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你這個瘋子！魔鬼！（1 / 1）
顧潔下了班，回到附屬樓的宿舍，看到大哥的屋門敞著，裡面有影影綽綽的人影。
“哥，你回來了？！”顧潔一臉高興。
“嗯，下午到的。下班了？工作怎麼樣？”顧京山轉過身來，把一件髒衣服放進盆裡。
“已經調到文化局了，回來第二天去報到的，局長有些眼熟。”顧潔的興奮勁兒還沒過。
顧京山點點頭：“嗯，靳大伯說是田伯伯，以前住在我們家隔兩個房的鄰居。”
“哦，我說怎麼這麼眼熟。好多年都沒見過面了，不認識了。”
“當年都住大院兒的時候，你還是小丫頭片子呢！”
“哥——”
“你回家了嗎？”顧京山深吸一口氣，問出兩兄妹一直迴避的話題。
“嗯，回去了一趟。”
顧潔低著頭，情緒變得有些低落。
“怎麼了？”
顧京山這才發現，小妹的臉頰上有一道傷痕。
“李莽打你了？”顧京山生氣的站起來，“我去收拾他！”
“不是，不是李莽，是咱娘。”顧潔低聲說。
“什麼？”顧京山一怔。
他沒想到傷痕是顧母造成的，一時之間他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怎麼回事？咱娘為什麼打你？”
“她嫌棄我在小河住院的時候出遠門，沒在家照顧小河。”
“李莽沒跟她解釋嗎？”
“解釋了，她不聽。她說我應該放下手邊的一切，立刻趕回來照顧小河。沒回來就該打。”
“我回去找她，怎麼能傷到女孩子的臉！你怎麼那麼笨，不知道躲？”
“沒事，哥，李莽帶我去鬧了一場……我們跟娘鬧翻了。”顧潔的眼睛裡滿是委屈。
顧京山皺了皺眉：“咱爸沒管？”
“咱爸又出差了，這次時間短，可能半個月就回來。”
顧京山按了按太陽穴。
好容易小河的事兒因為父親升職的緣故，被壓了下去，但是顧母做事依舊囂張跋扈，折騰起兒女來不怎麼消停。
兄妹倆相顧無言。
孝字壓下來，壓死人，他們倆不能明著指責顧母，會被人戳脊梁骨。
小河的帳，還沒算呢。
有顧母護著，肯定不會讓他們輕易碰顧京河一個手指頭。
兄妹倆一時間有些犯愁。
犯不著為了打老鼠傷了玉瓶兒，但是顧京河的噁心勁兒不收拾他一頓，實在難以解心頭之恨。
他們得把顧京河收拾怕了才行，像他這種人，不害怕不知道悔改。
中間橫亙著老孃，不太好辦。
他們還沒想好要怎麼面對顧母，顧母已經找上門來了。
老太太頤指氣使：“你把你的車給小河開。”
顧京山把手裡的衣裳放下，皺眉：“什麼車？”
“鄰居李大娘說昨天看你開車回來的，要多豪華有多豪華，要多氣派有多氣派，還從車上回來抱了一大堆東西。”顧母的眼睛裡閃爍著意味不明的光芒。
“既然有車，就趕緊給小河。”
“憑什麼？”顧京山一口拒絕。
“憑小河是你弟弟！他有這個車長長面子，好娶個媳婦。”顧母凶神惡煞的叫囂：“趕緊過戶。”
顧京山不想忍：“要我的車，行啊，給我八十萬，八十萬到賬我立刻過戶給他。想白要我的車，做夢！”
顧母勃然大怒：“你個殺千刀的，有錢不給弟弟，買個八十萬的破車顯擺，顯擺你娘了個B······”一連串不帶重樣的汙言穢語兜頭罵了上來。
顧京山深吸一口氣，拳頭緊緊捏住，牙關緊緊咬著。
堅決不鬆口。
“你翅膀硬了啊！敢瞞著我，這個店是你開的吧？還說什麼老闆，老闆到現在不回來，我可聽說了，他們都說這家燒烤城的老闆姓顧。”
顧母冷呵一聲：“呵，不給車，就把這家店給你弟弟。你給你弟弟打工就行。”
她陰陽怪氣地叨叨著：“你有那個命擁有一家店嗎？不自量力！好東西就得給你弟弟才行！”
“呵呵！”顧京山胸口起伏不定，冷笑出聲。
先是奪車，再是奪店？
“你有沒有把我當你兒子？”
顧母一下子被顧京山問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顧京山的眼睛裡閃過一抹受傷。
“你沒把我當你兒子。”顧京山語氣肯定，“你眼裡只有顧京河，只要是我的東西，你都不擇手段搶走給他······”
顧母苦口婆心地勸：“你是當哥的，吃點兒虧照顧弟弟是應該的。”
“沒那麼多應該的事兒！我是他哥，不是他爹，他要是想要我的東西，也要看他配不配！”顧京山的怒氣在積累。
“我叫你一聲娘，不代表你永遠要壓在我頭上作威作福。”
顧母不管不顧大喊：“我是你娘，你的東西就是我的，我要什麼，你都得給我，不然就是不孝！”
