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熟悉的手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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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麻洗牌的聲音在客廳中迴盪著。

我摸著溫潤的竹背麻將,感受著牌面上歲月留下的細微劃痕,這副牌少說也有二十年曆史,算是個稀罕玩意了。

“廣東麻將,四圈為限。”林母將骰子推到林國棟面前,“老林先擲。”

周明迫不及待地壘著牌:“要不要玩點彩頭?小賭怡...”

“就記分。“林母截住話頭,指尖在記分簿上輕輕一點。

她脫下圍裙之後穿了件綠色旗袍,翡翠鐲子隨著動作在腕間滑動,眉眼間和林茉至少有五六分相似。

周明臉色有些不好,顯然他沒料到林母會拒絕賭注,這打亂了他準備炫耀賭技的計劃。

林母正要將記分簿放在桌上,林國棟卻抬手攔住:“光記分有什麼意思?咱們打點小錢,十塊二十塊的,就當給孩子們發紅包。”

他邊說邊從皮夾裡抽出一疊新鈔,手指一捻便扇形展開。

“老林!”林母蹙眉,“小賭也——”

“哎呀蘇姨,”周明見狀立刻幫腔,“林叔說得對,小玩怡情嘛。”

見狀林母也沒再堅持,點了點頭,“好吧,那咱們打小一點,十塊就行了。”

說著林母看向我。

我當然沒有意見。

打錢與否,我都會讓周明暴露本性!

因為他不願意輸,尤其是不願意輸給我。

只要拿捏了人性,也就拿捏了輸贏。

東風圈開始,周明還端著世家公子的架子。

摸到好牌時故作淡定,只是手指在牌面上敲出嘚瑟的節奏;

摸到差牌就微微皺眉,擠出幾絲勉強的笑容。

有一局我故意放給他一個平胡,他立刻眉飛色舞:“承讓承讓!”

我冷笑的望著他得意神色。

從他摸牌的那一刻開始,我就知道這小子絕對不是麻將裡的嫩雛。

他摸牌裝牌的手法很熟練,至少也是經常打的那種。

“明子牌技見長啊。”林國棟笑著說,卻沒注意到他女兒正用看垃圾的眼神斜睨周明。

我數出十塊給他,也應和道:“周老哥手氣不錯。”

周明得意的笑著收錢,嘴上說著先贏的是紙,後贏的才是錢。

第二圈輪到周明坐莊。

我摸清了他碼牌的規律,他總喜歡把條子堆在右手邊第三摞。

摸清規律後。

當他第四次去摸那個位置時,我搶先碰走關鍵的三條。

他摸空的手懸在半空,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三條也有人碰?”他聲音裡帶著刺,有意無意的望向我。

林母突然笑著開口:“牌場無父子。”她推倒自己的牌,“槓上開花。”

周明的表情像生吞了只蒼蠅。

他盯著林母亮出的四張紅中,喉結上下滾動:“蘇姨手氣真好...”

南風圈時,周明開始原形畢露。

有次我思考久了些,他直接伸手要幫我出牌:“打九筒啊!這不明擺著...”

話到一半才驚覺失態,訕訕縮回手。

“觀棋不語真君子。”我慢條斯理地把九筒收回牌牆,反手打出絕張八萬。

周明眼睛瞪得像銅鈴——他剛剛拆了七八萬搭子就等這張。

牌局過半,周明額頭已經滲出油汗。

他不斷調整坐姿,當我又一次截胡他聽牌的三六條時,他猛地拍桌:“有問題吧?你怎麼老是我點炮!”

麻將牌被震得跳起來,一張東風骨碌碌滾到林母腳邊。

這時,周明終於意識到自己好像有些過激了,於是便立即笑著找補道:“那個,我不是說牌局有問題,因該是我今天運氣有問題,哈哈哈……不打緊不打緊,咱們繼續。”

這幾局,周明的牌每一次都恰好被我或者林母給截胡。

當然,這都是我在其中控牌。

要周明什麼時候輸,什麼牌型輸,對於我來說易如反掌。

這樣一來,就算是周明脾氣再好,也會惱羞成怒。

林母微微傾身,笑著撿起了那張東風。

“明兒,”她將牌輕輕放回牌牆,指尖在綠絨桌布上點了點,“前陣子不是聽說你和張家姑娘走得挺近?怎麼突然沒下文了?”

周明正緊盯著我的手,聞言手一抖,乾笑兩聲:“蘇姨說笑了,那都是前兩年的事情了,性格不合,分了。”

“哦?”林母若有所思地點頭,“張家姑娘看著挺文靜的,還以為你們能成。”

周明訕笑:“緣分沒到,勉強不來。”

林母又轉向我:“聽茉茉說小李在沿海工作,平時忙不忙?”

我笑了笑:“還行,就是出差多,有時候一個月跑好幾個城市。”

林茉插話:“媽,您怎麼老打聽這些?”

林母抿唇一笑:“隨口問問。”

後面一局。

西風圈成了周明的噩夢。

我像貓戲老鼠般控制著勝負節奏:讓他連續摸到三張好牌,卻在聽牌時突然換張;

眼看他要做成大三元,偏偏卡死最後一張白板。

他的呼吸越來越重,金絲眼鏡上也蒙上了霧氣。

“吃。”

這時候,我推倒六七條,吃掉周明打出的八條。

這本是步爛棋,卻恰好破壞了他清一色的佈局。

“你他媽...”周明爆了粗口又硬生生咽回去,脖子漲得通紅。

他偷瞥林母的反應,卻見她正專心調整牌牆,彷彿沒聽見髒話。

最後一圈,我決定收網。

當週明終於聽牌時,我摸到關鍵的四筒,故意猶猶豫豫像是在考慮。

“快點啊!”周明急得直跺腳。

我手腕一轉,把四筒輕輕放在牌河中央:“單吊將。”

周明像被雷劈中般僵住。

他顫抖著推倒手牌——三四五六筒,獨缺這張四筒就能胡清龍七對。

牌桌上一片死寂,只有麻將機自動洗牌的嘩啦聲。

“啪!”

周明突然把整副牌掃到地上,“你出老千!絕對是出老千!”

林茉皺著眉頭朝他望去。

就連林國棟也咳嗽了兩聲。

林母的茶壺適時傾斜,滾燙的茶水澆在周明手背上。

“啊!”他叫了一聲,總算清醒過來。

“明兒……咱們都是一家人,不用上綱上線。”林母搓著麻將,像是聊家常一般的語氣說道。

這場牌局,林國棟幾乎都沒有怎麼說話。

我忽然意識到不對勁。

好像林國棟一直比較聽林母的?

或者是……有點害怕?

忽然!

我想起來什麼,整個人猛然一驚!

不對勁,確實不對勁!

林母剛剛的洗牌手法……

有些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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