沒有,可週生生不死心。
周生生帶著哭腔:
“韓哥,你要是不借錢給我,我就死定了。”
我都要笑出聲了,但是我不能笑,我得表現的比周生生還著急上火才對:
“周哥,五百萬啊,不是五百塊。我就是去偷去搶,我也弄不來那麼多錢啊。”
周生生抓著我的胳膊,乞求我:
“韓哥,我知道你出來的時間長,認識的人也多。要不,你幫兄弟出去借點,先讓我把眼前的難過過了再說。”
我心裡暗罵,你周生生算什麼東西,也值得我為你求人辦事?
“周哥,”
我做出一副很為難的樣子:
“五百萬啊,我就是真的借到了,那就是我的債了。那我問你,以你現在的收入,你多久能還上這筆錢?”
我不知道周生生具體的收入,但是,我在九爺手底下幹了五年,除了自己有機會掙點別的錢,九爺給我開的工資,每個月都是固定的三萬。
就算周生生和我一樣,每個月也是三萬的工資。那他要還清五百萬,需要不吃不喝乾十四年。
周生生被我問到還錢的事,立馬蔫了:
“我……我肯定……肯定會還的。”
我看著一個月前還趾高氣揚,目空一切的周生生,這會卻可憐的像個要飯的一樣,心裡滿意極了。
“周哥,你不能拿嘴說還。你得算賬,你自己算算自己的收入,你要是真的想還五百萬,你得多長時間?”
我敢保證,周生生不是沒算過這筆賬。
但是,他借錢是真,壓根沒打算還也是真。
“韓哥,你相信我。我周生生做事,肯定是講信譽的。你只要把錢借給我,我遲早都會還你的。”
都這會了,周生生還給我玩心眼子。
他那句“遲早都會還錢”,那意思就是,只要他活著,我隨時可以找他要錢。但他有沒有錢給我,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周哥,我要是沒猜錯的話,你是在千和賭場輸的錢吧?”
周生生垂頭喪氣的:
“是……我就是太貪心了。我前面已經贏了很多錢了,我要是見好就收,也不會捅了這麼大的窟窿。”
周生生說的,是所有賭徒都會說的,但是永遠也做不到的一套說辭。
我以前在石碑鎮的那個賭場,聽太多賭徒說過這種話,聽得我都要吐了。
所以,我壓根不相信周生生說的是心裡話。我只想繼續逗他,我要讓他知道,他現在的處境到底有多絕望。
“周哥,千和賭場是扎哥的場子。你去找他說說,讓他給你通融通融。看看這五百萬,能不能給你少點。或者給你點時間,讓你去準備錢。”
周生生臉垮的都能掉到地上:
“我輸錢後,就一直在賭場等扎哥。昨天晚上,我也見到扎哥了。可是……”
我看著周生生:
“見到扎哥……然後呢?”
周生生嘆氣:
“扎哥說,他不認識我。我的事,他沒必要幫我。”
我在心裡大笑起來。
扎哥是因為給九爺幫忙,才到上寧市來的。本質上來說,扎哥和九爺一樣,都是大哥級的人物。
九爺有自己的勝義堂,扎哥有他的地下拍賣會。
可能扎哥的收入沒有九爺那麼多,但是扎哥不靠九爺吃飯,也不是九爺的小弟。
所以,周生生找扎哥幫忙,扎哥肯定不會理他。因為在扎哥眼裡,周生生沒有那個資格。
“唉,”
我嘆氣,假裝很同情周生生:
“扎哥也真是,大家都是給九爺做事,他怎麼能跟你說這種話?不過,”
我話鋒一轉,又繼續說道:
“這也怪不得扎哥,畢竟五百萬不是小數字。扎哥這邊放寬了你,他給九爺就沒法交代了。”
我故意提到九爺,周生生一下子就慌了:
“韓哥,扎哥不會把這事告訴九爺吧?這……這可怎麼辦?“
周生生又慌又亂,又甩手又跺腳:
“……怎麼辦?要是九爺知道這事,那我可就要完蛋了。”
我虛情假地安慰周生生:
“你先別急,我沒錢借給你,但我可以給扎哥打個電話,讓他不要把這事聲張出去。”
周生生覺得我是好人,他再次抓著我的胳膊,像是馬上就要溺水而死的人,抓住了一顆救命稻草:
“韓哥,你不能只打電話,你得借錢給我。你不借錢給我,我只有死路一條了啊。”
我從聽到周生生輸錢到現在,心情一直很好。
但是現在,我得做出一點憤怒的表情:
“周生生,我要是真的借了五百萬給你,你還得起嗎?你要是還不起,那就不是你背了五百萬的債,而是我背了五百萬的債。到時候別人逼著我還錢,你會管我的死活嗎?”
周生生被我說的無言以對,臉紅脖子粗:
“我……我……”
我覺得火候差不多了,得給周生生指條“明路“了。
但是,這條“明路“,我不能明著說,我只要點到為止就行了。
我嘆了口氣,做出一副很同情周生生的樣子:
“周哥,你知不知道,這個錢莊以前是別人的,不是九爺的?”