“那我給你我的命，命還給你，我就不欠你的。”顧京山嘴角有一絲血痕隱隱溢位：“我的東西，全都是我女兒的，誰都搶不走。”
“那個小丫頭片子，我摁死她！敢跟我兒子搶！我把她賣到山溝裡去！”顧母勃然大怒。
錚——
顧京山腦中的一根弦崩斷了。
他原本外露的磅礴怒意，在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抬了抬頭，眨眨眼睛，把眼角殘存的溼意壓了下去。
“是嗎？”
顧京山的聲音變得沙啞。
低下頭來的顧京山眼睛逐漸黝黑，幾乎沒有了一絲溫度。
他唇邊扯出一抹弧度：“我聽說顧京河讓人爆了肛，我再找幾個人陪他玩玩？”
他嘴裡吐出的惡毒話語，一下子把顧母點燃了。
顧母最怕別人提起那事兒。
好容易大家都淡忘了些，顧京山竟然敢在她面前說嘴？！
“你敢！”
顧母的眼睛紅了：“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害的我兒子！”
她衝上來撕扯顧京山的衣服，撕扯著衣裳一拳一拳胡亂地捶打顧京山。
“說，是不是你陷害小河的？！”
這裡不是大院兒，她放肆地撒潑，不怕被鄰居看見。
攻擊顧京山的架勢，像是被殺死了幼子的母獅。
一看不妙的顧潔連忙上前，想要拉開顧母，被顧母狠狠一巴掌甩在臉上。
“滾開！”
顧京山見顧母無差別攻擊，誤傷了小妹，強硬地將小妹推出門外，別上門拴：“你先出去，別傷著你。”
母親那一下子把她打懵了，顧潔捂著臉，擔心的望著大哥，大哥面無表情的樣子讓她更加擔心。可是現在他們對吼的都是家醜，她不知道該找誰來勸架。
“說！小河傷的那麼重，是不是你乾的？”顧母指著顧京山的鼻子大喊大叫。
顧京山嘴角的笑意越發明顯。
“呵！我讓他跟男人玩的？”
“我讓他躺在男人身下被人玩殘的？”
“呵！那我可真有本事！”
顧京山的眼角通紅，顧母最不能聽什麼，他就說什麼。
“聽人說他樂在其中，跟三四個‘男人’玩得可開心了！”
“你最近拘著他，不讓他找男人，他沒衝你發火？”
“你兒子廢了，你又多了一個女兒！”
“顧家又多了個女兒！”
“顧京山，你個王八蛋！”顧母放開了顧京山，指著他的手顫抖，渾身直哆嗦。
“我王八蛋，你是什麼？我是王八蛋？再惹我，我會讓你知道王八蛋長什麼樣！”
“你要是敢碰我的小河，我跟你拼了！”顧母一頭扎向顧京山。
顧京山死死扣住她的肩膀，咬著牙，胸口劇烈起伏。
他的神情像是冰川壓抑下的火焰，暗藏著無邊的瘋狂：“敢碰我女兒一根手指頭，我就找男人艹死顧京河，一個不行，來十個。”
“他上次都跟四個男人玩了，多幫他找幾個，他得好好感謝我。”
“你這個瘋子！你瘋了，你這個瘋子！”顧母一下子放開顧京山，她瑟縮著，不停搖著頭，目光蘊含著恐懼。
“離我和琳琳遠一點兒，不然我不知道我會做什麼。”顧京山的聲音變得非常輕柔，目光裡沒有一絲溫度。
“小河是你弟弟！”顧母跟他的目光對上，不由自主打了個寒顫。
“他當我是他哥了嗎？沒有吧？”顧京山輕輕幫母親整理了一下衣服。
如果他當我是他哥，他怎麼敢對琳琳動手？
顧京山的一隻拳頭攥得緊緊的，如果這會兒顧京河要是出現在他面前，他能一下一下凌遲了顧京河。
“你發誓，說你不會對小河動手。”顧母神情悲切，抓著顧京山不放手，“我不要你的錢了······我不要你的車了······我不要你的店了······你放過小河！”
“那要看你，你的做法決定顧京河的死活。”顧京山眼睛裡的悲哀之色越來越深，苦笑浮上臉頰。
這是娘，這是顧京河一個人的娘。
她從來都沒在乎過其他人，包括他的姐妹，都沒有。
她在乎的只有顧京河一個兒子。
“我是你娘！你敢威脅我？”
“沒有啊，我說的實話啊！他那麼喜歡男人，當哥哥的我給他多送幾個，他不得高興死！”
“老天爺該打雷劈死你！你這個瘋子！魔鬼！”顧母嘶吼。
“你再鬧，我今天晚上就去找人，送進顧京河的被窩！”顧京山笑得越發開懷。
顧母一下子站住腳，緊緊捂住嘴，不敢再發出一丁點兒聲音。
顧京山的神情堅毅，語氣冷厲，一點兒都不像說笑的樣子。
她盯著顧京山半晌，臉上的憤恨轉再次變成恐懼，顫抖著開啟門，一邊嘟囔著，一邊跌跌撞撞地跑掉了。
“你是瘋子，你這個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