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你怎麼敢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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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我們和丁知行說好,這件事不讓杜青苗知道。

可是,杜青苗第二天就知道了。

杜青苗欺軟怕硬,她不敢把琪哥怎麼樣,卻在電話裡,把我罵的狗血淋頭。

哪怕我一再給她解釋,我也是為她好,可杜青苗根本不聽。

“韓唐,老孃好不容易遇到個喜歡的男人。你要是給我搞砸了,你他媽娶我啊?”

我趕緊表態:

“不不不,我韓唐這輩子就是打光棍,也不會要你這種女人。”

杜青苗本來就在氣頭上,被我這句話一刺激,更是火冒三丈。

“韓唐,你今天晚上在家等我,看我不弄死你。”

我說:

“知道了青姐,那我今天晚上不回家了。”

杜青苗好歹不分,我也沒有一點道歉的態度。我們兩個的虧隔著電話,不然杜青苗當場就能活吃了我。

杜青苗是中午給我打的電話,我當天晚上確實沒回去。

我去了錢莊,我想看看周生生那邊的進展。

晚上七點,我開車到了錢莊。

成數和包疆團他們見我來了,立馬圍到我身邊。

他們還沒說話,但我只看他們的表情,就知道事情差不多了。

“韓哥,你再不來,周生生都要把錢莊搬空了。”

成數說話時,激動的把眼鏡都摘了:

“差不多了韓哥,我覺得周生生的事,你可以給九爺說一聲了。”

我問成數,周生生拿了錢莊多少錢?

成數伸出一個巴掌:

“昨天又轉走八十萬,前後加起來,五百萬了。”

成數把他的巴掌伸到我面前,怕我不信,又說了句:

“整整五百萬。這要是讓九爺知道了,肯定饒不了他。”

我笑了。

五百萬,九爺要是不扒了周生生的皮,我這個“韓“字倒過來寫。

“好的,”

我控制著自己的情緒,儘量不讓自己大笑出聲:

“我回頭就給九爺彙報,看九爺怎麼處理這事。”

包疆團說:

“韓哥,不用明天,你現在就可以聯絡九爺。你就說,你才知道這件事,就立馬給九爺彙報一下。”

我覺得包疆團說的有道理,轉身就出門給九爺打電話。

不過,在給九爺打電話之前,我先給琪哥打了個電話。

琪哥對周生生貪錢的事,沒有一點意外,而是沉默了一會才問我:

“這件事,是不是你設計的?”

我多少有點沒想到:

“琪哥,你怎麼會這麼想?”

琪哥說:

“你不願意周生生留在錢莊,這個我是知道的。我也說過,你可以想辦法把周生生弄走。”

我笑了:

“琪哥,我確實有這個想法。但是,周生生在錢莊貪錢,這是他自己的行為,我可沒逼他。”

琪哥說:

“我知道你沒逼他,我是想問你,這件事,是不是你設計的?”

琪哥什麼都知道了,但我肯定不會承認。

“琪哥,五百萬啊。你覺得九爺知道這件事,會怎麼處理周生生?你覺得我就是真的這麼設計了,周生生他會中我的計嗎?”

琪哥沒有證據,不管他猜的再怎麼正確,他也拿我沒辦法。

“行了,”

琪哥不準備和我繼續說這件事,而是問我:

“你什麼時候給九爺打電話?”

我說:

“掛了你的電話,我就給九爺打。”

琪哥說:

“你半個小時後再給九爺打電話,我先給九爺說一聲。”

九爺不在上寧市,琪哥負責這邊,琪哥確實有必要給九爺先說一聲。

我答應了琪哥,掛完電話後,我等了半個小時,才給九爺打了電話。

因為有琪哥的電話在先,我沒感覺到九爺有多生氣。

九爺在電話裡很平靜,只說讓我親自送周生生回去:

“周生生知道自己做了什麼,你想辦法,把他帶回來,不要讓他半路跑了。”

九爺說的言簡意賅,我滿口答應:

“放心吧九爺,我今天晚上就帶他回去。”

