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殺手鐧？唔，是自己多慮了（1 / 1）
顧潔和安樂怕有詐，倆人分別帶著丁立秋和夏航，親自一匹一匹貨清點。
拿著兩萬塊錢的條子，一共從這家廠裡提走了247匹絲綢，因為要貨量大，廠家幫忙找了車，連送貨都包了。
賣出這個大單的小銷售揚眉吐氣。
一下子處理掉接近二百五十匹庫存，雖然跟自家依舊滿滿騰騰的倉庫比起來，只消失了一個小角，這已經是最近出貨量最大的單子了。
“我說吧，只要價格足夠優惠，肯定有冤大頭願意要貨！前面一個勁兒的說要聽老闆的，這個不同意，那個不同意，還不是最後要了一百匹貨！”
她扭著腰，興致勃勃地去座機那邊，打電話跟出差在外的老闆“表格”邀功了。
今天她賣了兩萬塊錢的貨呢！可努力了！
跟她一唱一和把貨賣出去的那個售貨員撇撇嘴。
對方是老闆的表妹，願意要多少價就多少價，願意給多少優惠就能拿到多少優惠，連財務和倉庫的傢伙都看人下菜，他們這些員工怎麼敢置喙。
原價4-50一米的絲綢，讓她10塊錢一米賣出去，還白送出去50匹，外加97匹庫存貨，這麼大的折扣，這麼大的紕漏肯定得有人扛。
自己跟對方走得最近，說不定最後背黑鍋的是自己。
乾脆搏一把，把無意中錄到對方跟老闆曖昧的磁帶給老闆娘寄了過去······
顧潔越想越不對勁，這個價格說實話打折打得離譜了。雖然是他們佔便宜，但是總有點兒不放心。
索性聽從大哥的提議，轉戰其他城市的布料批發市場去買算了。
一行人匆匆離開。
布料廠的老闆一週後回來，得知“親親表妹”兩萬塊錢賣掉了廠裡247匹絲綢，感覺天都塌了。
雖然其中有97匹是老庫存，但是買二贈一賣出去這150匹，真是打折打到腳底板了。
按照成本25算的話，一米布虧15塊，150匹25米一共3750米，聽說是按一匹布20米賣出去的，再加上贈送的50匹，也就是1750米沒算錢，直接虧損四萬三千七百五，再加上另外那一百匹虧損的三萬，一共血虧七萬三千七百五十塊錢。這還沒算贈送出去的97匹陳貨。
這個數字算出來，老闆兩眼一黑，一頭栽倒在地。
老闆醒來，還有一個更大的晴天霹靂砸到頭上——他被淨身出戶，掃地出門了。
“親親表妹”不是親表妹，是他養在身邊的小蜜，一直沒被自己媳婦抓現行，這次虧損數額巨大，再加上有人實名舉報，瞞不住了。
這個廠是媳婦家開給媳婦兒的，老闆只有代管權，真正的權利都在老闆娘身上。
老闆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別說表妹和老闆的各路親戚，連老闆都在廠子裡銷聲匿跡了……
老闆娘倒是沒去追回那些折價處理的絲綢。
庫裡的絲綢庫存多，那點兒損耗她沒看在眼裡。
重點是藉著這個機會，成功把鳳凰男和吃裡扒外的東西從自家廠裡驅逐出去。
那點兒錢花得值，當地人都信點兒東西，老闆娘還覺得這幫客戶旺她，一來就幫她解決了痼疾。以後要是有機會，還可以多多合作。雙方屬於雙贏互利，這種客戶可以來一沓！
這些都是後話。
顧京山掛掉小妹的電話，心裡就算擔心，也飛不過去。
顧潔這次出行，帶了五萬塊錢的採購資金，哪怕是全虧掉，也就是五萬塊錢的事兒，他們現在虧得起。身旁有夏航這個得力保鏢，安全上不用擔心。
反正小妹是大人了，不像他的女兒還是小人兒，得時時關注著。不吃一塹怎麼長記性呢，就這樣吧。
顧京山索性把這件事拋在腦後。
剛走下1號樓的臺階，一陣風飄過來馥郁勾人的香氣。
顧京山好奇：“哪兒來這麼香的味兒？廠裡換廚師了？”
“沒啊······”甘伯抽抽鼻子，也聞到味道了，有些奇怪。
說是做飯的大嬸兒想拿捏一把，中午曠工來著，下午就回來了？
不對，大嬸兒做的大鍋菜絕對沒這麼好的味道。
難道下午張貼的招聘啟事，這就招上廚師來了？
“晚上在這裡一起嚐嚐新廚師的手藝？”甘伯開口邀請。
“行啊，今天晚上沒事兒。”
顧京山本來想回去接女兒放學，聞到味道，突然覺得留下吃頓飯再回去也不錯。
反正沒提前跟女兒說接她，還是讓衛鈴鐺接吧。
大不了他回去的時候，給女兒和衛小姐帶點兒夜宵回去。
“排長！”
“老闆。”
“顧哥！”
“老闆。”
顧京山一路跟戰友們打招呼。
找了個犄角旮落坐下，來的晚，距離視窗近的位置已經全都沒有了。
現在隊伍都排得長長的，都急不可耐地拿著餐具等著呢。
王一鳴聽見聲音，伸頭從視窗瞅了一眼，確實是顧排長來了。
連忙回來跟老爸彙報：“今天老闆來了，爸，你好好表現啊，能不能留下，就看你今晚的手藝了。”
“慌什麼，咱們做了多少紅事白席面兒了，還用得著你說！”
