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玩懲罰壞人的遊戲（1 / 1）
循著聲音找過去。
兩個女孩都站在堂屋吊燈下，背對著門口。
顧京山的心頓時放下了一半兒。
唰——
鞭子的聲音還在繼續。
他這才注意到，鞭子的手柄握在外甥女兒手中。
顧京山的眉毛劇烈抽動了一下，腳步有些發軟，一步一步走到門口定睛一看，李鈺樂呵呵地鞭打著地上一個躺著一動不動的身影。
五歲的孩子能有多大力氣，徒有聲音，沒有多少力道。
他張了張嘴，正想制止的話，在目光落到外甥女和女兒身上時，被吞了下去，旋而一下子轉化成了怒火，熊熊燃燒起來。
外甥女李鈺的臉上有一個紅腫的鞭痕印記，下午離開時穿的那件衣服全是褶皺和泥巴印子。
女兒顧琳琳身上的衣服扯破了一個釦子，鞋子也掉了一隻。
倆人頭髮都亂得跟雞窩有一拼。
顧京山的血一下子衝向腦門，雙眼通紅，一下子把屋門踹開。
他的聲音嘶啞變了聲：“琳琳——鈺鈺——”
“啊，爸爸——”
“大舅舅——”
顧琳琳和李鈺對視了一眼，女孩們的眼睛裡閃爍著心虛的光芒。
“你們沒事吧？”
他一下子把兩個女孩都擁進懷裡，有一種失而復得的激動。
顧琳琳啜喏著：“我們沒事兒。”
“你們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他都不敢問，女兒和外甥女身上怎麼折騰得那麼髒。
李鈺一本正經地說：“我們在懲罰小鬼兒，小鬼兒附在小舅舅身上，我們要把小鬼從小舅舅身上抽出去。琳琳說我們在玩懲罰壞人的遊戲。”
顧京山沒聽明白外甥女的話，連忙看向女兒。
【呃，哄小孩兒的遊戲······】
顧琳琳眨眨眼睛，裝傻的樣子顧京山一眼就看穿了。
“琳琳，你姐姐剛剛是什麼意思？”顧京山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
他發現現在的局面，有女兒在裡面推波助瀾。
李鈺高高舉起手：“我來說我來說！小舅舅，我奶奶說，有一種壞人，一定要把鬼從他身上抽出來才行，差一點兒都不行，要抽九九八十一鞭子。還有二十鞭子就好，你等我抽完啊。”
李鈺說得可認真了，說著還用鞭子又抽了一下，躺在地上人事不知的顧京河稍微顫了顫。
“哦？”顧京山更疑惑了。
顧琳琳低聲解釋：“鈺鈺表姐認為做壞事的人，是被鬼附身了，要把附身在他身上的鬼抽死，才能讓那個做壞事的人改邪歸正，呃，應該大差不離吧。”
顧京山有些氣息不穩，轉向李鈺：“誰告訴你的？”
李鈺理直氣壯地回答：“我奶奶說的，她說想脫人衣服的壞人，都要用鞭子抽散小鬼。”
“他脫你們的衣服了？”顧京山的心一下子吊起來，他想搶過鞭子來一鞭子劈了顧京河。
顧琳琳露出大大的笑容：“沒有成功，釦子不小心讓他扯爛了，我們把他幹翻了。”
她的眼睛裡滿是討好，因為她發現爸爸的怒氣在積累，她這會兒可識時務了。
李鈺也鄭重地點點頭：“用鞭子抽小鬼！抽壞人！”
女孩爭先恐後地跟他表功。
顧京山鬆了一口氣，看到今天發生的一切沒有對女兒和外甥女造成心理陰影，真是萬幸。
輕輕嘆了一口氣：“說吧，你們倆今天都幹了啥？”
