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竄門(1 / 1)
跟婷寶在沙發這邊瞎扯了一會兒。
局子那邊忽然熱鬧起來,眾人一片喧囂聲。
聽眾人哈哈大笑的聲音以及一些話語,可以判斷出來,他們閒家好像收了一鍋大的。
要說這張孟謠也是,這人長的自然是挺漂亮的,但是自打她來我這之後,基本就沒打過什麼漂亮仗,到了現在,莊家那邊基本處於虧損狀態。動不動還要來波大的,一整就損失幾十萬……
也不知道陳冰怎麼就相中了這個傢伙。
這個傢伙牌技或許還行,但是就是這個運氣呀,那真是有點小操蛋。
百分之六七十,甚至百分之八十的情況下,坐莊都是贏錢的。
但就是這個張孟謠,贏的時候很少不說,一整就輸一炮大的……
這多虧陳冰那頭底子厚,要不,還真遭不住她這個傢伙這麼坐莊。
見那邊那麼熱鬧,我和婷寶都過去牌桌前,本來我也得照顧點桌子這邊。
我剛一過去,一攬子就甩給我五百塊錢的水子,他一注一萬塊錢又中了。
剩下的人也紛紛給我這邊丟水子,裡裡外外收了一千三百多塊錢。
這也就說明,這一把牌,張孟謠那邊,損失了至少兩萬大多的錢,我粗略看了一下,竟然是賠了三門的全通牌……
怪不得發出來這麼大的喧囂聲呢,合著,感情張孟謠又開始放水了,她這點子,咋說呢,嗐,沒法說!
這一把牌下來,張孟謠這邊的撲克剛收起來,都不用她說,那三門的錢,啪啪啪跟下雨一樣,就衝了下來。
一攬子,張小辮,還有老青頭仨人,每個人都抱著一門。
這幾個傢伙跟商量好了一樣,又是紛紛一萬塊抱門,剩餘的散戶也都跟瘋了似的,很怕下晚了鬧不著一樣……
粗略看了一下,桌面上的三門,差不多快六萬塊錢了。
而那邊張孟謠的前面桌子上,也就不到三萬塊錢的樣子。
張小辮指著張孟謠的錢堆道:“我說老莊,這錢要不要?”
張小辮比劃了一下桌面上散家的錢。
這是必須要問的,否則,閒家下這麼多錢,輸了的話張孟謠直接收走,贏了的話,則是按著門發錢,會有一半的人鬧不著錢……
張孟謠看了一下桌面上的錢,一咬牙:“全要!”
哎,有張孟謠這麼一句話,那情形就變了。
那就是輸贏還是正常狀態,輸多少賠付多少。耍錢一句話,就是這麼來的……
看著閒家如此火爆,婷寶也笑著丟上去了兩千多塊錢,幾乎是擠著人硬放上去的。
我於是這時候喊了一句:“各位老闆,不押的,給押的讓讓地兒了啊……”
事情本來就是如此。
不押注的人,賣呆不是不讓你賣,但是你不能耽誤押注的人,圍在三門跟前不給人騰地方,賣呆就要有賣呆的覺悟。不然你不是佔著茅坑不拉屎嘛。
不是不讓你賣,讓你賣,但是我給你面子,你不能拿我給你的面子當鞋墊子,上場不上注,就得有不上注的眼力見不是……
我這麼一說,有幾個不上注的傢伙,自覺也有點不好意思,主動往後稍了稍,婷寶總算是進入正位。雖然不是抱門的好位置,但是至少收錢下注,要方便很多的……
莊家那邊,陳萍臉色陰沉道:“謠,要不,限一下注?”
陳萍說要注的意思就是,莊家可以選擇,你下一萬塊錢,莊家可以決定要五千,要三千,甚至只要一千或五百,甚至要一百都行……
張孟謠聞言斜了她一眼:“限什麼注限注,看好你的錢堆得了。”
限注這個東西,是莊家徹徹底底認慫的表現。
莊家對閒家打怕了,對自己的牌沒有信心了,才會選擇限注。
限注有一樣好處,那就是在自己點子背的時候,可以減少莊家輸錢的可能性。
但是,同樣有害處,那就是,如果你限注,等於是打擊了閒家上注的熱情,一旦閒家的熱情沒了,那麼,接下來三兩把,甚至是僅僅一把,閒家直接撤注走人,不跟你玩了……
啊,你莊家點子不好就限注,好了就不限注,合著心眼全讓你長了,俺們是來贏錢的,誰是來跟你鬧玩的,你耍這套,那我們也有選擇,不嘰霸跟你玩了……
所以限注這招,輕易還真不能用。
這是十分打擊玩家熱情的一個損招,傷人也傷己。
特別是在你輸了的情況下,你用這招打擊閒家的熱情,那,更嚴重的後果就是,你莊家接下來,哪怕牌風變了,變好了,但是因為你打擊了閒家的熱情,牌桌上,已經沒有注了。
那你還撈個屁的本,還贏個屁的錢?
