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1 / 1)
歐陽雲海試著練了《金剛不壞體神功》,兩個時辰後便忍不住嘆了口氣。
不是他短時間內練不成就嘆氣,恰恰是練到入門後才開始漸漸失望起來。
《金剛不壞體神功》前七層的主要原理是靠真氣和肉體相輔相成,歐陽雲海用自身太陽真氣修煉起來進步神速。
此功,有八層境界,第八層最高境界便是取真氣而補肉身,非內功修到內氣入五臟六腑的至高境界不可為。
這也是歐陽雲海選擇此功的主要原因,高明武功中這種以肉身為主的橫練武功十分罕見,又這麼適合他的內功條件,可以快速修行。
短短兩個時辰,加之依仗自身的橫練底子,歐陽雲海直接練到了第七層的境界。
此時,歐陽雲海也徹底吃透了《金剛不壞體神功》,所以明明白白的看到了即便最高境界也難影響《如意魔佛圖》的體質半分,忍不住嘆氣。
不過此時已經入夜,左右無事,歐陽雲海和風清揚追上隊伍後,歐陽雲海獨自繼續修煉《金剛不壞體神功》。
畢竟就差臨門一腳了,實踐出真知,萬一他錯了呢?
天又亮了,結果是歐陽雲海沒推測錯誤,《金剛不壞體神功》至高境界第八層對於《魔佛如意圖》的影響微乎其微,連雞肋都算不上。
暫時無有武功需要抓緊練習,難得左右無事,歐陽雲海準備放鬆一下自己,去隊伍裡溜達溜達,直面瞭解這些前少林佃戶和災民的具體情況。
“歐陽……大俠,你看俺能學武功不?俺能吃苦,農忙不停歇,農閒開荒田,少林的師傅們都知道俺,俺叫吳一,十七歲了。”
吳一是一個青壯年,十八九歲的年紀,他刻意調整隊伍位置,觀察歐陽雲海很久了。
此時,見歐陽雲海難得在往他們這群老百姓裡走,第一個站出來搭話。
歐陽雲海聽這漢子除了第一聲歐陽叫得響亮,後續聲音便小了許多,不是內功高明之輩怕是都聽不清在說些什麼。
“自然可以,到了華山之後,會安排專門的人教武功的,大傢伙有興趣的都可以去練練。”
歐陽雲海這話是大聲說給周圍的百姓聽,說完便招手要那吳一上前單獨說話。
“吳一大哥,你在少林派麾下當佃戶,怎麼沒有近水樓臺……怎麼沒有找少林師傅們學學武功呢?”
歐陽雲海隨口問道。
“這……俺是卑賤之人,怎麼擔得起歐陽大俠這般英雄人物……那個叫俺大哥……
那個,我也想學來著,就是家裡不讓我學,說我不是那塊料。
我們在現在的少林當佃戶已經是老天爺可憐我們了,想些沒用的是找打,不如老老實實的開荒田,好討媳婦。”
吳一想到哪說到哪的回應道。
“哦?”
歐陽雲海不置可否,腦子裡卻忽然想起一件事來。
長拳十段錦,給兒童或者青少年練,相得益彰。
可像吳一,或者比吳一年紀更大的人練就有點差意思了,很可能純粹尋常養生罷了。
就算是兒童或青少年,如果天資不足,一直抱著長拳十段錦練,到了年紀遇到的問題是一樣的。
風師叔祖所創“衝靈劍法”,雖然在我們眼中十分易學,可如果長拳十段錦都練不出來一點門道的話……
尋常做法,便是教點簡單易學的純外家功夫,打發回家,或者下山給門派創收了。
可我歐陽雲海想要新天地的話,勢必要練兵,尋常人長拳十段錦練不成門道,也要多費心思去教學才是正道。
孩童青少年還好說,在長拳十段錦裡找機會就足夠了,有空不如多讀書。
即便是許多行業的工人,也是要點文化才能當好的。
而科學家和工程師更是多多益善,讀書有大用。
練武也要腦子好使才練得好,靈動和沉穩,讀書有益。
這樣想的話,兵也一樣,玩冷兵器的兵想要成為有思想的超級強軍,文盲也是一種障礙。
不過也不用像兒童和青少年那樣讀個機會,吳一這樣和比吳一年紀大的人群裡,讀書可以只用掃除文盲,會點基本算數之類的就行了。
重點還是武功,武功能高一點,在戰場活下來的機率就大一點。
成年人練武,或者說天資不足的人練武。
大量這樣的人,該怎麼練?才能比教點簡單易學的純外家功夫強?
