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老爸還挺博學呢!(1 / 1)
“一斤羊肉一塊九毛五,一斤羊油六毛,一斤羊肉加三兩羊油能串六十串兒羊肉串。”
“一串羊肉串兒賣兩毛,一斤羊肉串兒能賣十二塊錢。刨出去成本、材料和工人工資,一斤羊肉賺七塊錢。”
“一斤豬肉兩塊三,不再加肥膘子,能穿五十串兒,拋去成本材料和工人工資,淨賺五塊錢。”
“十斤羊肉,十斤豬肉都烤出來了。不算咱自己吃的,打完折今天淨賺120塊錢。”
“這還沒算酒水、青菜饅頭片之類的,加上那些賺得更多。”
“最低按照一天一百二塊錢,一個月就是三千六?”
李莽用筆劃拉著算完成本,一直提著的心終於安定下來。
他害怕沒生意,更害怕賺不回本兒,辜負了大舅哥的支援。如果以後每天都有今天的銷售額,他就不用犯愁了。這還是打完折之後的價格,恢復正常價的話應該能賺得更多。
以現在他在煤礦的工資117塊算,今天一天就賺到了他一個月的工資!3600塊錢是他兩年半的工資!哪怕把五個工人的工資算在裡面,也能綽綽有餘!
他要回礦上銷假,正式去辦停薪留職手續!
天色已晚,顧京山帶著女兒回家。剩下仨人收拾衛生收拾得正帶勁兒。
幾個叼著菸捲兒,吊兒郎當的年輕人從倉庫門口走進來。
來人大多穿著大花襯衣和喇叭褲,脖子裡、褲腰裡帶著長長的金屬鏈子,一走動金屬鏈子嘩嘩作響。
木頭這會兒站得位置最靠門口,他放下手裡的抹布站起身來,甕聲甕氣地說:“不好意思,今天沒有食材了。”
為首的黃毛呸了一聲:“誰讓你們在這裡做生意的?”
他後面的紅毛立馬跟上:“你問過我們兄弟了嗎?上供了嗎?”
“哥們兒,抽根菸——我們是正兒八經有營業執照的,衛生啥的都合格——”李莽連忙站起來,上來打圓場。
“什麼破煙。”花臂男人一把推開李莽的手。
紅毛小子一臉囂張:“小子,你很不懂禮貌啊!在這裡幹買賣,不知道來哥幾個那裡拜碼頭嗎?”
“兄弟,小本買賣,還沒開業,真沒錢——”
“沒開業,只要佔了這塊兒地兒,就得支錢!”
“錢都搭在裝修上了,真對不住!等我們開業,第一時間······”
花臂男人抽抽鼻子,有點兒垂涎空氣中殘留的味道:“放屁,我都聞到羊肉味兒了,趕緊把好酒好菜拿上來。今天沒錢,可以用別的抵,讓咱兄弟嚐嚐,指點指點味道合不合格。”
“真對不住,都吃完了,一點兒都沒了,桌子上就我們自己吃的殘湯剩飯,你看籤子還在這兒沒收拾完……”
黃毛勃然大怒:“給你臉不要臉了,老子兄弟吃你串羊肉串兒是看得起你,還沒有了都吃完了!都吃完了就把這裡給我全砸了!”
說話間,花臂男人伸手把桌子掀了,杯子盤子嘩啦落地。
紅毛乾脆舉起馬紮砸向燒烤爐子——
木頭和大劉在來人找茬第一時間就站起來。他們不是不想動,長久以來的紀律讓他們不能主動對人民群眾動手。
這窩子小混混開始動手,摔了東西,還想對老闆動手的時候,他們倆對視了一眼。
花臂男人嘴角的菸頭還未落地,整個人就被大劉一拳砸翻在地。
紅毛又摸起來一個馬紮兒,被木頭一把奪下。
木頭擒住紅毛的手腕,肘擊跟進,紅毛跟個滾地葫蘆一樣,一下子飛出一米來遠。
木頭和大劉的水平可不是一般小混混能比擬的,三五下就把來找茬的傢伙全都打倒在地。
小混混們一看他們這麼厲害,頓時有些慫。
失誤了!
幾個人色厲內茬,本來以為燒烤店老闆是軟弱的肥羊,沒想到踢到鐵板上了——屋裡一共就仨人,竟然有兩個能打的。他們一幫子人被倆人打翻在地,說出去都丟人,只好一瘸一拐地準備撒腿撤。
為首的黃毛捂著臉,輸人不輸陣:“好啊,怪不得不肯交保護費,原來是有能打的啊!我今天輕敵了,有的是能收拾你們的!你們等著!哼!”
