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巷中搏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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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任何的廢話。

從他出現,到出手。

整個過程很乾脆。

第一拳擦著我耳畔過去。

帶起的風壓震得我鼓膜生疼。

我旋身後撤,同時三張銀鋼撲克呈品字形射出,在空氣中發出尖銳的嘯叫。

阿虎不躲不閃,竟準備硬接。

突然,一陣金屬碰撞聲刺破黑暗。

一道道光在巷子裡炸開火星,在昏暗的環境中格外刺眼。

原來千鈞一髮之際,他用著極快的速度,拔出了腰間的瑞士軍刀。

擋住了我的飛牌。

我頓時心一沉。

這個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保鏢。

是個非常強勁的對手。

我的撲克牌竟然只在軍刀表面上留下幾道淺淺的劃痕,這讓我心頭一緊。

這傢伙的出拳路子很剛硬,同時也十分光明磊落。

我敢確定。

他當過兵。

或者幹過僱傭軍!

“徐總知道你來嗎?”我側身避開一記鞭腿,後背緊貼溼冷的磚牆。

阿虎的軍靴擦著我的衣角掠過,重重踢在牆上,磚塊頓時碎成齏粉。

阿虎第二拳轟在我格擋的小臂上,我發出不堪重負的悶哼聲。

這一拳的力量大得驚人,我的整條手臂都麻了。

“私人恩怨。”

他喘著粗氣,右腿橫掃我下盤。

“還完人情我就收手!”

“好!”我聽後瞬間雙眼放光。

既然要玩,我就好好陪他玩!

我被迫使出蘇九娘教的“燕迴旋”,整個人幾乎平行地面旋轉,同時右手甩出三張特製的鋼牌。

這是她的殺招之一。

飛牌會在空中向迴旋鏢一樣,劃出一道弧線,這出其不意的一招,往往能讓人避之不及。

來一招奇襲。

這一招我練了整整三年,至今還不能完全掌握。

鋼牌劃出銀色弧光,在月光下如同死神的鐮刀。

阿虎胸前的衣服突然裂開,三道血線緩緩滲出。

他愣了下,竟咧嘴笑了,臉上更是有些快意,他大吼一聲:“好招式!”

鮮血從他嘴角溢位。

但他眼中的戰意更濃了。

接下來的十分鐘裡,這條狹窄的巷子成了我們的角鬥場。

阿虎的每一拳都帶著開山裂石的力量,我的每一次閃避都險之又險。

我的衣衫早已破爛不堪,身上多處掛彩。

不給我喘息的機會,阿虎的又一拳接踵而至,我偏頭躲閃,他的指節在牆面刮出四道白痕。

“躲得挺花。”他喘著粗氣笑了,吐掉嘴裡的血沫子。

剛才我旋身時鋼牌劃破了他嘴角,但他絲毫沒有懼意。

巷子深處的野貓突然幾聲厲叫。

一股大風毫無徵兆地吹起。

藉著這聲掩護,我甩出三張鋼牌。

藉著風勢,我的飛牌更快了幾分。

幾乎無人能夠躲開!

阿虎竟不躲閃,任由牌鋒扎進左肩,鮮血順著黑色背心往下淌,在積水裡暈開暗一灘灘紅色的血水。

“就這?”他握住露在外面的牌邊猛地拔出,“不過癮!”

我後背滲出冷汗。

使用飛牌技,是非常消耗精力和體力的。

賭場裡練的飛牌對付普通人綽綽有餘,但眼前這頭人形兇獸顯然不在“普通“範疇。

月光突然被雲遮住,黑暗降臨的剎那,阿虎的鞭腿已經掃到我腰側。

“砰!”

這一腳把我踹進街角一處雨棚裡。

竹竿斷裂發出脆響。

我也突出一口血水。

“好大的力道。”

我忍不住感嘆一聲。

這傢伙他媽是條漢子。

我對他的讚賞之色更濃郁了。

這種越戰越勇不怕死的很角色,在這個社會上雖然不少見,可像他這樣武藝高強的。

卻寥寥無幾。

狂風過後,突然我感到有什麼東西打到了臉上。

我伸手去摸。

溼溼的。

是雨滴!

