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NO.6 新朋舊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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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兒,你這是怎麼啦?”王曦銘一跨進家門,那目光便緊緊鎖住尋星,眼中滿是關切,像一位時刻擔憂孩子的家長,自然而然地伸出手,輕輕覆上尋星的額頭,彷彿想透過這一觸碰,感知她心底的所有情緒。

“我剛剛在睡覺呢,真沒什麼事兒。”尋星被他那熾熱且直白的目光瞧得雙頰微微泛起紅暈,恰似春日枝頭初綻的粉嫩花瓣,帶著幾分少女的羞澀與靦腆,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

“對了,我給你介……”尋星剛揚起笑容,熱情地想把泠守介紹給王曦銘,話還未說完,眼角餘光瞥見泠守對她比了個噤聲的手勢。泠守那模樣,像一隻狡黠的小獸,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尋星瞬間滿臉疑惑,眼睛瞪得圓圓的,濃密的睫毛撲閃撲閃,無辜又可愛。這可愛至極的神情,讓泠守險些破功,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揚,好不容易才憋住笑。也就在這一瞬間,尋星像被一道電流擊中,猛地意識到:王曦銘竟然看不見泠守!這一發現,如同一顆巨石“撲通”落入平靜的心湖,泛起層層驚濤駭浪。

“什麼?”王曦銘看著尋星一會兒搖頭晃腦,一會兒又露出詭異的壞笑,不禁微微皺眉,心中滿是疑惑,暗自思忖:星兒今天怎麼這般反常?

尋星察覺到自己的失態,尷尬地乾笑兩聲,笑聲短促又幹澀,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突兀,“嘿嘿,沒什麼。昨晚是你送我回來的?”她像一隻受驚後急於尋找庇護的兔子,試圖用這個問題轉移王曦銘的注意力。

“昨天我剛下飛機,就聽他們說你在酒吧。我趕過去時,正好瞧見你喝得醉醺醺的,還和兩個男人在一起……”王曦銘一邊緩緩說著,一邊抬手解開外套的扣子,動作間帶著幾分疲憊,隨後在沙發上落座,用看似波瀾不驚實則暗藏波瀾的語氣,敘述著昨晚的情形。那些話語裹挾著昨夜酒吧的喧囂與酒氣,在空氣中悠悠迴盪。

“等等!”尋星像突然被針刺痛般,猛地打斷王曦銘。她不經意間瞥見鏡中的自己,竟只穿著一件絲質吊帶裙,輕薄的面料勾勒出身形,讓她瞬間面紅耳赤,恰似被熊熊烈火灼燒,慌亂地扯了扯裙襬,試圖遮擋更多。

王曦銘被她這突兀的舉動弄得一頭霧水,眼中滿是不解,“怎麼了嗎?”

“睡衣,這睡衣是誰給我換的呀?”尋星的聲音不自覺拔高,帶著一絲羞憤與焦急。她仔細打量著身上的襯裙,這風格與自己的截然不同,心裡像有千萬只螞蟻在爬,急切地想要弄個明白。

“哈哈……”王曦銘看到尋星此刻又驚又羞又惱的表情,實在忍不住,爽朗的笑聲頓時在房間裡響起。這般毫無顧忌的開懷大笑,對他而言極為罕見,也只有在面對尋星時,他才會這般放鬆。

尋星的目光在泠守和王曦銘臉上來回遊移,像一隻迷失方向的蝴蝶,在花叢中慌亂飛舞。她心裡暗自腹誹:“我讓你們笑,笑吧、笑吧,哼!”隨後氣鼓鼓地,像個賭氣的孩童,大步走進臥室,“砰”的一聲重重關上門,那關門聲好似一聲憤怒的咆哮,宣洩著她內心的不滿。

王曦銘見尋星生氣了,立刻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快步走到門邊,抬手輕輕敲門,聲音溫柔地說:“星兒,這衣服是蓓蓓給你換的,你可別生氣了。”就在他說話的瞬間,一股莫名的寒意爬上脊背,他感覺有一雙眼睛在暗處緊緊盯著自己,那被審視的感覺讓他渾身不自在,彷彿有無數根細針輕輕紮在皮膚上。他警惕地環顧房間,卻一無所獲,那道目光仿若只是他的錯覺。

尋星換上一身粉色家居服,那柔和的顏色恰似春日爛漫的櫻花,清新又甜美。她推門而出,步伐輕盈得像一隻優雅的小鹿,走到桌前,與泠守面對面坐下。“我哪有那麼小氣嘛!可是蓓蓓為什麼沒和你一起來呢?”她一邊說著,一邊拿起勺子,津津有味地品嚐著泠守為她準備的美食。食物入口,熟悉的味道瞬間在舌尖散開,溫暖了她的胃,更暖了她的心,那是家的味道,是她記憶深處最眷戀的味道。尋星本想滿心感激地向泠守道謝,可一抬頭,瞧見泠守拼命憋笑的模樣,像個偷了腥的貓,眼中閃爍著促狹的光,她心中的感激瞬間消散,那些到了嘴邊的話又被她硬生生嚥了回去。

