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1 / 1）
就在歐陽雲海低頭思索，風清揚默默望天等著歐陽雲海說話的時候。
左冷禪垂首下蹲於遠處的山岩陰影間，五指深陷進精鐵劍柄的蛟龍雕紋中，經絡在蒼白皮膚下突突顫動。
細看之下，他的黑頭巾下漏出些許兩鬢的白髮，眼神也不復往日的銳氣。
要不是慘白的臉上皮膚光滑，幾乎與尋常老人無異。
自從手下們多方打聽確認到，高度疑似風清揚和歐陽雲海的兩人，殺敗兩萬穿甲的東威軍的訊息，左冷禪就沒有好好休息過一天。
而且直到昨晚，左冷禪又重複經歷了不知多少次的夢境。
他夢到風清揚和歐陽雲海聯手殺上嵩山派，而他左冷禪卻害怕的躲了起來，眼睜睜看著風清揚和歐陽雲海把嵩山派屠戮殆盡……
這幾乎成了他左冷禪的心魔，對他折磨幾乎沒有停下來過。
因為此心魔，左冷禪修到大成的陰陽交融變化無礙的嵩山內功居然被折磨的不進反退！
精神和肉體的折磨雖然痛苦，但左冷禪尚且受得了。可這以引為傲的苦修的內力慢慢消散，這讓左冷禪萬萬接受不了。
可左冷禪越是接受不了，越是想要苦修挽回，這修到大成的陰陽交融變化無礙的嵩山內功便越是退步的厲害。
而且他左冷禪為了對付任我行而自創的寒冰真氣的路子，也開始作妖起來。
本來有修到大成的陰陽交融變化無礙的嵩山內功調理，左冷禪使用寒冰真氣，除了當時難受些，對自己幾乎沒什麼後遺症。
他左冷禪苦修武功時，自然就修到了他的得意之作寒冰真氣。
結果修到大成的陰陽交融變化無礙的嵩山內功一經運轉寒冰真氣，居然就停不下來了！
這真把左冷禪給嚇住了，不過左冷禪到底是一代梟雄，臨危不亂的遇強則強。
在危急關頭，左冷禪竟然物我兩忘的入定成功。
剎那間，左冷禪一身內功走向了他從未預想的高明方向，似乎要演變出一門登峰造極的新內功來。
而就在此時，左冷禪卻心中壓不住的欣喜。
這是梟雄的通病，逆風堅韌不拔，順風得意忘形。
樂極生悲，這對自己功力突飛猛進的欣喜破了左冷禪的物我兩忘。
左冷禪內功處於不上不下的尷尬地位，進一步左冷禪不知道該怎麼進，退一步寒冰真氣可能就會要了他的命。
噗！
想到剛剛他左冷禪就要功力大進了，幾乎可以確定能踏足當日五嶽大會風清揚之上的領域，左冷禪懊悔之下，一口老血噴了出來。
這心神一亂，左冷禪的那雄厚的內力再也約束不住了，眼看就有喪命的危險。
面對生死危機，左冷禪強行冷靜下來，雖然約束不住自身的內力，但他發現還是可以引導自身的一部分內力。
來不及多想，憑藉著自身宗師級的內功修養，左冷禪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其它的一律不管，左冷禪只專心於保命，把渾身暴走內力中衝擊致命路線的部分引導偏轉。
兩天一夜過去，左冷禪那渾身暴走內力終於漸漸安穩下來，脫離了生命危險。
與此同時，左冷禪也因為精疲力盡直接昏睡過去。
昏睡中，左冷禪那修到大成的陰陽交融變化無礙的嵩山內功，直接退化成了旁門左道的陰毒內功。
這陰毒內功威力上和左冷禪原先大成的陰陽交融變化無礙的嵩山內功相差無幾，但總歸落入了下乘，沒了潛力，想再進一步難上加難、
沒了玄門正宗的內力護體，一把年紀的左冷禪漸漸顯現出了老態，滿頭黑髮在幾個月內全數白如雪。
而且健康的膚色和少許的皺紋，也變成了蒼白的皮膚……臉上的皺紋雖然沒加深多少，但一臉的暮氣卻十分明顯。
即便如此，左冷禪的野心也並沒有熄滅，反而燃燒的更為狂野。
但狂野歸狂野，現實還是可以認清的。