周生生不知道我要說什麼,表情有點茫然:
“聽說過一點……怎麼了?”
我說:
“這個錢莊,以前是一個姓崔的老闆的。我們才接手這個錢莊的時候,他原來的那個經理,也是那個姓崔的人。”
周生生急著找我借錢,我卻給他扯這些看上去沒用的東西。
周生生很著急,但是又不敢打斷我,只能窩著一肚子心火聽我說話。
“那個經理,在錢莊幹了三年,手裡攢的錢,是這個數……”
我三個指頭一捏,怕周生生不理解,又補充了兩個字:
“百萬。”
周生生的眼睛瞬間睜大了,說話的聲音,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樣尖細又高亢:
“七百萬???”
周圍沒人,但我還是很做作地,一把捂住了周生生的嘴:
“噓……你小聲點。”
周生生激動了,狂喜了,我的三個指頭已經散開了,周生生自己卻捏起了三根指頭。
周生生看著自己正在發抖的那三根指頭,說話都在打哆嗦:
“七……七百萬。我要是有這七百萬,我什麼也不用愁了。”
我知道周生生再一次的上鉤了,可是,就在我準備得意的時候,周生生突然就不激動了:
“韓哥,那個經理不幹了,是不是他弄錢的事暴露後,被九爺處理了?”
我們說的“處理”,就是把人殺了。
但是,萬幸的是,九爺沒有殺那個弄錢的經理。
因為那個經理是崔康樂的人,他在錢莊貪的那些錢,其實是崔康樂的錢。
九爺之所以要拿回那些錢,一是那些錢很多,七百多萬。二是那個經理沒有人脈沒有背景,好欺負。
所以,九爺只是找人拿回了那些錢,並沒有對那個經理趕盡殺絕。
當然了,如果那個經理是九爺的人,那就是另外一回事,那就得另說了。
“周哥,是這樣的……”
我避重就輕,把那個經理的事告訴周生生:
“當初這件事發生的時候,我和琪哥他們都不知道。九爺是從鷺港派的人過來,直接把錢弄回來了。我只知道,那個經理沒死,別的我就不清楚了。”
周生生的眼睛咕嚕嚕地轉著,他心裡想什麼,我拿腳趾頭都能想到。
我準備撤了,接下來的事,讓周生生一個人去做就可以了,我不能再參與了。
可是,周生生好像真把我當自己人了。
他沒打算讓我走,甚至,他還問我,如果他在錢莊搞錢出來,九爺會怎麼對他?
我做出很吃驚的樣子,問周生生:
“你瘋了?你是九爺的人,你覺得你這麼做了,九爺會怎麼對你?”
我本來想把一切難題都甩給周生生的,可是,周生生突然反問了我一句話,讓我一下子就無話可說了。
“韓哥,我們剛才一直說借錢的事,是你突然提到有人在錢莊裡搞錢。你說這話的意思,不就是想告訴我,我也可以這麼做嗎?”
我啞口無言……
我還以為,我剛才那個話題轉換的天衣無縫。
沒想到,還是被周生生看出了我的心懷不軌。
不過,我並沒有慌。
“周生生,要不是你開口找我借五百萬,我都想不起來這七百萬的事。我告訴你這件事,不是讓你去錢莊搞錢。我是想說,你要是真的需要這麼多錢,你只能想別的辦法。因為,沒有哪個普通人,手裡有這麼多錢的。”
周生生再次蔫了下來,他吭吭哧哧的,說話也語無倫次起來:
“那我……那我去錢莊?那……那九爺怎麼辦?”
我覺得,我該說的,或者我能說的,也只能是這些了,我真的該撤了。
我拍了拍周生生的肩膀:
“錢的事,你自己想辦法。我回頭給扎哥打個電話,讓他多給你緩幾天時間。”
我說完就走,周生生在後面喊了我兩聲,我沒有回頭。
我開車離開,沒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錢莊。
周生生馬上就要在錢莊動手腳了,我要趕在他前面,再給成數他們叮嚀一下。
車子到了錢莊,我下車,車門都沒來得及關,就跑進院子裡。
成數他們都在,我把周生生那邊的情況給他們說了:
“你們就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周生生要錢,你們就給他轉。不管他要多少,你們都要給他。”
成數他們連連點頭:
“韓哥,你放心,我們知道怎麼做。”
“還有,”
我覺得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我必須給成數他們說清楚:
“後面周生生出事,九爺肯定會來找你們。如果九爺問你們,怎麼敢把那麼多錢給周生生,你們就說……”
我話沒說完,包疆團打斷我:
“韓哥,這個我們早就商量過了。要是九爺真的問我們,我們就說,周生生第一次拿錢的時候,說是處理自己人的事。誰知道他後來拿錢,是處理自己的事去了。”
我一巴掌拍在包疆團的肩膀上:
“可以,聰明,就這麼說。只要我們把話說的巧,這件事的責任就全是周生生的,和你們就沒有關係了。”
安頓好了成數他們,我怕和周生生撞上,又趕緊開車離開。
回去的路上,我真是忍不住的高興。
周生生這件事,比我想象的要順利的多。
也多虧了周生生這種精於算計,又狂妄自大的性格。不然,我還真不一定能搞垮他。
晚上十點,我回到家裡。
琪哥他們還沒有回來,我一個人買了酒菜,一個人看著電視吃喝起來。
我答應周生生,要給扎哥打電話,給他留一點時間出來。
打電話就沒必要了,反正扎哥晚上回來,我當面給他說。
我給周生生求情,並不是真的想幫他。
我只是想給周生生時間,好讓他把錢莊裡的錢搞出來。
晚上十一點多,杜青苗和王哲先回來了。
我有點意外,王哲不是跟著琪哥在忙嗎,怎麼和杜青苗一起回來了?
