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傻柱的世界崩坍了(1 / 1)
許三才看著氣急敗壞,捶桌子打板凳的許大茂。
臉色陰沉。
“滿腦子都是肌肉的傻柱還算了,姜岐可不好惹……”
“咱們爺倆就算要報復回去,也絕不是現在……”
“等找到機會,狠狠來上一下子,讓那小短命鬼永世不得翻身!”
“那才解我心頭之恨!”
許三才眼裡閃爍著狠毒的光。
誰被坑走了半個家底能不記恨?
許大茂一張加長馬臉拉的比平時更長。
“爸爸,我真的咽不下這口氣!”
許三才深深吸了口氣。
“大茂啊,忍得一時之氣,方無百日之憂……”
“現在你要做的是,跟李懷德李副廠長搞好關係……”
“背靠大樹才好乘涼……”
許大茂連連點頭。
到底姜還是辣!
等跟著李懷德打好了關係。
看他整不死傻柱跟姜岐兩個王八羔子!
又看著就快被紅星軋鋼廠辭退,還要上臺接受嚴厲批評的父親。
心中不落忍。
“爸爸,今天這事都是我沒辦好……”
“連累您了……”
許三才道:“那天殺的小短命鬼有句話沒說錯,吃一塹,長一智。”
“來日方才,不急一時。”
兩父子正說著話,許母推門進來。
“中院裡好不熱鬧,傻柱小七雨水喝著酒唱歌呢!”
“就連前院閆解成跟這邊劉光齊都過去坐了。”
“大茂不去看看熱鬧?”
打姜岐傻柱悶棍的事,兩父子不約而同都沒告訴許母。
一屋子裡,總要留個乾淨些的人吧……
許大茂甕聲甕氣地道:“不去,懶得去!”
許三才眼睛珠子骨碌一轉。
“去,不但要去!”
“你還別空手,抓盤果仁過去!”
許大茂先是一愣,隨即咧著嘴笑了。
姜岐的暗夜蝙蝠之耳聽見西廂房裡許大茂父子的動靜。
笑而不語。
一萬年太久,只爭朝夕!
狗爪子敢伸一次,就剁一次,從來沒有什麼來日方長!
中院正房。
劉光齊跟姜岐幾個碰了一杯。
鬱悶地道:“還是你們中院好……”
“我爸又在後面揍光天跟光福,揍得鬼哭狼嚎的……”
姜岐問道:“光齊哥,你也沒勸勸?”
劉光齊搖搖頭。
“越勸越揍,連我媽都不敢上前。”
“只能到你們這來躲清靜了。”
閆解成站在桌子旁邊。
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傻柱,小七,實不相瞞,我過來是帶著任務的……”
閆阜貴讓他來問傻柱借糧食……
姜岐笑道:“別說,你可千萬別開口。”
“柱子哥的糧食有數兒的!”
“當心又跟上回一樣被揍一頓。”
傻柱道:“解成坐下,該吃吃,該喝喝!”
“你們家當真要是缺了,那又得兩說。”
“今天明明就不缺!”
“早起我上班,還見三大媽在蒸窩頭來著!”
“滿滿一屜!”
閆解成只能坐下,姜岐也給他倒上一杯酒。
笑道:“三大爺也是,大雁飛過拔根毛,總要撈一把!”
閆解成喝了口酒,訕訕笑道:“他老人家就是那性子……”
傻柱道:“別說三大爺一個,你們全家都一樣!”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閆解成臉上的笑容瞬間凝結。
正在此時。
許大茂推開房門,端著一盤子果仁,覥著張馬臉走了進來。
“傻柱,小七,雨水,你們昨晚蹭我一頓飯。”
“今兒我要蹭回來!”
姜岐不看許大茂,先跟傻柱碰了一杯。
“柱子哥!幹!”
傻柱仰著脖子,一飲而盡。
姜岐這才笑道:“大茂哥,自己拖張椅子坐過來唄!”
“你又不是什麼外人!”
“不過先說好,你那沒個把門的破嘴別亂說話!”
“不然柱子哥揍起你來,我可絕對不攔著!”