嵩山派加上左冷禪暗地裡拉攏的三教九流，正面一起上，十有八九都不夠看的。
不出意外，那小畜生只會越來越強，即便等到風清揚老死，他左冷禪麾下勢力傾盡全力連歐陽雲海一個人都打不過。
正面看不到希望，野心又燒得左冷禪難受，那就只能智取了。
這也是左冷禪偷偷摸摸跟著歐陽雲海和風清揚的原因，他想先暗地裡親自了解一下這兩大敵人的性情，為智取做準備。
如今就快到華山了，他暗地裡也瞭解了好些天了，自覺略有心得。
只可惜他來得不巧，恰巧錯過了東方不敗之死的重要事件，沒看到歐陽雲海功力又有許多長進，遠遠超過了他左冷禪的估計。
接下來左冷禪打算繞路去拜訪華山派，在華山等著歐陽雲海和風清揚，明面上接觸試探，換個角度再收集一波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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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
風清揚向歐陽雲海問了句。
論功力深厚和對《紫霞秘笈》的修行，風清揚勝過歐陽雲海一籌，因此五感非同尋常。
但歐陽雲海單憑太陽真氣的質量，就勝過風清揚這兩點優勢，再加上神秘莫測的橫練功力，便使得歐陽雲海五感敏銳超脫尋常宗師理解的範疇。
“是的，話說方證大師可知曉這天下有何修行極寒內功的旁門宗師高手？”
歐陽雲海簡單回覆師叔祖的問題後，順口問道。
“宗師？要說修行極寒內功的旁門宗師高手……魔教入魔之前，也就是三四十年前，有個修行玄天指的青年高手，酷愛圍棋，風評不差。
這玄天指便是一旁門的極寒內功，那個青年高手如果能把這玄天指修行到至高境界……
要說江湖上有修行極寒內功的旁門宗師高手，貧僧只能想起這麼一人有可能。”
方證大師思索著答道。
話題到此為止，三人沒把這事放在心上，因為要做的事太多了。
隨後，歐陽雲海把“墨家學院”可能需要的教學實驗的特殊工具列舉了一張清單，交給方證大師。
方證大師看著手中清單，把不解的地方一一向歐陽雲海請教，歐陽雲海一一解答。
問答完畢，方證大師和歐陽雲海商量重新寫了三張清單。
一張清單上是可能需要的教學實驗的特殊工具裡容易採購的，另外一張是準備直接定做的，最後一張是慢慢想辦法的。
事畢，方證大師又忙碌的去落實這三張清單了。
“墨家學院，除了研究技術，日常修行長拳十段錦便夠用了。”
“嗯，說起來，衝靈劍法依舊可以用長拳十段錦來打下內功根基……你的《赤血功》……”
歐陽雲海和風清揚左右無事，隨口閒聊幾句。
“師叔祖幫我護法！那邪門的感覺又來了！”
歐陽雲海感受到隨時可以“穿越”的感覺，同時那離奇的貪念也隨之湧動。
有了準備的歐陽雲海立馬原地盤坐，運轉渾身的太陽真氣抵抗。
這次比上次好抵擋許多，轉眼間歐陽雲海便恢復如常。
看來那魔佛如意應該是出大問題了，不然他歐陽雲海身上的異常不會如此呆板。
第一次發作，不整那離奇的貪慾，說不定歐陽雲海自己都主動穿越了。
這是第二次，卻是和第一次幾乎一模一樣，只似乎加強了那麼若有若無的一絲絲。
歐陽雲海也懷疑過那魔佛如意是反其道而行之，不過第一次驚醒的那福至心靈的感覺應該做不了假。
而且那地方，也就吸血鬼被太陽直射後的產物有用，但歐陽雲海也不缺這點好處，其它的更是對歐陽雲海沒啥吸引力。
……歐陽雲海想了想，與其琢磨那虛無縹緲的東西，不如先把眼下的事做好，多救些人。
風清揚見歐陽雲海無視，便到一旁繼續想想自己新創的衝靈劍法還有沒有什麼地方可以完善
