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成國企一把手了,聯合建立煙花廠(1 / 1)
套房裡的笑聲還沒散盡,王院士突然眼神一聚,枯瘦的手指在下巴上輕輕摩挲著,像是摸到了什麼關鍵的紋路。他放下手裡的茶杯,杯底與桌面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瞬間壓過了殘餘的笑意:“這事聊完了,但我現在更好奇一件事——你們說,小向到底想要什麼?”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語氣裡帶著幾分探究:“鋼蛋專案,他沒要錢;剛才那兩億,明明順著咱們的話就能接過來,他偏不。你們說,他到底圖什麼?要名?還是要利?這孩子,我怎麼越來越看不懂了。”
靜!
這話像根淬了冰的針,瞬間刺破了喧鬧的氣氛。所有人都愣住了,手裡的茶杯、攤開的圖紙、按在計算器上的手指,全都僵在半空。空調出風口送來的風帶著涼意,吹得人心裡直髮沉。
李教授皺起眉,指節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是啊,兩億擺在面前都不動心……換了誰能做到?”他搖了搖頭,語氣裡滿是困惑,“總不能是圖個樂呵吧?”
“他搞鋼蛋,技術說送就送;搞煙花,只賣模組不賣專利……”
張教授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鏡,鏡片後的眼睛裡寫滿了不解,“這確實不合常理。剛才他說‘1000塊不是1000萬’的時候,我都覺得臉上發燙,好像咱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林教授一直沒說話,只是沉默地轉動著手裡的青花瓷茶杯。杯沿上的茶漬暈成淺褐色的圈,像他心裡盤桓不去的疑問。
“圖名?”周所長搖了搖頭,指尖在桌面上畫著圈,“鋼蛋那事兒,他連個署名都沒要。要是圖名,犯得著這麼藏著掖著?”
“圖利?”李教授哼了一聲,語氣裡帶著點自嘲,“剛才那兩個億,夠他在江南最繁華的地段買十棟別墅了。可人家眼皮都沒眨,直接說‘是1000塊不是1000萬’——這要是圖利,那我真是白活這大半輩子了。”
套房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只有牆上的掛鐘在“咔噠咔噠”地走著,像是在為這場無解的討論倒計時。老教授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都帶著同樣的迷茫。他們一輩子跟資料、公式、專案打交道,習慣了用利益權衡一切,可向辰這套邏輯,怎麼套都套不進去。
“會不會……他就是單純想做點事?”
角落裡的劉教授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像塊石頭砸進平靜的水裡,激起一圈圈漣漪。他是團隊裡最年長的,頭髮已經全白了,此刻正望著窗外的星空,眼神裡帶著點追憶。
“做事?”王院士挑了挑眉,身體微微前傾,“什麼事值得他放著兩億不賺?現在這年頭,還有人跟錢過不去?”
“保家衛國啊。”劉教授嘆了口氣,伸出佈滿老年斑的手指,指著窗外漆黑的夜空,“你們忘了?剛才他說‘我是龍國人,這是我應該做的’。這話從別人嘴裡說出來,可能是客套,是場面話,但從他嘴裡……我信。”
這話一出,不少人都沉默了。是啊,從鋼蛋到增程式煙花,向辰搞出來的東西,全是能直接用到國防上的硬傢伙。鋼蛋能讓邊防戰士少流血,煙花能把間諜衛星打下來——這些技術要是想賺錢,隨便洩露點給外企,他早就富可敵國了。
“可總不能讓人家一直白乾吧?”李教授有些不落忍,手指在桌布上反覆摩挲著,“搞研發要花錢,建生產線要花錢,就算這些都由國家兜底,他個人能得到什麼?榮譽證書?口頭表揚?”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起來:“他現在不心寒,萬一哪天咱們習慣了他的付出,覺得這都是理所當然的,他心寒了怎麼辦?這樣百年一遇的人才,要是因為咱們的疏忽寒了心,跑到國外去……那就是咱們的心腹大患啊!”
“是,這話難聽,但理不糙。”林教授點了點頭,終於開口,“當年就有過先例,一個搞材料學的天才,因為申請經費時被層層刁難,最後被國外的研究所挖走了。咱們不能重蹈覆轍。”
“要不……讓他進體制?”周所長突然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麼好主意,“給他個研究員頭銜,掛在軍工廠名下,經費由國家統一撥款,五險一金全按最高標準交。這樣他既能安心搞研究,也不用愁錢,多好。”
“不妥。”王院士立刻搖頭,語氣斬釘截鐵,“小向這性子,一看就受不了條條框框的束縛。你讓他天天寫工作彙報、開例行會議、填各種審批表格,純屬埋沒人才。他二十多歲就有這成就,咱們這個歲數的時候在幹嘛?還在實驗室裡給導師洗燒杯呢!”