兩個加起來十歲的小鬼頭，把一個二十來歲的大老爺們兒幹翻了，可能嗎？
倆人你一言我一語，很快把今天下午的所有經歷補全了。
顧潔帶著她們倆跟顧母匯合去逛街，路上看到大減價的日用品，倆人就瘋狂搶購，送到顧家宅子一趟還不足，顧潔想著再買點兒放到李莽的宿舍，就又去了。
但是因為帶著倆女孩礙事，顧母做主留她們在衚衕裡玩兒。
顧琳琳本來想要告訴姑姑，送她們回燒烤城——顧京山的擔憂她知道。
在看到小叔不良於行之後，突然改變了主意。
自從老爸知道了些她不知道的訊息，總是嚴防死守不讓小叔接觸自己。
她想要報復小叔，現在是最好的機會。
於是順從地跟表姐留在顧家，乖乖地等小姑回來接她們。
再往後，小叔讓她們鎖上門，正中顧琳琳下懷。
這段時間小叔在喝中藥治療腿傷。
顧琳琳藉著幫小叔熱藥的空兒，把自己準備好的“營養品”摻和了進去，讓小叔自己喝進肚中。
後來，小叔的眼神越來越噁心，想要對她們倆動手動腳。
顧琳琳一邊拉著表姐在堂屋繞圈子，一邊跟嘲諷小叔是瘸子。
小叔氣瘋了，因為腿腳不靈便抓不住她們倆，直接祭起了鞭子——李鈺臉上、地上和傢俱上的鞭痕是這麼來的。
直到小叔自己撐不住藥效“昏昏倒地”，這事兒才算結束。
鞭子是小叔自己拿出來的，顧琳琳眼睛一轉，她旁敲側擊提起表姐奶奶說的抽小鬼兒的話題。
她們倆就開始歡樂的“抽小鬼兒”了。
可惜現在都是四頭身，沒多少力氣，就算輪著抽，也沒在小叔身上留下多少傷痕。
顧琳琳還想著要不要避開表姐割小叔一刀呢，老爸就從天而降。白瞎了她這麼好的機會。
顧京山快被女兒氣笑了。
【單獨收拾小叔的機會不多見啊。】
【幸好姑姑讓我們留下來玩兒，不然以老爸的尿性，絕對不會讓我回來。】
顧京山聽到女兒的心聲差點兒氣笑了。
知道不讓你回來，還故意慫恿你姑姑，讓她把你們留下？
【這樣收拾小叔一頓，真爽！】
等著，回去我也得收拾你們倆一頓，看你們爽不爽。一點兒不為擔心的大人考慮。顧京河萬一對他們倆下狠手，倆孩子一個也跑不掉。
這次陰溝裡翻船，固然有小河斷了腿的緣故，也因為他輕視兩個孩子，再加上琳琳以有心算無心。
但凡小河謹慎一點兒，結局都不知道會走向哪個方向。
“沒事，他不會得逞，我把睡覺的藥饞在他喝的中藥裡，騙他喝下去了······”顧琳琳的手指頭在摳啊摳的。
睡覺的藥？
怪不得這麼大動靜兒，小河還沒醒。
顧京山剛才還納悶兒，倆孩子怎麼把小河打昏過去的。
原來是藥物的原因。
顧京山的眼瞳一下子變大了：“不對，你從哪裡弄的藥？”小傢伙怎麼有渠道弄到安眠藥？
“就是你包袱裡的小盒子，面面兒的、白片片和那個黃片片。”
顧琳琳不傻，她要復仇自然也準備了很多東西——例如爸爸包裹裡的那三種藥，她前段時間就偷出來一點兒放在身上做準備了。
現在果然派上了用場。
“你拿的是哪個？”顧京山感覺背上的汗都淌下來了。
“我把三種都碾碎混了混都給他喝了。”
顧京山急了。
那面面兒是他從前攢下來的蒙汗藥，白片片是他去醫務室找人開的安眠藥，黃片片是李莽幫他搞到的牛用發情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