許大茂是什麼人啊,能屈能伸的很。
剛剛在西廂房的怨氣怒氣全部藏了下去。
若不是姜岐腦海裡的情緒值一波一波響起。
還當真會以為許大茂是個大度羅漢!
許大茂眉花眼笑地坐下。
“小七,傻柱,光齊,解成,咱們哥幾個走一個!”
“雨水喝口茶,意思意思!”
許大茂這一來,氣氛愈加熱鬧。
只有秦淮茹拿著個碗,在中院正房旁邊轉來轉去。
進去也不是……
不進去又不捨得……
次日清晨。
姜岐給聾老太太做了碗麵條。
紅燒肉當然沒了,今天用的是肉湯。
還特意端著肉湯麵,去早起洗漱的賈張氏跟前轉了一圈。
“賈大媽您早啊!”
賈張氏昨晚聽正房熱鬧了一整夜,她卻只能帶著棒梗啃棒子麵窩頭。
早就憋了一肚子虛火。
聽姜岐跟她打招呼,一雙肉泡三角眼都要翻上了天!
“太陽都曬屁股了,還早什麼!”
這就純屬瞎話。
天都還沒完全亮,又是個陰霾天,哪裡來的太陽。
收到來自賈張氏的大堆憤怒情緒值,姜岐哈哈大笑!
這才傻柱一起去後院給聾老太太送麵條。
送了麵條,也好繼續去許大茂窗戶外面練撂跤。
東廂房。
易中海看見臉上的傷痕已經好的差不多。
對一大媽道:“翠蘭,我今兒吃了早飯該去廠裡銷假了。”
“剛剛看見那小壞種去後院給老太太送早飯。”
“你就別去了,送多了老太太也吃不下。”
一大媽笑道:“你還老說小七不好。”
“這不對老太太挺孝順的?”
易中海整理整理工裝制服的領子。
皺著眉頭道:“他孝順?”
“肚子裡不定裝著什麼壞水呢!”
“昨兒還聽廠裡職工回院裡風言風語,說是他跟傻柱綁了一串青皮去保衛科。”
“誰家好人會得罪青皮?”
“噯!”
“不說那壞種了,一說起他我就腦仁生疼!”
那天被姜岐訛走的可是整整五十張大黑十!
易中海匆匆忙忙吃完早飯,去紅星軋鋼廠上班。
才進鉗工車間沒多久。
保衛科裡的兩名保衛員走了進來。
“易中海!馬科長跟錢主任有事找你!”
易中海臉色變了。
難道連楊廠長都沒將這事壓下來?
當時明明已經答應了他不再追究的……
怎麼回事?
易中海惴惴不安,跟著保衛員走出鉗工車間的時候。
正好頂頭碰見姜岐揹著箇舊軍綠書包,匆匆走來。
姜岐笑道:“一大爺,您這是回車間銷假了?”
他先走了趟工人醫院將風鈴送給小護士。
畢竟以後還要問她拿小玻璃瓶子,不好說過的話不算話。
只是那個小護士看著他的眼神越來越來火熱……
姜岐被那眼神嚇了一跳。
他可是一心一意準備捅婁子的人!
現階段堅決不招惹爛桃花!
易中海哪裡還有心情跟這小壞種糾纏。
只朝姜岐點了點頭,跟著兩個保衛員走了。
姜岐皺了皺眉。
難道是今天……
走去趙師傅座位上,輕聲道:“師父,我出去一會……”
趙師傅道:“馬上就上班了,可別跑出去貪玩。”
姜岐笑嘻嘻地道:“知道了!”
保衛科。
還是昨天的地方。
姜岐靠在後牆根上,用暗夜蝙蝠之耳聽裡面傳出來的聲音。
先是馬科長的聲音響起。
手裡似乎還在抖動著什麼,嘩啦啦作響。
“易中海!”
“這都是你那死鬼徒弟犯下的罪行!”
“你自己看看清楚!”
“這麼厚厚大疊子,都是東直門外廢品收購站的記錄!”
