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趙鐵柱的報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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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辦公室,我依然按部就班地回到包廂做清潔工作,不過與往日不同的是,大家看我的眼神不一樣了。

一個平日裡從來不會被人注視的人,突然迎來關注,只有一個可能——他正在往高處爬。

這個關注或許是嫉妒、或許是羨慕、也或許是正在思慮如何巴結。

當然,對於這些各色眼神,我都不屑一顧,我收拾完一個滿是嘔吐物的包間時,在門口處突然遇到了趙鐵柱。

他笑著朝我走過來,然後抽出一隻中華,“來,寶哥抽菸。”

“鐵柱哥有事?”我笑著望向他。

趙鐵柱捧著手把我嘴上的煙點燃,“寶哥,昨天都是柱子哥不懂事得罪了你,柱哥給你道歉了,還望你宰相肚裡能撐船,不要和我一般見識。”

我望著他皮笑肉不笑地說:“不存在的柱哥,大家都是同事,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有誤會解開就好了。”

我當然不會相信他是專程來給我道歉的。

我繼續看著他的表演。

趙鐵柱聽罷,他粗糙的手掌拍在我肩上,力度控制得恰到好處,既顯親熱又不失敬畏。“寶哥夠義氣,為了表示我的誠意,今晚六點我請你下館子!把陳瑤也叫上!一頓酒過後大家都是兄弟了。”

“柱子哥說笑了,”我吐出菸圈籠罩他的臉,然後似笑非笑地問:“晚上這頓酒,該不會擺的是鴻門宴吧?”

他瞳孔猛地收縮,又立即用大笑掩飾:“哪能啊!誰不知道你現在可是徐總面前的大紅人,我就算有一萬個膽子也不敢得罪寶哥啊!”

我盯著他看了片刻,隨即掐滅菸頭,露出一抹笑,“好啊,柱子哥相邀,盛情難卻,必須赴約啊。”

“好嘞,那就這麼說定了!晚上六點南城趙家酒樓,不見不散!”

趙鐵柱才走不久,陳瑤突然慌慌張張找到了我。

“寶哥。”

在有外人的情況下,她都叫我寶哥。

我也不想太扎眼,我只需要別人打心裡認我是爺就行了。

她把我拉到一邊,四處張望了一下,然後低聲說道:“寶哥,你要小心趙鐵柱,他想報復你!”

“報復我?就憑他?”我當然不會將這樣一個小角色放在眼裡。

陳瑤的神色依然有些焦急,她接著說道:“趙鐵柱在金河干了十幾年了,肯定是有些後臺的,今天早上他來找我,說是想和我聯合起來搞你一把。”

“哦?說說你們的計劃?”

趙鐵柱當然想不到,我僅僅只用了一個晚上,就徹底策反陳瑤,讓她死心塌地跟著了。

“他有個大哥,是金河菜市場那邊一個賭場的老大,叫金牙,在這一帶有些名氣,他想晚上吃完飯後帶你去賭,但是他怕你不去,於是想讓我在旁邊跟著煽風點火……”

“去唄,怕什麼?”我笑望著陳瑤。

陳瑤搖了搖頭,“寶哥,你不知道,在金河凡是能開賭場的都是有兩把刷子的,想贏錢是絕不可能的,金牙的場子專吃生客,去年有個大學生被做局,輸得當場跳了樓,想贏錢,除非……”

“除非我出千?”我笑著問。

陳瑤點了點頭,然後又說道:“沒錯,趙鐵柱就是想讓你在金牙的場子上出千,金牙是抓千的高手,誰敢在他的場子上出千,無一例外都被剁去了雙手,趙鐵柱就是想讓你忍不住出千,然後被……”

陳瑤說完後,我靠在走廊的牆上,慢慢抽完一根菸。菸絲燃燒的細微聲響在寂靜的走廊裡格外清晰。

陳瑤站在我旁邊,手指不安地絞在一起,她壓低聲音問:“寶哥,你真要去?”

我彈了彈菸灰,笑了一下:“去,為什麼不去?”

她咬了咬嘴唇,欲言又止。我知道她在擔心什麼——金牙的賭場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趙鐵柱擺明了是要引我入局。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我等的就是這個局。

“陳瑤。”我側頭看她,“晚上吃飯的時候,你配合我演場戲。”

她一愣:“演戲?”

我湊近她耳邊,低聲說了幾句。她的眼睛漸漸睜大,最後點了點頭。

晚上六點,南城趙家酒樓。

趙鐵柱早早等在包廂裡,見我推門進來,立刻堆滿笑容起身相迎:“寶哥!來來來,坐!”

我掃了一眼包廂,除了趙鐵柱,還有兩個陌生面孔,一個膀大腰圓,脖子上掛著金鍊子,另一個瘦得像竹竿,眼神陰鷙。

“這兩位是?”我故作不知。

趙鐵柱熱情介紹:“這是我兩個兄弟,阿彪和老六,聽說寶哥今晚賞臉,特意來陪酒的!”

我笑了笑,沒說話,徑直坐下。

這兩個人大概就是給金牙看場子的頭號打手。

陳瑤跟在我身後,神色有些緊張,但還算鎮定。

酒過三巡,趙鐵柱開始有意無意地往賭桌上引話題:“寶哥,聽說你手氣一向不錯?要不待會兒咱們去金牙哥那兒玩兩把?”

我假裝猶豫:“賭錢?我不太會啊……”

趙鐵柱的臉色微微抽搐了兩下,一個不會玩牌的人可不會從他手中贏走五萬塊加一個女人。

趙鐵柱立刻拍胸脯:“嗨!就是玩玩!再說了,有陳瑤在旁邊給你助陣,怕什麼?”

陳瑤適時地插話,語氣帶著慫恿:“寶哥,難得柱子哥這麼熱情,去試試唄?你的手氣這麼好……”

我看了她一眼,故作遲疑,最後“勉為其難”地點頭:“行吧,那就玩兩把。”

趙鐵柱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立刻招呼服務員結賬。

金牙的賭場藏在菜市場後巷的一棟老樓裡,門口站著兩個馬仔,見趙鐵柱帶人過來,點了點頭放行。

推門進去,煙霧繚繞,賭桌邊圍滿了人,吆喝聲、咒罵聲混成一片。

角落裡,一個鑲著金牙的男人正眯著眼打量我,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

趙鐵柱湊過去,低聲說了幾句,金牙點點頭,朝我招了招手:“這位就是寶哥?來,坐。”

我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

金牙推過來一副撲克,笑容和善:“玩什麼?”

我隨手抽出一張牌,指尖在牌面上輕輕摩挲了一下,然後抬眼看他:“玩點簡單的,炸金花,怎麼樣?”

金牙笑了:“行啊,寶哥爽快。”

趙鐵柱站在我身後,眼神陰冷。

他不知道的是——這副牌,我早就摸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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