掛了九爺的電話,我沒有回錢莊,而是直接去了千和賭場。

我太瞭解賭徒了,周生生拿了錢,肯定回去賭場繼續賭,不會老老實實待在錢莊。

晚上九點,我到了賭場,周生生果然在那裡。

賭場經理懷意,一見面,就把我拉到一邊:

“韓哥,你可算來了。你上次帶來的那個人,這一個多月,一直在賭場輸錢。”

我裝作才知道的樣子:

“我也是才聽說,我過來看看怎麼回事。”

懷意說:

“他之前輸了五百萬,害得我差點被扎哥開除。結果他今天白天才還完錢,晚上又接著在賭了。”

懷意幾乎是求我:

“韓哥,你快把他弄走吧。他要是再輸錢,我也得跟著倒黴。”

我說:

“好,你帶我去找他,我這就帶他走。”

懷意領著我,朝休息室走去。

懷意關了休息室的燈,以此為訊號,通知一元機場子裡的服務員,開啟了裡面的門。

門開啟的一瞬間,我還沒看見周生生的人,先聽到他興奮的喊叫聲:

“哈哈,出貨了,五千塊。”

在一元機的場子裡贏五千塊,和在馬路上撿到一分錢,其實是一個意思,根本不值得高興。

估計周生生一直輸,終於看見點回頭錢,就把他高興瘋了。

我走到周生生背後,拍了拍他的肩膀。

周生生正準備押分,根本沒時間回頭看我:

“等會等會,讓我看看這把出什麼。”

周生生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眼前的電腦螢幕上。他的眼睛裡,只有螢幕上飛速旋轉的花色。

時間到,表示賠率的花色定住,周生生這把沒中。

“草他媽的,”

周生生狠狠地錘了一把桌子,嘴裡罵罵咧咧的。

周生生沒有掏錢,而是大聲喊服務員給他上分。

服務員有點為難:

“周哥,你都欠了十四萬了,我不能再給你上分了。”

周生生怒了,對著服務員發脾氣:

“我他媽前面欠了五百萬,我一分不少都還了。我現在才欠十幾萬,你怕我還不上?”

服務員是個妹子,周生生吼她,妹子膽怯地看著我。

我再次拍了拍周生生的肩膀,周生生正暴怒著。人還沒有回頭,罵聲先出來:

“誰他媽……”

周生生罵到一半,才回頭看見是我:

“韓哥?怎麼……你怎麼來了?”

我指了指門口:

“走吧,出去說話。”

周生生心裡很虛,說話的聲音也小了很多:

“什麼事啊?你在這裡說……不行嗎?”

我緊皺著眉頭,一副為難的要死的樣子:

“周哥,我出了點事……我們還是出去說吧。”

周生生以為自己的事被發現了,沒想到我說,是我自己出事了。

周生生多少放鬆了一點,一邊起身和我朝外走,一邊問我什麼事?

我故意做出一副心煩意亂的樣子,伸手去兜裡摸煙,結果只掏出打火機。

周生生立馬拿出自己的煙,遞給我一根。

我點著煙,一邊大步往前急走,一邊低頭狠狠吸菸,周生生只能跟在我身後。

從賭場出來,外面已經黑透了,周生生還在追問我,到底出了什麼事?

我最後狠嘬了一口菸屁股,抬手把菸頭扔遠:

“周生生,”

我剛才還把他叫周哥,這會卻冷著臉,直接喊他的名字:

“你在錢莊貪錢的事,九爺知道了。”

九爺說,讓我想辦法把周生生帶回鷺港。

那意思就是,不讓我給周生生說實話,先把他騙回去再說。

可是,我已經迫不及待想看看,周生生知道這件事情後的反應,我可沒耐心等到回鷺港。

果然,我這邊才說九爺知道了錢莊的事,周生生渾身的骨頭就像是瞬間被人抽走,立馬癱坐在地上。

“這……這麼快?我還說……還說贏點錢,把九爺的錢還……還上去。”

周生生已經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賭徒心態了,他現在想的,就是所有賭徒們輸錢後,都會想的那一套。

