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NO.5 泠守(1 / 1)
她還未睜開眼,馥郁的花香便迫不及待地鑽進鼻腔,彷彿一片爛漫花海正將她溫柔包裹。暖烘烘的太陽,恰似溫暖的懷抱,把她擁在其中,愜意得讓人只想沉溺不醒。
尋星悠悠轉醒,眼眸如被晨露潤澤的黑寶石,緩緩睜開。映入眼簾的,是廣袤無垠的藍天白雲,純淨得沒有一絲雜質,藍得醉人,白得飄逸。微風輕拂,鼻間縈繞著茉莉花清甜的香氣,絲絲縷縷,纏纏綿綿,像是情人的低語。
她緩緩坐起身,眼前的景象讓她瞬間屏住了呼吸——那是一片望不到盡頭的茉莉花田!潔白的茉莉花星星點點,在微風中輕輕搖曳,宛如一群身著白紗的精靈在翩翩起舞。花朵們挨挨擠擠,散發著迷人的芬芳。
尋星深深沉醉在這如夢似幻的美景中,心也隨著花香飄遠。就在這時,一個陌生男子的聲音,像一縷輕柔的風,悠悠飄進她的腦海:“星。”
她猛地轉過身,只見不遠處站著一個儒雅俊朗的男子。他長髮如瀑,柔順地垂落在身後,在微風中輕輕飄動。一雙細長的丹鳳眼,眼波流轉間透著絲絲魅惑,彷彿藏著無盡的故事。他正含情脈脈地注視著尋星,灼灼目光彷彿能將人點燃。
被這樣的眼神緊緊鎖住,尋星渾身不自在,那種感覺難以言喻,就像自己最隱秘的心事被毫無保留地看穿。她禮貌地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警惕:“請問你是?”
男子輕輕走近,修長的手指拿起尋星脖子上掛著的玉,動作輕柔地撫摸著,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我是泠守。”奇怪的是,他的聲音並不像眼神那般深情,反倒透著一股鋒利的寒氣,像冬日裡的冰稜。
“泠守?我們應該不認識吧?”尋星對這個突然出現的男子好感全無,她迅速奪回自己的方玉,轉身不再看他,脊背挺得筆直,像一隻豎起防備的小獸。
“不記得了?沒關係,我可以讓你重新認識我。”泠守意味深長地看著尋星的背影,目光落在她手中緊緊握住的方玉上,抬手指了指。
“什麼意思?”尋星不情願地再次轉過頭,眉頭微皺,緊緊握著方玉,彷彿那是她最後的防線。
“可以說,它就是我。”泠守的聲音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可那獨特的聲線,卻又莫名動聽,在這片靜謐的花田上空迴盪。
“怎麼可能,你認為我會相信你說的嗎?”尋星雙眼直直地盯著泠守那雙勾魂攝魄的眼眸,眼神裡滿是質疑,“你以為這是格林童話還是聊齋志異?呵呵……我又不是小孩子。”她雖然曾經無數次幻想過天堂的模樣,可心底從未真正相信過這世界上真有那樣的地方。
泠守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那笑容在陽光下格外耀眼:“不相信嗎?算了,反正現在只是您的夢境而已,我說什麼或者做什麼您都不會相信的對不對?那還不如等您醒了我們再面對面地說。”
話音剛落,他輕輕將手一揮,剎那間,茉莉花田仿若被仙女揮動了仙女棒,瞬間變成了一片幽靜的竹林。微風拂過,偶爾有一片竹葉慢悠悠地從天空飄落,打著旋兒,像是一隻輕盈的蝴蝶。“前提是,如果您有興趣。”他動作輕柔地伸手抓住一片飄過的竹葉,緩緩走到尋星面前,將竹葉放到她手裡,“拿好它,這是我們重新認識後我送您的第一份禮物。”說完,他微微低頭,薄唇一點點靠近尋星的唇……
“走開,色狼!”尋星又驚又羞,緊張得閉上雙眼,雙手在空中慌亂地用力揮舞,像一隻受驚的小鳥。
一陣手忙腳亂的防禦過後,她再次緩緩睜開雙眼——熟悉的天花板映入眼簾!原來真的只是一場夢啊,她還好好地躺在床上。可奇怪的是,怎麼感覺手裡有個毛毛的東西?她滿心疑惑地把那個東西拿到眼前一看,瞬間瞪大了雙眼,差點沒被嚇死——“竹葉,真的是竹葉!”尋星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時間彷彿凝固了,1秒、2秒、3秒……恐懼如潮水般將她徹底淹沒,雙眼失去了焦點,心裡一片茫然,看著眼前模糊的影像,她竟然連驚叫都忘記了……
“您還好吧?”泠守的聲音再次在她耳邊響起,像一記警鐘,將她從混沌中喚醒。她驚恐地轉過頭,發現他正躺在旁邊,臉上掛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正笑眯眯地看著她。
“泠守?”尋星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真的是夢裡那個俊美的男子!可這一切又如此不合常理,怎麼可能,那明明只是個夢啊!想著想著,她心裡的恐懼竟漸漸消散,因為她覺得這也許還是在夢裡。於是,她釋然地輕輕一笑,聲音裡帶著一絲試探:“應該還是在夢裡吧?”
