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 惡劣的天氣(1 / 1)
李元聰的事勉強算完,琪哥又說有事找我,我立馬頭疼起來。
琪哥讓我先睡覺,等明天早上再告訴我什麼事。
可我哪裡睡得著?
我看著琪哥,有氣無力地對他說:
“你先告訴我什麼事,我再看看自己能不能睡得著吧。”
琪哥看我站在他面前,好像渾身的骨頭都沒有一樣,整個人無精打采的。
琪哥很是嫌棄地“哼”了一聲:
“算了,你要是不願意,我找王哲陪我也一樣。”
琪哥都沒說是什麼事,就說我不願意。
我正要爭辯幾句,又一想,算了,既然琪哥去找王哲,那我就偷個清閒吧。
我去洗澡,熱水噴在身上的瞬間,那股混合了無數種惡臭的味道,我又聞到了。
順著味道,我又想起今天發生的事,也再次忐忑不安起來。
這次收拾李元聰,九爺是給所有人敲警鐘,並沒有單獨針對我的意思。
可我心裡,卻總覺得不安。
為什麼,偏偏在我把鑽石出手的時候,九爺要搞這麼大的動靜出來?
難道是九爺察覺了什麼?
可是,如果九爺真的有所察覺,那麼,以九爺的性格,他肯定會直接動手,不會繞這麼大的彎子。
我一個人想這些事情,一會想的絕望,一會又自己給自己找理由,覺得事情還沒有那麼糟糕。
我洗完澡出來,正碰上琪哥下樓。
我以為他要找我說事,可琪哥沒有理我,而是極其罕見地坐在沙發上,看起了電視。
我忍了又忍,最後還是沒忍住:
“琪哥,”
我指了指牆上的掛鐘:
“快一點了,你不睡覺?”
琪哥眼睛盯著電視,不看我:
“我等王哲。”
我順口就接著問了下去:
“等王哲幹什麼?”
琪哥沉默了一下,慢慢轉頭,看著我:
“韓唐,九爺有個任務,需要我出去一趟。”
琪哥說的出去一趟,肯定不是從上寧市去鷺港市,或者換一個別的地方。
而且,琪哥的神情很嚴肅,說明這個需要“出去一趟”的任務不同尋常。
“你去哪?”
琪哥搖頭:
“具體還不知道,九爺明天早上才通知我。”
“你要帶王哲一起去,是這趟的任務很危險嗎?”
琪哥還是搖頭:
“我都不知道去什麼地方,所以現在還不知道,這趟任務是不是危險。”
“那你……那你這次出去,是九爺讓咱倆去,我不去,你才準備帶王哲去的嗎?”
琪哥仍然搖頭:
“九爺只說,讓我帶個人,倒沒說必須帶誰。”
我稍微放鬆了一點,我也不知道自己在緊張什麼。但是琪哥的話,確實讓我沒那麼緊張了。
如果九爺指定我和琪哥去,那可能是因為什麼原因,我必須去。
可九爺沒有安排我必須去,那就說明,琪哥的“這趟任務”,和我沒關係。
我現在都有點神經質了,總感覺九爺做任何事,好像都在針對我。
尤其是,九爺還在上寧市。如果他真的要對我動手,那也是眨眼間的事。
琪哥要等王哲回來,我先去休息了。
可是,我人躺在床上,腦子卻閒不下來,還是忍不住地胡思亂想。
這中間,我聽見王哲和杜青苗回來。杜青苗的高跟鞋上樓,王哲過了好一會兒,才回我隔壁的臥室睡覺。
琪哥也上樓了,外面徹底安靜,我也慢慢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我早早起來,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扎哥起的也很早,打個了招呼就出門了。
第二個起床的是杜青苗,我沒想到她起的也這麼早。
“青姐,”
我很殷勤地和杜青苗打招呼:
“起這麼早啊,你……”
我話沒說完,杜青苗就滿臉兇狠地打斷我:
“別叫我姐。我今天約丁知行吃飯,他要是還拒絕我,我晚上回來就嫁給你,你等著改口叫我老婆吧。”
杜青苗邊說邊走,高跟鞋踩的“咣咣咣”地響。
我摸了把鼻子,我明知道杜青苗和我開玩笑,可心裡還是緊張了一下。
杜青苗不可能真的和我在一起,但是她要是因為這事,一直和我沒完沒了的鬧,我也受不了。
杜青苗走了好一會兒,琪哥才匆匆下樓。
我看見琪哥出門的時候,手裡還拿著呼機,就知道他是給九爺回電話去了。
果然,十幾分鍾後,琪哥回來,喊王哲趕緊起床。
王哲從臥室裡出來,眼睛都沒睜開,琪哥就喊他趕緊穿衣服:
“你快點,我在車裡等你。我們一週後,必須趕到東渤灣。”
王哲不知道怎麼回事,不過他也沒問。琪哥讓他穿衣服出發,王哲立馬就去穿衣服。
琪哥轉身朝門外走去,腳步是少有的急促。
我坐在沙發上,琪哥沒有和我說話,我也假裝什麼都沒聽見。
可是,就在琪哥開啟大門的一瞬間,我的腦子裡突然就炸了一下。
“琪哥,你等等,”
我猛地從沙發上跳起來,衝著琪哥就跑了過去:
“你剛才說什麼,你要去東渤灣?”