轉眼天黑，歐陽雲海照舊露天盤坐修煉《易筋經》內功，這次《易筋經》內功修行格外順利，順利到歐陽雲海感覺有些不對勁。
歐陽雲海沉下心來，一邊運轉內功，一邊感應。
是月光！月光精華！
歐陽雲海的肉身在自主吸取月光精華，有所得全被肉身吸收消化了，並沒有影響到歐陽雲海渾身修行的太陽真氣。
見識過魔佛如意的威能後，歐陽雲海怎麼能對自身修行的魔佛如意圖的橫練功夫沒有忌憚？
可歐陽雲海左右沒有什麼手段，甚至說沒有什麼思路來對付。
於是，歐陽雲海只能慢慢放下橫練的修行，以內功修行進步的不變來應付未知的萬變。
今天卻出現了這般異常，許久不曾修行魔佛如意圖的橫練功夫，沒想到肉身還有如此神異的進展。
用太陽真氣探索全身上下，歐陽雲海也沒感覺啥不對勁。
要不要避開月光？
醫者不自醫、燈下黑之類念頭起來，歐陽雲海拿不定主意，便起身去尋師叔祖和方證大師。
這兩人都是內功大宗師，自然是用修行內功代替睡眠的，歐陽雲海以醇和之聲去呼喚，代表事情並不緊急，可執行完大周天後再來。
先後呼喚兩人，歐陽雲海模模糊糊感應到風清揚應該收功更快，畢竟兩人所修內功，歐陽雲海都修行過，便自信留在風清揚身邊等候。
歐陽雲海沒有感應錯，等三人齊聚，歐陽雲海把肉身忽然自主吸收月光精華一事拿出來討論。
“那魔頭太過詭異，其所留的橫練武功……最好還是……”
方證大師話說到一半，便有些不好說下去。
他方證設身處地的想了想，如此神奇高明的武功，作為一個武功高手怎麼忍得住不練？甚至把這種肉身自行修行的神異都給斷絕？
“歐陽施主心性比我灑脫，吉人自有天相。”
方證大師說完，若有所得的原地盤坐修行起《易筋經》來。
見此，歐陽雲海和風清揚拉開與方證大師的距離，繼續逼音成線的討論起來。
“雲海，你先說說你是怎麼想的？”
“師叔祖，實在不行，我還是想穩妥一點，每天晚上避開月光算了。”
“嗯，那魔佛如意圖太過詭異，每天晚上避開月光是上策……
最好同時修行其它高明橫練武功或者外功招式，都多多少少有點用，相對來說橫練武功應該更佳。
那所謂《金像功》差點意思，而且你應該已經差不多修行到了圓滿。
如此，只好再欠方證大師一次了。少林武功博大精深，高明的橫練武功不止一門，外功招式更是拿手好戲。”
“風老前輩何必如此客氣，少林七十二絕藝，橫練第一當數《金剛不壞體神功》。
貧僧不喜攻伐之事，自然也曾經修行過，可惜天賦不足，未能得門而入。
不過《金剛不壞體神功》全部圖文，貧僧倒是記得，正好方便了歐陽少俠。”
方證大師不知何時修行完畢，上前開口說道。
“恭喜方證大師功力精進，實在是我正道幸事。”
“兩位客氣了，貧僧微末之進而已。事宜早不宜遲，歐陽少俠早點修行《金剛不壞體神功》，便可能早多些安全。”
“方證大師太謙虛了，在下便再厚顏一次了。”
三人客氣完畢，方證大師立刻開始教歐陽雲海《金剛不壞體神功》。
風清揚為了避嫌，也為了守護，主動遠離二人，到四周巡查。
《金剛不壞體神功》是內外同修之法，相輔相成。
歐陽雲海略一領悟，便明白為何方證大師這樣的內功宗師都沒修成了。
這《金剛不壞體神功》起步便需要內功修行到內壯的地步，橫練上沒啥境界要求，卻需要身體的活力十足，橫練天賦要求極高。
這門功夫不像傳聞中的《龍象波若功》，庸才都可練，只不過易學難精。
《金剛不壞體神功》恰恰相反，起步難度便高得嚇人，尋常橫練天才連門都入不了。
典型的難學難精，比之對心境有極高要求的《易筋經》都有過之而無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