“王哲,琪哥呢,你怎麼沒有和琪哥一起回來?”
王哲一副自己也整不明白的感覺:
“不知道啊……琪哥說,讓我這段時間都不要跟他。他要忙一件很重要的事,不方便帶我。”
琪哥忙的重要的事,估計是扳倒李副市長的那件事。
不過,這是我瞎猜的。到底是不是,我也不知道。
杜青苗坐在我對面,開始吃我的菜,喝我的酒。
很難得的,杜青苗今天一句話都不說。她好像是餓急了,只是對著面前的食物猛吃個不停。
王哲去洗漱了,我問杜青苗,是不是有什麼不開心的事?
杜青苗嘴裡塞著一個雞爪,她“噗”地一聲,吐出一點骨頭,反問我:
“你哪隻眼睛看我不開心了?”
我說:
“你平時不是話很多嗎,怎麼今天不說話?”
杜青苗一口啤酒下肚,咂吧咂吧嘴:
“累了,不想說話。”
杜青苗明顯有心事,但是她不願意說,我也不打算問。
杜青苗管著整個上寧市的夜總會,有男人女人的地方,永遠是事最多,也最亂的地方,可能杜青苗是真的累了吧。
杜青苗吃飽喝足,拍拍屁股就走了。
我看著面前吃剩的一堆骨頭,和空了的啤酒瓶,搖了搖頭。
杜青苗的高跟鞋,“垮噠垮噠”到樓梯口,又“垮噠垮噠“回來。
“韓唐,”
杜青苗站在我面前,臉上是少有的嚴肅表情:
“你說,你們男人,最喜歡哪種型別的女人?”
我被杜問的莫名其妙的:
“你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杜青苗有點心煩意亂的:
“你別問別的……你就說,你們男人到底喜歡什麼樣的女人?”
我搞不清杜青苗心裡在想什麼,只能回答她這句話的表面意思:
“男人喜歡的……肯定是漂亮的,性感的,溫柔的……這樣的啊。”
杜青苗一點都不滿意我的答案:
“你好好說,你不要說的這麼膚淺。”
我實話實說:
“男人本來就是膚淺的東西。你如果只拿性別說話,男人就是喜歡性感又漂亮的女人。你要是還想帶點別的,那就另說了。”
杜青苗很認真地問我:
“什麼別的?”
我說:
“比如你結婚,你想找個有錢人,那你就不能太在意他的長相,他只要有錢就行了。”
杜青苗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感覺自己還是沒搞清楚,又繼續問我:
“那男人找女人呢?如果這個女人只是漂亮,但是不性感,男人還會喜歡嗎?”
我被杜青苗問糊塗了:
“女人只要漂亮,肯定就性感,哪有隻漂亮不性感的女人?”
杜青苗欲言又止,一副有話說不出口的樣子。
杜青苗站在我面前,我回味著她剛才說的那些話,再上下打量著杜青苗,好像明白了什麼。
“青姐,你……你是不是喜歡上哪個男人了?”
杜青苗老臉一紅:
“……沒有。”
我看著杜青苗飛起紅霞的臉,驚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杜青苗,你還真的喜歡男人了?”
杜青苗沒有否認,但是也沒有承認,而是很不服氣地反問我:
“我喜歡男人怎麼了?我是女人,喜歡男人不正常嗎?”
杜青苗理直氣壯的反問我,我忍不住提醒她:
“青姐,你還記得,你認識一個叫張朵朵的女人嗎?就是那個胸比屁股還大,豐滿的不得了的那個女人?”
我提起張朵朵,我以為杜青苗會不好意思。
哪知道,杜青苗很不屑地“哼”了一聲:
“那都是過去的事了,我們早就不聯絡了。”
我很佩服杜青苗的厚臉皮,同時,我也對自己之前對杜青苗的懷疑,產生了疑問。
因為杜青苗對童真真的莫名糾纏,我以為杜青苗不是一個純粹的女人。
但是現在看來,杜青苗既然能喜歡男人,那就說明,她還是一個女人。
我都有點糊塗了,真恨自己不是女人。不然我高低得和杜青苗一塊洗個澡,我要親眼看看,杜青苗到底是男是女?
我再次向杜青苗確認:
“青姐,是不是有男人追你?”
杜青苗搖頭:
“不是男人追我,是我追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