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上門試探(1 / 1)
南坪大麴的口感,許建業只能給個合格分。
如果川渝的其餘六朵金花,能得個90-100分話,南坪大麴的得分是60分。
中規中矩的糧食酒,口感層級性不強,香氣混雜,評價就兩個字‘還行’。
對於原先15塊錢的價格來說,顯得有點兒貴。
但眼下,南坪大麴得了金獎,酒標上都標上了‘中國名酒’這幾個字。
有了這個稱號的加持,再賣15塊錢的話,就顯得物超所值。
畢竟,請客吃飯,面子最重要,得了金獎的名酒,只賣15塊錢,已經非常便宜了。
許建業一口就喝出來這南坪糧液裡,裝的是什麼酒。
他放下酒杯,解釋道:“這酒和南坪大麴,是同一種酒。”
董春梅一愣,驚詫道:“一樣的酒?可現在南坪大麴賣到60塊一瓶啊。”
能賣60塊錢一瓶的酒,為什麼要裝到只賣15塊錢的瓶子裡?
這明擺著虧本的事,酒廠為什麼要這麼做,董春梅怎麼也想不明白。
“是一樣的酒。”許建業點了點頭,重新坐下,“看來,張慶國這是鐵了心,要把我們給摁死。”
白酒行業的殘酷競爭,許建業是切身體會到的。
只是,自家的酒廠才剛剛起步,連廠子也只建好了一半,目前還處在萌芽之中,這個狀態下,南坪縣酒廠對於許建業來說,就屬於龐然大物。
張慶國直接貼臉開大,搶走了許建業的網點,許建業甚至連反擊的能力都沒有。
人家一個月送5瓶酒,自己一個月得投入多少,才能重新拿下這些菸酒店?
“這廠長真是不要臉!你幫他們拿到金獎,竟然翻臉不認人,還要把我們逼死!”董春梅咬牙憤恨道:“不行的話,咱們去舉報張慶國,弄虛作假這才拿了獎。”
“這可不行。”許建業尷尬一笑,解釋道:“這獎可不是給他拿的,是整個縣的榮譽。再說,你想去哪兒舉報?”
“我就是隨口一說。”董春梅也知道這條路走不通,頓了頓,問道:“這60塊錢的酒,他們賣15一瓶,沒人管嗎?”
“現在定價權已經放開了,廠裡有自主權,賣多少,他們自己說了算。”許建業輕笑一聲,“再說了,沒有多少人能喝出來酒體是一樣的。”
“那也不能針對咱們啊,要是這樣下去,別說晴川大麴了,馬上要到貨的特曲,恐怕也進不了這些商店了。”
晴川特曲的包材就快到貨了,董春梅還想著大幹一場呢。
售價25一瓶的酒,對於董春梅來說,賣掉一瓶,得抵得上多少盤迴鍋肉啊。
眼瞧著改變命運的時刻就在跟前,董春梅可不願意就此認輸,只是,她也沒什麼好辦法,只要許建業說怎麼幹,她一定全力配合。
許建業沉默片刻,寬慰道:“這事你也彆著急,現在不是到貨了麼,生意還要繼續幹,品鑑會可以照常組織。”
對於品鑑會,董春梅現在有了更深刻的理解,她之前專門打聽過,南坪縣酒廠壓根就沒有這種所謂的品鑑會。
他們賣酒很簡單,只要把貨供給糖業菸酒公司就行,菸酒公司再把貨鋪到各地的供銷社和菸酒專賣店就可以。
不像董春梅這樣賣酒,得費這麼大的勁。
想了下,董春梅問道:“你的意思是,把這些店老闆請來吃個飯?”
“不不不,不請他們。”許建業擺手道:“一個月5瓶酒,這就是75元的投入,按20家店算,你算過一個月要投入多少沒?”
“1500……”董春梅在腦海中算了下,當即心疼道:“這也太多了,能開幾十場品鑑會了。”
雖然說,這晴川大麴的品鑑會,廠裡報銷一半的費用,可這些店鋪貨櫃上的酒水費用,得董春梅自己來墊付。
讓她一個月掏這麼多的費用,她可捨不得。
“我的意思是,你賣團購的那些品鑑會,可以正常開。”許建業解釋道:“這些個商店老闆,就先別管了,我明天去廠裡探探口風,要是談不攏,那就到咱們反擊的時刻了!”
“反擊?用錢反擊嗎?”
見董春梅一臉的認真,許建業打趣道:“用錢的話,你捨得嗎?”
“只要你開口,那我一定捨得。”董春梅認真回道。
許建業撇開目光,起身道:“先等我訊息吧,明天我去找下張慶國,看看他到底要玩什麼把戲。”
……
翌日一早。
許建業洗漱完畢,騎上腳踏車,直奔南坪縣酒廠而去。
坑坑窪窪的馬路,晃得人搖搖欲睡,許建業心緒繁雜,原本的計劃,是酒廠先猥瑣發育一段時間,可沒想到,這次評酒會,直接按下了快進鍵。
要是能如願拿到那些老酒,廠子就有了夯實的基礎,可眼下,老酒沒拿到,反倒是迎來了張慶國的戰書。
和財大氣粗的南坪縣酒廠比,許建業的酒廠就宛若一隻剛出窩的小螞蟻,完全不是一個檔次。
可真要鬥起來,許建業也不怕他張慶國。
一路風馳電掣,許建業匯入了上班高峰期的人流,湧向了南坪縣酒廠。
到了門口,許建業主動下車,去門衛室登記。
瞧著迎面而來的許建業,守在廠門口的保安迎了上來。
“建業哥,今天來酒廠啊?”
許建業點了點頭。
“你是咱們廠的英雄,不用登記,直接進去就行了。”保安樂呵呵地打著招呼。
往來的人群,不少人看向了這裡,對著許建業熱情地點頭打招呼。
許建業含笑點頭,回了幾人後扭過頭來,問道:“譚叔在廠子裡嗎?”
“在在在,隊長就在門衛室裡。”
許建業見狀,剛想往那邊走,譚國慶已經出門迎了過來。
“哎呀,建業啊,難得啊,是來辦事還是找人的?叔帶你去。”
許建業咧嘴一笑:“譚叔,我正想找你說這事呢,我想去找廠長,他今天來廠裡了嗎?”
“來了啊,年後一直在廠子裡,走我帶你去。”譚國慶回道。
一想到陳開耀給自己的承諾,只要廠長回來簽完字,就把老酒發過來。
可眼下,過完年都快一個月了,老酒依舊沒發,看來,是廠裡壓根就不想發。
路上,許建業忽然問道:“對了譚叔,上次聽說你要調去公安局,這事辦下來了嗎?”
譚國慶搖頭道:“什麼公安局啊,我都50多了,幹不動了。調到了三盤口的派出所,再過幾年就退休咯。”
這個年代還沒有養老金,國企員工退休,由企業按月發錢,叫退休金。
相比於國營酒廠,顯然派出所的退休待遇,要好上不少。
“譚叔,能調去派出所也不賴,這事得恭喜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