“您還是一樣厲害呢。的確,我現在只能在你的夢裡出現。”泠守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換上了那張依舊冷漠的臉。可就在他伸手輕撫尋星如墨的長髮時,眼裡又不經意間流露出些許溫柔,那溫柔稍縱即逝,卻又無比動人。“您還要封印我多久呢?”
“封印?”尋星完全一頭霧水,根本聽不懂泠守在說什麼,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泠守又輕輕點了點尋星胸前的玉,動作輕柔卻又帶著幾分不容置疑:“我說過,我就在這裡。是你親手把我封印在這裡的。”
尋星從脖子上取下方玉,目光在玉和泠守之間來回遊移,這一切都顯得那麼虛幻,那麼不真實。“等等。我把你封印在這玉里?怎麼可能,這玉是介諳的。”說到介諳,尋星的眼裡閃過一絲淡淡的幸福光芒,那光芒如同夜空中閃爍的星辰,雖然微弱,卻無比溫暖。
“這玉一直都是您的,我也是。淳于介諳不過是您生命中的一縷煙霧,只需揮手便會散去。我完全不明白您為何會對他念念不忘。”泠守的目光始終緊緊追隨著尋星,他的眼神裡有怨恨,恨她當年封印自己;可又有慶幸,慶幸自己這四年來能一直形影不離地守在她身邊。
“你怎麼知道我對他念念不忘?”恐懼再次如潮水般湧上尋星的心頭,因為她最討厭被陌生人一眼看穿自己的軟肋,那種感覺就像自己赤身裸體地站在別人面前。
泠守指著那塊玉,眼神也從冰冷變得熾熱,情緒激動之下,他猛地抱住了尋星,手臂緊緊箍著她,彷彿要把她融入自己的身體:“我說過,我一直在這裡。星兒,我保證一切都聽你的。你幫我解開封印,然後去找我們的族人好嗎?”
尋星雖然聽不懂泠守在說什麼,可卻能真切地感受到他話語裡的寂寞與無奈。她心想,反正這也只是個夢,何不順水推舟助人為樂呢。於是,她也緩緩舉起雙手,在泠守的背上輕輕拍了拍,像是在安慰一個受傷的孩子,希望能為他驅散些許寂寞帶來的冰冷感。“我怎麼覺得我已經瘋掉了,明知道這只是一個夢,但我卻真的想要幫你。我覺得我們很像,你的寂寞、無助、空虛,我幾乎都能感同身受。被困在一個地方的確會讓人抓狂,所以說說看吧,我要怎麼幫你?”
泠守微微一愣,事情進展得出乎意料的順利,這讓他欣喜若狂,眼中閃爍著激動的光芒:“吻我,在吻我之前說‘吾夜尋星歸還汝之本能與序位。’就行了。”
“我幫你對我有什麼好處?”尋星調皮地眨了眨眼睛,故意做出一副為難的樣子,想逗逗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泠守看著尋星,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哽住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心裡卻滿是痛苦:“星,你真的已經忘了我嗎?我本來就是你的,我存在的理由就是你,我的一切都是你的。所以,我還有什麼能給予你呢?”