“蓓蓓她……”王曦銘剛要開口講述關於薛蓓蓓的事,卻猛地發現尋星的目光根本不在自己身上,而是看向別處,眼神裡帶著一種別樣的溫柔與專注,彷彿在與空氣對話。她臉上掛著那招牌式的生氣笑容,看似溫和,實則暗藏洶湧,說明她此刻心裡仍在生氣,只是強忍著不願言語。王曦銘心中不禁暗自嘆息,看來蓓蓓說得沒錯,她果然還深陷在淳于介諳的回憶泥沼中無法自拔。他在心底反覆思索,自己究竟該如何做,才能拉她一把,讓她徹底走出那段悲傷的過往,重新擁抱陽光。

泠守轉過頭,目光如鋒利的箭矢般射向王曦銘,尋星也像被無形的絲線牽引,下意識跟著轉過頭。王曦銘眼中的哀傷仿若一潭深不見底的湖水,濃得化不開,任誰都能一眼看穿。“銘,你怎麼了?”尋星關切地問道,聲音裡帶著絲絲暖意。

王曦銘迅速收斂眼底的哀傷,像收起一件珍貴的寶物,臉上重新綻放出笑容,燦爛而溫暖,“沒什麼。只是我們很久沒一起出去玩了,今天陽光這麼好,要不我們去江邊走走?”他試圖用這個提議打破此刻的沉悶,像在黑暗中點亮一盞明燈。

尋星此刻卻渾然不知王曦銘的擔憂,她的注意力像被強力磁石吸引,完全聚焦在泠守身上。她的心如同一隻在花叢中翩翩起舞的蝴蝶,被泠守的一舉一動所牽動。

就在尋星糾結下午是否去江邊曬太陽時,門鈴驟然響起,“叮咚……”那清脆的聲音宛如一聲急促的警報,打破了房間裡微妙的寧靜。尋星看向門禁系統顯示器,只見封銳赫與景彥一前一後站在門外,像兩個神秘的訪客。她開啟門,將兩人迎了進來。可這一開門,卻發現門外不只有他們,還有薛蓓蓓以及王曦銘的保鏢們,那場面如同一場小型聚會,只是氣氛有些微妙,空氣中似乎瀰漫著一絲緊張。

關上門,尋星沒有立刻詢問封銳赫二人的來意,而是深深嘆了口氣,那嘆息聲仿若一聲沉重的喟嘆,飽含著無奈與不滿,“王曦銘,你來我這裡也要帶這麼多人保護嗎?而且你怎麼能讓蓓蓓也站在外面呢?你要清楚她可不是你的保鏢,她現在可是集團的公關經理!”她的聲音雖不大,但語氣中滿是憤怒與譴責,像一把鋒利的劍,直直刺向王曦銘。王曦銘完全沒料到尋星會當著外人的面說這些,他微微皺眉,額間浮現出幾道細紋,像一片烏雲遮住了晴朗的天空,但還是放低姿態解釋:“你知道我其實也不喜歡……”

見此場景,封銳赫和景彥兩人像被施了定身咒般,差點僵在原地。昨晚他們一直猜測王曦銘和尋星的關係,毫無頭緒,此刻腦海中瞬間蹦出“情侶”一詞。如果是情侶,那麼外面的陣仗似乎就容易理解了,如同拼圖找到了合適的板塊,一切漸漸變得順理成章。

泠守則一臉愜意的笑著,像個悠閒的旁觀者,靠在沙發一角,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場好戲,那表情彷彿在欣賞一場精彩絕倫的演出。

四人,不對,算上泠守是五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尋星家兩張雙人沙發相對擺放,中間的S型茶几像一道緩衝帶,稍稍緩解了彼此對視時的尷尬。自從介諳離開後,家裡難得同時來這麼多人,尋星突然有些不適應,像一隻習慣獨處的小鳥,驟然被一群同伴包圍,心裡有些慌亂。她為景彥和封銳赫拿了飲料後,自然而然地坐到王曦銘旁邊,因為那裡不僅有空位,還有泠守。泠守坐在旁邊的扶手上,笑得甜美,目光緊緊鎖住她,那眼神仿若春日暖陽,輕柔地灑在她身上。

氣氛有些尷尬,剛一坐下,尋星就想起昨天晚上自己喝醉後的種種情形,那些畫面像走馬燈般在腦海中不斷閃現,此刻的她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像一隻受驚的鴕鳥,只想把自己藏起來。