“好麼,這紅星軋鋼廠里居然養著這麼大一隻碩鼠!”
易中海接過那條記錄,隨手翻了翻。
每一張交易記錄上都有賈東旭的親筆簽名!
易中海臉色瞬間煞白,一下子就被打蒙了……
結結巴巴地道:“這……這……這是賈東旭籤的名字……”
“不……不……不管我的事……”
馬科長跟錢主任冷著臉。
“不關你的事?”
“他區區一個三級鉗工怎麼可能弄出來那麼些邊角廢料?!”
“還有,這個季度的勞動生產物資也少了好些!”
“又是誰拿走的?!”
今年2月裡的春節,他是多拿了兩雙手套跟一套工裝制服……
讓一大媽將工裝制服改成了便裝,也算是件新衣服好過年……
整個紅星軋鋼廠也不是他一個這麼幹……
比他拿得多的人,海了去了……
易中海身形搖搖欲墜,用力摁著桌子邊才沒有倒下去……
偷拿勞動生產物資這事,他還當真否認不了……
馬科長見易中海心虛,心中暗樂。
李副廠長交代的事要成了!
馬科長稍微緩和了一下語氣。
“老易,你也是咱們廠的老員工了,又是八級鉗工。”
“怎麼還會犯這樣低階的錯誤?”
“你家就兩口子,不至於啊……”
易中海額上的冷汗直冒。
“我……我……我……”
他結巴了半天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馬科長又道:“不過麼,楊廠長也打過招呼了。”
“這事就再不對外公佈,只在內部消化。”
“只是……”
錢主任聽到這裡,躡手躡腳的從屋裡退了出去。
易中海以為馬科長是要錢要東西。
“馬科長……”
“我家還有兩瓶好酒,兩條好煙,還有十張大黑十,明兒一準給您送來……”
馬科長笑了笑,打著官腔道:“老易啊,不要學那些歪門邪道,腐蝕愅命幹部嘛!”
“我也不需要這些東西……”
他跟著李懷德混了這麼久,手腳怎麼可能幹淨?
不說掙得盆滿缽滿,也算家底豐厚。
易中海聽話聽音,急忙道:“有事您說話!”
“只要我能做到!”
馬科長壓低了聲音。
“老易啊……”
“賈東旭的愛人不是要頂職進廠?”
“你讓她下班後去李副廠長辦公室辦手續……”
“不然,你就等著開全廠職工大會,身敗名裂吧……”
說完揹負雙手拿著材料走了出去。
易中海腦袋瓜子裡嗡嗡作響,雙腳一軟,坐在地上。
額頭上冷汗大滴大滴冒了出來,連後背心都溼了……
李懷德那LSP的名頭,全廠皆知。
又要秦淮茹下班後才去他辦公室……
他也是個男人,哪裡還想不明白李懷德要做什麼……
易中海失魂落魄,搖搖晃晃離開保衛科……
姜岐看著易中海背影冷冷一笑,回鉗工車間上班。
下午下班後,姜岐跟趙師傅打了聲招呼。
早早就將傻柱帶去李副廠長辦公室附近埋伏好。
他要傻柱親眼看見他的秦姐那張好皮下藏著的是個什麼人……
傻柱滿心疑惑。
“小七,你帶我藏在這裡做什麼?”
姜岐道:“別問,只要看。”
灰濛濛的黃昏暮色裡。
李副廠長辦公室,走進去一個女人,梳著兩條辮尾纏在一起的麻花辮……
“柱子哥,你眼神好,那個女人是不是秦姐?”
傻柱張大嘴巴,不可置信的看著那道身影。
這是他的秦姐?
他心心念念,時刻不忘的秦姐?
傻柱雙眼一點一點變得通紅,秦淮茹的身影在他無數次夢裡出現過。
就連燒成灰他都認得!
只是……
她怎麼會在下班後來找李懷德?
她跟李懷德又是什麼關係?
傻柱的整個世界猛然崩坍,碎成粒粒玻璃渣子……
刺眼,又刺心……
倏爾,傻柱握著拳頭朝地上重重一砸!
起身衝了出去!