泠守眼神中流露出來的真誠讓尋星有些慌亂,是因為泠守那出眾的相貌,還是因為自己太久沒戀愛了,她也說不清楚。“呵呵……這不是隻是一場夢嗎,你幹嘛這樣認真?我幫你就是了。但是我只能說試試,你別抱太大希望。”
雖然只是尋星用來化解尷尬的傻笑,可泠守卻愛極了這樣的她。這是身為人類的她獨有的笑容,這笑容讓她不再是那個遙不可及、高高在上的領導者,而是一個充滿煙火氣的可愛女孩。
見泠守只是傻乎乎地看著她,尋星居然不自覺地伸手輕輕蹂躪了一下泠守的臉,手指在他臉上輕輕捏了捏,“你怎麼傻了,嗯?”
“沒,只是因為你太美了。”
泠守是回過神了,可卻說出一句更讓尋星臉紅的話。她的臉頰瞬間變得緋紅,像熟透的蘋果。尋星乾脆裝作什麼也沒聽見,直接進入到了解封印的環節。
“吾夜尋星歸還汝之本能與序位。”說完,她微微踮起腳尖,輕輕地吻上泠守的唇,剎那間,金色的光芒如潮水般洶湧而出,籠罩了整個房間……
這一覺睡得極不踏實,尋星醒來後只覺得頭痛欲裂,彷彿有千萬根針在腦袋裡來回穿梭。她伸手輕輕拍了下自己的頭,心裡暗自想著,看來昨天是真的喝多了。她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順手摸過床頭的手機看時間——11:20。“天呀!遭了、遭了……”她一邊納悶鬧鐘為何沒像往常一樣在8點準時吵醒她,一邊慌慌張張地起床往衛生間跑去。
“星”,一個男人的聲音驟然響起,讓她猛地定格在原地。
她慢慢地轉過頭來——泠守!她簡直懷疑自己是不是看了三遍《盜夢空間》的緣故,才會一直被困在這個荒誕的夢裡。“這個夢未免也太長了吧,還能不能愉快的睡覺了!我的老天爺,這到底咋回事啊!”她忍不住嘟囔道。
“呵呵……痛嗎?”泠守臉上掛著一抹淡淡的笑容,伸手輕輕捏了一下尋星的臉,動作親暱。
尋星本能地想要還手,可手在半空中卻突然僵住了。“當然痛啊,要不我捏你試試?等等,我能感覺痛,難不成這不是在做夢?天啊,這什麼情況啊!”她滿臉疑惑,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
他似乎明白,他可愛的尋星大人還沒完全接受這個現實。“我已經幫你向公司請假,今天你就好好休息一下吧。粥馬上就好,你可以先去洗澡。”泠守的聲音溫柔而體貼,像一陣春風,輕輕拂過尋星的心間。
尋星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一個帥氣逼人的帥哥,一桌豐盛得讓人垂涎欲滴的早餐,這一切都太不真實了,就像童話裡的場景。她想著也許自己只是因為太累而產生了幻覺,於是決定洗個澡放鬆放鬆。可如果她沒聽錯,泠守又是怎麼知道她打算去洗澡的呢?她緊張地看著泠守,眼神裡充滿了警惕。因為她這個習慣是在這四年裡才慢慢養成的,而且這四年來她幾乎都是一個人生活,所以這個習慣應該沒人會知道。
泠守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指了指自己的胸部正中間,這個位置投射在尋星身上剛好是方玉的位置。“這四年來我每天都和你在一起,我會不知道?”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彷彿在訴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你……”眼前這個如妖精般迷人的男子,似乎真的對她的一切瞭如指掌。尋星開始有些害怕,害怕他不是自己的幻覺,害怕他是真真切切存在的。她揉了揉眼睛,緩緩走到泠守面前,慢慢地把手伸向泠守的胸膛。
雖然隔著衣服,但泠守的體溫依舊清晰可感,那溫暖的觸感讓尋星有種久違的熟悉感,彷彿他們早已相識許久。“你真的是從玉里出來的?只要我戴著這塊玉,我以前做的任何事情你都知道?”尋星的聲音微微顫抖,帶著一絲緊張和不安。
“嗯。”泠守誠實地點點頭,目光始終溫柔地落在尋星的臉上。
尋星抿著嘴,看上去可憐巴巴的,像一隻受驚的小鹿。因為她突然想起,自己洗澡的時候也戴著那塊方玉……
泠守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眼神裡滿是深情:“你的表情和以前不一樣了……”說著就想伸手撫摸她的臉頰,動作輕柔而小心翼翼。
“停!”尋星連忙伸手阻止泠守的動作,對她而言,還是欺負別人比較有安全感。她伸手捏捏他的臉蛋,嘴角微微上揚,感覺還不錯。“你的名字是泠守?”
