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砸個稀巴爛!(1 / 1)
我掏出手機,看了看剛才打來的陌生電話,隨即回撥了過去。
“嘟嘟!”
電話響了兩聲後,我就聽到個熟悉的嗓音。
“陳兄弟!考慮得怎麼樣了啊,馬上就初二了,您要是不來,我老九可就完了啊。”
來電正是東門的七袋要門長老陳九斤。
我頓了頓,道:“我現在手頭上有些事情要處理,到時候看情況。”
“那老九就在東門茶館事先擺上一桌,恭候陳爺大駕了!”
結束通話電話。
我站在金河賭場二樓的落地窗前,指尖輕輕敲擊著紅木窗框。
窗外秋雨綿綿,整條街都籠罩在朦朧的雨霧中。
如果初二去赴約,那麼就代表著我將身處三個漩渦。
第一個是杜三爺這邊,第二是劉志遠,第三……可能就要捲入要門的紛爭了。
呵呵……
所謂債多不壓身。
遲早要和這些在河州盤踞多年的勢力打交道。
儘管放馬過來就是!
蘇九娘當年與我提過一嘴往年秘事。
說是她當初年輕的時候,一人,與整個藍道為敵,也不曾怕過!
雖不知其中細節。
但,光是聽這一句話,便使人心神搖曳,好大的氣魄!
這時,手機螢幕亮起,阿虎發來訊息:“影片已送到杜三爺府上。”
“阿寶,”徐晴雪端著茶盞走到我身邊,她語氣依然是擔憂的語氣,“杜三爺那邊...還沒有動作……”
我接過茶盞,熱氣氤氳中看見茶湯裡自己的倒影。
“徐姐,你說杜三爺現在在做什麼?”
“我想,他會召集人手一把端了咱們金河……聽說他年輕闖蕩江湖的時候,可是出了名的狠辣。”
我微微一笑,反問道:“你說,老了的老虎,除了有威懾力,能嚇唬人之外……實際能力能幹得過一群狼嗎?”
徐晴雪抿了抿嘴,沒有說話。
“現在只是,沒有人敢去試一試這隻垂垂老矣的,老虎的深淺。”
我將視線收回,轉向屋外。
雨越來越大。
我很討厭下雨,因為雨夜大多數都是帶著血腥味的。
可我又很喜歡下雨天。
雨,可以沖刷掉世上一切骯髒的東西……
透過雨幕,我看見十幾個穿著黑色雨衣的漢子正挨家店鋪分發傳單。
路過的黃包車伕接過一張,就著路燈一看,臉色驟變,慌忙把傳單塞進懷裡。
…………
清早。
金河樓下說書人正繪聲繪色地講述昨晚馬三認罪的場景。
說書人一拍驚堂木,滿堂賓客屏息凝神。
“啪!”
“各位看官,今日咱不說那三國諸葛,也不講那水滸宋江,單表一樁新鮮熱辣的江湖事——‘杜少爺派千記’!”
竹板一打,快板節奏起。
金河的賭客紛紛回頭,被這位說書人給吸引。
只見那說書女子,長相清秀,眼神閃爍。
說書的不是別人。
正是楚幼薇。
作為從小在掛門耳濡目染的她,只需要稍加訓練,便完全可以登臺獨當一面。
“話說昨夜金河賭場,燈火通明,熱鬧非凡!”
“忽有一人,姓馬名三,賊眉鼠眼,溜進賭場!”
“此人賭技平平,卻連贏十八把,你說怪不怪?”
臺下眾人聽到此時,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嘿!您猜怎麼著?”楚幼薇扇子一展,故作神秘。
“你快說啊,後來怎麼著了?”
“對呀,別賣關子了,快說快說!”
楚幼薇喝了口茶,而後緩緩開口道:“原來這馬三,耳朵裡藏了個西洋玩意兒叫‘骨傳導耳機’!”
“這玩意兒,米國貨,金貴得很,能隔空傳音!”
臺下又是一陣喧鬧:“哦?還有這種東西?那可真是神了!”
楚幼薇又道:“當然,他在賭桌上裝模作樣,實則背後有人指點!”
臺下譁然,有人驚呼:“我擦,這不是出千嗎?!”
“沒錯!正是出千!”楚幼薇驚堂木再拍,扯高了嗓門。
說書時的楚幼薇,一改往日害羞不善言辭的模樣,此時竟是容光煥發,神采奕奕。
完全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就在二樓看戲的我,也是一臉驚訝。
“可這馬三,千不該萬不該呀,遇上了咱們金河賭場的李老闆!”
“李老闆何許人也?那是火眼金睛,一眼識破!”
她扇子一收,語氣陡然轉冷。
“李老闆當場拆穿,馬三嚇得魂飛魄散!”
“您猜他說什麼?”
楚幼薇,語調突然一轉,模仿起馬三顫抖的聲音:
“是杜昊!是金雀賭場的杜少爺派我來的!他給了我五十萬!”
臺下炸鍋,有人拍桌:“這杜昊這麼下作?!”
“沒錯!就是杜昊!”
楚幼薇扇子猛地一合,接著義憤填膺道:
“堂堂金雀賭場的少東家,竟用這等下三濫手段!”
“江湖規矩何在?賭場臉面何存?”
她又語氣一轉,略帶諷刺,接著道:
“更可笑的是,這馬三被抓後,跪在金河賭場門口,一把鼻涕一把淚,當街認罪!”
“他說——'杜昊不是東西!他讓我來砸場子!”
“您說,這杜少爺的臉,往哪擱?”
臺下鬨笑,有人起鬨:“丟人現眼!”
“啪!”驚堂木最後一拍
“這樁‘杜少爺派千記’,今日傳遍河州城!”
“諸位且看,這杜昊,日後還怎麼在江湖上立足!”
她突然扇子一展,收尾。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一道驚雷閃過。
就在這時!
突然,賭場大門被“砰”地踹開,杜昊帶著十幾個打手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
“李阿寶!”杜昊一腳踢翻最近的賭桌,籌碼嘩啦啦撒了一地,“你他媽活膩歪了是吧?”
我慢悠悠地走下樓梯,阿虎和青龍、刀仔、瘸子三人立即跟在我身後。
“杜少爺,”我微笑著撣了撣西裝袖口,“大清早的,火氣這麼大?”
杜昊一把揪住我的衣領,我能聞到他身上濃重的酒氣:“你讓說書人滿大街編排老子?還他媽把影片送到我爹那兒?”
我面不改色,輕輕按住他手腕的某個穴位。
杜昊頓時臉色一變,不由自主地鬆開了手。
“杜少爺,”我壓低聲音,“你派馬三來我場子出千的時候,就該想到會有今天。”
杜昊隨即暴怒,他嘶吼道:“他媽的,給我砸!”
“給我把這裡砸個稀巴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