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猜拳(1 / 1)
月光下,他一身嶄新的黑西裝,領口彆著金雀賭場的徽章,鋥亮的皮鞋上連點灰塵都沒有。
短短一個月,這個曾經在金河會所看場子的小保安,已經脫胎換骨。
“寶哥,超哥。”趙鐵柱咧嘴一笑,“等你們好久了。”
“趙鐵柱,你他媽的!”張超紅著眼就要往前衝,我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趙鐵柱身後站著六個穿黑西裝的打手。
以張超的身手和能力。
上去和送死沒什麼分別。
當下要緊的是找人。
“人呢?”我冷聲問。
趙鐵柱做了個請的手勢:“急什麼?咱們先敘敘舊。”他掏出包中華,自己叼上一根,“上個月承蒙寶哥照顧,把我從金河趕出來。沒想到啊,轉頭就遇上了彪哥。”
他吐了個菸圈,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彪哥說我機靈,讓我管著三個場子,想想以前在金河……”
我眯起眼睛:“趙鐵柱,一個月不見,你膽子倒是肥了不少。”
“那是。”他彈了彈菸灰,“以前在金河,我就是條看門狗。現在?”
他指了指胸口的徽章,滿臉的得意,“金雀賭場的二當家!”
他彷彿是想起了什麼,往我們身後四處看了看,道:“哦對了!徐晴雪那個婊子沒跟著一起來?那個小騷貨,我可想她的緊呢!放心,弄完你們兩個,我就去弄那個小騷貨……嘖嘖嘖,不得不說徐晴雪那小婊子,身材和臉蛋真是沒的說……”
張超的鋼管“哐當”一聲砸在地上,他渾身發抖,卻不是害怕,而是氣憤到了極點。
“趙鐵柱!“張超豎起鋼管指向趙鐵柱,“你他媽跟了宋彪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
“哈哈哈!”趙鐵柱突然狂笑起來,“張超啊張超,你還活在夢裡呢?你要搞清楚,如今是你們來求我,而不是我來求你們!”
“若曦呢?!你把若曦怎麼了?!”
趙鐵柱不緊不慢地掏出一根雪茄,旁邊立刻有小弟湊上來點火。
他深吸一口,煙霧噴在張超臉上:“嘖嘖,張超啊,聽說你為了那個婊子戒賭了?”他突然一把揪住張超的衣領,“可惜啊,你戒得太晚了!”
我正要上前,四周突然亮起十幾束手電強光。
至少二十個黑衣打手從暗處圍了上來,每人胸口都彆著金雀賭場的徽章。
很顯然,他們對自己的身份不屑於隱瞞。
趙鐵柱眯起眼睛,突然打了個響指。
兩個打手拖著一個鐵籠子從倉庫裡走出來,鐵鏈在地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籠子裡,張若曦蜷縮成一團,身上的旗袍被撕得破爛,眼神恍惚,露出的皮膚上滿是淤青和血痕。
\"若曦!”張超的喊聲撕心裂肺。
趙鐵柱一腳踩在籠子上,金屬的震動讓張若曦痛苦地瑟縮了一下。
\"咱們玩個遊戲。”他從懷裡掏出一把精緻的蝴蝶刀,\"我最近學了個新玩法,叫'剝繭抽絲'。”
他示意手下開啟籠子,粗暴地把張若曦拖出來按在旁邊的木桌上。
她的手腕和腳踝被鐵環固定住,整個人呈\"大\"字形展開。
“前段時間聽說你在彪哥的賭場上贏走了三十萬,有點本事。”趙鐵柱不緊不慢地說。
而我的神經已經繃緊了。
現在的主動權完全掌握在對方手裡。
\"現在你和我賭一局,你不是喜歡賭嗎?你不是出千的高手嗎?規則很簡單。\"趙鐵柱用刀尖挑開張若曦的衣領,\"我們來賭一局,五局三勝,我贏一場,會剝開她的衣服,贏兩場我會在她身上留下些口子。要是讓我贏了三局...”