泠守拉住她的手,動作輕柔得彷彿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然後輕輕的一個吻落在她的手背上,那吻帶著絲絲溫熱,讓尋星的心跳不由加快。接著,他順勢把她拉入懷中,緊緊擁著她:“是的。但我更喜歡你叫我‘泠’。”
尋星不僅不討厭這樣被泠守抱住,反而有種莫名的安心感,彷彿漂泊許久的船隻終於找到了溫暖的港灣。“為什麼,為什麼我會覺得你好熟悉?”她在泠守懷裡輕輕呢喃,聲音裡滿是困惑。
泠守用力收了收手臂,將她抱得更緊,彷彿要把自己的溫暖和力量都傳遞給她:“三千年了你會忘了我也不奇怪,沒關係,我會讓你記起我、記起一切。”
尋星安心地閉著眼睛,嘴裡懶懶地說:“三千年嗎?”聲音輕柔得像一陣微風,在空氣中輕輕飄蕩。
他鬆開手,雙手捧著尋星的臉,仔細地看著眼前的人兒,眼神裡滿是眷戀:“語者以女為尊,你身居夜氏族長一職。大家都喜歡喚你為:‘星’。我是你的輔佐官之一,你可以吩咐我做任何事情。”
語著、女尊、族長、輔佐官、三千年?這些陌生的詞彙像一團亂麻,把尋星的腦袋攪得暈乎乎的,沒有一個關鍵詞是她能輕易消化的。“任何事情嗎?比如說呢?意思就是說:你被我這個族長大人封印了三千年?那你不成怪物了?”尋星的眼睛睜得大大的,滿臉都是好奇和驚訝。
“我們絕非怪物,我們是——語者!一種外形與人類別無二致,恰似孿生兄弟,可本質卻如天淵之別。”泠守身形一動,恰似林間靈動的白鹿,輕輕一躍,身子便仿若被無形的絲線牽引,輕盈地懸在了半空之中,衣袂飄飄,好似春日裡隨風舞動的垂柳。身著一襲長衫的他,於日光之下,就像從古裝劇裡不小心偷溜下凡的謫仙,周身散發著一種超凡脫俗、不食人間煙火的空靈氣質,彷彿與這世俗世界格格不入。
“對於我們而言,身體不過是承載靈魂的容器,恰似房屋容納住戶。上等語者能夠暫時掙脫那所謂的地心引力的束縛,就像鳥兒掙脫樊籠。人類的科技目前還深陷機械的泥沼,在冰冷的金屬與複雜的電路中徘徊;而我們的科技,早已返璞歸真,迴歸自然的懷抱,在微觀的細胞核內精雕細琢、悄然改造。我們的科技宛如領跑者,雖與人類發展方向大相徑庭,但至少在當下,人類還遠遠未能超越我們。在我們的社會中,有著更為森嚴的等級制度,猶如一座高聳的金字塔,層層分明。”泠守緩緩抬起手,輕輕放在自己的前額,口中默默唸起一些神秘的咒語,好似在與古老的神靈對話。片刻後,他拿開手,前額赫然現出一個血色圓形徽記,那徽記在陽光下閃爍著神秘的光芒,仿若夜空中神秘的星辰,散發著令人捉摸不透的氣息。“瞧,這便是語者夜族的標記,這個標記是你親手為我印上的。還有這個,這是我與你簽訂的契約,它就像我身份的銘牌,是我作為你輔佐官的鐵證。我無法違背這個契約,換言之,我絕不能背叛你。”言罷,他緩緩解開衣衫,胸膛上浮現出一些黑色的圖騰,那些圖騰線條複雜,如同古老的神秘文字,交織著神秘與詭異的氣息。
不知為何,尋星對那些黑色的圖騰莫名牴觸。儘管它們看上去宛如精心繪製的藝術品,散發著別樣的美感,可她內心卻湧起一股強烈的直覺,感覺那些圖騰恰似沉重的枷鎖,緊緊禁錮著泠守的身心,讓他在無形的桎梏中無法掙脫,就像被困在蛛網上的飛蟲。
尋星滿心好奇,忍不住開口問道:“如果違背契約會有怎樣的後果?”她的雙眼緊緊盯著泠守,眼神中滿是探究的光芒,彷彿要將他看穿。