“你們要是再敢來,來一次打一次——”木頭攥著沙包般的拳頭,放下狠話。
李莽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緊緊拉住了大劉和木頭,覺得把那些混混打跑就算了。
“算了,咱們是穿鞋的,他們是光腳的,逼迫太過,那些人再來找茬兒,打老鼠傷了玉瓶兒不值當的。”
“可是咱們的損失······”滿地狼藉,桌子都砸壞好幾張,木頭那個心疼。
“算了,算了,我正好覺得那個烤爐不好用,現在的市場沒有成品的燒烤爐,乾脆自己找人焊接,按照自己的想法來。”
大劉和木頭對視一眼,老闆都說到這份兒上,他們只好放棄追出去再收拾他們一頓的打算。
鐵皮燒烤爐被一凳子砸翻了,桌子凳子都有損傷,碗碟砸了十來套。
還沒開業,就損失了不少家活什兒。
李莽默默去市場買了不少方桌凳子餐具補充進來。木頭和大劉搭把手,把能修的傢俱都修好。
李莽不是不想打回去,做生意的哪有一帆風順的。這種混混子哪裡都有,要是逼急了,那些小子使陰招兒投個毒啥的就麻煩了。
他們幹餐飲生意,最怕這個。
回頭他得找人說和一下。
這點兒小事兒,他沒向大舅哥彙報。
從第二天開始,紅房子火鍋燒烤城正式開始試營業。
大劉在這期間炒了兩鍋火鍋底料,一鍋辣的,一鍋不辣的。邀請大家試吃。
顧京山先給女兒涮了一筷子不辣的,顧琳琳卻非要吃辣的。
吃完小傢伙辣得不停喝水,一邊嫌棄辣一邊吃一邊喝水。
顧琳琳:“辣——這兩個都好吃。”
【終於能吃到麻辣火鍋了!】
【我想吃火鍋涮百葉、涮辣牛肉片、涮豬蹄、涮······】
【嗚嗚,明天會不會拉肚子?】
顧京山暗暗咋舌,這都是什麼吃法?
明明吃不了辣,吃不辣的不行嗎?明知道辣得拉肚子,還管不住嘴!
他把女兒涮的那一碗辣鍋的食物端走了,三兩口全扒進自己的肚子。又給她夾上不辣的:“你今天吃了好幾口辣的了,你還小,不能吃太多辣,再吃就拉肚子了!”
大劉邊吃邊解釋:“咱們這兒,大部分涮火鍋都吃不了那麼辣,而且蘸花生芝麻二八醬解辣,吃火鍋食材的新鮮醇美。川渝那邊鍋底辣度高,涮的材料多,主打往死裡吃辣。我老爺子去川渝當過兵,跟那邊人學的火鍋底料熬製方法。嚐嚐看,咱上哪一種?”
“要不······兩種都上吧。一種清湯滷、一種紅湯滷。”
李莽兩種都嚐了,滿頭大汗,跟小外甥女一樣,本來是不怎麼吃辣的人,吃一口辣的就上癮了,吃了還想吃。
一時之間難以割捨。
“來了點餐的時候可以兩種都提供,問問客人選哪一種。”
“要是來的同一桌客人有想吃辣的、也有不能吃辣的怎麼辦?總不能上兩個火鍋吧!桌子上放不開,鍋也不夠用啊!”
【鴛鴦鍋啊!】
顧琳琳在心底小聲的說。
【把紅湯滷和清湯滷分開放在一口鍋裡——從中間用銅片格成兩部分,這樣能放兩種味道了。】
【要是還有番茄鍋、菌菇鍋,同一口鍋裡都可以分割出四塊兒。】
顧京山聽到了女兒心裡的話,不由一片欣慰。女兒不愧有多一世的記憶,很多見識都比他深呢!女兒的話也讓他回憶起從前從書上看的關於火鍋的閒話故事。
“我記得以前的時候有分格鼎,隔斷不同湯底分開煮,我們也可以定做一批分格的火鍋,形成我們的特色!川渝那邊有這種鴛鴦火鍋,咱們這裡很少用。以後如果我們的湯底多了,甚至可以做成三格四個的,主打一個豐富。”
顧琳琳聞言,一臉敬佩的望著老爸,心底暗暗為老爸鼓掌:【啊,老爸還挺博學呢!都知道分格鼎!鴛鴦火鍋好像是八五八六年川渝那邊命名的,也不知道傳到海山這邊了沒。】
【沒傳過來也沒關係,就算是我們店裡的創新!嘻嘻!】
顧京山掃了女兒一眼,嘴角微微翹了起來。
吃完飯,顧京山把想製作的火鍋畫了出來,讓李莽前去定製。
做了雙拼和三拼兩種。
店裡也同時準備著燒烤食材和火鍋食材。
李莽負責親自購買食材,木頭串串兒,準備炭火。
大劉每天晚上收攤之後開始炒鍋底,火鍋底料的熬製需要的時間不老少呢。
