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機率(1 / 1)
“第二局。”他吐出一口煙,煙霧在小桃紅慘白的臉上繚繞。
“這次玩點有意思的。”
“三!”
“二……”
趙鐵柱拖著長音。
張若曦突然劇烈咳嗽起來,血沫濺在鐵籠欄杆上。
她嘶啞著嗓子喊:“走...快走啊!別管我!”
她的聲音落在我耳朵裡十分地刺耳。
趙鐵柱反手一記耳光甩在她臉上:“閉嘴!”然後轉向我,“繼續。”
“一!”
我倆同時出手。
他的剪刀對我的布。
又輸一局。
我瞬間如墜冰窟。
看到結果的瞬間,張超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嚎叫。
“寶哥,你不是會賭嗎?”
“你幹他啊!乾死他!你給我乾死他!”
我的手無力垂下,臉色蒼白,“對…對不起。”
趙鐵柱獰笑一聲。
“第一刀。”刀尖順著鎖骨滑到胸口,鮮血像紅綢般綻開,在月光下如盛開的曼陀羅。
“啊……”小桃紅髮出一聲尖叫。
張超的喉嚨已經發不出聲音。
眼下小桃紅的命,只在趙鐵柱的一念之間。
我不敢和他們硬碰硬。
這場豪賭,我輸不起。
“聽說你以前是金河的頭牌?”趙鐵柱依然獰笑著。
張若曦咬破了下唇,卻還在對我們搖頭:“走...啊!”
趙鐵柱舉刀,刀尖刺入她的大腿,她瞬間渾身痙攣得像離水的魚,不停地痛苦扭動著身子。
“第二刀。”趙鐵柱舔了舔刀刃,“腿這麼白,可惜了。”
張超瘋狂掙扎著,額頭在水泥地上磨得血肉模糊。
“最後是臉。”趙鐵柱揪住張若曦的頭髮,刀尖在她眼角遊走,“以後接客得打折了。”
刀光閃過,她左臉立刻出現一道十字形的傷口。
血珠順著下巴滴在鐵籠底,發出“嗒嗒”的聲響。
趙鐵柱的臉無比猙獰,他狠狠地說:“小婊子,當初陷害我的時候,沒想過會有現在吧?嗯?敢仙人跳老子,怎麼樣?這滋味不好受吧?”
“兩局了。”趙鐵柱走過來,把沾血的刀在我襯衫上擦了擦,然後在我臉上拍打著:“下一局...”
他抹了一把自己的脖子,繼續道:“下一把,就割斷那個臭婊子的這裡!”
張若曦的瞳孔已經渙散,卻還在用口型對我們說:“跑...”
鮮血還在從她嘴角溢位……
兩局連敗,賭桌上我從沒這麼狼狽過。
“他媽的給老子閉嘴!”趙鐵柱狠狠踹了一腳鐵籠,金屬震顫聲裡夾雜著張若曦的悶哼。
“怎麼?寶哥也有失手的時候?”他俯身湊近我,“下局我要你看著,她是怎、麼、斷、氣、的。”
空氣彷彿被抽乾,只剩下沉重的呼吸聲和心跳聲。
張超癱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彷彿靈魂被抽離。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抓著地面,指甲斷裂,鮮血淋漓,卻感覺不到疼痛。
陳若曦虛弱地抬起頭,看向張超,嘴角勉強勾起一抹微笑。
那笑容裡,有絕望,有眷戀,還有一絲釋然。
“接下來這局,你要是還贏不了……”趙鐵柱的聲音冰冷而殘忍,“那她的小命可就沒有嘍。”
我盯著他的眼睛,試圖看穿他的心思。
但我看不出什麼。
接下來的三局,我一局也不能輸。
我微微點頭,“好!”
——
“三!”
我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前兩局的失利像塊巨石壓在胸口,讓我幾乎喘不過氣來。
張若曦身上的傷口還在滲血,張超的嗚咽聲像鈍刀般割著我的神經。
“二...”
“一!”
我們同時出手。
他的剪刀對我的石頭。
“操!”趙鐵柱的臉色瞬間鐵青,滿是不悅地朝張若曦的臉上吐了口唾沫。
我長舒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終於得到片刻放鬆。
這一局,純粹是老天開眼。
“來繼續,我看你還會不會有這樣好的運氣。”
趙鐵柱搖著拳頭。
“三!”
我盯著他握刀的右手端詳著。
突然想起蘇九娘曾教過我一句話,她說:“賭桌上最重要的不是看牌,是看人。”
世間萬物,賭到最後,都是賭人心。
“二……”
趙鐵柱繼續倒數著。
就在這時我突然開口大喊一聲:“你每次出剪刀前,無名指和小指都會往手心裡蜷曲一截,所以這一局你會出剪刀!”
趙鐵柱的手猛地一抖,“放屁!”
他暴怒地吼道。
“一!”
我們同時出手。
他的石頭對我的布。
“操!”趙鐵柱暴喝一聲:“你他媽……”
我逐漸冷靜下來。
我發現石頭剪刀布並非不能出千。
這個遊戲出千的方式只有一種,那就是打心理戰。
趙鐵柱第一局出的是石頭。
有研究表明,大多數人第一局出“石頭”的機率最高,因為人覺得“石頭”象徵力量,容易下意識選擇它。
尤其是自信的人。
像趙鐵柱這樣控制慾很強的人,一定會出石頭。
但我不敢妄猜,因此我反其道而行之出了剪刀。
結果是輸。
第二局,他的剪刀對我的布。
有一個心理規律,輸家往往會換一個能“擊敗”對方上一局的選擇。
比如,上一局趙鐵柱出了石頭,那麼這一局他或許就抓住了這個規律,他猜到我會下意識的出打敗趙鐵柱石頭的布。
果不其然,我也確實順著這個心理規律出了布。
這個時候趙鐵柱出剪刀,就會勝出。
第三局我完全是運氣使然。
但是第四局我發現了規律。
對手輸了兩局後,很有可能會出之前勝出的選擇。
但我不確定,他會出剪刀還是石頭。
因此我大喊了一聲,他會出剪刀,就是想讓他立馬換掉想出剪刀的選擇,剪刀和石頭。
在那種情急之下,他只有一個選擇——石頭。
所以我出布就贏下了第四局。
現在我們的局面是2-2,眼下只剩下最後的關鍵一局了。
“怎麼了柱哥,沒說玩猜拳的時候不能說話啊!”我笑著望向他。
趙鐵柱的臉色難看至極,他狠狠咬著牙齒。
“有兩下子啊,來最後一局!”
我開始思索著。
最後一局,他會出什麼呢?
石頭、剪刀、布。
三種選擇,每一種出的機率都在百分之三十三。
張若曦的呼吸已經微弱如絲。
“知道為什麼徐總只讓你當看門狗嗎?”就在這時我突然問道。
趙鐵柱的瞳孔驟然收縮:“你找死?”
“因為你太容易被看穿了。”
我盯著他的右手,“就像現在,你的食指在抖,說明你在猶豫出布還是剪刀。”
“別跟老子廢話!”
“最後一局。”我慢慢舉起手,“我會出剪刀。”
趙鐵柱獰笑著:“當老子是三歲小孩?”
“三、二...”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