泠守迅速扣上衣服,臉上瞬間又綻放出一個陽光燦爛的微笑,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陽,彷彿能驅散世間一切陰霾。“史書上記載,圖騰會幻化成鋒利的尖刺,狠狠扎入背叛者的身體。但我從未目睹過違反誓約的語者,也沒有人膽敢以身試險。這個契約,就相當於我的賣身契,把我和你緊緊綁在了一起。”
“如果我真的是語者,為何我沒有族徽呢?”尋星走到鏡子前,伸手輕輕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滿臉寫滿了疑惑,彷彿在鏡子中能找到答案。
泠守透過鏡子凝視著尋星的臉龐,笑容漸漸變得苦澀,恰似一杯泡得太久、苦味四溢的濃茶。“你的力量尚未完全覺醒,而我的等級又比你低,所以無法看見你的族徽,就像隔著一層迷霧,始終看不清真相。”
尋星似乎對這突如其來的“超自然現象”毫無懼意,也許是年少時痴迷科幻類漫畫,在那些幻想世界中暢遊已久,對於這些超自然現象,她不僅不害怕,反而滿心都是好奇,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恰似夜空中閃爍的繁星。“還沒覺醒?等級低?我何時才能覺醒呢?而且我也能像你一樣飛嗎?還有,等級究竟是如何劃分的?對了……”她像連珠炮一般丟擲一連串問題,語速快得讓人來不及反應,彷彿是急於開啟神秘世界大門的探索者。
“等等,你一下子問這麼多,讓我先回答哪一個呢?”泠守無奈地笑了笑,他所言不虛,此刻他感覺自己真的變成了那本裝滿無數問題答案的《十萬個為什麼》,被尋星的問題狂轟濫炸,有些招架不住,就像在暴風雨中飄搖的小船。
“一個個回答,先……”尋星正說得興致勃勃,冷不丁被一陣清脆急促的門鈴硬生生截斷。話卡在喉嚨裡,臉上還殘留著未消散的好奇與急切,就像被定格的畫面。
尋星急忙小跑著來到門邊,眼睛看向顯示器,螢幕上清晰映出王曦銘那張儒雅的臉龐。他嘴角噙著一抹溫和笑意,眉眼間透著熟悉的關切,可這笑意此刻卻讓尋星心裡“咯噔”一下,彷彿被一顆石子猛地擊中平靜的心湖。她下意識地轉過頭,目光急切地看向泠守,眼神裡滿是慌亂與無措,好似一隻受驚的小鹿,在向他發出無聲的求救訊號。
尋星腦子飛速運轉,努力回想昨晚的事。沒錯,她記得清清楚楚,昨晚自己喝得酩酊大醉,是王曦銘一路小心翼翼把她送回了家。可如今,家裡毫無預兆地多出一個長髮及腰、身著古樸長衫的古裝男子。這場景,任誰瞧了都覺得匪夷所思,就像電影裡荒誕的情節。她低頭瞅瞅自己,身上還穿著鬆鬆垮垮的睡衣,頭髮也亂糟糟的,像個雜亂無章的鳥窩。這可怎麼跟王曦銘解釋啊?她越想越著急,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手不自覺地揪緊了衣角,彷彿那是她最後的救命稻草。
泠守仿若一陣無聲無息的清風,悄然飄到她身旁。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神秘莫測的笑容,那笑容裡藏著旁人難以讀懂的心思,彷彿是一個知曉一切秘密的智者。瞧著尋星還在那兒發愣,眼神迷茫,腦子明顯還沒從這混亂的狀況中緩過神來,泠守眼疾手快,趁她意識還混沌不清,修長的手指輕輕一伸,毫不猶豫地按下了“開鎖”鍵。只聽“咔噠”一聲輕響,門鎖開啟的聲音此刻在尋星耳中卻如同炸雷,震得她身子微微一顫,滿心只想著:這下可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一場難以解釋的風波即將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