琪哥似乎料到了我的反應,很冷靜地“嗯”了一聲。
琪哥很冷靜,可我卻結巴了:
“東……東渤灣,那不是去碧桂園的方向嗎,你去哪裡幹什麼?”
我很緊張,到了東渤灣,就等於到了碧桂園。
到了碧桂園,那裡就有船可以直接出海。
如果出海,那就能去國外……
難道是我賣出去的鑽石被九爺發現,九爺讓琪哥去搶回來?
我嘴裡問著琪哥去東渤灣幹什麼,其實在我心裡,我已經想好了結果。
哪怕我心裡清楚,這只是我自己的猜測,可我還是被這個猜測搞得萬分緊張。
我死死地盯著琪哥的嘴,生怕他說不出我想要的答案。
萬幸的事,琪哥給出的答案,和我預測的壞結果,簡直是八竿子打不著。
“是沙墨梅,她在那邊出事了,求九爺派人過去救她。”
沙墨梅去碧桂園有一段時間了,她當初單槍匹馬地去,發誓要解救碧桂園的女人和小孩,確實是勇氣可嘉。
不過現在,她找九爺求救,說明她確實遇到了危險。
可是,沙墨梅去的是碧桂園。那九爺讓琪哥去,也應該是去碧桂園,而不是去東渤灣吧?
我纏著琪哥,想讓他給我說清楚。
可琪哥急著出門,王哲也穿好衣服出來,他們馬上就要出發。
琪哥說,等他回來再告訴我。
我看著琪哥和王哲出門,猶豫再三,還是追了上去。
琪哥開車,王哲上了副駕駛。
我開啟後車門,也上了車。
我們三個幾乎是同時關車門,但是琪哥在後視鏡裡看到了我。
琪哥回頭:
“你也要去?”
我點點頭:
“去。那地方太危險,我不放心你和王哲。”
琪哥笑了笑,我看得出,我願意和他一起去東渤灣,琪哥還是高興的:
“算你有點良心,還知道擔心我們。”
我看琪哥笑了,我也笑了。
王哲看我和琪哥都笑了,他也咧著嘴笑了:
“琪哥,韓哥,我們三個好久都沒有在一起做事了。”
確實,自從崔康樂的事情發生後,我們在這快一年的時間裡,基本上都在上寧市忙著。
從上寧市出發去東渤灣,最快也得一個禮拜的時間。
不過,琪哥一路把車開的飛快,我們在第六天的早上,就到了東渤灣。
已經是十二月的中旬,我們趕到東渤灣的時候,那地方除了冷,還在刮強風。
琪哥把車停在那片無人的鹽鹼地,我們連車都下不了,只能坐在車上,等那陣強風過去。
可是,我們在車上坐了四五個小時,強風不但沒停,還下起了雪。
這是我最不喜歡的天氣,更糟糕的是,我們三個都是匆匆忙忙就出了門,都穿著一身很單薄的衣服。
我看著外面的風雪天,真有點後悔跟琪哥出來。
琪哥也看著外面的惡劣天氣發愁:
“這鬼地方,連個打電話的地方都沒有,也不知道沙墨梅具體在哪裡,我們怎麼找她?”
琪哥一直不待見沙墨梅,這次九爺讓他來救沙墨梅,我也不知道琪哥為什麼答應?