領悟武學玄妙,顯然是指望不上了。
直接教他們衝靈劍法,可能練一輩子,還打不過一個拿槍亂捅的新兵。
這豈不是成了笑話?
無知之人還道風師叔祖所創“衝靈劍法”不行呢。
天資不足,於年齡,無法解決,暫且放下。
除了年齡,還剩什麼原因?
其主要還是腦子不夠,心態不行。
心態也是難有辦法,且不說本性難移,便是稍微調整,也是千難萬難。
這下目標明確了!
腦子!
腦子不夠,用什麼幫他呢?
讀書明智與讀書靜心也容易不到哪去,還得是要用點旁門左道。
領悟不了武學玄妙,那就把武學整成一板一眼也能練出來的呆板東西。
即便是簡單易學的純外家功夫,對於許多人來說也太難了,要教會的成本太大。
比如他歐陽雲海前世,有個有名的網路段子,遇到歹徒行兇,打了一套拳法,被捅了幾十刀。
想到這裡,歐陽雲海頭有點大。
簡單易學的純外家功夫都如此難教了,必須學者花時間苦練,教者有一定的武學造詣,且一次不能教太多人,可能十個都夠嗆。
不然,並不是人人都是武學大拿,尋常師傅,教太多人也容易教出不如亂打的選手出來。
還要勝過簡單易學的純外家功夫?拿什麼勝過?
簡單易學的純外家功夫,這個成本都太高了!
時不我待!
如此,只能靠他們自悟!才能降低成本!
可這不是又繞回來了嗎?能自己領悟武學玄妙,又何須如此麻煩?
除非這門武功,能比簡單易學的純外家功夫還要簡單!
軍中速成長槍法?
那威力還不如簡單易學的純外家功夫啊,歐陽雲海有些頭大。
運氣靜心,歐陽雲海打算把思路再簡化些。
首先確定不教內功,就是外家功夫。
之前訂的目標有些大了,簡單易學的純外家功夫也是在高手眼中,簡單易學……要在普通人眼裡也簡單易學。
橫練?
橫練太苦,還可以逼一下……可沒有藥草和葷腥輔助,也難以有所戰力。
短時間內哪有那麼多藥草和葷腥?橫練也只能少部分人。
橫練再拆分,可以排除抗擊打能力,即便有藥草和葷腥輔助,也太難成就,附帶練一點就行。
那能練的也不多了,而且要分先後。
對了!也不用僅限於橫練!
要的只是用普通人的悟性也能自己學著練的東西,能提升戰鬥力的東西。
歐陽雲海瞬間有了想法。
首先專練身體協調性,可以打下基礎,練其它東西身體協調就相對不容易受傷。
還能調節那種渾身筋骨不對勁,有些筋骨錯位的人。
這點長拳十段錦足以勝任,只要學會照搬動作就行,不用領悟。
而且這要是能自行領悟些東西,也可以順便挑出雖然年紀大,但武學悟性足以彌補的人。
這些人就可以跳出後面的步驟,專心練長拳十段錦!
練成就練衝靈劍法!就等於練成長拳十段錦,收入華山門下!
剩下的大多數人……身體協調性之後,就是練耐力,練耐力本身也不容易傷身體,有身體協調的底子就更穩了。
這裡也可以設定一道坎,耐力適度不容易傷身體,卻也十分考驗毅力!
前面長拳十段錦悟性不行,這裡毅力又太差的話,就可以放棄了!
這毅力……要多少才夠及格呢?
這些人基本都是些窮苦人家的孩子,毅力怕是不缺,如此門檻恐怕要高些。
畢竟除了兵,未來順利的話,其它行業也一定缺人。
淘汰的人也不算浪費資源時間,都可以當民兵操練,類似農閒之類的時間可練軍中速成長槍法。
耐力然後是靈活,練出的反應要快!
反應快了,爆發速度也要跟上!
這些都練及格了,就剩最重要的東西了,那就是力量!
力大欺理!一力降十會!
只要再等力量練出來!輔之軍中速成武功!這個兵的身體武力問題就算解決了!
戰場!練法要多考慮戰場實戰!