李莽聽取了顧京山“專”“精”的建議。
火鍋只有套餐,按照鮮切羊肉的多少來定價。
兩個客人來,預設上一斤肉,四份青菜——白菜豆腐粉條再加一樣時興菜,如果不夠吃,還可以加三鮮伊麵,也可以繼續單點羊肉。
每加一個人就加一到兩包鮮切羊肉,根據食客的飯量來。
火鍋配菜只有四樣兒,沒有其他的亂七八糟的配菜。
燒烤也暫時只訂羊肉和當季青菜。
這是顧京山推翻了女兒的想法做的決定。
顧琳琳重生之前,那會兒種花家菜籃子豐富,想吃啥菜都有。現在大家自給自足,沒那麼多花樣兒。市面上蔬菜的種類並不多,與其搞那些花裡胡哨,倒不如在專精兩個字上下功夫。
材料的新鮮程度、底料的味道、蘸料的味道、烤制的火候,這些才是紅房子燒烤火鍋城打出名氣的關鍵。
李莽天矇矇亮就會帶著木頭去批發市場進貨,菜是每天現買的,羊和豬也是每天現殺的。
透過試營業的計算,場地上同時擺下三十張桌子,才不用客人等待。
一半桌子是燒烤,另外一半的桌子是木炭銅鍋。
客人選什麼都行,甚至有的客人涮著火鍋,也來上一盤子燒烤。
很快,大家都知道了公園裡開了一家好吃的燒烤火鍋城。
鬼屋燒烤味道霸道。
火鍋底料的香氣也不逞多讓。
來公園遛彎的時候本來沒想進來,但被那無與倫比的香氣勾住了魂魄,腳不自覺地就拐進來了。
顧京山看著自家的紅房子人聲鼎沸,與妹夫的辛勞程度幾乎成正比。
照這麼下去,不到年底就能給妹夫分紅。
試營業期間折扣不錯,菜品新鮮量大,上菜速度快,客人紛至沓來,盈利不錯。
正常營業之後,人流量減退了幾天,到了週末又才有井噴。
星期天晚上,最繁忙的時候已經過去,剩下最後幾桌正在收尾。
砰——
門被踹響了。
定睛一看,是試營業期間那夥兒前來收保護費的傢伙,他們帶著更多的人來了。
“誰打傷了我兄弟?報上名來!
“你們還敢來!”
大劉站出來,指關節捏得啪啪響。
“怎麼不敢來,這一片兒是我罩的,打傷了我的兄弟,沒點說法?那我以後還怎麼混!”
“大哥抽根菸。”
李莽手裡拿著兩條煙,還是想要和稀泥糊弄過去,
為首之人拿了煙,又搡了李莽一把:“怎麼,一條煙就想這麼算了?把我當什麼!”
“小本兒買賣,改天請小哥吃頓飯,咱們井水不犯河水。”
“誰說井水不犯河水,這房子是你們非法進入的吧,敢搶咱們靳家兄弟的房子,真是好膽。”他故意回頭看了一眼人群中間的傢伙。
這次站在中央的是個穿西裝的年輕人,頭髮中分,看上去人五人六的:“就是,我家的房子,你們這是強搶民宅!趕緊都滾!”
“嗯?誰說這是你們靳家的房子?它已經過戶到我手裡了,怎麼,靳家要出爾反爾?還是你們想摘果子?”一個聲音從倉庫門口傳來。
“誰?出來!”
顧京山帶著女兒從倉庫門口走過來。
他原本已經離開了的,聽到這邊兒動靜不對,又趕回來救場。
穿西裝的年輕人吸了一口煙,呸在地上,用腳碾了碾:“你是——哈,顧京山!靳秋月那個喪家之犬,他以為把產業轉移到你手裡,就能逍遙?做他孃的夢!我靳家的東西,你們的交易算屁!”
顧京山一下子認出來了,是靳秋月的父親後娶的那個小娘帶來的私生子,已經改回姓氏,叫靳望春。
靳望春跟秋月別了幾次苗頭,秋月把他當狗屎,連看都不看一眼。
“靳家?”顧京山玩味的笑了一下。
掏出大哥大一個電話打了出去:“喂,靳家的,現在有人跟我說,我買下的房子不是我的,怎麼?拿了錢還想把房子要回去?想玩兒仙人跳?······嗯,好,我等你。”
“切,唬誰呢?就你有大哥大?我們靳哥也有!”
“識相的趕緊滾出咱靳哥的房子!不然報公安說你們強佔民宅!”
小嘍囉有按耐不住的,開始動手攆人。大劉和木頭沙包大的拳頭攥起來。
大哥大響了。
在顧京山結束通話電話沒兩分鐘後。
顧京山似笑非笑地等著。
靳望春豪氣逼人地接起自己手裡的大哥大,短短几秒鐘時間,原本志滿得意的臉,一下子難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