我也發愁:
“琪哥,東渤灣是指這一大片地方。但是這片地方具體有多大,那就沒人知道了。我們就算真的找人,這天氣,估計找不到的可能性更大。”
強風,大雪,天空黑沉沉的。儘管還不到下午三點,但是已經有了到晚上的感覺。
琪哥開啟車前燈,慢慢把車往前開。我們在能見度很低的情況下,只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沙墨梅能突然出現上。
可是,沙墨梅不可能突然出現。
她既然打電話給九爺求救,就說明她身處在一個很危險的情況裡。所以,她沒沒道理突然出現在路上。
琪哥往前開了一個多小時,天氣實在太惡劣了,琪哥只能把車停在原地。
外面的強風颳出鬼哭狼嚎的動靜,風雪拍打在車身上,似乎要把車掀翻。
這種天氣,別說救人了。估計再待下去,還得別人來救我們。
琪哥也罕見地發起了牢騷:
“感覺我們三個,這次要倒大黴了。萬一我們三個死在這裡,不知道九爺會不會後悔。”
王哲想下去看看,可他剛開啟一點車門,強風就裹著大雪花子吹進來,車裡的溫度立馬降了下去。
王哲趕緊關上車門,我們三個都打了一個大哆嗦。
只是一點風吹進來,我們三個都冷的受不了。
這要是真的下車,估計能立馬凍死在原地。
我對琪哥說:
“琪哥,要不我們繼續往前開,到碧桂園去看看。”
琪哥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問,立馬啟動車子往前開。
一直待在原地也不是個事,說不定我們慢慢前進著,路上還能碰到沙墨梅。
就算碰不到,我們去碧桂園也能得到點訊息。
琪哥的車像蝸牛一樣,在路上緩慢前行。
這中間,我們在路上碰到一具屍體。
因為天黑,再加上外面的天氣實在惡劣,琪哥是碰到屍體後才停的車。
剛開始,我們都以為是塊石頭,或者別的什麼東西擋了路。
琪哥想開車繞過去,但是車子左右掉頭了兩次,都被東西擋住了。
琪哥覺得奇怪:
“這塊不是靠海嗎,怎麼這麼多石頭?”
車子不能前進,琪哥想下去看看。
可是,外面的強風太大了,感覺人一下去就會被吹跑。
我也覺得奇怪:
“這麼大的風,就算有石頭,也應該被吹跑了,怎麼可能擋在路上?”
三個人坐在車上又不能解決問題,實在沒辦法,我們只能決定,一起下去看看。
不過,下車之前,我們做了一點安排。
首先,王哲擠到琪哥身邊,死死地抓住琪哥的胳膊。
我也從車後座爬過去,在王哲身後,死死地摟著他的腰。
等我們三個人都做好了準備,琪哥這才一點點開啟車門。
狂風呼嘯,我們三個還沒下車,就被暴風雨吹的睜不開眼。
琪哥兩隻手抓著車門,勉強把腳伸出去。
可是,強風實在太大,琪哥根本站不穩。
而且,車門開啟後,風吹著那扇車門,感覺車子都在往前移動。
琪哥回頭,在狂風裡對著王哲大喊:
“鬆手,我一個人去看,你們兩個別出來。”
王哲被風雪吹的眼睛都睜不開,可他抓著琪哥的胳膊,一點不敢鬆手:
“我鬆手,你就……風吹你沒了。”
狂風灌進王哲的嘴裡,把他說的話都吹亂了。
王哲說的是真的,外面的強風太大。我們三個一起使勁,還勉強能穩住。如果放琪哥一個人出去,他肯定被捲上天。
可是,琪哥不敢把車門開的太大。他雙手死死地扳著車門,身子卡在車門和車身中間。後面的王哲沒辦法下車,我更不用說了。
都說人在自然面前是渺小的,這話一點不假。
看看我們現在,沒有碰到難纏的對手,先被天氣給幹倒了。
說實話,以前和再多人動手打架,也沒有比現在更讓我們束手無策的了。
我摟著王哲的腰,我雖然人在王哲身後,但是也被風雪吹的睜不開眼。
我對琪哥大喊:
“琪哥,先回來吧。實在走不了,我們就在原地等著,等風雪過去再說。”
琪哥的聲音很大,夾雜在巨大的風雪裡,有種用盡全力在掙扎的可憐感:
“不行,都下來了,我必……必須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