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嫌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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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包廂鴉雀無聲。

十二顆,已經是頂尖水平。

連我也忍不住驚訝了一下。

沒想到一個小小的金河,竟然還有能搖12顆骰子的人。

我望向宋彪。

我在他的臉上看到了猶豫。

他這次的手法很特別。

拇指扣住盅底,食指和中指呈鷹爪狀鉗住盅身,手腕發力時帶著一種奇特的韻律。​​

我死死盯著他。

總覺得這種手法在哪裡聽說過。

這次他搖了很久。

表情更是凝重。

我突然瞪大眼睛,終於明白了他的手法!

臥槽!

就連我也忍不住破口大罵!

​​這是鬼手閻羅的獨門手法!​​

二十年前,江湖上有個叫“鬼手閻羅”陰九的搖骰高手,創立了一種流派。

這一派最擅長的就是“幽冥引魂手”,據說練到極致時,能讓20顆骰子在盅裡轉上三分鐘不停,想開幾點就開幾點。

陰九這個人在江湖上極受爭議,原因是這個人極其迷信,整天神神叨叨的。

但他的確是在搖骰上的造詣無人能及!

因此也有很多追隨、崇拜者。

但是陰九後來迷信迷的走火入魔。

不禁喜歡鑽研鬼臺一說。

後來為了讓自己的骰子術更上一層摟,竟然用活人血浸泡骰子,甚至取死人骨頭磨製骰子。

最喪心病狂的是,他專挑陰年陰月陰日出生的童男童女下手。

這事敗露後,千門八將中的一些大佬聯名下了閻王帖,要取他性命。

不讓他繼續禍害江湖。

沒想到陰九聽後不僅不怕,反而在公海擺下擂臺。

若是有人能勝他,他便永遠不再踏足中土半步。

後來有很多千門中的能人異士迎戰。

卻都無一例外地敗在他手下。

陰九更是放言,天下千門除他陰九,無一是骰手。

不如都早些將雙手砍了丟進海里,免得丟人。

就在這個時候千門中有一人迎戰,沒人知道他的姓名和來歷,更不知道他的師承,彷彿就是個突然冒出來的寂寂無名之輩。但就是這個無名之輩卻在擂臺上大放異彩,一手骰子出神入化,把陰九打得連輸六場,吐血三升。

最後陰九不得不遠走南洋,臨行前發下毒誓,此生絕不踏足中土。

我不禁暗自吃驚,沒想到陰九的傳人竟然在這裡。

雖然看出了對方的來路,我卻不敢揭穿。

走歪門邪道之人的弟子。

能是什麼善茬?

要是被人知曉了他的身份,並且暴露了出去。

國內同樣沒有他的立足之地。

到那時候,保不齊他會做出什麼狗急跳牆之事。

宋彪的臉色漲得通紅,骰盅還在他的手中搖晃著,汗水也順著他臉頰滾落。

“開!”

他猛然將骰盅扣在桌上!

顫抖的手,輕輕揭開骰盅。

周圍的人,都紛紛屏住呼吸。

​​十二顆六點​​。

“七十二點!”彪哥重重靠在椅背上,胸口劇烈起伏。

臉上也露出了輕鬆的表情。

包廂裡靜得可怕,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我緩緩拿起骰盅,放入十二顆骰子。

阿虎在後面搓著手,額頭冒汗,顯然已經慌了神。

“阿寶......”他低聲喊我,聲音裡帶著不安。

我沒理他,手腕一翻,骰盅在我手中旋轉起來。

搖骰子不是我的強項。

我能搖幾顆骰子?

我也不知道。

我只知道蘇九娘曾經說過,你只需要永遠比敵人多一顆。

敵人是20顆,你就必須搖出21顆,否則就不配做她的弟子!

十二顆骰子在裡面飛快旋轉,就在骰子即將落定的瞬間……

“砰!”

我一掌拍在賭桌上!

一顆骰子應聲彈起!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我閃電般從桌上拍起一顆上一局用勝的骰子,和彈起的骰子一起落入盅中。

​​十三顆!​​

兩種骰子的材質不同。

要搖出想要的點數難度會更大!

阿虎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哐當”一聲倒在地上。

“臥槽!阿寶你……”

他話沒說完,骰盅已經在我手中繼續翻飛。

十三顆骰子如同流星般在盅內飛旋,卻詭異地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整個包廂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彪哥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死死盯著我的手法,眼中閃過一絲驚駭。

“啪!”

骰盅重重扣在桌上。

我緩緩掀開……

​​十二顆六點,一顆一點!​​

“七十三點。”我平靜地說道。

包廂裡死一般的寂靜。

我只比他多出一點。

因為我知道,江湖人要臉面。

彪哥死死盯著那顆一點朝上的白骰子,嘴唇顫抖著說不出話來。

多年前,有個寂寂無名的高手,一出手就打敗了陰九。

現在同樣有個寂寂無名的高手,打敗了他的徒弟。

阿虎更是徹底傻眼了,他張著嘴,半天才憋出一句:“阿寶......你他媽......什麼時候......”

他這才肯定,我不僅是個老千,更是個頂尖老千。

我沒回答他,只是看向彪哥。

彪哥的眼神陰晴不定,最終,他深吸一口氣,露出顫抖的微笑:“沒想到啊沒想到,小兄弟竟然有如此手段,先前是我眼拙了。”

他打了個手勢,旁邊的侍女便端來一個盤子。

上面碼著一堆現金。

“這是三十萬現金。”

他說著又從脖子上取出那串佛珠,推向我,笑道:“這個也歸你。”

阿虎看見那堆成小山般的現金,瞬間眼睛都直了。

甚至忍不住揉了揉雙眼,確定自己沒有眼花。

我接過托盤,卻將佛珠推了回去:“錢我拿走,佛珠就不必了。”

宋彪的臉色,突然變得有些不自然:“阿寶,是看不上彪哥的東西?”

我笑了笑:“彪哥說笑了,賭桌上贏的,我拿走。賭桌外的,我不碰。”

彪哥沉默了幾秒,突然大笑,道:“好,阿寶兄弟好性情,我喜歡!”

我沒說話。

等著他說出找我來的真正目的。

他找我賭這一場,絕不是單純地想試試我深淺。

阿虎上前檢查現金,朝我點點頭。

錢沒有問題。

彪哥摸著佛珠,突然壓低聲音,說出了他真實的目的:“阿寶兄弟,你是個人才,只是缺個伯樂,我剛剛差人調查了你,你竟然在金河只是個端盤子的服務生,他們沒有眼光,我卻不願意放過你這樣一個人才!有沒有興趣來我這兒做事?月薪二十萬,還有分紅。”

“沒興趣。”我想也不想地直接拒絕。

“嫌少?”

“嫌髒。”

彪哥的笑容僵在臉上。

香爐裡的香突然“啪“地斷成兩截,灰燼撒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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