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外弛內張1(1 / 1)

加入書籤

這座寺廟建成之後,矗立千載幾經更名,直至大清康熙年間,方才定為“萬松寺”。

近代重修,成為盤龍山群寺中最大的廟宇。

如同《重立宗派碑記》所撰:“青山綠水,夢月松風,廟貌之威赫,佛像之莊嚴,居然畿東一梵剎也。”

且說……李藥師待陸澤生將諸事安排停當,準備一同返回長安。

臨行之前,卻收到營州都督薛萬淑遣使送來書信。

日前李世民與李藥師論談兵備,曾經提及欲交通薛延陀,向西可出涼州,向東可出營州云云。

此時涼州都督李大亮、營州都督薛萬淑都已接獲相關旨敕。

薛氏兄弟三人,薛萬淑居長,薛萬均行次,薛萬徹最幼。

薛萬均、薛萬徹當初都在羅藝帳下,羅藝敗後,薛萬均入秦府,薛萬徹則入東宮。

玄武門事件之後,薛萬均得到封賞;薛萬徹雖獲赦宥,卻並未得進用。

如今薛萬淑既知李藥師東訪,便致函請他將薛萬徹留在帳下,希望將來能有機會立功。

而攜此函前來的信使,正是薛萬徹。

李藥師正值用人之際,自是應允,當即回函致意。

於是此行回程,薛孤吳可歡喜了。

他不再“舉觴白眼望青天”,而與蘇定方、薛萬徹空觴代美酒,劍歌渭水湄。

詩仙如若見到此情此景,只怕也會早百十數年,便譜出“五陵年少灞橋東,銀鞍白馬度春風”的意興。

李藥師、陸澤生看在眼中,也自欣慰。

待得李藥師一行回到長安,已是三月下旬。

他將蘇定方等人名字報予兵部,讓他們入了兵籍。

方才安頓妥善,便得到頡利可汗發兵擊討突利可汗的訊息。

兩個多月之前,涼州都督李大亮、營州都督薛萬淑接獲備戰突厥的旨敕之後,均從分化離間、遠交近攻雙管齊下。

突厥東方的奚、霫等數十部率先叛離,降於大唐。

突利主領東方,這次諸部叛離,頡利大怒,責怪突利。

隨後突厥北方的薛延陀、回紇等部發兵,擊敗欲谷設、拓設。

頡利遣突利領兵出討,突利又敗,輕騎奔還。

頡利益發震怒,將突利拘捕鞭撻。

突利原已甚為怨忿,頡利又數度向突利徵兵。

突利忍無可忍,於是上表大唐,自請入朝。

李世民閱畢表奏,對眾臣說道:“已往突厥國勢強盛,綽有百萬勝兵,恃之侵我中土,凌我華夏。對內又驕矜傲慢,不知仁愛其民,以致失卻人心。如今突利自請入朝,若非窮途困頓,迫於無奈,豈肯如是?朕聽聞此事,一則以喜一則以懼。突厥勢衰,則我邊境可得稍安,故以喜;然朕若失道,他日亦將步突厥覆轍,能無懼乎?”

此時他殷殷叮囑群臣:“眾卿但宜不惜苦諫,以輔朕之不逮!”

至於頡利發兵擊討,突利遣使求援之事,皇帝與眾臣研議:“朕與突利結為兄弟,有急不可不救。

然朕與頡利亦有盟約,奈何?”

杜如晦認為:“戎狄無信,遲早定會負約。今日倘若不因其亂而取之,終將追悔莫及。所謂『兼弱攻昧,取亂侮亡』,此古聖賢之道也。”

“兼弱攻昧,取亂侮亡”出於《尚書.仲虺之誥》。

與此同時,契丹酋長率其部落來降。

契丹原為突厥屬地,如今叛入大唐,頡利大怒。

他知梁師都是大唐的心腹之患,必欲剿滅,於是遣使入唐,希望能以梁師都換取契丹。

李世民不允,對使者說道:“契丹與突厥乃是不同部族,如今前來歸附我朝,汝等沒有理由阻撓。梁師都則是中國之人,盜我土地,暴我百姓,突厥卻庇護於他。我朝興兵征伐,汝等竟屢次救援,實不足取。而今梁師都已如魚游釜中,何患不能為我所有?縱使一時無法拿下,也絕不會以歸附我朝的子民來與汝等換取。”

李世民所謂“魚游釜中,何患不能為我所有”等語,絕非虛言。

一年半前靈州開始建造船艦、訓練水軍,此時均已有成。

這讓河套之外的突厥與河套之內的梁師都,往來的交通幾乎全遭截斷。

如今頡利表示願以梁師都換取契丹,便在無意之間洩露軍機,他已無力庇護夏州。

於是李世民當即派遣柴紹出擊梁師都,頡利雖然發兵聲援,卻無法渡河南進。

套內只有鬱射設部落的少數兵力,輕易便遭唐軍擊潰。

柴紹麾軍包圍梁師都的根據地朔方,突厥無法來救。

未幾城中食盡,梁師都的從弟梁洛仁襲殺梁師都,降於大唐。

八年前唐軍擊潰劉武周之後,其副手苑君璋依附突厥,造成劉武周的根據地馬邑,在大唐、突厥之間輾轉易手。

一年前苑君璋雖然歸降,馬邑卻大抵仍為突厥所據。

鑑於未能一舉取得馬邑的前車之鑑,這次李世民在遣柴紹出擊梁師都的同時,更以關內道行軍大總管李藥師,擁整個關中軍備為其後盾。

頡利不敢蠢動,於是夏州順利括入大唐版圖。

至此,大唐立國第十一年,終於將隋末群雄盡數平滅,自皇帝至百姓皆大歡喜,歌舞以慶。

李世民命太常寺修定《唐雅樂》,兼採南朝梁、陳的吳、楚之音,以及北朝周、齊的胡、夷之韻,交相斟酌,考以古聲,宛然大焉!

這年正值出塵四旬之壽,平康坊府邸又方將落成。

當此舉國歡騰之期,李藥師設新居安宅之宴。

此宴不以壽辰為名,然親朋好友除賀喬遷之喜外,也都備了壽禮。

李世績、李道宗、李大亮等邊將,張寶相、席君買等舊屬,雖然不在長安,無法親自道喜,卻都提前著人送來賀儀。

及至正日,李藥師新宅之內佈置得玉屏煥彩,寶鼎焚香,鉞旄臚列,金鼓並陳,既彰顯文相的雍容高華,又展現武將的肅穆威儀。

府前大街兩側駐滿羽衛,直排列到長安城中軸線的朱雀大街上。

房玄齡、杜如晦等宰輔,長孫無忌、李孝恭、尉遲敬德等勳貴,孫思邈、袁天綱等高逸,都攜家眷先後蒞臨。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