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傳授點小技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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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沒有許建業的出現,南坪大麴落榜,文君依舊拿不到金獎。

而吳翠萍,依舊會拒絕領取銀獎,向上申訴不公。

這一點兒,許建業很清楚。

至於表彰大會上,王奇峰為什麼要讓自己上臺,許建業原本還以為是因為私人的情感。

可昨天晚上,自己細細想了下,這事情沒那麼簡單。

王叔對自己很好,好到要把小女兒嫁給自己。

可面對原則上的事,他是不可能會妥協的。

明知自己做了弊,卻又讓自己露臉,這種事怎麼也說不過去。

唯一的解釋,就是有人想讓自己上臺,而且是王奇峰拒絕不了的人。

這是要明明白白告訴所有人,許建業就是那個調酒的人。

他本就是在酒廠長大,又不屬於其他任何國營酒廠,這樣的能力和動機,完全合情合理也合法。

所以,許建業也沒打算瞞著吳翠萍,當下,就亮出了自己的身份。

對面的吳翠萍,瞳孔擴散,一臉的不可思議。

要知道,南坪縣酒廠不光得了金獎,還得了個‘酒中君子’的稱號,能有自己的稱號,說明在業界得到了高度的認可。

“你不是酒廠的人,這不是作弊是什麼?”吳翠萍當即質問。

許建業攤開雙手:“我打小在酒廠長大,以‘顧問’的身份,幫助酒廠更新產品,這個理由也說得過去吧。”

吳翠萍沉默了下來,仔細打量著許建業,良久後才說道:“是你……怪不得,那一切就說通了!”

許建業攤開雙手,無奈道:“吳主任,你是不是要說,是五糧液的王主任告訴我的選品規則,幫我們調了這款酒,然後廠裡提前安排,用了這批酒替換了原來的南坪大麴?”

吳翠萍歪著頭,略帶嘲諷的語氣回道:“難道不是嗎?”

吳翠萍花了10年時間,才從最基礎的檢測員,升到了主任職位,她走過這條路,所以深知其中的艱辛複雜和所需龐大的經驗積累。

許建業多大?

只有20歲的年紀。

就算他從小光著屁股在廠里長大,吳翠萍也不認為他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能快速學成。

這唯一的解釋,這酒是別人調的。

而這個人,只能是五糧液的王奇峰。

畢竟,許建業的父親雖然也是調酒師,可他也是有自家酒廠的,如果有這個調酒能力,那之前為什麼只賣散酒?

老的南坪大麴不錯,但,遠遠比不上這參賽的作品。

“吳主任,我可以負責任地告訴你,這事和王奇峰主任,一點兒關係都沒有。”

“那你的意思是,你一個20歲的小夥子調了這款酒?你知道調酒的步驟嗎?你知道等比例放大口感會失真嗎?”

吳翠萍可不信許建業的話,只有切身參與過勾調的人,才知道里面的複雜程度。

就比如現在,文君酒廠遇到了酒樣等比例放大的問題。

以前,銷量不高的時候等比例放大不會太誇張,酒樣的放大,頂多會在10噸以內。

可小樣勾調的環境,和大樣完全不一樣。

在燒杯裡按比例新增基酒,很容易就能將酒分子搖晃充分,而等到大樣的時候,一次性加入的水,和不同比例的基酒混在一起,沒法達到分子級別的融合。

再加上小樣接觸氧氣面積低,而大樣從管道進入儲酒罐,氧氣接觸面積大,會導致其中的脂類物質加速氧化,導致口感失真,甚至是香氣減弱。

也就是說小樣調好後,大樣的口感會和小樣有差距。

這是行業內的共識。

以前的做法,是放在儲酒罐裡,等待酒體融合和老熟,這樣口感會趨近於小樣。

可現在不行了,文君酒廠今年也遇到了銷量暴增的困擾,酒樣等比例放大的規模要擴充到幾十上百噸。

可量級越大,口感的失真程度也就越高。

這也是為什麼南坪大麴的口感,下滑的這麼穩定。

吳翠萍本就是隨口一說,沒認為許建業能解決這個問題。

起碼,在現在圈子裡,是大家共同面對的問題,解決這個問題的唯一方法,就是小批次勾調。

每次只放大到幾噸的量級,確保口感的細微差別,在可控範圍內。

當然,這樣多批次勾調的成本,對於酒廠來說太過麻煩,成本也過高。

聽到吳主任的問題,許建業淡笑回道:“這個問題並不難,以前是銷量問題,酒廠沒有下精力去研究。第一,放大的時候階梯性進行,先從幾百升,再到幾噸……”

許建業侃侃而談,自己說的這些,都是前人總結出來的經驗,只是眼下,有點兒超前而已。

吳翠萍細細聽著,從最初的發愣,直到面部驚愕呆滯。

等到許建業說完,吳翠萍震驚道:“五糧液已經攻克了大規模生產的難題?”

許建業不經意的幾句話,給了她大規模量產化的方法,減少了酒廠生產的成本,起碼讓酒廠少走了幾年彎路。

許建業尷尬一笑,回道:“吳主任,我知道你心裡有怨氣,覺得不公平。想必,參賽樣品的理化指標,你應該用色譜儀分析過了,雖然測不出老酒,可根據你的經驗,應該也能分析出,這款產品能否大規模量產吧?”

吳翠萍被這句話給問住了,理化指標她肯定檢測過,符合國家標準,除了水、乙醇和乙酸乙酯物質外,沒有額外的黑科技。

其中的複合香氣,是透過高超的手法勾調而成。

而透過理化指標來看,這款酒的老酒含量僅限於調味而已,並不是主要成分。

否則,光是其中散發出來的陳味,就過不了裁判那一關。

“這又能說明什麼?”吳翠萍的語氣緩和了不少。

“說明這是款正常的產品,可以大規模量產的產品。”許建業無奈地攤開雙手,“吳主任,這酒確實是我調的,你不信也沒辦法,現在的南坪大麴,就是這個味。”

許建業的話,吳翠萍只信了一半,酒是許建業調的,但是手段必然是不光彩的。

不過,許建業說的也有道理,吳翠萍手上的證據,只能證明南坪大麴10月的酒,和7月的不是一款酒,並不能證明酒廠作弊。

不過,只要有心,吳翠萍相信,自己一定能找到10月之後產的南坪大麴。

見許建業委屈的表情,吳翠萍緩了緩神色,她的對手是南坪縣酒廠,而不是眼前這個調酒大師。

頓了頓,她岔開話題問道:“對了,快過年了,你去邛崍幹什麼?”

“去買點兒原酒。”許建業忽然咧嘴一笑,“對了,吳主任,你們酒廠的原酒對外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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