坐莊嘛,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牌桌沒有注。
只要牌桌上還有注,那,一切就才有可能……
而且,莊家做莊,最大的一個好處就是,拿大錢撞小錢。
只要閒家在牌桌上流連忘返的時間足夠長,那麼,閒家手裡的錢,那就早早晚晚都是莊家的。
這是最基本的常識……
所以說,張孟謠沒有聽從陳萍的建議,從長遠來看,還是對的!
坐莊嘛,別怕輸,就怕閒家不玩……
這一把牌下來,牌花果然略微有變。
莊家吃了老青頭的出門,平局了天門,輸了坎門。
但是因為老青頭的出門這邊的錢,比一攬子那邊的坎門略多兩千多塊錢,所以,這把,雖然只盈利了兩千多塊錢,但是不管怎麼說,盈利了……
天門回家,坎門這邊輸錢,我抽了六百多塊錢的水子。
張孟謠笑著跟陳萍道:“看見沒,盈利了,這就是好兆頭……”
張孟謠這一把平了天門,輸給了坎門,唯獨吃了老青頭的出門。
老青頭惱怒不己:“草他媽的,三門一門平,一門輸,偏偏啃了老子的出門,這嘰霸點子,靠!”
老青頭說著,在出門上扔了一百塊錢,然後,又掏出來一萬塊錢,隔著天門,就摑到了一攬子的坎門上。
這叫追熱門!
一攬子登時不樂意道:“操,抱門不嘰霸好好抱,瞎嘰霸跑啥呀?真嘰霸晦氣……”
一攬子忿忿的說著,還瞪了老青頭一眼,然後丟出來兩千塊錢,扔在了自己的坎門上……
嗯,一攬子直接縮注了八千塊。
牌局上就這麼回事兒,有的人性子隔路,認為輸家的注頭子不詳,押注自己的門,會給自己帶來厄運,所以他才對老青頭那麼說話。
老青頭當即回懟道:“操,咋的,坎門是你家的?是你家的,你搬你家炕頭去。這傢伙的,管的夠寬的,你愛嘰霸玩不玩,不玩滾犢子,我就嘰霸下坎門,你咋的?”
一攬子登時站起來瞪著眼睛道:“操,你他嘛跟誰倆呢?”
我見這倆人這是要頂起來,我於是連忙出聲道:“哎,攬兒,咱別那樣,好好玩,啊……”
老青頭換門押注,絕對符合場子的規矩,閒家無論是誰,無論哪一把,都是三門隨便下。沒有哪個規矩規定,誰誰誰,只能下注哪個門,下注哪個門,都是個人的自由……
所以這一次,無論從哪方面說,都是一攬子的不對。
見我說話,一攬子咕咚一下子坐在椅子,再次瞪了老青頭一眼:“操,真嘰霸晦氣,咋遇上你這麼嘰霸玩意兒?”
說著,就把自己剛下的兩千塊錢,又拿了回來:“真嘰霸膈應人……”
老青頭不服氣的道:“你愛嘰霸玩不玩,死不死誰兒子……”
“草泥馬的,我他嘛……”
一攬子聞言,噌的一下子站起來,眼珠子瞪的溜溜圓,如果不是隔著桌子,我懷疑一攬子的大電炮子就呼過去了……
我於是連忙道:“攬子,嘎哈呢你?你別熊人家老青啊我告訴你,那麼大歲數了,你瞅瞅你幹啥呢,行了行了,你倆誰都別說話了,好好玩,大傢伙擱這瞅著呢,幹啥啊……”
一攬子歪著脖子瞪著眼,指著老青頭:“今兒要不是看林子面子,我他媽一炮子呼死你個老逼燈……”
老青頭聞言立馬回懟:“你他嘛吹牛嗶,你動老子一下試試,動老子一下,我他嘛訛死你,褲衩子我不給你訛沒嘍,算你脫的乾淨……”
一攬子還要回嘴。
我立刻怒吼道:“你倆他媽的沒完啦?攪局是不是?”
見我怒吼,他們知道我是動了真怒,兩人立刻消停了下來,但是依然是你盯著我,我盯著你,梗著脖子飆著勁兒,但是嘴上的話,都放下了……
他們倆都是老油條,知道接下來要是還互相還嘴的話,我再次動真怒,那,我跟他倆的關係就真的崩了,他們倆要是在還嘴,我指定是要把他倆趕出去的……
這點自知之明,以這兩個老東西的智商,那肯定是想的到的。
這兩貨的脾氣被我硬壓了下去之後,張孟謠這才開始丟骰子發牌。
開牌之後,戲劇性的一幕出現了……
老青頭放棄自己抱的出門,竟然是一對4領著一個3一個5,也就是8對子4,牌大的莊家好幾條街,自然是贏了。
但是奈何,出門上只有老青頭抱門的一百塊錢。
而天門的八千多塊錢,依然平局。
唯獨老青頭竄門,竄到了一攬子的坎門,輸了。
老青頭見到這種狀況,頓時驚的目瞪口呆……
一攬子則是在旁邊,哈哈哈的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