這個練法,價效比上暫時看不出來更好的了。
基調定下,再就容易了,歐陽雲海腦子一轉,就明白要練些什麼了。
身體協調(長拳十段錦)、耐力(越野跑)、靈活(佇列動作)、爆發速度(兵器招式)、力量(負重組動作)。
不對,佇列動作,比越野跑要安全,而且更好承接身體協調的訓練,其本身也算是鍛鍊身體協調了。
耐力挪到第三,那淘汰放在第三輪訓練?
嗯,淘汰也要當民兵,佇列動作也很重要,又相對簡單。
身體協調(長拳十段錦)、靈活(佇列動作)、耐力(越野跑)、爆發速度(兵器招式)、力量(負重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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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初霽,殘雪微明。
華山諸峰如披素綃,浮懸於半空之中,薄曦輕籠,時隱時現。
山腳下塵寰喧囂,煙火氣冉冉;半山腰處,蒼翠松針與晶瑩雪粒交疊盤踞枝頭;山巔更上,雲霧噴湧,似長河自虛無處奔瀉而下,全然覆沒峰頂之真容。
整座山便似一位沉靜素袍的仙人,唯以冰雪為冠冕、雲霧作衣袂、虯枝為骨相,靜默端坐於天地之間。
山徑蜿蜒,青石鋪陳,盤旋而上,漸入幽深。空氣愈發清冽凝肅,山勢亦益顯險峻,巖骨嶙峋如兵戈直指蒼穹。
蒼龍嶺如一道巨大的石龍脊樑自深谷拔起,最窄處僅容跬步。行人需貼壁蛇行,寸寸挪移。
旁側石階上鑿痕粗糲深重,不知是哪朝哪代攀援者奮力之印記,或亦是歲月風刀霜劍磨礪山石的留痕。
玉女峰沐雪而立。峭壁懸垂,岩石堅硬冷青,其上古松根系頑強,枝椏在虛空恣意伸展,抖落蒼翠、褐黃與黛綠,潑灑於絕壁之上,如同水墨酣暢淋漓後的驟然凝結。
偶有山風掠起,雲絲便似仙姝遺落的素練自峰肩滑落,舒捲鋪陳,輕柔覆住層層巒壑,唯餘點點松針在霧海浮沉,縹緲難尋。
於是,山體化為濃墨滲透素紙的玄韻,松枝在霧隙中顯露蒼勁輪廓,而流雲飛動處,恍有仙蹤杳然,清氣逸散於林壑。這般凝視,整座峰便成了一軸懸於天幕的淋漓古畫。
華山之巔東峰,天宇澄澈,唯天際暈染一層極淡的青藍。山巔之下,雲海浩渺如沸騰雪浪,無邊無際,吞沒了所有崚嶒突兀的峰巒,只餘沉雄與蒼茫。雲濤翻卷洶湧,似欲排空而起。恰在此時,幾聲清脆鳥鳴穿透雲靄。
幾點飛鳥的身影於茫茫雲幕中穿梭遊弋,如靈動的水墨點染,倏然賦予整幅靜態畫卷以生氣。雲海煙嫋霧繞,此界彼境難分。
東峰棋亭,石桌石凳靜默相對。桌面棋枰紋路縱橫,刻痕間隱約可見殘局痕跡。這方石枰彷彿凝固了久遠的傳說。千百年間的風雲聚散,亦如這山石盤踞的棋局,無聲中進行著另一場宏大的對弈。落子聲早已融入松濤,只有山風低語著光陰。
深林入夜,萬籟俱靜時,遠寺鐘聲縹緲而來,悠悠漫過層巒。幽邃夜空,星斗如洗。那寒芒穿透渺遠時空,靜靜垂落,彷彿整個宇宙的吐納皆繫於此山一息。夜雪悄然鋪滿千仞壁立,萬疊峰巒在純白中沉靜,褪去所有塵囂與浮華,復歸於太古混沌的素樸與岑寂。
雪粒如時光的微塵,無聲俯瞰著塵寰的喧囂與滄桑,將這雄奇險絕的山體化為一片無塵的白。拂曉前,松枝積雪漸融為晶露,滴落清響,在林間壑底激盪,喚醒沉睡的巖骨,迎接第一縷晨曦。
偶爾一隻白鶴掠過幽谷,翅尖牽動朝霧,於絕壑深澗上劃出淡淡的水痕,引頸向更幽微處飛去。它羽翼帶起的微風,恰恰掠過幾處巖壁上經年的刻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