大冷的天,周生生的腦門上全都是汗,臉色也瞬間蒼白。

我看著周生生惶恐不安的表情,心裡很得意。

“你有什麼話,還是回去給九爺說吧。我今天找你,只負責帶你回鷺港。”

我拉周生生的胳膊,讓他和我一起上車。

可週生生軟的像一攤稀泥,坐在地上不動:

“韓哥,我不能回去。你給我一點時間,我保證能贏了錢,我會給九爺把窟窿堵上的。”

我面無表情:

“這話,你還是給九爺說去吧,給我說沒用。”

周生生不願意上車,我生拉硬拽,他還是不上車。

沒辦法,我只能一個手刀給他劈暈,硬把他塞進車裡。

我開車往鷺港趕回去,一路上,除了給車加油,和偶爾眯一眼之外,我吃飯都買的饅頭,一邊開車一邊吃,可以說是快馬加鞭地往回趕。

第三天的早上,我帶著周生生回到鷺港。

我給九爺打電話,說周生生帶回來了。

九爺讓我把周生生帶到戲臺,他隨後就到。

戲臺是個好地方,九爺除了在那裡處理人,就是在那裡處理人。

我開車,把周生生送到戲臺,已經有幾個兄弟在那裡等著了。

周生生一路暈迷,這會到了戲臺,還沒有醒來。

周生生躺在地上,我讓一個兄弟端了盆涼水,兜頭給周生生潑下去。

周生生打著激靈醒過來,眼神茫然地看著周圍:

“這是……”

周生生和其他弟兄都不熟,也沒來過戲臺,但他認識我。

周生生腦袋轉了一圈,看見了我,立馬朝我爬過來:

“韓哥,待會見了九爺,你可得給我說好話啊。”

周生生的溼手,把我的褲腿都抓溼了。

我抬腿甩開周生生的手,一副翻臉不認人的冷漠表情:

“你做的事,那是幾句好話就能沒事的?你等著吧,看九爺怎麼收拾你。”

周生生還想朝我撲過來,我乾脆走到一邊。

我讓那幾個兄弟攔著周生生,周生生帶著哭腔,一直求我救救他。

半個小時後,九爺到了。

九爺和譚力一起來的,我和琪哥不在,給九爺開車的人換成了譚力。

譚力跟在九爺身後,手裡拿著一個用布包裹的盒子。

九爺從進門,就一直盯著周生生看,好像要把他的五臟六腑都看透一樣。

戲臺上有兩盞大燈,周圍有一圈強光的射燈。九爺坐在戲臺下面,頭頂也有一盞照下來。

譚力一直抱著手裡的盒子,氣氛太緊張,譚力給我打招呼,都只是點了點頭,沒有開口。

九爺不說話,我和其他幾個兄弟,我們六七個人,沒一個敢說話的。

我拎著周生生的衣領,把他提到九爺面前。我這邊才鬆手,周生生就像一條狗一樣,跪爬在九爺面前:

“九爺,我錯了。我一時糊塗,拿了錢莊的錢,求九爺饒了我這一次吧。”

周生生不打自招,九爺還沒開口,周生生就承認了。

九爺用腳尖踢了踢周生生的腦袋,讓他把頭抬起來。

周生生惶恐不安地抬頭,正對上九爺那雙冷漠無情的雙眼。

不對,九爺只有一隻好眼睛,他左邊那隻碧色的假眼珠子,比他右邊真的眼睛還瘮人。

“韓唐,”

九爺讓周生生抬頭,但是沒有和他說話,而是叫我的名字。

我趕緊微微低頭,給九爺回話:

“九爺。”

九爺眼睛看著周生生,嘴裡還是和我說話:

“當初那個鐵佛寺的徐滿倉,你還記得他那件事嗎?”