他重重地敲了敲桌子:“這樣的人才,可不能用咱們當年那套培養方式來框住!得讓他自由生長。”
“那……以他的技術為核心,建一個企業?”坐在後排的陳教授突然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不確定,卻讓所有人都停下了思緒。
“哦?”王院士抬了抬下巴,“你接著說。”
林教授也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
陳教授清了清嗓子,像是鼓足了勇氣:“以他的技術入股,國家佔股51%,他個人佔49%。這樣既保證了技術的最終歸屬權在國家手裡,也能讓他有實實在在的收益——這不就是‘官商結合’嗎?名和利都能兼顧。”
這個提議一出,套房裡瞬間熱鬧起來,像是沉悶的房間突然開了扇窗。
“這個好!國企身份,既能享受政策扶持,又不用受太多民營企業的限制。”
“兩全其美!既保證了技術安全,又能讓小向得到實惠。”
“而且國企能參與招投標,方便給部隊供貨,還能拉一條完整的產業鏈,解決不少就業問題。這樣一來,也算是給小向一個交代了。”
李教授越想越覺得可行,抓起桌上的電話就要撥號:“我現在就跟他說說,這小子肯定樂意!年輕人嘛,誰不想有自己的事業?”
“等等。”林教授突然按住他的手,眼神深邃得像口古井,“你們覺得,小向要是想當官、想搞企業,還用等到現在?”
眾人的熱情瞬間被澆了一半,像是被潑了盆冷水。
是啊,以向辰的技術,多少企業捧著股份求合作?多少部門想破格提拔他?可他呢?對這些似乎完全不在乎。上次拒絕五千萬,這次拒絕兩個億,他對錢和權的態度,簡直讓人捉摸不透。
“他要的不是身份,是自主權。”林教授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是能安安靜靜把技術做下去的權利,是不讓這‘增程式煙花’和‘鋼蛋’變味的權利。
他怕的不是沒錢,是被各種雜事纏身,沒時間搞研究。”
套房裡再次安靜下來,這次的沉默裡,多了幾分敬畏。老教授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突然意識到,自己可能用世俗的標準,低估了這個年輕人的格局。他想要的,或許比名和利更純粹,也更難得。
“那……就這樣讓他白乾,咱們心裡過得去嗎?”李教授有些猶豫,手指在電話上懸著,“總覺得虧欠了他什麼。”
“不。”林教授站起身,走到窗邊:“咱們這幫老傢伙現在要做的就是給他鋪路,但別給他設框。他需要經費,國家全額撥款,不設上限;他需要場地,軍工廠立刻騰地方,最好的車間給他用;他需要人手,全國的專家隨他挑,想調誰就調誰——但前提是,他自己說了算。”
他轉過頭,目光堅定:“包括之前鋼蛋的技術,還有這個增程式煙花,都由他全權負責。咱們甚至可以給他一個煙花廠的名義,對外就說是搞民用煙花研發的——煙花又不是武器,誰能說什麼?”
周所長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你的意思是……既不是純體制內,也不是純私企?搞個特殊單位?一個以前從來沒有過的存在?”
“對。”林教授的語氣斬釘截鐵,“掛在國防科工委名下,享受國企的所有待遇,卻不受國企的條條框框約束。他想研究什麼就研究什麼,想怎麼生產就怎麼生產——咱們只看最終成果,不問過程。”
“這說不定也是個新的思路。”王院士摸著下巴,眼睛裡閃過一絲亮光,“咱們現在很多流程確實存在問題,有些科研人員能適應,有些就適應不了。咱們不能只考慮能適應的人,更要給那些不能適應的天才,留一條路。”
“就這麼定了。”林教授拿起桌上的檔案,上面還沾著剛才討論時濺上的茶漬,“明天我就去彙報,這事兒必須成。”
套房裡的燈光依舊明亮,但氣氛卻和剛才截然不同。老教授們討論的不再是“向辰想要什麼”,而是“我們能給向辰什麼”——不是錢,不是權,而是讓他能心無旁騖搞研究的土壤。
或許,這才是對一個真正的科研者,最好的尊重。窗外的夜空裡,一顆星星格外明亮,像是在為這場特殊的討論,點了個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