“文沁說你請假了,讓我們來看看你。你沒什麼事吧?”封銳赫一進屋,就看見王曦銘坐在沙發上悠閒地喝著咖啡,不知為何,心裡陡然湧起一股莫名的不爽,像被一顆小石子硌了腳,煩躁感油然而生。

“謝謝,已經沒什麼了。”尋星突然憶起昨晚和封銳赫的親密接觸,臉瞬間紅透,恰似熟透的蘋果,那紅暈如同天邊絢麗的晚霞,明豔動人。

“沒事就好。文沁怕你餓著,讓我們給你帶了些吃的,我幫你拿到廚房去吧。”景彥一邊說著,一邊還在琢磨尋星臉紅的原因,卻渾然不知自己早已被泠守那如鷹隼般探究的目光緊緊鎖定。被關在玉里時,泠守或許會看錯人類的企圖,但如今實體自由的他,敏銳得如同暗夜中的獵手。他微微彎下身子,像個調皮的小精靈般在尋星耳邊低語:“族長大人,你依舊很有魅力嘛!”他說話時撥出的溫熱氣息,像一陣輕柔的微風,拂過尋星的耳朵,引得她耳朵發癢,身體不受控制地像受驚的小鹿般向後縮。

王曦銘看到她這突如其來的動作,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忍不住問道:“怎麼了?”

“沒、沒什麼。耳朵癢,嘿嘿……”尋星伸手摸了摸耳朵,乾笑兩聲,笑容裡帶著一絲尷尬與窘迫,像冬日暖陽,雖有溫度卻稍顯勉強。

“哦”,王曦銘應了一聲,繼續喝著咖啡,神色平靜,可內心卻泛起了絲絲漣漪。

一時間,屋內陷入冷場,氣氛壓抑得讓人有些喘不過氣。大家各自默默喝著杯中的飲料,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寂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尋星心裡像飄起了鵝毛大雪,寒冷又孤寂。

“尋星,你冰箱裡東西未免太多了吧!”景彥開啟冰箱,被眼前的景象驚得瞪大了眼睛,冰箱被各種蔬菜、水果塞得滿滿當當。

“嗯,滿的?哦、哦,呵呵……所以你們不用擔心我啊,我都有好好吃飯。”尋星幾乎不在家吃飯,剛才吃粥時就覺得奇怪,那些小菜是從哪兒來的。此刻一聽景彥這麼說,她下意識又看向泠守,那眼神彷彿在尋求答案。

泠守輕輕點頭,臉上綻開一個乖巧的笑容,純真得如同未經世事的孩童。

景彥從廚房出來,回到剛才的位置坐下。“那我給你放微波爐旁邊了,你想吃的時候再熱。”他的眼神再次掃過王曦銘,想起昨晚的情景,又看看還站在外面的黑色西裝保鏢們。他從昨晚就一直在猜測他們之間的關係,想了一夜也不敢確定,於是決定趁現在問個明白。能結識SAKURA集團的CEO,對他和景尚集團而言,無疑是一次難得的機遇,絕不能輕易錯過。“星兒,你不幫我們介紹介紹?”

尋星坐直身子,神色變得正經起來,像即將發表重要演講的人。她轉頭看向坐在左邊的王曦銘,臉上揚起一抹明媚的微笑,“哦,差點忘了,Sorry。這位是我的好朋友王曦銘。銘,這兩位是我最近新認識的朋友,住在同一個小區,而且他們也在N大廈工作。呵呵……很巧對吧?”

然而,王曦銘臉上毫無表情,像平靜的湖面沒有一絲波瀾,尋星見狀,尷尬地又以傻笑收場,那笑聲如同夜空中微弱的星光,帶著一絲無奈。

“朋友!呵呵……”景彥和封銳赫兩人心中暗自欣喜,臉上的表情也柔和了許多。

王曦銘一方面為尋星新交了朋友感到高興,另一方面,想到景彥與封銳赫能有更多時間與尋星相處,心裡不禁泛起一絲嫉妒。他內心十分矛盾,猶豫片刻後,還是配合地笑了笑,笑容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苦澀,“對,我們是非常好的朋友。我平時工作很忙,很少回來。她平時比較迷糊,身體也不太好,工作起來就容易忘記吃飯,所以還麻煩兩位多多照顧她。”王曦銘這番話,聽起來倒像是一位丈夫在囑託他人照顧自己的妻子,口吻中滿是關切。

“當然,朋友就是要互相照顧啊。對吧景彥?”封銳赫微笑著看向尋星,心裡暗自得意,像在炎熱夏日喝到了一杯冰鎮飲料,“多年的朋友?既然這麼多年還是朋友,可想而知,星兒對你不來電唄。”

“嗯”,景彥配合地點點頭,動作像是在鄭重附和一個重要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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