我點頭:

“記得。徐滿倉是我和琪哥親手抓回來的,我一直記得他。”

有個兄弟給九爺泡了杯茶,九爺端起茶杯喝水,順便說了句:

“把徐滿倉的事告訴他。”

“好的,九爺。”

我知道九爺讓我說的,是徐滿倉當年怎麼貪他的錢。

但是,這件事我沒經歷過,我只是聽琪哥說過。

所以我現在說給周生生聽的,有一些是我後面加工的。

“當年,徐滿倉是九爺的軍師,也是九爺最看重的手下。九爺把他當自己的親兄弟,還把所有的財政大權交給他管理。”

“可惜,徐滿倉最後起了貪念,他捲走了九爺所有的錢。為了不讓九爺找到他,徐滿倉一把火燒了自己的家,燒死了自己的老婆孩子。還找了一個乞丐扔進火堆裡,假裝自己也死了。”

“徐滿倉拿了九爺的錢,躲到一個廟裡當和尚。他以為九爺這輩子也找不到他,可最後還是被我和琪哥抓到了。”

“徐滿倉知道自己做錯了,就把自己所有的身家都拿出來,想讓九爺饒他一命。”

“徐滿倉當年貪九爺的錢,也就幾十萬。可他最後拿幾個億,都沒換來他一條命。因為,”

我故意在說到最重要的時候停頓,其他人都沒感覺,只有周生生的瞳孔放大了。

周生生渾身哆嗦著,眼睛死死地盯著我。他恨不得扒開我的嘴,讓我趕緊說。

我停頓夠了,才慢慢開口:

“……因為,九爺最恨的,就是有人背叛他。”

我說這句話的時候很艱難,不是替周生生感到難過,而是我想起了那些鑽石。

我也有背叛九爺的那一天,或者說,我已經背叛九爺了。

不知道九爺要是知道了鑽石的事,又會怎麼對我?

我的故事講完了,九爺覺得不夠精彩,又提醒我:

“你還沒說,徐滿倉最後是怎麼死的。”

我站在九爺身後一點的地方,從我這個角度看過去,我只能看見九爺半邊側臉,看不見他的表情。

我想到鑽石的事,心裡多少有點煩亂。努力定了定神,才再次開口:

“徐滿倉是死在我和琪哥手裡的。我記得很清楚,琪哥把徐滿倉的頭皮,一片片的割下來。“

說到這裡,我又不由地想起了小雨。

殺徐滿倉的時候,小雨也在場。

那時候小雨糾纏我,非要嫁給我不可。琪哥為了讓小雨對我死心,當著小雨的面對徐滿倉動手。

琪哥想讓小雨知道,幹我們這行的,沒有一個好人,都是殺人不眨眼的魔鬼。

可惜,小雨最後也死了,死在任春雅手裡。

我心思亂了一下,說話也停了下來。

譚力在旁邊小聲叫我:

“韓哥,想什麼呢,怎麼不說話了?”

我回過神來,為了掩飾自己剛才的走神,我故意說:

“徐滿倉死的很慘,我現在想起來,還有點頭皮發麻……”

九爺手裡端著茶杯,身子靠著椅背,翹著二郎腿:

“沒事,慢慢說。說仔細點,讓大家都聽聽。”

九爺的這句“讓大家都聽聽”,意思就是,讓我拿徐滿倉的事,給在場的其他幾個兄弟提個醒。

也包括我。

我穩了穩心神,又接著說道:

“……琪哥一刀一刀的割徐滿倉的頭皮,用琪哥當初的原話說,就是他想開啟徐滿倉的腦殼,看看徐滿倉到底是怎麼想?為什麼九爺那麼信任他,他還要背叛九爺?”

我不想說的太詳細,關於琪哥是怎麼折磨徐滿倉的過程,我現在說了,感覺給我上刑一樣。

我這邊說完,那邊立馬就問周生生:

“周生生,上寧市缺人手。九爺信任你,才把你調過去,你為什麼要貪九爺的錢?”

周生生已經被徐滿倉的事嚇傻了,雖然我說的不夠詳細,但是周生生已經在想,那種一片片割頭皮,掀腦殼的感覺,到底是什麼樣的?

周生生跪在地上,眼淚鼻涕全下來了。

他半邊臉上全是黑痣,本來就長相不招人待見。現在鼻涕眼淚的,看著有點噁心人。

周生生除了一邊磕頭,一邊求九爺饒了他,別的也不會說什麼了。

九爺冷冷地看著周生生,慢慢地問了一句:

“周生生,你怎麼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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