“不一樣！老闆自己家就有燒烤火鍋城，他的嘴肯定刁，萬一吃出瑕疵來······”
“看你的慫樣，你弟弟都比你有大將風範！去去去，別在這兒搗亂，沒事兒去打飯。”
廚房裡的竊竊私語，並不影響大家夥兒在外面排隊。
王大炮的手一抖芡汁落入鍋中，大勺子攪和三圈兒，大鍋傾倒——
咕咚咕咚——
酸辣湯倒進大餐盆裡。
最後一鍋湯出爐。
齊活了。
八菜一湯。
方形的菜盆裝得滿滿當當的。
“今天換廚師了啊！”
“香啊！從來沒聞到咱家廚房冒出來這麼香的味道。”
“也就王一鳴那小子偷著開小灶的時候，弄過。”
“那小子開小灶的時候，出任務了沒撈著。這香味也不逞多讓吧。”
“不止，比那次的味道還香！”
“說是王一鳴他爸來看他，幫忙做了一餐，做飯的大嬸放了咱們兩頓鴿子了。”
“就這個香味兒，一定得讓王一鳴貢獻出他爸來！”
“乾脆把他爸留下來給咱做飯吧······”
“開始了，開始了！”
隊伍有些騷亂，又很快恢復了秩序。
大家當兵時習慣了，在培訓中心還是按照當兵時候的紀律吃飯，沒什麼插隊之類的壞毛病。
一人一個飯盒，誰也別搶。
今天每個人的飯盒都打得滿滿的，饅頭穿成串兒地提著。
一個個喜笑顏開。
一時間餐廳鴉雀無聲，只有筷子碰到飯盒和大口咀嚼的聲音。
顧京山嚐到第一口，只覺得雞蛋滑嫩與西紅柿的清香交纏在一起，酸甜的恰到好處、鹹得也恰到好處。
紅燒肉的肉皮被炙烤過，呈現漂亮的虎皮紋路，湯汁粘稠、肉香馥郁，每一口都是滿足，一點兒不甜膩，反而越吃越上癮。
酸辣湯的複雜口感和酸香，讓他眼前一亮。
“這大廚的手藝不錯啊！”
“今天招的廚師水平真不錯！”
“今天才算是嚐到了美食，不比不知道，現在想來大嬸兒做的簡直是豬食。”
“豬食都比大嬸兒做的飯好吃行吧！”
“就是，別侮辱豬食了！”
吃完飯，顧京山和甘伯想了想，乾脆走進後廚。
“今天是你們做的？”
王大炮擦了擦手，站起來。
他們在後廚吃飯呢。
多出來的米飯，隨便炒了個雜活兒炒飯，足夠爺仨吃了。
“能給我盛一點兒嚐嚐嗎？”甘伯嚥了口口水，雖然在外面吃得很飽，聞到了炒飯的味道，他覺得自己還能再吃半碗。
王大炮連忙取了個小碗，從鍋裡舀了一碗出來。
“領導，您嘗！這些是沒動過的。”
王一鳴新取了個碗，也連忙盛出半碗來捧到顧京山手裡：“排長，您嚐嚐！”
“這是你父親和弟弟？”顧京山的眼尖，在旁邊的地上發現了大包小包的行李。“前來投奔你的？”
這一大堆行李的量，不像是單純來看兒子的，倒是像把家都搬過來了。
“是啊，家裡出了一點兒事兒，房和地都被人佔了，沒了活路乾脆都出來，起碼出來能掙口飯吃。”
顧京山聽到了確切的答案，點點頭：“這手藝不錯，以後有什麼打算？”
王一鳴試探著問道：“能留下做廚師不？”
跟大老闆談，比跟幹事談更把穩不是！
“這麼沒底氣？”顧京山挑挑眉。
王一鳴不敢要求太高：“混口飽飯吃就行。”
顧京山見問不出來，索性轉身：“我問問你父親，有什麼想法？”
“大師傅，以你的手藝，是做大鍋菜的老手了，沒有想過開餐館兒啥的？”
王大炮倒是實在：“在老家也是做紅白宴，都是跟人家幹，咱自己哪有那個本錢開館子啊！”
顧京山沉吟了一下：“這樣吧，你每天給他們做中午晚上兩頓飯，早上讓你兒子做簡餐。你晚上跟我去市裡做夜宵行嗎？就是晚上熬的時間長一點兒，回來得十點多。”
“給你開雙份工資，每天在培訓中心做飯的工資，按照這裡的規矩來。去市裡做夜宵的，按桌來，一桌十塊錢。”
“每天上限最多五十桌，每桌只有兩菜一湯。”
幾個人都被老闆的說法弄糊塗了。
“燒烤城主打的是燒烤和火鍋，你的手藝不錯，我想當殺手鐧用，有願意點菜的，就炒兩個時興菜，主打限量。”
“兩個菜一個湯十塊？”王大炮驚呆了，嘴都合不攏。
這個老闆別是忽悠吧？
“是啊，按桌來，你要是一鍋出五桌的菜，也是五桌的錢。”顧京山越想越覺得這個主意妙。
“行啊！我幹！”有這種傻子老闆給錢，他不幹才是傻子。
一天五十桌，一天就能賺到500塊？比他出大席賺的多好幾倍！
顧京山提醒道：“就是累點兒。”
“沒事，老子一口氣出過一百一十八桌菜，這五十桌算什麼。一桌才兩道菜，小意思了！”
顧京山提前給對方打好預防針：“不，你沒明白，要是沒人點你的菜，你就一分也拿不到，還肯幹嗎？”
王大炮嘿嘿一笑：“看看外面那些小子的吃相——老闆你擎好吧！”
顧京山伸頭看了一眼外面。
確實，九個大餐盆被颳得乾乾淨淨，外面的傢伙甚至在拿著饅頭蘸殘湯剩飯，飯盒擦得那叫一個乾淨。
唔，是自己多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