他的刀鋒輕輕劃過她鎖骨處的皮膚,留下一道細小的血線,\"這把蝴蝶刀就會插進她的心臟,或者……脖子。”
張超像一隻發狂了的野獸般撲上去,卻立馬被四個打手死死按在地上。
我連忙說道:“好!我跟你賭!怎麼玩?撲克還是麻將?”
趙鐵柱嘴角叼著煙,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陰鷙而戲謔。
“麻將撲克?不不不,太俗了,我知道那些都是你的擅長,來點新鮮的,這次我要和你賭的是……石頭剪刀布!”
我心中頓時一沉。
石頭剪刀布,這個看似是日常中最簡單的遊戲。
對於老千來說,卻是最難!
在牌場上你可以鎮定自若,控制大局。
因為牌是死的。
但是你不能控制敵人的手。
你沒有辦法出千。
蘇九娘教了我無數出千的手法,我把每一種都練到了登峰造極。
卻唯獨沒有練過石頭剪刀布這種遊戲。
“怎麼?怕了?”趙鐵柱的眼神更加戲謔。
我咬緊牙關。
這一局我輸不起。
但,我從來不賭沒有把握的局。
更何況這一局,關乎一個人的性命。
從某種程度來說,小桃紅的死,我負有一定責任。
要不是我找她來栽贓陷害趙鐵柱。
她也不會落得現在這個下場。
所以這一場賭局,不能輸!
“要是不賭的話……那老子現在就要了她的命!”趙鐵柱突然暴喝一聲,抓起蝴蝶刀就刺向小桃紅的脖子。
“我賭!”
就在趙鐵柱的刀即將扎入小桃紅的脖頸時,我喊住了他。
趙鐵柱獰笑一聲,道:“這才對嘛。”
“那…我們開始?”
“開始吧。”我點了點頭。
此時的我看似鎮定,實則已經慌了心。
這種遊戲,我實在是沒有把握。
“石頭、剪刀、布——”他拖長了音調,右手懸在半空,指節微微彎曲,似乎在等待獵物自投羅網。
我盯著他的眼睛,試圖從中捕捉一絲破綻。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彷彿在嘲笑我的徒勞。
身後,張超的呼吸急促,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鮮血滲出,他卻渾然不覺。
鐵籠裡,張若曦蜷縮著,蒼白的臉上滿是淚痕,嘴唇顫抖著,無聲地喊著:“走……快走……”
“三、二、一——”趙鐵柱的聲音冰冷而戲謔。
我們同時出手。
他的拳頭重重砸下——石頭。
我的兩根手指張開——剪刀。
趙鐵柱哈哈大笑,笑聲刺耳,“運氣不錯!忘了告訴你,我從小到大可是玩猜拳的高手!”
他猛地轉身,一把扯住張若曦的頭髮,強迫她抬起頭。
他滿臉的猙獰,“看到沒?他們!還有你的男人!連第一局都贏不了!”
張若曦痛苦地閉上眼睛,淚水滑落。
張超猛烈地掙扎著,卻始終動彈不了,他的頭被打手摁在土裡面,他嘶吼著,聲音裡滿是絕望和憤怒,夾雜著泥土:“放開她!你他媽衝我來!趙鐵柱你這個畜生!”
趙鐵柱充耳不聞,蝴蝶刀輕輕一挑,小桃紅的胸帶順勢崩開,跳出了一對白兔。
“第一局,我贏了。”他笑容猙獰,“下一局,我可就要在這滑嫩的皮膚上割上幾道了哦。”
我喉嚨滾動一下。
額頭也開始滲出汗水。
這是我第一次和別人的對賭中感到緊張。
“寶哥,寶哥!你救救若曦,你救救她,求你了!”
夜風突然靜止,彷彿連空氣都凝固了。
他的嘴唇顫抖著,無聲地念著張若曦的名字,彷彿這是唯一的支撐。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再來。”我冷冷道。
趙鐵柱笑了笑:“好啊,看看你的運氣會不會好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