雨滴砸在臉上的瞬間,我忽然笑了。

雨中,我的飛牌會發揮更大的優勢。

阿虎的拳頭離我鼻尖只剩三寸,我猛地抓住雨棚斷裂的竹竿橫掃他下盤。

“嘩啦!”

積水被竹竿劈開一道水浪。

阿虎後跳避讓時,我趁機滾進雨幕深處。

冰涼的雨水沖刷著我們雙方的傷口,血水在青石板上蜿蜒成細小的紅溪流。

這是一場持久的惡戰。

我不停地喘著粗氣。

趁機恢復體力。

單論體力來說的話,我無論如何都不是阿虎的對手。

我只能用計謀才能勝他。

“跑?“阿虎的聲音混著雨聲傳來。

他撕掉浸透血的背心,古銅色身軀上有十幾道傷疤。

每一道都很深。

在他身上就像一道道勳章。

我抹了把臉上的雨水,突然發現積水已漫到腳踝。

阿虎的直拳破開雨簾襲來時,我故意後仰滑倒。

後腦勺浸入積水的剎那,右手鋼牌貼著水面射出,在水幕掩護下劃出詭異的弧線。

“嗤!”

鋼牌切中了阿虎小腿。

他踉蹌的頃刻間,我鯉魚打挺起身,溼透的褲腿甩出一串水珠迷了他眼睛。

抓住這瞬息的機會,我騰空旋身,鞋尖狠狠踢中他持刀的腕骨。

瑞士軍刀旋轉著插進磚縫,勉強使他穩住身形。

阿虎悶哼一聲,卻露出更興奮的表情。

雨水沖刷著他開裂的嘴角,他大喊道:“這才他媽才像話!“

我們隔著雨幕對視,胸膛都在劇烈起伏。

我與他之間的差距不小。

但我並未打算收手。

因為我自從初入江湖以來,就發過誓。

我不會輸。

否則就對不起蘇九娘傳授的這一身本事。

閃電劃破天際的剎那,我們同時衝向對方。

接下來的時間裡,巷子成了水與血的舞臺。

我的鋼牌在雨水中軌跡更難捕捉。

不過我明顯感覺到阿虎的拳頭,卻因溼滑地面少了幾分力道。

在加上雨珠的傾注,讓他視線變得模糊。

但對我來說,根本造不成影響。

因為,我已經記不清在多少個雨夜,被蘇九娘逼著練飛牌了。

她說,飛牌要做到不用眼看。

只需要用耳聽就能辨別敵人方位,並且一擊斃命時。

飛牌才算成了。

我做不到那個境界。

但,至少能夠做到不受雨水和黑夜的影響。

我知道,我翻盤的機會到了。

雨幕中,阿虎的拳頭再次破空而來,我故意慢了半拍閃避。

這一拳結結實實砸在我左肩上。

劇痛讓我眼前發黑,但我等的就是這個。

在他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瞬間,我忍著劇痛猛地擰身。

右手鋼牌如毒蛇吐信,身法鬼魅般一閃,瞬間抵住了他咽喉。

我緊咬著牙關,眼神中全是狠意。

“你...”阿虎的瞳孔驟然收縮,拳頭僵在半空。

雨水順著我們交纏的手臂往下流。

這一招,我冒了極大的風險。

但我不在乎。

我只要贏!

我咧開帶血的嘴角笑了:“你輸了,”我的綱牌刺進他的肌膚,“要是再敢動一下,我就挑了你的喉嚨。”

左肩傳來的劇痛讓我的聲音都在發抖。

阿虎突然放聲大笑,他鬆開鉗制我的手,後退兩步攤開雙臂:

“夠狠!我阿虎服了!”

他突然放鬆了全身肌肉,後腦勺“咚“地砸進積水裡大笑:“痛快!”

“真他媽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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